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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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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9-03
Words:
8,05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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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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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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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4

【代发/fukuma】Fire

Summary:

原作者lof@Amphetamines
https://fanxingluozhui.lofter.com

【*自设背景
*Vox/Fulgur,斜线有意义
*Fu第一人称
*全文大约1w+】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收起狙击枪,我看着倒下的尸体身边围上了许多人。在暗沉的夜色下,我悄无声息地走了。
今天任务和以往一样顺利,我们顺利狙杀了目标,当我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时,Sonny 伸出手与我击掌。
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夜景,给这座寂静的城市蒙上一层灰暗的底色。我撑着下巴望着外面,没有和车内的同伴对话。

回到基地,他们将行动报告递交了上去,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那扇厚重的房门,里面是一尘不染的单调布置。我很少花费时间在布置自己的房间上,总觉得基地是个暂住地,或许有朝一日就会拎着行李箱离开。
但那明显是不可能的,进来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去过。

我打开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一排白色打底衣,我随便抽了一件换上。或许我该去洗个澡,虽然身上没有一丝异味,但执行完任务后我都习惯去洗个澡,让自己放松神经。
但Vox通知我去找他,消息在我的通讯器上弹出。

我随意披上一件外套,就出了门。
Vox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我,这个地方我常常造访,不仅因为我们兄弟的关系也因为 这里堆放着许多图书。Vox的办公室是整个基地唯一能找到书的地方。塔不会高兴我 们如此热爱阅读,在它眼里,我们最好成为无自我思想的机器。我猜测过Vox花费了 多大力气保留了这些纸制品,但他从未提起过,我也没有深究。

“Fulgur。”看到我的Vox摘下了他的眼镜,那副眼镜可以帮他分析档案上的数据。 不错的科技,可我不爱看他戴眼镜,那副模样比他平时更加不近人情。

“Voxxy。”我向他点头。

他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基地里没有第二个人会往
自己身上喷香水,除了他。他将手搭上我的肩膀,“辛苦了,”他说。
其实并不辛苦,我这么想着,今天的任务太过于简单,于几百米开外一枪毙命,没有花费我太多力气。
但我从不拒绝和Vox的任何身体接触。

我看着他将我的外套脱下,从柜子里拿出了机油。我的四肢都是机械的,它们需要定 期的润滑,以保证我能够在使用他们时足够顺滑。鉴于我和Vox的特殊关系,这件事 情往往交给了他。他也乐此不疲,或许恶魔对于机械人的身体部位总是带着不可言说 的兴趣。

“听说你最近想调去后勤组。”他将机油滴进我的关节处,缓慢地问我。
“是的,我不想在前线。”我直视他的眼睛,说出我的诉求。最近我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我通常需要吞下好几颗安眠药才能入睡。噩梦折磨着我,我甚至好奇塔为什么不把我的大脑也替换成机器。

“我认为你足够专业。”Vox语气不悦的说,他的态度一般情况下代表着塔的态度。 塔不会同意我的请求。
他没说错,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接受训练成为一个出色的工具,一个完美的杀手。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执行任务,想到这我冷笑了下,我是该足够专业。

Vox已经停下了动作,他熟练地收拾着东西。“别想那么多了Fulgur,”他凑近我, 那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浅浅地吻了吻我的唇,如同以往那样安抚我。“你是塔 最满意的作品,你远比你想象的能够胜任。”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多么漂亮的眼睛,里面装着让人拥有安心的 深沉。可我总是读不懂他,Vox像是一本晦涩难懂的书,让我欲罢不能的同时无从下 手。

“好吧。”我干瘪瘪地说。

“我有新的任务吗?”在离开办公室前,我问他。
“我会将资料发到你的个人终端的。”他微笑着回答道。

“Fulgur,哦,honey你有多久没有进食了。”Nina看见我时惊讶地说道。她出去执 行了一次很长的任务,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我了。
“Hi Nina,很高兴见到你。”我提起一个笑容,跟她打招呼。
“你比之前更瘦了。”她皱着眉,给了我一个拥抱后说道。她人很好,总是关心着我 的身体健康。“是不是milord给你太多任务了,我应该提醒他善待自己的弟弟。”
“不必为我担心Nina,你刚刚回来,应该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下。”我安抚着她。

组里对我和Vox的关系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起。于是这就 方便我顶着弟弟的身份,随便出入Vox的区域。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食堂。想起Nina的话,我想我应该进 去吃点东西。
在这个时代食物已经不是刚需,我常常提不起胃口,用营养针草草了事。加上我异于常人的运动量,导致我一直不怎么长肉。
Vox有时候会责怪我把自己养得太瘦,我发誓,我从不是有意如此。与我不同,他的 一日三餐有规定的食谱,将他的体重精准地控制在一个区间内。我常调侃他,如同末 日的贵族般活着。

“Fulgur,我需要健康地活着,而不仅仅只是活着而已。”他这么回答我,话语中映 射着对我敷衍凑合的不满。

我盯着机械手将大桶中的咖喱打捞起,扣在我的餐盘上。粘稠的深棕色液体,渗进我的米饭里,我又开始感到一阵反胃。
在身体和精神双层不适下,我脑袋又回想起了许多被埋在深处的记忆。

那些记忆多半和那个潮湿阴暗的塔相关。
我从小就和一群年龄相仿的孩子被安排在塔里训练。我们学习如何使用枪支,如何搏斗,偶尔也需要上理论知识课。那段记忆枯燥无味,一成不变的日复一日。
如果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需要我记得,或许就是和Vox的初见。

在我还默默无闻时,他已经在塔里拥有重要的职位。每一年,都有孩子在那里死去,有可能是任务失败也有可能是高强度训练导致。也会有新的孩子进来,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为了在塔里待下去,我只能比别人更努力的训练,更努力地爬到高处。

而我第一次摸到塔顶,便是我遇见Vox的那天。那次实战训练,我们100个人中只能存活5个。没有具体规则,提供给我们一切工具, 我们可以用任何方式使对方“出局”。
我的记忆在我开第一枪时断片了,再次接轨已是训练结束。我离开了那间充满了鲜血 与尸/体的房间。
Vox就站在外面,他披着西服外套,手里端着咖啡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当我走到他 身边时,他弯下腰,将我脸上的血迹轻轻抹去。

“做得很好,Brother。”

从那之后,Fulgur Ovid的名字被塔里更多的人知道,跟在对我的疯子、精神病、魔鬼 称呼后面的是——Vox Akuma的弟弟。
他们说,你看他们两兄弟,一个机关算尽,一个杀人如麻,确实是塔的两把最锋利的刀。

在我毫无感情地结束最后一口咀嚼时,我的个人终端响了。Vox将下一个目标的资料 档案发送给了我。这次是我的个人任务。

我点开了资料,弹出来的是一个紫发少年的照片,右下角是他的个人信息。
Uki Violeta,灵媒。

第二天,我到达了他打工的酒吧。他每周三都会在这里驻唱。在人多的地方下手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打算等到他一个人回家时,在路上下手。

在看见他的模样时,我很难将他和档案上的人联想在一起。他挂着温和的笑容,那么瘦弱,背着吉他和其他乐手们打着招呼。档案上他是S级危险的目标,最高的危险级标 志着他对塔的威胁有多么高。
或许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可能从未用过他的能力,但他的强大就是他的原罪。游戏规则就是如此,塔会除掉对它有威胁的一切人事物。而我,摸上腰间的手枪,我想着,我只能无条件执行我的任务。
Uki有罪与否,都不是由我来审判的,我只需要和往常一样,做一个刽子手。

他开口,歌声如神迹降落。
高塔里没有歌声,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如此清晰的情感。
我沉浸其中,或许这是我需要的。我想着,这是我奢望的,这是我得不到的。

台下的人和我一样,为他的歌声倾倒。我想到了Vox,他是否听过,他说他活了很长 的时间,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是不是也有如此震撼的艺术出现过。
他绝口不提他的过去,我对那的印象是一片空白。
我灌下一口酒,浓烈的酒精灼烧着我的喉咙。

他喜欢将自己收拾得体面,将书本排放整齐,他还会弹钢琴。或许Vox曾经见过许多 事情,他过去的人生不会是如同高塔中那般黑暗。我向他问起过,与我不同,他是自 己选择进入塔的,他为了什么。
你从未想过回到过去吗?
他只是笑着,抚摸我的头顶。“那些记忆离我太过遥远,每当我想起它们时,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尘。于是我就放弃去回想,它们显然没有光鲜亮丽到使我念念不忘。”
塔能给他什么,我不得而知。可我什么都无法给他。

“Fulgur,你拥有进入塔之前的记忆吗?”Sonny问过我,他是在我之后进入塔的那 批少年。
我摇摇头,不仅是我,我猜想每个进入塔的人都被抹去了记忆。我该像Vox一样,想不起就不想了。可我还是无法做到,无数个午夜梦回,我都想知道我从哪来,我到底是怎么进入塔的。

在我想的入神的时候,Uki结束了他的演唱,在台上下来后,穿过后台去了后门。我抚 上腰间的手枪,快步跟了上去。

酒吧的后门连接的是一条昏暗的小道,除了酒吧的员工没有人会经过这里。我早踩好点,在哪里下手最容易逃脱,规划好了路线。
我尾随着Uki,他毫无察觉。
当我们拐进巷子里时,我故意替了一脚路边的铁罐,弄出哐当一声巨响。随着声音落下,他转过身,看到了身后的我。

他先是一愣,后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巴张了张,呼之欲出想要说些什么。紫色的眼瞳闪烁,我预感到了他想要说的话。可我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随着我设计的路线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眼睛睁大,定格在那个惊讶的眼神中。我很疑惑,他的表情太过于诡异,像是认出了。我走上前,盯着他的脸,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匆忙逃离了现场。

回到基地时,伙伴们像往常一样和我问好。他们认为我只是刚刚完成了一个再正常不 过的任务,只有我自己独自心慌。我匆匆道别了他们,径直跑向Vox的办公室。
当我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我看见他责备的眼神。

他正在和塔通讯,我从不会不打招呼如此莽撞地闯进他的办公室。他对我的失礼感到不悦,我攥紧拳头,站在一旁等待他结束事务。

“怎么了Fulgur?”

我将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我认识今天的目标。”我喘着粗气说道。 他微微皱眉,“Fulgur,你怎么会认识塔以外的人。”他也为此感到疑惑。
“或许你不相信,但我有非常强烈的预感,我认识他⋯或许是在进入塔以前?”我的 语序变得混乱,和我的脑子一样,我尝试滤清自己的思绪。等我再次将视线投向 Vox,他脸上充满了漠然,我有些恍惚。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呢Fulgur?你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他说道,语句一字一句刻 入我的心里。是啊,我能做什么呢?又或者说,我想做什么呢?离开塔,回到过去 吗⋯

“你只是太累了,”Vox接着说,他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侧,宽大的手握住我的, 将它们举到胸前。
“Fulgur,你今天的话只能和我说,塔不会高兴你想起关于过去的 一点一滴的。”
我点点头,他是对的,塔无所不知无处不在,我应该更加谨言慎行。今天的事情就像 是一场闹剧,Uki是我应该遗忘的人生。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Brother.”我眯起眼睛,问道。

“Fulgur,待在我的身边,我们只需要听从塔的命令。”他抬起我的下巴,将吻印在 我的唇上。他的手掌抚上我的腰身,从我白色的底衣下钻入。我感受那股力量拂过我 的脊背,不禁带起一阵颤栗。

Vox和我接吻,就像我们一直以来的那样。他抚摸我的身体,享受着这一切,我也将 自己完全的托付给他。我已经忘了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或许是在我刚成年的那 年。我只记得他将一个个吻落在我的身上,他脱去我的衣服,审视我身上每一处伤 痕。
“你真漂亮⋯”他说。
我一点都不漂亮,从钢铁的四肢到我布满伤痕的胸膛和后背;我并不细腻的肌肤;我那一头与他相反的白发。我知道他在哄骗我,可我又心甘情愿。

我学着更加顺从,我将手搭上他的肩膀,控制自己的力度,不想在不经意间捏碎他的 肩骨。一开始我喜欢咬着下唇,不让一点声音从自己的嘴中滑出。后来Vox喜欢咬着 我的嘴唇,将舌头伸入,逼迫我开口。
他舔上我过滤器,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有着几根颈饰,宛如绳索般将他捆住。他那么纤 细的脖颈,裸/露在旁人面前,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轻易折断。我近乎痴迷地啃咬他的 后颈,将自己的印记留在上面。

我听见他轻笑,抚摸着我的后脑勺,将发丝捋顺,他像是抚摸一条小狗一样抚摸着我。
别这么纵容我啊⋯我想着。

“Fulgur,”结束后我依偎在他怀里,由于我们接近相似的体型和身高,这个姿势显 得变扭极了。他收拢了抱住我的手,“你要明白,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我不可察觉地点点头,事实上我的意识已经模糊,没有分清他到底说的是最爱还是只 爱。我下意识地给他回应,我贪恋着Vox对我的特殊对待。
去他的塔,还有该死的过去,我什么都不愿意想。

“Fulgur,你吃早餐了吗?”Sonny一边整理着枪支一边问我。他是我最好的搭档, 也是我的好兄弟。我们一起从那做黑色的塔出来,一起结伴做任务。
“我很好,Sonny,不用为我担心。”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胃病折磨着我作为 人类的那一部分身体,我不愿意告诉他我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他瞥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将我的常用枪递给我。 “谢谢你。”我朝他笑了笑,Sonny看见我的笑容,显得比之前放松多了。

在我手起刀落,又解决了一个目标之后,Sonny开着车带我回基地。
“Fulgur,你想过你会做什么吗?我是指离开了塔之后。”他像是无意间提起这个问 题。但我们知道这不是偶然,我曾经和他提起过,我想要离开。
“我不知道,或许图书管理员?你知道的,我特别喜欢看书。”我点起根烟,也不抽,夹在指间看它燃烧。
“当然,你常去Vox的办公室读书不是吗?”他说着,转过头又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笑 容,“只是读书吗?”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打趣了,“嗯⋯只是读书。”我也笑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会离开这个地方。”Sonny继续着刚刚的话题。“或许 是我们上课时你的那个回答?”

曾经一次塔中的培训课,老师问我们,为了什么而战斗。我们回答为了塔,他摇摇头,要我们再想想。我们可以为塔付出一切,绝对听从塔的命令,可我们为什么而战斗。
“为了光明和未来。”彼时只有十岁的Sonny这么回答道。他稚嫩的脸庞上是灿烂的 笑容。我盯着他的模样有些出神。
“Fulgur Ovid,你呢?”老师点了我的名字。 我站了起来,努力思考着,将一个个词语从我脑中过滤。
“为了自由而战。”我说。

“自由?”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在听我这句话后发出来一声冷笑。他走了过来,低下头与我对视,“从进了塔的第一天,你们就没有自由了。”
身边的小孩们都笑了起来,嘲笑我离谱的答案。

“我从那时就觉得,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Sonny的话语将我从回忆中拉回,“你 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扯出一模苦笑,“从进了塔的第一天,我们就没有自由了,不是吗?”我重复了一遍当年老师的话。
这时窗外燕子飞过,在蓝天滑出一道痕迹,嘲讽我荒唐的笑话。

回到了基地,我的个人终端就传来了上级指令,命令我们立刻前去Vox的办公室。
等我和Sonny推门进入的时候,他已经将任务档案发送给我们了。

“这不可能完成,除非给我们足够的人手支援。”我快速浏览了文件。要我们以几人 之力干掉对面一整个部队多达几百人,这简直是要我们直接去送死。我干脆利落的回 答,塔有时候会发布一些比较困难的任务,我会直接向上级申请多调派支援或者更换 任务。可这次,Vox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缓了很久才开口。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和Sonny聚精会神地听着。 “可这次塔布置任务时,要求只允许调派你们一个小队,没有支援。”

“听着Voxxy,我是赛博人,不是超人,你要我用什么杀死三百个人后全身而退。” 我有些愤怒,塔的要求无疑是将我们推入深渊。
“Fulgur,”Vox打断了我,“你有没有想过,塔从来都不要求你全身而退,你的任 务只有清除那三百人。”

那一刻,周边的空气都瞬间下降了几度,我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凉。我的骨骼咯咯作响,我用了几秒钟去消化那句话。不论怎么解读,我都只能得出一个回答:塔要你们完成任务,之后赴死。

Sonny将手搭上我的肩膀,给了我一个眼神,想要安抚我的情绪。可是Vox,我回过 神后去看Vox,他那双装满迷雾的眼神没有我要的答案。可是Vox,连你也要放弃我们 吗⋯

或许是我求知的眼神过于明显,Vox撇过头去,没有和我对视。Sonny只能开口打断这尴尬的气氛,“Fulgur,别太小看你自己,我们干掉几百个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勉强地笑笑,想要将这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圆回来。
“Fulgur,去准备吧。”Vox开口。

“我们没有办法违抗塔的命令,”Sonny说道,他检查着枪里的子弹,将防弹衣穿 上。我顶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没有回答他。我想过,或许我们可以逃走,塔已经要放 弃我们了不是吗?
最锋利的刀,我想着,有些想笑。如今我这把刀划过了太多皮肉,已经钝了。

作战计划在前一天晚上制定出来,我和Sonny负责游击,剩下的人架机关枪封锁路 口,在他们回程的路上偷袭。我顶着那张地图,有些出神。
“Fulgur?”Nina打开了灯,原本昏暗的房间突然变得亮堂。“你怎么还没睡?”
我摸了摸钝痛的肋骨,“睡不着,我有些担心明天。”
她盯着我的眼睛,我有种被看穿的错觉,心虚地低下头。
“你在想Vox的事情吧。”她开口,“Fulgur,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她叹了口 气,“但Vox非常爱你。”
我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说Vox爱我这件事,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她自顾自继续说 着,“他可以为了你做一切事情。”

我想反驳她,其实不是的,Vox虽然平时很照顾我,但一旦塔下达了命令,他可以眼 都不眨地杀死我。我已经无数次梦见他将银色的刀尖捅进我那颗伤痕累累的心脏。
“我明白的,Nina”我这么回答她。

第二天,当我们整装待发时,我拨通了Vox的个人终端,被他掐断了。Sonny察觉到 了这一切,他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没有关系的,Fu Chan,我们会回来的。”

当一切情况顺着我们的计划展开,我们顺利地将目标逼进那条狭窄的通道,只要他们再往前一点,路口的火线就会把人堵死。
我将枪上膛,调整好自己的心率,默念着倒计时。


在我和Sonny对视一眼之后,我们冲了出去。打头阵的几名士兵被我们击杀,我们翻 过墙壁寻找掩体。目标察觉到了我们,向我们这边扫射。我和Sonny很有默契地都换 上了冲锋枪,用密集的火线逼退他们。

偶尔几颗子弹穿过我们的胳膊和大腿,Sonny开始流血,而我安然无恙。当我们将兵 线推到指定的地点,应该出现的是我们队友的扫射。可是没有,在我们继续硬抗了五 分钟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去哪了?
我们的人呢?

“Fulgur!”Sonny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他也察觉到了异常。可是怎么办?我们 只有两个人,对方有接近两百余人,虽然被我们封死在路口,可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僵 持。

“我打掩护,你撤退。”我对他说,凭着我的实力和改造过的身体,我可以撑更长一段时间。

“我不能丢下你,Fulgur。”Sonny焦急地说,他将藏在外套下的手榴弹拿出。
“Sonny,没有时间了,他们很快就可以突破我们的防线。我们的人被击杀了,我不 知道计划的哪一步出现了漏洞,现在我倒数十秒,你向后撤退,头也不要回地走。”我冲他喊道。
而后不听他的回复,我倒数起了秒数。

在最后几秒的时候,Sonny朝前方扔下了手榴弹,而他自己扛起枪挡在了我的面前。 “NO!!!Sonny!!”

无数子弹穿过他的身体,爆炸的火光映射着他的脸庞。那原本明黄的发丝都染上了鲜血。我没有来得及犹豫,只能躲回掩体。

背对着战场,我什么都看不见,可我知道Sonny现在的样子。我脑海中又再次浮现了 他小时候的样子,在那间教室,那堂课上。拥有着如太阳般发色的男孩,自信满满地 说,他要为了未来和光明而战。

原来他一直没有变,可是怎么会这样的呢?我感受到冰凉的液体划过我的脸庞。
那个宣誓为了未来和光明而战的少年,在无尽的硝烟和火花中,死在了这个不宁的黑夜。

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基地。我不知道是谁将我救了回来,可我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 人是Vox。
“Sonny⋯”我听见自己虚弱的开口。 “我很抱歉Fulgur。”Vox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Sonny因为任务牺牲了。”
为了任务?可他明明是为了救我。援兵呢?我们的计划为什么会有漏洞?一些疑问在我心底。
我挣扎地想要爬起来,被Vox按住胸口。 “Fulgur,我非常理解你,但是很遗憾,你什么都不能做。”

我瞪大双眼,疑惑地看向Vox。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那是我昔日的队友,我的兄 弟,他怎么能够让我对他的死亡无动于衷。
我看着Vox冷漠的神态,只觉得浑身冰凉。大概是了,我和Sonny都是塔失败的作 品,我们太过自我,沾染了太多情感。
只有Vox,只有他是塔最为骄傲的那把刀。
如今这把刀捅向了我的心,他还嫌不够,偏要我挖出内脏,将它们血淋淋地放在眼前供他观赏。

“我恨你。”我说。
我看见Vox的眼神闪烁了下,他抿着嘴不让自己开口。我接着说下去,我要将我心里 这把刀拔出,以相同的方式捅向他。
“我们孤立无援,我们被出卖。”我说着,每一下都带着颤抖,“都是因为你, Vox。”
我笑了笑,“你可真是忠于塔啊,让我猜猜,原本的计划是让我们全军覆没吧?那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我还在这里!”我扯着他的领子,向他怒吼。“我该是和他们一样,成了一具尸体才对。”

“不论我下达什么样的命令,塔都有办法让你们死。”他缓缓开口。“Fulgur,你要 恨就恨我吧。”
我恨他,我是该恨他。他害死了我的兄弟,他让我亲手了解我的过去。
他曾经说让我和他一直待在一起,他说他最爱我,如今这些话什么都不是。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拒绝和他沟通。Vox也不恼火,他将饭端到我的病床前,他看 着我将食物吃完。每天检查我的伤口,把我常看的书带到我的房间。
“你应该和他聊一聊。”Nina这么说着。
“我不知道,”我望向窗外,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和Vox相处,“我应该恨他的, Nina,可每当我想起自己应该恨他,我的心就好痛。”

“Honey,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Nina握住我的手,安抚道。

再一次和Vox搭话,是他帮我削苹果的时候。
“你当初的回答是什么?”我没头没尾地忽然问了这么句。
“什么?”他迷惑地抬起头。
“你为了什么而战。”我喃喃道。“Sonny说,他为了未来和光明,他的一生都在为 此而战。那你呢?Vox,你为什么而战?”
Vox将果皮扔进垃圾桶里,用着我不仔细听都无法听清的音量回答我,“为了爱, Fulgur,我永远会为爱而战。”

那时候我不相信他,因为我已经不敢再去爱他了。我怕他将我推入深渊,我怕他放弃我,就像放弃我们的同伴一样。
当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时候,是Nina冲进我的房间的时候。那个漂亮精致到会每天打理 自己尾巴的女人,浑身沾满血迹,以近乎疯狂的语气和我说。
“Fulgur!你快去阻止Vox!”

“什么?”我合上书,不解地问道。
没等Nina开口,一声爆炸的巨响就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察觉到了什么,带上我的武 器冲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红色。
血和火焰,那做灰色的高塔如今已被染成暗红色。多少伤亡?我已经记不清了,我走过的遍地都是尸体残渣。
Vox呢?Vox在做什么?

“Vox叛变了,他几乎杀光了塔里的所有人。”Nina追了上来,对我说道, “Fulgur,我和你说过,你从来都不应该怀疑Vox对你的爱。”她颤颤巍巍地指着那座高塔。

“我大概知道一点消息,Vox从几个月前就在谋划,他早就背叛了塔。但他为了你大 开杀戒,你必须马上阻止他。”
在Nina没有讲完那句话,我就已经心急地冲向战场。Vox为了我?因为什么?因为我 说我想要自由吗,因为我想走出这座塔吗?

我将自己的下唇咬出血,可还是阻挡不了我心脏的剧痛。我从来都不应该怀疑,他爱我,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的人都更加爱我。原来他没有骗我,我愿意为了自由向不可抗力宣战,他也愿意为了我向高塔拔刀。他说他为了爱而战,原来他是为了我而战。

我看见恶魔将紫色的焰火丢向每一个人,他的眼眸变成了赤红色,仿佛真的是地狱里出来的死神。高塔已经岌岌可危,他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它最后一击。
我跑上前抱住已经脱力的他。

Vox倒在我的怀里,他的胸口都是鲜血,原来恶魔的血也是红色的。我分不清的血液 染红了我的白衣,他像往常一样扶起我的脸庞。
“Vox,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哽咽地问。
“从他们想要除掉你的那一刻。”他断断续续地说,“我不会,我不可能让他们杀死你。”
我想要他别说了,我会带他走,我会治疗好他。

“Fulgur,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恶魔低声在我耳边说,他重复着。“现在,你自 由了,brother.”他用力笑了笑,拂掉我落下的泪。
随着他手臂落下,那座灰色的高塔轰然倒塌。

Notes:

原作者lof@Amphetam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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