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你知道么？道恩先生有一个红手套情人。
她不曾公开出现，却四处留下嚣张的痕迹。有时是沙发缝隙里夹着的一只红色手套，有时是盥洗室里不属于道恩家任何仆人和客人的一缕黑色长发，有时是隐秘房间里的一声喘息。
我知道她。贵妇人说。她是黑夜的信徒，皮肤像雪一样白，却嫉妒魔女的欢愉。每个夜晚她都潜入不同的男人家里，勾引出原始的欲望。道恩先生从来不关卧室的窗户，那是为她而留。
我了解她。议会的新贵说。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觊觎道恩先生的财富。但道恩先生这样花心的猎手，把她从上到下玩弄遍，也没给她任何想要的东西。他愿意付出的，也不过几枚小小的金币。
我认识她，在一个梦里。在唐泰斯先生家帮过忙的男仆说。她有一双翡翠色的眼睛，声音悦耳得像诗一样。我见到她的红手套贴在墙上，然后道恩先生把我赶出了梦境。各位大人，多么可惜，她是道恩·唐泰斯的禁脔。
各位尊贵的先生们、夫人小姐们，请安静一下。葡萄酒节宴会马上就要开始。感谢我们堵在路上的赞助人道恩·唐泰斯先生，也感谢各位警督维护安保。接下来，我们有幸听圣安东尼大主教传达神音，再开启晚宴。请各位竖起虔诚的耳朵，将心灵投入到神圣的黑夜之中。赞美女神！
（二）
伦纳德穿着一身普通警察制服，不太适应地玩着肩带。这身衣服的皮带太紧，帽子太硬，扣子也不能随便解开，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作为黑夜女神的“猎犬”，红手套偶尔也要承担起维护教会和贵族关系的责任，在重要场所维护安保。况且这场宴会是道恩·唐泰斯赞助，这让人还有些期待。
嗯……克莱恩这次扮演的是个花心老色批，声誉不大好啊。又找到了新的可以用来笑话他的素材了。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听了不下五个版本的红手套情人故事，听得津津有味。鲁恩贵族们喜欢用羽毛扇遮着脸，对自己的事情再三委婉，说起八卦却生猛异常——当然，仍然大量使用暧昧的目光、意味深长的沉默和神秘的微笑。
有人说，道恩先生经常去盥洗室，不是因为生理原因，而是因为他把情人藏在那个打不开的杂物间里。他每次去盥洗室都要捂着情人的嘴，冷酷地搞得人情迷意乱。而他自己整理好衣服，若无其事地出去继续社交。
有人说，道恩先生是在外出一趟后突然变得古怪的，他一定是在那趟旅行中强取豪夺了孤女。现在，他把孤女囚禁在自己的房间中，每一晚都让她哭泣着入睡。
还有人说，道恩先生突然要去南大陆，不是为了做生意，只是为了在没有任何道德约束的蛮荒世界，和情人肆无忌惮地幽会罢了。听说在南大陆有一些诡异的教派，可以提升人类的生殖能力。也许等道恩先生回来的时候，他会带来一位大着肚子的情人。
伦纳德听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声。克莱恩当初在奥拉维被欲望母树追着要生孩子，吓得连夜跑去做义工。要是他去南大陆再见到母树，还不知道怀孕的是谁呢……
不过，流言蜚语听久了，也没什么意思。
伦纳德四下看了看，看到一个靠着墙有些喝醉了的男人。伦纳德故意板住脸，下意识紧了紧手套（尽管今天他没有戴红手套），便朝他走过去。
（三）
“先生，先生，你还好么？”
威廉猛地抬头，像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他看见一张俊美的脸自上而下俯视着他，对方有一双翡翠色的漂亮眼睛，穿着警察制服，却带着一种诗人般不羁的气质，仿佛随时会拿出小提琴吟唱一曲。
威廉有些脸热，连忙摆了摆手，拿了一杯葡萄酒，转身回到社交场中。他有些纳闷，刚刚自己只是想醒醒酒，怎么会突然睡着了？不过醉意确实已经消除了……
他晕头晕脑地回到社交场中，慢慢抿着葡萄酒，又听到有人在谈论道恩·唐泰斯先生的传闻。这是贝克兰德社交场难得的新鲜血液，拥有南大陆的神秘背景，又总是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难免引来猜测。
“唐泰斯先生是个了不起的慈善家，我从未见过有人愿意无缘无故，捐出这么大一笔钱呢……”贵妇人漫不经心地说。以鲁恩的含蓄修辞，这句话无异于质疑道恩先生在利用慈善掩盖一些不那么光彩的生意。
威廉听到这句话，心里一动，凭着一些模模糊糊的印象脱口而出：“我听说，这件事情也与他的情人有关。”
此话一出，四处的目光向他投来，议会的新贵好奇地问：“情人？红手套情人么？”
威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地搭了话，尤其对面还是一些身份远超于他的人。但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是的，就是那位。听说她是一位孤女，道恩先生从她口中听到了贝克兰德贫困孩子们的故事，也在她的陪同下亲眼见证了一切，深受感动，所以才决定投身于慈善事业。”
他一开始说的有些犹豫，之后话语就流畅起来，仿佛有人把这些话跟他说了一百遍。
周围的贵族们有些失望，这个故事纯善得足够写在圣典上，实在不足以让他们一潭死水的生活产生丝毫波澜。
但就在他们想要再把话题引回之前的地方时，人群如潮水一般分开，一位金发柔顺、眼眸碧绿、外貌毫无瑕疵的少女从人群中款款行来。
大驾光临的奥黛丽·霍尔小姐，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对威廉含笑颔首，接着对其余人打了个招呼，柔和毫不突兀地让慈善话题继续，对众人道：“我也加入了道恩先生慈善助学基金，我可以保证，道恩先生确实是一位善良的绅士……”
不远处，伦纳德摸着自己的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听八卦也不错，但为女神做出贡献的人，理应得到公正的评价。
帕列斯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这就是你把那个倒霉家伙拉进梦境，在他耳边说了一百遍慈善故事的原因？”
通过这种方式，伦纳德在威廉的内心种下了那个故事，当时机合适，威廉就会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安魂师”做这件事情虽然不如“观众”序列顺手，但中序列非凡者驱使一个普通人做点事还是很容易的。
“老头，你一个偷盗者途径，怎么比我这个值夜者还喜欢当道德警察啊？”
伦纳德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被压得蔫搭搭的头发，正要戴上帽子远离作案现场，忽然听到一声惊叫。一位少女不慎将手中的葡萄酒倒在地上，高跟鞋在潮湿的地面上一滑，整个人摔了出去。
伦纳德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少女身体一晃，靠着他的帮助稳住了身体，脚踝却重重崴了一下，瞬间肿了起来。
“谢谢，谢谢，警督先生。”少女苍白着脸道谢，“我叫翠西。对不起，可以请你扶我去休息室么？我的脚好痛啊。”
（四）
伦纳德第一时间怀疑，这个少女是在碰瓷。但想从一个警督身上榨取别的东西明显不现实，所以……难道她看中的是我这张脸么？
伦纳德的心情古怪起来，带着点自得又有点心虚。他试图将女孩交给同事，但他周围确实没有合适的女性值夜者，男同事又再三推辞。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道恩先生还没到场，勉勉强强答应了下来。
只是执行工作而已，克莱恩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他矜持地搀扶着少女，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了两步，忽听见身后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消息像蠕虫一样传动。
道恩先生到了。道恩先生到了！
伦纳德转过头，跨越无数颗五彩缤纷的头颅和各种纷繁闪亮的装饰，与道恩·唐泰斯对视一眼。尽管被人簇拥在中间，但蓝色眼睛的中年绅士也抬起头，朝着伦纳德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翘起一个含蓄的弧度。
伦纳德摘下警帽粲然一笑，拍拍灰又戴了回去。
他继续前进，一边对少女翠西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翠西褐色瞳孔专注地看着伦纳德，她用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大厅中央，小声道：“马上就到时间了。”
“时间？什么时间？”
“这是葡萄酒节，全称是葡萄酒情人节。在晚上十点十四分，灯光会突然熄灭，所有人喝下一口葡萄酒，去亲吻自己爱的人。”翠西解释道，“就算是平日不能光明正大亲吻的恋人，也可以在这个时候悄悄亲吻。”
伦纳德恍然道：“小姐，你也有想要亲吻的人么？”
翠西笑而不语，又指向伦纳德的身后：“还有一分钟，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伦纳德摇了摇头。克莱恩提出过要公开关系，但他一直没同意，就是担心两人一旦公开交往，黑夜教会会派半神来彻查道恩·唐泰斯的一切，到时候克莱恩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在黑暗中亲吻也有同样的隐患。对于非凡者来说，黑暗并不能隐藏所有的秘密。
他盯着墙上的挂钟，潇洒地笑道：“翠西小姐，要不是有点意外，你马上也可以和心爱的恋人亲吻了……”
在他说话间，整个宴会现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在混合着喜悦和意外的惊呼声中，鲁恩贵族们抛弃了矜持，在黑暗中留下一串串灼热的、葡萄酒味的吻。
伦纳德来不及为这个场景感到怅然，就感到有人拉住了他的领口。他脱口而出想要拒绝翠西小姐，嘴巴却被一双嘴唇封住，他从那双唇中尝到了十分特别的甜葡萄酒味。
一种甜蜜的预感。
（五）
伦纳德抬起手，抓住了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他眼眶一热，对方却不给他感动的时间，进一步把他抵在墙上，舌头向他口腔内伸去，舔吮着舌头和口腔上壁，手指则在伦纳德的腰上抚摸着。
伦纳德的警帽被挤歪了，从头顶掉下去，散出一头顺滑的黑色长发。警帽顺着长发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而煤气灯光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他恍惚地和亲吻对象分开，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人，风衣外套、马甲、白衬衫，一丝不苟的领带。确认这是克莱恩，伦纳德才松了口气，抱怨道：“你怎么搞突然袭击？要是我认错了怎么办？”
克莱恩心道自己都给出那么多暗示了，你怎么可能认错。难道这里还会有第二个人在正式宴会上喝小甜酒么？
他说：“你难道不觉得翠西小姐和我长得很像么？都是褐色眼睛、黑色头发。”
伦纳德夸张地叫道：“但那是个女人！”
克莱恩差点脱口而出自己以前也女装过，但想到伦纳德嘴上没门，立即决定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并且骗他说：“我的秘偶可以变成任何样子，你应该增加一点警惕性。”
伦纳德怀疑地看着他，罕见地迟疑了一下：“刚才的翠西小姐不会是你用本体变的吧？”
克莱恩不动声色地绷直身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伸出两根手指伸进手套挠了挠伦纳德的手心。
伦纳德攥住他的手指，立即遗忘了上一个话题，有些担心地问：“你在这里使用秘偶，就不怕被大主教发现？”
“他已经走了。”克莱恩当然是等着大主教离开，才带着秘偶们大摇大摆地进来赞美女神。
帕列斯在伦纳德脑海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这个同事也过于谨慎了……”祂话说了一半，反应过来，立即进入闭目塞听的沉眠状态。
伦纳德直接问：“那你为什么要弄个……额，女人？我差点以为她看上我了！”
克莱恩古怪地看着伦纳德，心想这么说也没错。但他用女性的身份带走恋人，主要是因为这样最不容易引起怀疑，就是被发现意在伦纳德，也可以用恋人出色的外表作为借口。
不过，自作多情显然有些挫伤了诗人的自信心，伦纳德小声嘀嘀咕咕：“难道说跟无面人谈恋爱之后，我每一次被搭讪遇到的都是你么？”
克莱恩捂着嘴咳了一声：“咳，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如果除了我没有别人搭讪你，那当然是你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光明正大地欣赏恋人俊美的脸，发誓下次还要抢在别人之前搭讪他。就算没抢到，之后也要告诉伦纳德搭讪者也是自己的马甲，不能给别人可乘之机。
两人穿过一段昏暗的走廊，漫步徐上，前往二层的盥洗室。伦纳德随口跟克莱恩分享今天宴会上的见闻，尽情地嘲笑。克莱恩额头上青筋不停地跳动，依靠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冷静，对待恋人不能靠序列压制。
在半途，伦纳德从一扇小窗户看向整个宴会厅，听见主办人宣布舞会开始。
他吹了一声口哨，朝着克莱恩伸出手低声说：“虽然道恩先生没法和红手套情人牵手，但米切尔先生也许有幸和他的无面情人跳一曲？”
克莱恩翘起嘴角，伸手握住伦纳德的手，却说：“谁说道恩先生没法和红手套情人牵手？你看。”
伦纳德迷茫地望向楼下大厅中央，嘴巴慢慢张大了。
一位身穿黑色晚礼裙、戴着星星图案的银色面具、有一头顺滑黑发的神秘女性走向中年富商。她扬起脸，下颌的角度无懈可击，笑容让最古板的学究心动。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手上那双鲜艳的红手套。
（六）
咚——！
伦纳德·米切尔警督的后背撞在杂物间的墙上，他的制服扣子被解开了一颗，露出清晰的锁骨。他努力阻止克莱恩的动作，试图抗辩：“等等……我还没看到道恩先生和情人跳舞呢……”
尽管知道克莱恩只是想把绯闻主角用秘偶具体呈现出来，将一切猜测引到错误的方向，免得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但看到道恩真的牵住红手套情人的手默认公开关系，他还是无可遏制地欣喜。
——如果他不是这么快被拉进了盥洗室的杂物间！
“……你忘了么？红手套情人可是被关在杂物间里，被捂着嘴，搞得情迷意乱……”克莱恩把八卦奉还，吻了吻伦纳德柔软的唇，感觉恋人柔软得像只兔子。唔，不过米切尔警督明明打扮得很帅，不笑的时候有种冷酷的美感，腰带勒得腰肢削瘦，腿长而有力，熟稔于罪恶世界的规则，开枪的时候干净利落。
但他现在却制服半敞，皮带松了一半，头发凌乱地贴在墙上，眼睛湿润地望着克莱恩。他喘息着说：“那我们开始跳舞了么？”
“开始了。道恩先生向他的情人发出邀请，他的情人矜持地同意了。其他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停在他们身上，道恩先生和戴着红手套的美人正牵着手走进舞池中央……”
克莱恩把他裤子上的皮带彻底抽出来，勾住裤子的边缘，向下扒了一点，露出半个雪白挺翘的屁股。为了保证宴会的格调，警察们并没有穿便于行动的常服，而穿了另一件更加漂亮、繁复的礼服，裤子也格外紧。
伦纳德紧张地低声道：“别把衣服弄坏。”他可不想像之前那样，衣服都被弄得脏兮兮的卷成一团。
克莱恩把他翻过来，将手指伸进伦纳德的后穴，伦纳德手指贴在杂物间的门上蜷成一团，低声呻吟起来。他的灵性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感知几十米外的宴会厅，道恩已经握着情人的红手套和腰肢，在舞池中翩然旋转，接受众人投来的艳慕目光。
他飞快地捕捉其他人的白日梦，得到他们的评价：朗财女貌的般配、赏心悦目、过于神秘但可以理解、绯闻果然不靠谱……
剥去复杂的身份，别人对他和道恩先生的真正评价原来是这样的。
克莱恩扩张好后穴，解开裤腰带露出性器，微微撸了撸，半硬着从背后插进伦纳德已经有些湿润的后穴。伦纳德身体向前冲了一下，因为强烈的刺激，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等他适应一点，克莱恩开始缓缓地抽插，他的动作很慢，免得弄坏了伦纳德的衣服。但他对恋人的身体太过了解，知道怎么持续绕着敏感点打转，让对方一波一波攀上高峰，又没法真正到达高潮。
伦纳德被强烈的快感弄得身体颤抖，身下的门板也随之颤抖，因此发出嘎哒的声音。克莱恩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说：“伦纳德，现在外面的人对道恩先生的红手套情人评价很不错。但他们一定想不到，真正的红手套现在在杂物间里，被从上到下玩弄了遍。”
又是八卦，伦纳德有点后悔之前用八卦笑话克莱恩了。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嘴硬道：“哪有从上到下……”
克莱恩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不跟他争论，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变魔术的灵活手指解开伦纳德制服外套上最后两颗扣子，让警督的胸膛露出一半。他的手指伸了进去，伦纳德本以为会是粗糙的指纹触感，没想到却是更加柔软细滑的形状，像是触手一样在他胸膛上游走，触碰着敏感点。两根触手在他的乳头上画着圈，让乳头迅速硬挺起来。在触手抽走后，随着插入的动作乳头磨在粗糙紧绷的衬衫上，带来阵阵快感。
伦纳德的上身渐渐失去力气，大半重量落在克莱恩的手和杂物间的门上，发出压抑的呻吟声。他不敢叫得太大声，虽然二楼的盥洗室人少，但也难免有人突然进来，听到他忘情的声音……糟糕，这简直就和传闻里一模一样了。
不，至少这次他伦纳德才是那个搞完之后若无其事地回去参加宴会的那个，而克莱恩……哦，道恩先生现在就在若无其事地参加宴会，还在和红手套情人跳舞。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有些挫败，克莱恩怎么能一边日着自己，一边进行复杂的秘偶操作啊？
他不甘心地收缩后穴，绞紧克莱恩的性器，他自己因此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喘息，换来身后的克莱恩闷哼一声。
克莱恩差点让道恩先生一拳打在情人的脸上，他小心翼翼地让这个动作变成礼貌的鞠躬，操纵他们迅速离开舞台中心，去当壁花情侣，好让注意力集中在本体这里。
他有些惩罚性地整个抽出性器，让它变大一圈，再重重尽根没入，几乎要把后穴的每一个褶皱压平。
伦纳德这次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惊叫出来。他还不忘用灵性感应楼下的情况，随即转过头，用湿漉漉的饱含情欲绿眼睛望着克莱恩，带着笑意喘息道：“……克莱恩……啊……这下没法……没法跳舞了……”
克莱恩在心里腹诽了一句，恋人真是不知死活，一边再次抽出、用力顶了进去。伦纳德又一次叫了出来，他拱起腰向后贴着克莱恩的胯，腿在裤子里绷紧，脚趾在靴子里蜷缩起来，几乎想要把身体缠在克莱恩身上。但他还记着不能弄坏衣服，只能通过绷紧肌肉来化解过度强烈的快感，这反而让快感进入了四肢百骸，让他每一寸肌肤都随着摩擦和抚摸颤栗。
伦纳德脑海一片空白，胡乱随着本能想要去撸自己的性器，却被克莱恩抓住手，压在门板上，随着对方的动作快感累积到难以压制的地步。
他发出一声闷哼，被艹得射了出来。他的后穴随着高潮不断抽搐，让克莱恩也随之射在了他里面。
（七）
伦纳德提上裤子，感觉到小腹还有种鼓胀的感觉。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有些羞耻地发现自己面色红润，眼角和嘴唇都过分殷红，头发因为汗水和别的液体十分凌乱。制服勉强是穿好了，但上面褶皱的痕迹一时半会儿根本消不去。
无论怎么看，都是在盥洗室里做了什么的样子。
他沙哑着嗓子说：“我会提前请假回去。”
其实也不算提前请假，现在宴会已经到了尾声，许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安保力量也可以准备撤退了。
但是要以这种模样去见队友，他还是有点虚。
克莱恩望着他，在暴露女装和相信伦纳德的迟钝之间犹豫了一下，开口：“我有办法。”
索斯特看到伦纳德的时候愣了一下，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他两眼，迟疑着问：“你这是……”送一位女士去休息，怎么弄成了这样？
伦纳德压了压帽子，竭力保持镇定道：“队长，我想请假提前走。”因为不想耽搁，他没有清理后穴的精液，它们还留在他的身体里，他只能尽力收缩后穴免得精液流出来。但说话的时候难免分散注意力，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洇湿裤子内侧。
索斯特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少女翠西，她期待地注视着伦纳德，还对着索斯特微微鞠躬。原来如此。索斯特自以为知道了真相，欣慰地看到不眠者序列还是有擅长恋爱的人，笑道：“去吧。嗯，你可要主动一点，别总等女孩子先说话。”
伦纳德胡乱点了点头，如蒙大赦地离开。少女亲昵地抓着他的手臂，与他同出。表面上是少女缠着他，实际上，伦纳德腿上发软，半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少女身上，对方纤细的手臂格外有力，托着他向前走。
不错，克莱恩的秘偶还挺好用的……
伦纳德乱七八糟地想着，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低声透过翠西问克莱恩道：“你先回去么？”
伦纳德的非凡能力不擅长赶路，但他若是大摇大摆地坐上道恩家的马车，又惹人怀疑。如此看来，最好还是在这里分开，各自行动。
翠西微微笑了起来，张开手臂，这一瞬间她已经被置换为真正的秘偶，柔和地说：“米切尔先生，请你不要动。”
秘偶迅速拉长变成薄片，贴在伦纳德的身上，拉伸变成黑色的裙子、星星面具、取暖的披肩和两只红手套。秘偶贴片细微地调整了伦纳德的外貌，使他看起和刚刚露面的红手套情人一模一样。
此时，蓝色眼睛的中年绅士在路的尽头出现，温文尔雅地招呼：“我找了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
他拉起红手套情人的手，带他走过一条并不长的路，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府邸前登上自家马车。道恩转身跟偶遇的熟人道别，伦纳德身体僵硬地站在一边，从别人的眼中看到了几分歆羨与仰慕。其中就有之前他影响过的那个叫威廉的小贵族，他盯着神秘情人看直了眼，但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其实是他见过的俊美警察。
道恩短暂寒暄完，转身搂住他的腰，与他一同进入了马车。
（八）
“啊……克莱恩……”
伦纳德背对着道恩，坐在他的性器上，随着马车自然的颠簸，性器一次又一次深入后穴。在他身前，秘偶变化成克莱恩的模样半跪着，吮吸着伦纳德的性器，又用舌头堵住对方的马眼，让他无法射出。
上马车后，克莱恩就以不要弄脏衣服为借口，让伦纳德把碍事的衣服扒了下来，披头散发、上身只穿一件衬衫、下身完全赤裸地坐在马车里。
他继续扮演着道恩，拨弄着对方的乳头，慢条斯理地说：“你的乳头都肿了，今天是不是被别人玩过了？”
伦纳德带着哭腔说：“呜……没有……都是和你……”
伦纳德话音未落，道恩的手指重重捏了一下他的乳头，语气严厉起来：“撒谎。我一直都在跳舞，宴会里所有人都能替我作证。”
伦纳德差点骂出声，心想你扮演老色批扮演得也太入戏了吧。但他人在肉棒上，不得不低头，只得一遍胡乱说着我错了，一边讨好地努力容纳对方的性器，在前面克莱恩的帮助下，甚至试图把道恩的两颗睾丸球吃进后穴。
克莱恩托着他的屁股，嘴巴熟练地挑逗着他的性器。伦纳德望着他充满书卷气的脸，想到这是恋人在为他口交，性器又进一步昂扬，濒临高潮。就在这时，道恩握着他的腰，拨弄着自己的性器，小心翼翼地把一颗球塞了进去。
伦纳德绿色眼睛里，眼泪夺眶而出。极致的快感和疼痛混在一起，他浑身颤抖，乱七八糟地叫了起来；“呜……克莱恩……道恩先生……求求你……”
道恩先生却捂住他的嘴，在他的耳边道：“嘘——有人来找你了。”
他们的马车随之停了下来，外面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的声音：“道恩先生，晚上好！十分冒昧打扰您，但我恳求和您的朋友说两句话！女士，请您听我说两句！”
他反复恳求着，态度坚决。道恩有些为难地捏了捏伦纳德的腰，对他说：“他想见你。”
伦纳德欲哭无泪，他现在一开口就是颤音，连拒绝都做不到。道恩先生给他戴上了星星面具，用一把羽毛扇子遮住眼睛以下部分，替他打开了马车的窗户。
威廉看到那双迷人的绿眼睛在马车窗户中出现，心神一荡，情不自禁地鞠了个躬。他结结巴巴地说：“晚、晚上好，女士……”
他啰啰嗦嗦地解释自己做出这种粗鲁事情的原因，表达着对红手套情人的仰慕，还用宴会上自己的发言邀功。
伦纳德心不在焉地听着，却感觉到身后的道恩又动了起来，缓慢得有些温情地抽动。但他的东西着实太大，伦纳德差点叫出声，现在只能凭着意志控制自己，绿色眼睛里累积起情欲的泪水。
威廉有些惊讶地注意到他的泪水，连忙道：“女士，抱歉，我说错了什么话么？但请让我说完最后两句！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理解，为何你要隐瞒身份，不愿意堂堂正正和道恩先生在一起。但现在我明白，你一定也有你的苦衷。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相信你一定最能理解道恩先生的美德，你们一定是最适合彼此的人。请接受我的祝福！打扰了！”
伦纳德强忍着快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啪嗒一声关上马车的小窗户。马车继续向前行驶，窗外还能听到另一辆马车的马蹄声，道恩先生的性器随着马车的颠簸重重插进了后穴中，刚好顶在敏感点上。
压抑的快感在这一瞬间潮水般回返，伦纳德一时间想不到别的事情，几乎是主动抬起腰在道恩先生胯上起伏，让他的性器研磨自己的敏感点。接着，伦纳德腿一软，小腹一涨，射了出来，射在了克莱恩的嘴里。道恩先生随即在他的穴里射了出来，混合着上次的精液，伦纳德的小腹明显地鼓了起来。
伦纳德呻吟了一声，在高潮的余韵中慵懒地转过头，望着道恩说：“不要拔出来，会把马车弄脏。”
“你会肚子疼的。秘偶会收拾。”道恩换了个姿势，让伦纳德斜靠在马车椅子上，把自己的性器从伦纳德的穴中抽出。他两根手指伸进后穴，让精液流出来。
做完之后，他变回克莱恩的模样，同恋人交换了一个温情、绵长的吻。
（九）
马车晃晃悠悠，仿佛永远也到达不了终点，两人依偎的时光无限拉长。这感觉太好，伦纳德几乎想要写首诗，但他晋升后已经许久没读诗了。他想要抽根烟，又想起克莱恩不喜欢烟味，于是也作罢。
他只是笑着问：“克莱恩，刚刚那个人也是你的秘偶么？”
克莱恩心想我哪有那么多秘偶，老老实实说：“那只是个仰慕你的贵族。”
“他还挺会说话的。”伦纳德回味着对方的祝福，露出懒洋洋的笑容，“下次用秘偶搭讪我，记得跟他学学。”
“跟我公开在一起吧。”克莱恩突然有点冲动。他开口就后悔了。他不敢去见梅丽莎和班森，为了同样的原因，他也不该和伦纳德太过高调。
“道恩先生今天晚上才牵手了一位情人，第二天就换了，这会让所有赞美爱情的人心碎的。”诗人吟唱般开口，体贴地回绝了。
克莱恩松了口气，又有些挫败，心想伦纳德在这种地方怎么不犯傻呢。他为什么不高高兴兴答应下来，让自己苦恼怎么跟他解释这其实做不到呢。
他有些孩子气地争辩：“道恩不在乎。”
“但我可不想被说成脚踏n条船。”伦纳德用了个罗塞尔发明的俗语，也孩子气地皱起眉，绿宝石眼睛坦诚地看着克莱恩，脸有些红，“克莱恩，要不是你，我其实、唉、不太能接受和好几个人一起……”
克莱恩摸了摸鼻子：“我也不……”在伦纳德怀疑的目光中，他心虚地闭了嘴。好吧，他就是喜欢换着人来做，毕竟他是无面人和秘偶大师。扮演的事情，能叫变态么？
伦纳德望着他，突然主动靠过来吻了吻他，摆出前辈的架势说：“既然你让恋人公开出场，就不要辜负他。”
克莱恩听出，这是恋人含蓄的承诺。看来今天晚上大费周章演了一出戏，还是很有效果的，伦纳德挺开心的啊。运用秘偶得当，他感觉身体里的魔药又消化了一点。
伦纳德用余光看了看失去灵魂依然跪在地上的秘偶，戳了戳克莱恩：“秘偶是不是也可以随你心意变化？”
克莱恩：“可以啊。但体型最好不能差太多。”
伦纳德：“能让他变成人那么高的猫，让我玩一下么？”他说完琢磨了一下，决定拥有双倍的快乐，“你能也变成同样的猫么？”
克莱恩：“……”
在既不黄也不严肃的议题上，伦纳德永远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十）
第二天，圣塞缪尔教堂。
伦纳德去上班的时候，发现同事们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他一瞬间还以为恋情曝光，直到戴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询问他昨天晚上的约会，他才反应过来。
“还不错。”他含糊道。
戴莉目光幽幽道：“太好了。之前听到道恩先生的红手套情人的传言，我还有点担心……”
伦纳德顶着戴莉和其他人的目光，有些郁闷：为什么认定会是我啊！明明这里大部分人都戴着红手套！
不过好像确实是我，那没事了。
伦纳德翻了翻今天的工作日程，准备离开教堂的时候才想到：这么说来，同事们不会早就默认他是道恩先生的情人了吧。
脑海里，帕列斯嘲笑道：“你才知道么？也就只有索斯特那么迟钝的人才想不到。”
伦纳德忽略了帕列斯嘲笑他迟钝的暗指，摸着下巴苦恼地问：“那我岂不是真的被当成脚踩两条船了？”
他没等到帕列斯回答，只好自己叹了口气。
和无面人谈恋爱，他实在是承担了太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