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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姆斯特朗?”伊丽莎白皱起眉头。
“对,听说是以招收纯血贵族闻名的学校,换言之里面都是少爷。”威廉特纳嚼着南瓜饼回答女友。
“我当然知道,我前未婚夫就是这学校的。”伊丽莎白抢过威廉的南瓜饼。
威廉愣在原地:“什么未婚夫?”
“啊我没说过吗?”
“你没有。”
杰克斯派洛插到面面相觑的二人中间坐下:“不给你们准备上战场的朋友想点妙招吗?火焰杯三勇士哦。我,杰克斯派洛,学院之星,全校的希望。”
“你算了吧,早点输活命的几率还比较大。”伊丽莎白顺势接过话茬,装作她刚刚啥也没说。
威廉隔着中间那个人执着地瞪着小女友:“什么未婚夫?”
“就是未——天哪那都几万年之前的事了威廉特纳!”
杰克起身溜号,光速把情侣朋友的争吵甩在一百米开外。本来想问个问题的,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没人搭理他。开玩笑,三勇士之一哪有时间浪费在情侣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架上,他们会没事的,隔天肯定就好了。
现在他要去找一个老对头——当我们说老对头的时候,指的是格兰芬多的老对头——斯莱特林,的同级同学。再具体一点的话——巴博萨,这家伙可是个了不得的情报贩子。
“你不会什么都没带就想空手套白狼吧。”巴博萨笑眯眯地问。
“怎么会呢我总是带好东西来的!”杰克夸张地反驳,“苹果要吗?”
巴博萨:“滚。”
“哎哎哎哎你等会儿我可是今年的三勇士之一我肯定能给你带点什么回来的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得看在火焰杯的面子上卖我一个人情嘛对吧我保证比赛里有什么料第一个跟你说,好兄弟我们合作的还少吗你连我都信不过?”杰克泥鳅一样从他手里滑到一边喋喋不休。
巴博萨瞪着杰克:“想起我有多少次和你这样的滑头打交道都能恶心得我把过夜饭吐出来,”他眼珠子一转,“不过如果你签宣誓协议那也不是不行。”
“干嘛这么谨慎啊?”
“对你多谨慎都是合理的。”
“你跟德姆斯特朗那坏逼没两样,瞧你那嘴脸。”
“啊哈,我可比不上贝克特大人。”巴博萨一下就懂了,杰克斯派洛这小子肯定是想跟他打探敌军情报,看来贝克特的威名还是很响的接下来应该能靠他的资料狠狠敲杰克一笔——
“谢了兄弟协议回头签。”杰克转身就走。
巴博萨:“?”
这家伙不会连贝克特名字都不知道吧?他选人那天耳朵聋了?
杰克确实不知道。火焰杯正式选人那天他压根就不觉得,或者说不希望自己会被选上,拜托,哪次火焰杯放过七年级的学生不选反而去选五年级的学生了对吧?说到底投名字进去也是因为和室友打了个赌,赌他敢不敢扔名字进去,本以为拿到威廉的赌注这事就算完了,所以杰克压根直接逃了选人那天的校会,谁知道在宿舍睡到一半被琼斯教授骂骂咧咧地撞开门提溜着扔到了会场。
他正式知道巫师界存在贝克特这样一个人,是在他校代表正式来访那天,盛大的入场式在霍格沃兹礼堂展开,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杰克斯派洛端着烤鸡和他忠心耿耿的好跟班吉布斯一起躲进了有求必应屋,理由是在那里能用魔法投影近距离观赏即将到来的法国美女,以及杰克斯派洛想吃烤鸡——还有安洁莉卡会出现在法国美女们的队伍里。至于安洁莉卡是谁?那故事可长了,简单来说就是最好不要让她跟杰克斯派洛在大庭广众下碰见,否则有损两间名校之间的名声和友谊。
除开安洁莉卡这个因素之外,布斯巴顿学生代表团的演出华美得无可挑剔,花香顺着高挑美人的金发从霍格沃兹的礼堂一路飘到杰克斯派洛的鼻子底下,他下意识地凑近去想闻更多,一探头却穿过了浮在空中的魔法影像。可惜地回头瞅瞅吉布斯,发现这家伙嘴巴都快合不上了。虽说是大他一个年级的赫奇帕奇学长,可这家伙的心思直到没有一点学长架子,更像是一个所有人的好兄弟,只是不知为何特别中意杰克斯派洛,每次遇到都会像见到金加隆一样大咧咧地围上来。
杰克将注意力放回影像上,布斯巴顿的队伍已经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将是乘着舰船而来的德姆斯特朗,因为学校比较冷所以成天穿着裘毛大衣,有时候杰克会觉得他们都长得像棕色的雪人。这次也一样,有小道消息说德姆斯特朗这次的代表团表演项目是剑术,有点像在跟东方的那些学校抢活,不过也没差,杰克对男人的械斗表演没啥兴趣,在他看来这种技术除了用在实战上之外,平时还是不要舞刀弄枪的比较好,难保哪天就会被冷兵器干掉脑袋——特别是对于杰克这种喜欢乱说话的人来说。他低头啃着鸡腿,没打算抬头,突然被旁边的吉布斯一个肘击差点把鸡腿骨咬断。
“干什么??”杰克斯派洛回头尖叫。
“你看你快看!那是詹姆斯诺灵顿吗??他是德姆斯特朗的?难不成他是这次的选手我的天那你怎么办杰克你怎么打得过詹姆斯诺灵顿——”吉布斯一顿哀嚎。
“拜托我只是四年级的时候在决斗俱乐部输给他一次你不要那么死脑筋这是三强赛又不是决斗比赛况且他又不一定是选手他连领队都不是我也不可能是选手不要咒我好不好天哪吉布斯!”
“噢噢,原来领队还在前面,他怎么不舞剑。”吉布斯把镜头挪到领队身上,“怎么长得有点矮,他真的比诺灵顿强?”
杰克把视线移回影像上。德姆斯特朗的裘皮披风确实把人衬得像个雪人,右半边披风被领队的手肘挡在身后,他的右手搭在佩剑上,皮手套下的剑柄反着银光,护手部分有点张扬,隐约能看见镶嵌的金边。他穿着很整齐,从皮靴到领口扣得严实,虽说是统一制式的校服,穿在这个人身上却显得更加严肃。他留着棕色的中长发,在脑袋后方松松地用缎带系着。一路走去他的嘴边总是噙着笑意,浅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偏上的位置,似乎根本不在乎脚下的路长什么样,稳健地大步前进。他看上去很自信,像是选拔乃至赛程都只是走个过场,他与三强杯之间的距离只有从选手席到领奖台的那平坦的两百米。
“杰克?”吉布斯出声叫醒杰克,后者这才发现德姆斯特朗的队伍已经快走到最后了,人群的呼声渐渐平息下来。“你在看什么,又有仇人?”吉布斯问。
杰克再一次看向影像里那个站得有点随意的领队:“没有,除了诺灵顿之外就——”他随口回答着,忽然影像中那个本不应注意到投影的领队抬眼看向了杰克——好像穿过了魔法和城堡从大堂到八楼的距离,直直看进杰克斯派洛的眼里——杰克心里一跳,手比脑子更快地挥动魔杖掐掉了投影魔法。
“额,诺灵顿不会中选吧?”吉布斯显然将杰克的行为理解成了他对老对头的忌惮,迟疑着说道。
“不......”杰克斯派洛忽然觉得大事不妙,“他可能还不够格。”
这就带我们回到了杰克跟巴博萨打听贝克特名字的这天。虽然还不知道教名,但一个姓也足够了,既然所有的侥幸都已落空,他得去会会这个对手才行——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
杰克掏出他的罗盘。
夜里的空气比较凉,杰克从城堡走到目的地的路上连打了三个喷嚏,不太清楚是太冷了还是安洁莉卡在咒他,可能都有。谁能想到贝克特大半夜会在城堡外边呢?他在干什么?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周,难不成他在参观学校?杰克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今晚可能能捡个大便宜——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他将要去的地方就是第一次比赛的场地。穿过一片小树林后杰克来到了一个洞穴附近,早在四年级的时候他曾经去过那个洞穴探险,那只是一个三窟的石穴,里面有自然积水和钟乳石,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杰克差点就不记得这个地方了。他动了动,身旁的灌木发出沙沙的响声。
“真巧,杰克斯派洛。”身后忽然传来这样一声。
杰克迅速盖上罗盘念了个荧光闪烁转头。
“好强的警惕心,你的反应还是这么快。”说话者似乎带着笑意,声音很陌生,杰克确定他此前未曾听过。那人往前走了两步,杰克先看见了他的制服,那是德姆斯特朗的制服。
“你也很厉害嘛。”杰克斯派洛咧开嘴,向上举了举魔杖,“贝克特。”
“说实话我还在想是不是你,没想到猜中了。”贝克特的整张脸终于完整暴露在光源下,他朝杰克的魔杖点头示意,“如果再不熄掉你的荧光闪烁我们可能马上要被开除选手籍了,我的朋友。”
杰克熄掉荧光闪烁,借着迅速适应黑暗的好眼睛辨认对方的扮相:没穿裘皮大衣,只是长袖长裤皮靴制服套,佩剑甚至也好好别在腰间。他以他印象中最标准的礼节向对方鞠了一躬,带着对方不一定看得见的得体微笑:“初次见面,我是杰克斯派洛——霍格沃兹的代表选手。”
“实际上,我们应该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你应该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天色太暗难以看清,但杰克感觉贝克特似乎仍然噙着当时他在影像中所见的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我是卡特勒贝克特,德姆斯特朗的七年级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杰克这下彻底确定了入场式那天贝克特是真的发现了自己,他有些好奇:“你怎么发现我的?”
贝克特又笑了。“秘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