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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尧在侧过脸靠上陈韦丞腮帮子肉的那一刻,心脏骤然收紧般地跳动起来。
他几乎忘了呼吸的感觉,脸颊上贴着的温度被无限放大,熟悉的气息与还稍显陌生的距离剥夺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此刻他的意识里只有视线下方那片薄薄的亮着水光的嘴唇。
他闭眼深呼吸了一次,脑袋向后靠上陈韦丞的耳侧,贴着他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仿佛两人共有着心脏一般,肌肤下轻轻律动的脉搏让他感觉更真实了些。他发颤地浅浅吐气,偷偷瞄看那对唇瓣在他的气息下微微翕动着,像一种诱惑,又像是他自己再难以自禁。
如同待哺的幼鸟一般,他缓缓张开嘴,唇瓣分成一个美好的弧形。仅仅是用那层深红色的皮肤擦过陈韦丞的侧脸,在上面缓缓摩挲,他就已然飞入了梦境般的美妙触感里。
啊,他可以这样碰触他。
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除了他的。
陈韦丞垂下眼,他温润的、带着饱满爱意的凝视始终围绕着他细小的动作。
他放任对方尽情探索他眉眼的形状、肌理纹路,直到杨博尧用那样的眼神偷看他,示意又不那么坦率地想要他的互动跟进来,他们就会宛如彼此熟悉的二重奏一般交叠演绎,缠绕到难分难解。
杨博尧笑了下,眼尾都弯出了弧度。他用嘴唇尖儿碰了碰陈韦丞,从侧边渐渐转向正面,点在陈韦丞的嘴角再滑向为他悄悄张开的蜜糖罐子入口,错开两人几乎贴着的鼻尖,歪着头吻了上去。
他轻咬着他上下的嘴唇,将它们用牙齿浅浅地揉在一起挤压,又用舌头推开去舔舐里面把关的牙槽,抚过那些稍稍凸起的牙尖,然后翻越过去吮吸他的舌头。
陈韦丞回应着他厚实柔软的湿吻,舌尖舔在对方唇瓣,仿佛想要卷走它属于自己一般地反复品味。他转过舌在对方唇形上缓慢地探索了一圈,描摹着对方的形状,撑开那片甜蜜,在对方因为酸痛而发出呜咽的轻微不满时,吮吸走那些几乎要滴落的津液。
他伸过一只手来抚摸他红透了的耳朵尖,拇指贴在耳窝挑动对方的神经末梢。杨博尧眯着眼瑟缩了一下,让那只手继续在自己敏感的耳廓上尽情揉捏。陈韦丞的手指顺着发际转向他的后脑,穿过毛茸茸的发茬,轻轻抓挠着他的后颈根部,让杨博尧舒服得哼哼了两声。
这是他们在休养期间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
陈韦丞想要多给他一些肢体安慰,放心的依靠,被需要和被关怀着的证明。
毕竟杨博尧那时很难从食物里获取安抚精神的能量,而这些实在而贴心的肢体接触的确让他感到宽慰,教他难以拒绝,又有些不太好意思每次开口,他们刚开始时的吻仿佛是他的借口——这听上去简直糟透了,但毕竟这个距离下陈韦丞最好摸到他,指节分明饱满的大手温暖地伸过来抱住他的后脑,抚摸得恰到好处。
让他融入他的怀抱里,不再去焦虑更多错过的未知。
但那很快就不再是换取爱抚的借口了。
杨博尧同样甚至更加——享受和陈韦丞的吻。
他此前的吻通常充满玩笑,酒精,奔流而过的热意,或是结束一段美好情事的安抚…他的吻有很多种,但从未让他有过如此落地生根一般地,令他强大,安稳,在唤起强烈迫切“想要”的同时又让他坚不可摧般地联想到“信念”的吻。
陈韦丞在接吻时总是渴求他更多,喜欢占据主导,用上全身,四肢扭动地将杨博尧彻底裹在他的怀抱里——老实说作为同性里更…体型偏小的那个,这起初让他有些五味杂陈。
即便到了现在,这样大型动物捕食式的拥抱也让他本能地觊觎扭转局势的机会,但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倾诉他享受这个,他就是情不自禁。杨博尧向来对需求忠实,因此只要伸出双手捧住陈韦丞的脸固定住他往哪儿都想钻的热情就好。
他们会适应的。
在他俩气喘吁吁地结束一个吻时,往往都把对方的发型揉得不成样子。
杨博尧会毫不客气地嘲笑对方,但就不点明乱在哪儿,让陈韦丞心烦意乱又迷迷糊糊地随手揉弄自己的头发,直到更加乱成一团鸡毛,杨博尧才会忽然伸出手,握过他手腕压在身前,再用两手抱住他的脑袋,慢慢替他整理好。还留两撮翘得特别有艺术感的让他偷着乐。
陈韦丞自己看不到效果,就随杨博尧去拨弄了。
他很喜欢此时杨博尧眼里只见着他的专注眼神,坦荡,玩味,带着一丝瞎捣蛋的坏笑,但携着更多的…能被称之为爱情的温度,仿佛布里斯班的阳光和海浪冲刷过自己。
他被淋得像个从水里捞起来的少年人,咧着嘴,带着黝黑的小麦色肌肤和露出一排白牙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