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夏休期除了日常训练之外,各战队之间也会联系联系互相一起打打比赛,交流的性质更多,也额外给战队创点收。呼啸这一回找的是蓝雨,按照安排打完比赛刚好周末双休,队员们就开始撺掇唐昊,要玩一天多再回去。
广州他们玩得很熟了。打了那么多回比赛,有名点的茶餐厅小吃档大都光顾过,也在小蛮腰下合过影,目标便往周边城市移动。港城近期游行多,部分民众被煽动得对大陆人很反感。为了避免意外,唐昊最后就拍板说去澳门。一队人的证件照打包好,交给经理去办通行证和签注。
蓝雨方面帮忙联系了旅游大巴,周六一早车他们去珠海坐轮渡。
出来玩不分什么队长副队前辈后辈,去哪干什么都是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澳门小小一座岛,近代殖民留下不少痕迹,有名的除了各种古迹就是葡挞和赌场,全队大半人都对所谓地标景点兴趣缺缺,唐昊只好在车子经过大三巴牌坊的时候掏出手机远远拍了个照。
Veni. Vedi. Veci.
真是好生惆怅。
林枫是广东人,家里离得近,小时候来过几回。虽然多年过去所剩印象寥寥无几,也能在百度和大众点评的帮助下当上半个导游,领着队友直奔马统领街。
玛嘉烈店门口慕名而来的游人排着长队,唐昊站在热闹的街道中央,没来得及抒发的文艺情怀愈发发酵膨胀。队员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更加加重了他高处不胜寒的情绪,于是掏出手机来给邹远打电话,开口就报坐标,说远妹儿我在澳门。
邹远说,“你们又打完比赛顺便玩啊。”
唐昊说,“对啊,在排队,等下吃葡挞。”
邹远说,“那挺好的呀。”
唐昊看了看周围好多人,小声用方言抱怨,人黑球多黑球吵。
邹远就安慰他,周末嘛,都这样的,昆明搞博览会,人也黑球多。
唐昊本来只是闷骚文青心理发作,这会儿乡愁也给勾起来了,恹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两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唐昊听着电话那头邹远平缓规律的呼吸声,觉得自己心理隐隐约约那点浮躁情绪渐渐被抚平,也就恢复了平时的语气,跟邹远汇报行程,“我们明天下午回广州坐飞机,林枫说这边杏仁酥凤凰卷都好吃,到时候找个地方给你寄快递,注意收。”
邹远说好。
“可惜蛋挞不能寄,”唐昊又说,“寄回去都不能吃了。光在店外面闻着都很香的。”
邹远就给他顺毛,“没关系,以后有机会一起再去吃。”
唐昊“嗯”了一声,说,“到时候一定不要周末来,人太多了。”
邹远说,“好,我记住了。”
那边排队叫号终于叫到他们,众人推举赵禹哲来叫唐昊。赵禹哲冲唐昊挥手,指了指店里。唐昊意会,回他一个ok的手势,又对邹远说排到队了,不讲了。
邹远说,“去吧好好吃,记得拍个照给刘小别他们报社一下。”
唐昊说,“那一定的,我挂电话了。”
邹远说Enjoy yourself,玩开心点。
临挂电话邹远又半开玩笑地说,“诶你们去澳门是不是要去赌场?昊昊你是队长看着他们点啊,不要连内裤都输掉了。”
“……”唐昊说,“我知道。”
邹远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林枫手机开漫游没有,或者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讲。”
唐昊说,“你跟他讲干嘛他能管得住我?你说我照做就是了。”
邹远说,“那,你们队员玩一玩就算了,你就别去了,肯定要输光的。”
唐昊:……
这都是老梗了,不管了是邹远和唐昊之间还是整个七期对唐昊,都百用不厌。Roll点不过五十飞行棋出不了停机坪是唐昊心中永远的痛。他简直要恼羞成怒了,说知道了不跟你说了我进去了拜拜。
晚上去赌场玩,唐昊很有队长责任感,把所有人身上多余的现金信用卡全缴了锁在酒店房间保险柜里,一人给留一千块钱,玩完拉倒。他自己想到邹远嘱咐的话,虽然仍然忍不住黑了下脸,还是决定不下场。
反正他脸黑是事实。
然而赵禹哲熊孩儿名不虚传,猜大小赢了一把得意忘形地跑过来塞给他两枚筹码,说队长上回买水的钱我还你了啊!
唐昊:……
一帮人除了刘皓见好就收小赢一把,基本都输了个干净,临走之前唐昊把赵禹哲给他那两个筹码往老虎机里一塞。
JACKPOT。
虽然只是小额的SAP,也有小一百万,缴完税六十多万存在卡里揣在身上,唐昊走路都是飘的。
他出道以来在百花也好在呼啸也好,吃住都在俱乐部,每天醒来就是训练比赛,除了买点衣服鞋和日用品之外,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唐昊的工资卡直接锁在家里,对里头的存款毫无概念,呼啸给他将近千万的年薪几乎就是个数字。
不过那也是自己勤勤恳恳工作赚来的数字。
这会儿随手十块钱的筹码赢了六位数,他还真是吓了一跳,回到酒店房间里给邹远打电话,啰啰嗦嗦讲了半天自己绝对没有要赌钱的意思都是赵禹哲的错。
邹远给他的语气吓一跳,“怎么了?你把工资卡输光了?”
唐昊挺无语,“远妹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那你紧张什么,”邹远说,“说吧怎么了。”
唐昊说,“我……随手摇了下老虎机,中了小一百万。”
邹远说,“哇。”
唐昊急死了,心想你哇什么哇,是不是亲男朋友了,还不赶紧恭喜我。
邹远还是挺懂他的,紧接着说了句恭喜,又边笑边问他昊昊你听过明年今日没有。
唐昊说,“听过啊,怎么了?”
邹远说,“你这算不算有生之年中次奖,花光所有运气啊?”
唐昊又被他取笑,本来要生气的,可是他一眼从酒店阳台望出去,正对上对岸澳门半岛灯火通明。镜海长虹其中一条蜿蜿蜒蜒铺展开,往那个方向一直走下去的话,就能走到昆明,走到百花。
他心里那点文艺因子顿时又被勾起来。
“无所谓啊,”唐昊说,“反正已经遇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