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05
Words:
2,840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19

水星记 - B side

Notes:

本来想写下A side,后来又觉得没意思。最喜欢的还是voyeuristic视角。
190122所写,19年3月13日发布于Lofter时备注:
当时刚刚发现元翅渊源种种,看了b站上clk2017剪的《水星记》,看了电台直播,还是比较上头的一个时期,也有了新的感悟,就写了这篇,较之之前两篇明显是比较完整和用心。但由此去,也失去速打的平和心态了。

Work Text:

我第一次见J,是和T吃宵夜的时候。

 

T是大我两届的学长,倒不同系,只是我参加的社团班底年年轮换,他是我上上庄,这就有天然的优势亲近。他本人也是系草般的存在,当年第一名考进来,活跃在各大会场与朋友圈里,可惜英年早o(occupied),对象一男的(据说T是bi),他的仰慕者说起来都很扼腕的,只当又一次验证了“好看小哥哥都和好看小哥哥在一起了”这条法则是四海皆准。

 

新一届为社团当牛做马的苦力来了,上届的学长学姐商议着请我们搓一顿,T隔着一届,本犯不着趟这个浑水,可他似是听见几个我们的前辈、他的后辈犯愁后续无处开趴,就大方提议出借自己的公寓,说是室友刚好在外出差。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筹划到一半,T表示他室友提前归国,刚好就是聚会当晚:当然借场地事先已征询过室友同意,自然没有现在不借的道理。只是巧了,室友以前也是社团干事,大T那么几届,很有兴趣也在这盛会里也搅和一下。

 

代号来代号去铺了这么多层谜,其实一屋子人都很清楚,这个室友就是J。

 

来今天这场局前,知道有可能见着J,我心里还有点打鼓,想起以前听过的花边秘闻。据说J大T几岁,二人初见,J其时是有正牌男友的,可能看T小鲜肉一块,就动了心,还没与前男友断,就和T暧昧上了,当时他们那圈人里传得沸沸扬扬。最后J和前男友分手,T就成了那个正牌。如今J已毕业了,两人还同居着,住得离学校挺近,时而有二人目击谈。不过跟我说这话的人是T铁杆大粉,她对J有恶感,是很正常的。我听的时候警醒着这点,这会儿怕起来了,才有些自惭地承认还是免不了受传闻影响。

 

当天人在餐厅齐了,T还没来,我只当他要去接J,心又开始隆咚咚咚呛。菜点好了,T姗姗来迟,全席起立迎接他一个人——一个人?其实我也没见过他真人几次,今日见了,再度惊异于他的风采,但始终心里存着一块疙瘩,倒是对J兴趣更大些了。半晌鼓起勇气问一个学姐,J学长呢?怎么没和T学长一块来?她有些惊讶,很耐心地向我解释:J落机还有些工作要收尾,会晚到一些,到前会通知T的,肯定不会鸽我们,若想观瞻J的尊容,大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哦,白紧张了。我居然还有点失望。

 

这一晚就晚到我们续摊路边烤串。T人很随和,爱开玩笑,听他说话像听陕西相声。毕竟处在大前辈的位置,有几次学长学姐与他哄笑,我们小一届的只是干笑望着。但他即使察觉到了,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热切地降低姿态与我们插科打诨。聊到一些正事,他倒不怎么插嘴,偶时抛出几句点评,都是有梗又犀利的,带着逗人发笑的意图。

 

开了两瓶啤酒,T接到一通电话。接前他还一扬手机,笑着跟我们说是J到了,接起来说了两句就皱眉头,站起身来,似乎是J到附近了,有些找不着路。一桌人看他绕桌踱了半圈,有些近视地远眺一眼,忽就绽开一张笑脸,招呼棚外的什么人。

 

这什么人自然就是J了。他人好高大,可能都一米九了吧,长得倒挺乖,脸红红跑过来,站定塔一样和我们挥手say hi,有些犯窘。

 

T全不给他台阶下的,手插着口袋:说好的大学四年闭着眼都能找到呢?

 

再插科打诨,他也是学长,不会落到泥土里来。但见到J他似乎很高兴,姿态有点耍宝,甚至是轻佻的意味。路边摊的灯下他白皙一张脸,脸上泄露的一刻小男孩式顽皮,经光传导高效冲进旁观者眼底,令人眩晕。

 

J笑起来也乖,我第一次见男人笑会上牙齿咬下嘴唇。他摇摇头:哎呀老啦!长江后浪推前浪——T接前浪死在沙滩上!位置早给J腾好了,两人就很融洽地一左一右坐下来。

 

我跟旁边小蔡咬耳朵:没想到T学长也有像个小学弟的一面,好新鲜啊——

 

小蔡正埋头嘬可乐:啊?啊啊?

 

比起T,J离我们就更远了,性格大概也比较害羞,开始有些拘谨。他说起话来很随和,浑厚男中音挺好听,笑起来却是嘻嘻嘻,有柔和少女态。如果说T爱开玩笑,J就是很开得起玩笑了,T可能有意拉他进这个氛围,逼他嘻嘻嘻了几次,大家就喜欢上他了。他态度良好一如优等生,能掺和的,积极插两句,听不懂的,就在一旁笑着听。

 

整个对话大部分时候由T主导。说他在T身旁笑着听T吹牛皮,也是成立的。

 

只是J不知是出差刚回来,精力有限,还是酒量真的菜,喝了几杯开始有点打瞌睡(让我不禁想起回老家时晚上闲聊,也是外婆最先打瞌睡的)。本来T很在兴头上,话头开了就停不住,身旁J渐渐安静也没留意。

 

我与小蔡都有些担心去学长家的计划流产,或者更糟——要强行嗨到天明。这时J瞌睡打着,人往桌子栽去,还没自己堪堪定稳,就吓得T一把捞住,低声问他是不是累了。几个人趁机提出移师他家,T想一想,与J对视一眼,就应好。

 

其实到这里为止,除了J来那下,还有从路边摊撤这下,他俩之间都没有特别的亲密互动,比许多热恋期爱秀的情侣好许多倍。去他们家的路上,我注意到T和J也是默契地分开走,领着不同的一小群人,彼此都很心安。十几个当代大学生挤进电梯,倒把他俩又挤到电梯一角,短短十几层还给吵起来了:T说你醉了一会儿早点歇下吧也没关系,J就有意见了,我不!你就是怕我抢走你可爱的学弟学妹!边上的人知道他俩在闹,不是真的吵,就只笑嘻嘻看着。

 

公寓是T与J二人合租的,一走进去大伙儿一惊,大概都没想到这么整洁簇新。J隐隐有些自豪,女主人给大家展示新居似的,T跟后边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家务都是你负责的呢!

 

其后是一长串的吐槽。小伙伴登门前的大扫除,J身在海外,是有心无力了。但他平时吧,这方面的热情确实不高,业余爱好就是躺着。T干得比较多,偶尔下个厨什么的。J有时也会帮忙,要么是被T说了,要么是自己良心过意不去,反正态度良好,本性难移。

 

扯到高潮处,T好大的派头,大手一挥:本新世纪三好老公!J欢欣鼓舞在旁边给他鼓掌,对对对,早上自己起不来,T还会给他带早餐带水果。原本是要群起而吐槽T的氛围,他一现身说法大家都有些敬畏地哦——了起来,闹得T还有点不好意思。

 

人很多,座位比较短缺,T和J开始并排窝在沙发正对电视的位置上。十几个人渐渐大陆漂移成几个不同板块,各自声音也低下来了。我是还绕着茶几那波,其中说到了个什么,J笑得往T怀里钻,然后又从这无限近于醉酒的状态中恢复了强烈的自我意识,警醒起来;T那下没躲,话头稍微断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往下说,J倒是尴尬地环视我们这个小圈子一周,抽出手臂身子坐直,过会儿就起身走开找别人去了。

 

过会儿我也走开四处窜,但J那么大的块头,要留意不到实在强人所难。就看到某刻T一个人看着电视(可能J也瞅准了那个时机,T也是,深夜看什么美声节目回放,老头子似的),J就轰然坍倒在他身旁,二人自然地十指交握。T还紧盯着电视,J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T点点头,J就很快乐地起身跟大家先行告退准备洗漱晚安了。

 

当时我想,J早已不是我们这圈的人,不惯这圈的生活作息种种,果然是很娇气的,大概熬不住这么晚。不过他人还是很好的,我们走的时候喧喧攘攘,某个学姐还嘘我们小心吵醒J,J就头发有些毛茸茸地走出来了,睡衣还挺卡哇伊,要送送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堵在门口有点尴尬,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要打家劫舍。T看我们脸色,就拦住J,又带回去,叽叽咕咕不知说些什么,把人送进去卧室,两三分钟才又出来,笑容满面地说,走吧,送你们到楼下。

 

那晚之后,路上偶遇J,我们视线相接会点点头,打个招呼,送个微笑。久了没有交集,问候起来就有些顾忌,以至于视若无睹,擦肩而过,回到陌生人的水域。其后听说他们分了。后来听说又合了。或许后面又分了,分分合合,早不在我的生活圈内,想来J也是把我忘了。

 

但我还很记得J。很记得那个夜晚,去他与T的公寓,电梯间里J乘着酒意向T撒娇。他个子其实高T一截,却倚在壁上,伸着双腿,缩着身子,要矮T半头了。有个瞬间,他睁大眼睛,从眼睫底下仰视着T,有些不满地微微撅起嘴来。T就忽地静了下来,垂着脑袋望他。那本该是个他委身于T的姿态。可那刻满电梯的人,仿佛都在T的眼里消失了,只剩下J一个,T就像个受引力吸引的行星,带着那么点谦卑的味道,向着J,安定地,放低自己,却也永远无法缩短那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