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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02
Words:
2,007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3
Hits:
139

Dream

Summary:

A short story that combines the setting of MERP and the Silm. Maybe later, when I have time, I will write a more detailed version to discus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brothers.Inspiration from:@tt1973

Notes:

Work Text:

年暮的国王躺在他金色的卧室中,穿着覆有金丝的皇袍。他的脸苍老僵硬,白发蜷曲,任何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会评价他是个将要睡进白色墓群的人,一个拥有无上高贵的死人。除却婢女、侍从与孩子,国王知道王宫里没有人安歇,尽管今夜银币似的月亮多么皎洁。他们都在等待着他最后一刻的到来,然后摘下他的王冠,闭上他的双眼,宣布他的儿子成为国王——就像他等待他父亲的死亡那夜一样。努门诺尔人的死亡从来是静默的,如同Eru无声的祭典。Vala恩许他们为疲惫自愿离去,而一个疲惫的灵魂唯一需要的就是静默。国王的父亲也同样选择了死亡,先王曾在临终十二日前为自己准备好棺椁和同样苍白的寿衣,他最后命令他的儿子为自己剪归航枝插在棺木里,然后在一个月色皎洁的深夜离开人间。国王年轻时从未想过野心勃发的先王会有自愿放弃生命的一天,会有放下长剑和法令终日吟咏诗歌的一天。而国王还没活够,他还没有,生命的意志依旧支持着孱弱如烛的魂灵,但死亡警钟强盛的音浪一声高过一声,月亮正在寻求一个带走的生命,他就快要撑不住了。
Vala给努门诺尔人的赠礼只是一种体面。国王想。无论你是否自愿,死亡都必将到来。一切看似有选择的道路都是别无道路,人就如同湍流中的泥灰一般,只有去被迫承受他的命运。
忽然国王睁大了他的眼睛,一团漆黑的影子在他的床畔若隐若现,隐蔽了镰刀一般锋利的月光。是死亡天使的传唤?不。国王行将就木的心忽然激动起来,他的身体不住颤抖着,如同暴雨将至的海面上摇摆不止的航船。他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抓,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要去伸手抓他的裹尸布。但他没有抓到死亡的手,没有抓到一把枯槁的白骨,他抓到了一个鲜活的肉体,与他多年前一般年轻的肉体。
“Tindomul”,国王激动地开口,他过于衰老的嘴里一时只能发出几个好似沙漠蝰蛇般喑哑的气流。
“几百年过去得真快,我的兄弟。我记得你,就像记得我自己一样。”
阴影中的男人开口。他有着和国王年轻时几乎完全一样的外貌,但他漆黑的头发更长,乌如海底的沉木,长得足矣让一个犯罪的人在火热的星光下隐匿面庞。他有勃炽的生命力和无尽的时间,国王抓住他,仿佛要将生命从他依旧年轻的兄弟身体里夺走,他抓住黑色的袍子,抓住健硕的四肢,但他抓不住时间飞梭编织的薄纱。黑暗中的男人沉默着,放纵他衰老的兄弟最后的挣扎。
“Tindomul”国王大声喘息着,他最终笑了。松开了抓住他兄弟的手,而是用另一种如同他们童年时的方式般与他将手叠在一起。“从前我们是那么好。”
“是的,在父亲决意培养你成为国王之前我们是那么好。”黑暗的男人开口,他的声音有同长笛般低沉丝滑。“后来仇恨填满了我们之间。”
“母亲为了让我们团结,曾经告诉我们是居住在两个身体里的一个灵魂。当我们的命运合二为一,才是一个完整无憾的人生。”国王大笑着,苍老的声音像沙地里蝎子的脚步,“看来她是对的。我们现在都有了对方渴望却永远不能得到的东西。我已经替你做过了国王,现在你该替我去永生了。”
当国王尽力吐出这段话后,他就突然双眼一瞪,浑身松弛的肌肉像要同什么尽力抗争一般紧绷起来。在短短的几秒与死亡之神紧张激烈的拉锯战后,人类的意志显然而然地失败了。那个被他称作兄弟的男人沉默着握住他的手,替他把双眼合上调整到一个安详的姿势。他还有话没有说。
-o00o-
“Tindomul,你敢去找那些猎狮人的踪迹吗?他们挎着欧罗米赠与努门诺尔人的号角,在日出时踩着血从森林里出来。我厌倦了猎大马哈鱼,它们不怎么反抗,且海水让我目眩。”
“那是你没有跟随水手向远海航行过,Atanamir,你是个只在幻想中充满勇气的家伙,也没见识过与最凶猛的剑鱼群搏斗是何等危险。连我的资历都比你要丰富得多。”
之后两个年轻的小王子共享一个银瓶中的酒,他们都戴着一小枚母亲赠予的同样的琥珀戒指。在夕阳的林荫道中散步,互相讲述阿瓦隆尼的精灵口中Valinor的神话或者贩运盐和椰子油的水手口中有关中洲的故事。
……
索伦最邪恶的仆从在黑暗的密闭房间中醒来。他仆倒在冰冷的石制地板上沉睡,如同一团黑布裹住的尸体。每次在绝对黑暗中的休憩与沉思都能让他迅速地恢复精神。他拒绝一切安逸奢华的布置,这个一无所有的房间是他唯一允许自己拥有的可供放置脆弱的场所。滴水声冰冷而遥远地落下,该出去了。黑魔王的战争计划要他参与制定,他要继续将权力的长鞭向北延伸。如果过长时间不予应答,不眠不休的魔王将降下无情的恫吓。安格玛巫王走出他的休息室,第五戒灵Akhorahil已经在厅中等候多时。他迈上血池中央的王座,以一副威严的姿态等候属下的请求。
“…黑暗魔君在等候,我的王子。”Akhorahil犹豫而担忧地开口,“您休息的时间比平时长出几倍,我可斗胆询问是出了什么事么?如果有所需要,我可以帮您禀报黑魔王。战争就要打响,保持良好的状态是头等大事。”
“如果我有需要,我会自己禀报他。”安格玛巫王冷漠地回绝了第五戒灵的请求,堕落妖兽因感知到主人的苏醒尖声长啸,利爪不住摩擦起塔尖的石缘。他翻身去取身后的盔甲与长剑,途中遇到Akhorahil的目光时戒灵之首突然停顿了一下,冷不丁地开口询问道:
“我兄弟的统治是在今天结束了吗?努门诺尔该换新的国王了。”
“这…”曾经的努门诺尔贵族张口结舌,对这位前努门诺尔王子喜怒无常的情绪和变换迅速的思维难以应付,“恐怕这也要询问黑暗魔君了,只有他才能最迅速得到阿尔达的所有情报。”
巫王没有听他说完,急躁的妖兽已经飞离塔尖落上前台。“以后不要再叫我王子。”他只匆遽而冷漠地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先一步跨上妖兽向黑塔飞去了。黎明已经到来,太阳会公布月亮在昨晚掳去了谁的灵魂,而魔多从没有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