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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进去的时候已经散场了，包厢里只有李白一人，卧在沙发里夹着靠枕浅睡，轻勾着唇像只餮足的猫，迷乱的灯照在他衣衫不整的躯体上，下面一件也没穿，大腿间露出白浊的液体。
韩信对之视而不见，沉默地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把人打横抱起。
李白迷迷糊糊揉揉眼睛，揽住他脖颈，换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想喝水……”
“哥，不能仗着不会怀孕就随便让人射里面。”
韩信将他轻轻放在轿车后排，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过去。
李白倒也不因他直白的话而生气或羞耻，大口灌灌着水，任无色的水珠从唇边滑下滚过喉结的弧度，在外面昏黄路灯的反射里，像晶莹的酒液。
而他的眼神似醉非醉，街上车灯闪烁而过，脸颊上几抹潮红暧昧不明。
“可是有你在啊。”
李白拉过韩信的手，摸着分明的关节，往自己下体探去。
“韩信，帮我弄干净。”
韩信喉结动了动，目光愈显深沉，曲指伸入湿润的后穴，缓缓旋一圈刮过内壁，带出黏稠的液体，又轻轻插进去探到深处，有意无意按揉泥泞的里面。
李白夹起双腿攀住他手臂蹭着，不克制自己的吟喘，尾音浪得能掐出水来。
“李白，别演了，才被人操过，又叫床给谁听呢。”
韩信冷冰冰地说着，修长的手指模仿交合抽插起来，李白的呻吟声一滞，轻喘着说：“哈啊……当然是你呀，嗯……不喜欢？”
“……不喜欢。”
韩信瞥了一眼沉迷于情欲的李白，最后狠狠抽插一次将人送上小高潮，拔出手指拿湿巾纸擦干净现场。
李白无力地倒进后座，下身盖着韩信的外套，意犹未尽地磨着腿。
韩信给他腰下垫个靠枕，分开双腿往股间倒点清水简单擦一遍。李白是爱干净的，甚至有点小洁癖，但却不拒绝被内射，韩信合理怀疑他可能就是好那一口。
“先这样忍一下，等下回去再洗。”
李白的手搭在小腹上，食指轻轻划着圈，盯着韩信出神：“好。”
韩信不由得多看他两眼，深吸口气：“哥，你今晚……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李白轻笑一下，露出点虎牙：“唔……好像是？感觉还挺爽的。”
韩信心下一沉，掐一把臀肉警告说：“不要玩得太过。”
李白的舌尖舔舔唇：“那你什么时候再跟我睡一次？”
“……没有下次。”
韩信起身离开，到驾驶座发动汽车，朝仅有路灯与野猫的夜里驶去。
韩信和李白认识不过半年，但他却知道李白很久了，毕竟校园谁不识这位偶像级别的风云校草，家里有钱，长得漂亮，才华横溢，长得漂亮，风流多情，长得漂亮，还带点混血的味道。韩信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好看到上辈子见过也会记到下辈子，或许他们前世真有孽缘，才让韩信今生注定要为自己的一见钟情付出代价。
他比李白小一届，是文学院隔壁机械学院的，大二暑假实习在公司里碰到李白，结果那栋楼都是李白家的，团建完一群人约着去泡吧，不知怎的喝断片了，醒来发现和李白睡在一张床上，李白身上到处是吻痕，在他怀里笑盈盈对他说早安。
韩信起身给他道歉，李白想了想说，那怎么赔我呢，韩信，你给我当狗吧。
韩信支支吾吾说他不会。
李白贴上去抱住他蹭蹭，那双绿眼睛明媚得勾人。
“开玩笑的小狗，当我的保镖吧，就接送我还有帮我打掩护什么的，我也不想被爸妈发现玩得太开。”
李白光滑的肌肤和好闻的味道与他如此真实而亲密，他差点把持不住将李白再摁进床里，李白显然也有再做一次的意思，手握住他半硬的阴茎。
“……我知道了。”
韩信清醒地推开李白，拿上衣服僵硬地走向浴室，重重关上门。
从那天起韩信就感觉自己被自己卖给李白了，自愿给李白学长白打工，李白心情好就会塞他点小礼物，蛋糕、潮牌、手办什么的，都是他随口提过或者朋友圈转过的。
李白和他作息不是很重合，他理工专业画图画到想死，文学院的李白大三就没什么课了，大四还保送了研究生，隔三差五出去旅游，美其名曰写作采风，还发自拍给他看，韩信又嫉妒又喜欢，咬着牙保存下来靠这些度过晚上。
而李白确实玩得很开，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行乐须及春，趁年轻纵情声色留一段风流佳话，多情但不薄情，气质恰到好处，从没被骂过渣男海王。
韩信没见他身边有过什么固定对象，只是想去玩了便去玩一下，甚至和男的做的时候更多，完事了他去捡人，李白也不避嫌，经常只穿件衬衫，就着脖子上的吻痕和腿间臀上的液体在他眼前晃，要他帮忙清理。
韩信从一开始的脸红，到之后面不改色地用手指玩李白，他可以有很多次和李白上床的机会，但那也只会是最后一次，就像和李白睡过的那么多露水情人一样的下场，至少现在还能陪在李白身边，等喜欢的情感消磨殆尽，他就放手离开。
但他寝室书架上李白的书一本接一本地多起来，见缝插针地摆在专业教材的书堆里，每一本里面都卡着几张李白寄来的明信片和自拍，什么时候李白有了固定对象，再一并丢掉便是。
就当是雨天漫长而缠绵的梦，那夜好像确实是雨天，他才会匆匆和李白进酒店开房，此后所有的情绪一并如雨水漫延，沉寂于海底。
韩信梦见过自己掐着李白的脖子操他，看他漂亮的脸上浮满朦胧的情欲，边操边问他，李白，你就没有真正爱上过一个人吗？
梦里的李白不会回答他，韩信也猜不出正确答案，每一次遇见校园里意气风发的李白，或者把醉酒沉睡的李白抱进床里，或者撞见他被操爽后慵懒淫乱的模样，悬溺的心又好似往海底沉坠几里。
校园内只听得鸟鸣啁啾，树影照进空荡荡的走廊。
李白在教室后门等韩信下课，今天里面穿了件深V领的黑衣，路过的学妹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李白注意到视线，摆个姿势投去轻浮的笑。
他手头有韩信的课表，知道韩信课业忙，专门挑着空闲时间来找他玩，准确来说是给他找麻烦。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最初只是新鲜感来了逗两天，一旦给狗认主了，那也难得认认真真地玩一次。
韩信埋头抄PPT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女生的起哄和尖叫，想必是李白来找他了，明明发条消息直接告诉他见面时间地点就行，非要纡尊降贵地来一趟。最近李白见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室友好奇问他怎么跟李白认识的，是不是欠他钱了。
韩信本担心跟李白混一起，大家会往情色一点的方面说，结果倒没一个人那样想，可能李白带条狼狗出门都比带上他要有话题。可能呆在这破专业学久了，再有型的帅哥，一提到理工科刻板印象都是直男。
等上课铃响起他才抄完PPT，收拾上平板和教材，李白还在门口等他，身边的女生们早离开去上课了，韩信很难不注意到他白皙的胸口，盯着出神，又移开目光。
李白主动蹭上来抱住他手臂，一开口语调软绵绵的。
“下课啦，跟我去玩。”
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酒味，发间耳尖微红。韩信看见他新戴的黑曜石耳钉，不得不说很配他今天这一身。
“……哥，你喝多了吧。”
李白没理他，自顾自往他怀里钻，李白好闻的味道和他躯体的温度，令韩信无法推开他，换了个姿势把李白压在墙上，至少把他挡住，免得给人瞧见说闲话。
“她们问我在这干嘛，你猜我怎么说的？”
“我不想知道。”
“嗯……我说我来接我养的狗。”
李白的大腿轻轻蹭了蹭他，碧色的眸子浮起一汪笑意，轻佻地望他。
“……李白，你才是真的狗吧。”
韩信终是忍不住揉捏他耳钉，凑到耳畔，低声道：“别在教室发情。”
李白靠在车窗上，看窗外夕烧如霞一路后退。兴许是饮了酒，被摸过的耳垂依旧发烫。
换作是别人对他放出那些污言秽语，以他高傲无比的性子，定在话没说完时就出拳揍人了，即便是床上情趣，也听不得被辱半句。
只是韩信不一样，他就喜欢看韩信隐忍强烈的欲望的模样，明明眼神深沉如海，似要把人吃抹干净，却守在他那古怪的界限之外，仅仅以情色的语调代替侵犯。
每次韩信一说那些下流的话，他反而莫名地给激起欲望，更想听韩信在床上对自己说。
李白自始至终知道韩信的心意。玩弄他人的喜欢，再礼貌地弃之不理，李白做过很多次，对于韩信来说，也许一开始是把他钓着，过去半年，他的行为那么荒唐，而韩信依旧暗恋他守护他，这一切他都看在眼底，不是说深受他感动而喜欢他，只是慢慢喜欢上了有他在身边，有他陪伴，觉得可以是时候不再乱玩，安心地细水长流罢了。
那一晚和韩信做，回忆起来还是挺舒服的，虽然粗暴了些，但身体意外地契合，次次操到敏感带，靠后面就达到了高潮，也是第一次不带套给人射在里面，竟然意外地不讨厌被弄脏的感觉。
都准备好答应当他男朋友了，结果一早醒来韩信却给他道歉，完全不记得做过什么的样子，李白想了想对他这种死脑筋理科直男不能按常理出牌，索性留身边养着玩，但韩信就是意识不到其实他明示暗示过很多次了，按现在这个发展势头，估计韩信等到两人霜雪落满头，也会忍着单恋不对他表白。
渐渐地出去乱玩的频率已经降低了，可能韩信因为课业忙，没察觉到他的变化，毕竟他不是不食烟火的圣人，世俗的欲望还是需要解决的。不过最多去个清吧喝酒，狐朋狗友们旁敲侧击地问李大少爷是不是心有所属准备退圈了，李白喝下口闷酒，半眯起绿眸望向门口等他的身影，说谁知道呢，哪里有明月为人坠落的理，都是世人为明月而来。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们大概还要互相拉扯上几个月，只想说风流债总归是要还的，李白没喝酒没约人，在酒吧角落戴上耳机摆上笔记本，蹭个氛围感，安安分分赶稿，都有一位美女找上来，他拒绝后美女叫来了两个男人，拉起他往后门走。
往日肯定没人敢找他的麻烦，但这个酒吧他很少来，角落又难注意到，被拖走之前他摸手机拨了个紧急电话，电话那头韩信杀到，恰好赶上他被几个路人绑住了手腕，摁在墙上扒衣服。
韩信两三下打趴人带着他和他的宝贝笔记本电脑跑路，李白不忘调笑说：“你之前是校霸？打架这么厉害。”
“哥不是该比我更厉害吗？”
李白吞口唾沫说：“我又被下药啦。”
“……李白，你就那么欠操？”
韩信轻轻把他扶进轿车后座，欺身压上来，替他解手腕上的死结。
李白将手腕举过头顶不让他碰，迷离地贴近他，脸上异样的红，像在提醒他，只有他才见识得到李白这副主动的样子。
李白又试探着说：“你不喜欢？”
韩信秒答：“不喜欢。”
李白瞥了眼他鼓起的下面，拿膝盖蹭蹭：“嘴比下面硬？”
“哥……等下回去你自己拿道具解决吧，我不看。”
韩信推开他的腿，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李白向后仰想躲开，反被摁在了车窗上，借昏暗的路灯他看见李白转过了头，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他的大腿正卡在李白腿间，形成一个微妙的压制姿势。
“不用道具……养的狗不就那个用途吗？抱我，韩信。”
分明是被压制，李白的语调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令韩信不得不服从。
他吞下口唾沫，一瞬间很想吻上李白的唇，但仅仅是咬上他的颈侧，吮吸出标记似的吻痕。
深夜的暗巷口似乎被人遗忘了，隔街的酒吧不时传来喧嚣声，路灯投下的光与阴影将街道分成两个世界，他们在边界线上交缠，暂时忘却一切。
当韩信插进小穴时李白已经干性高潮过一回了，盯着车顶眼神涣散，衣衫和发型凌乱不堪，一副任人玩弄的样子。韩信知道那都是他装出来的，李白和那么多人睡过，自然知道如何取悦床伴，激起床伴的欲望，自己好被操得更舒服。他感觉自己完全在被李白钓着，但也只能顺李白的调子来。
才高潮过的后穴又湿又软，轻易便一插到底，肉壁缠上他的阴茎，勾得他想把所有的全填进去。
李白细碎地喘着催他快动，他掐着人腿根抽送起来，李白舒服得挺起腰，腿被分得更开。药效作用下小穴更是敏感，韩信粗暴的抽插反而激起比平常还猛烈的快感，每次戳到某处软肉时不由得收紧后穴缠住巨物，又被下一次的动作顶开，连带着车也在震动，只听得水声和臀肉被拍打的声音，混着李白浪荡的叫床声。
“哈啊……好舒服，操得好深……喜欢……”
“别叫得那么欠操，就那么想被路人听见吗？“
韩信忍不住捏一把臀肉，俯下身啃咬他精致的锁骨，刻意撞击深处，穴肉把阴茎越缠越紧，要同他一起达到高潮。
他正想拔出去，李白的腿却缠上他腰，被缚的手臂半遮挡脸，刘海下迷乱的眸子闪烁欲情，视线交错的瞬间，几乎让他觉得李白是喜欢他的。
“……别出去，射在里面……填满我。”
高潮中感到精液终是如愿以偿地射进小穴，缓缓拔出去的时候一阵余韵袭来，惹得他纤细的腰身轻颤，白浊的液体从交合处漫溢出来。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贴得极紧密，呼吸融合成一片，李白似乎盯着他的唇，想要贴上来。韩信不着痕迹地避开，顺手解开他手腕的束缚。李白修长的手指摸到下面搅动浊液，右手撩起他垂下的发尾，放在唇边一吻。
“嗯……这样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要是真能怀上，再对别人说这句还差不多。”
“我只对你说过。韩信，你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
“……记得什么？”
李白下身一片混乱，是因他而情动，那一晚的记忆从海底复苏，与眼前人重合。
“你抱我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说喜欢我。”
灼热的告白涌出心脏，是比快感还易沉沦深陷的漩涡，一次次狂浪的撞击下应许了身上人射进里面，就此种下念想的开端。
“然后把我中出了，第二天提裤子就跑路。”
“你把我说得像个混蛋。”
李白指尖绕着他的发尾，目光游移过他的唇。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余生的喜欢都赔给你，李白。”
他的手抚摸进李白发间，俯身吻人唇瓣，舌探进去搅乱口腔，吮吸津液，勾着舌交缠，渐渐夺去呼吸。
李白新书签售会在寒假的第一天，天气清冷，桌前摆个老干部保温杯，围巾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本来书早就写完了，但为了等韩信有空，他特意推迟到放假，就是想要韩信一道陪着。
韩信杵在一旁，风衣墨镜，跟个保镖似的，漂亮女粉丝们送来礼物，都能感觉到一股敌意的视线。
李白脸上的营业笑容倒是比之前任何一次要好看，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韵。
等到散场韩信终是忍不住把人拉到后台，大腿卡进腿间压在墙上索吻，李白闭上眼青涩地回吻，红晕漫上耳尖。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两人才分开，幸好只是风把门吹上了。粉丝送的礼物和信件塞满车后排和后备箱，李白手上还捧着束蓝玫瑰，他今天的围巾正好是深蓝格纹的。等红灯时，韩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李白偏头看他，玫瑰衬着清秀的脸，唇角微弯：“韩信，我好看吗？”
“好看，但是，哥，别收女粉的玫瑰啊……”
“吃醋的是小狗。”
韩信闷闷说：“男朋友吃下醋怎么了。”
李白玩够了，把玫瑰花放下。车内空调热，他解下围巾，光滑的后颈处露出暧昧的红痕。
“晚上想吃你做的饭，等下我叫人把菜送到别墅。”
“不用，我们一起去买吧，带李小白少爷体验下生活。”
李白愣了愣，轻轻一笑：“好呀，体验生活。”
韩信调头驶向生鲜市场，并入归家的车流中，夕烧渐落，夜幕低垂，像海潮漫上天际，车灯与路灯次第亮起，代替星星，一路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