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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和苏醒之间有很多秘密,在无数微不足道的秘密里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只是身边的朋友对他们已经失去探索的好奇心。也因为这个秘密,他们也会戏称平时是与他们之外的世界连接。
刚入住快乐城堡的时候苏醒就注意到了张远,哪怕是十八岁的王栎鑫也是一个人拖着行李来到了这里,但是二十一岁的张远却被父母包围,絮絮叨叨的叮嘱着什么。
城堡里的日子大家朝夕相处,因为各种课程,每个人都很少会有落单的时候。但是张远每天总会避开所有人消失大概一小时左右,这可能也只有额外关注他的苏醒发现了,但是他也没去问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难免,何况得知吉杰回归以后,张远的状态也一直不怎么好。
撞破这件事也是一个意外,淘汰王铮亮之后苏醒突然意识到这个游戏不好玩,他突然有点迷茫。然而城堡里到处都有摄像头,要找一个除了洗手间和浴室之外完全私密的地方并不容易。那个深夜,他一个人在城堡里游荡,无意识的去打开一扇扇没有标注的门,然后他看到了张远。
苏醒开门进来的时候,张远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几周顺规律的城堡生活完全磨灭了他本就没多少的警惕心,嘴里叼着血袋就跟苏醒来了个对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遮掩了,可能他眼睛不大,但是这一片黑暗里只要对面的人不瞎,肯定能看到他进食时金色的眼睛。
“张远?”前一秒还在祈祷对来人在黑暗里认不出自己的张小远瞬间希望破灭。傻乎乎的小鸟叼着嘴里还没喝完的袋子,直接“唔”了一声,把自己暴露了个彻底。后来问起苏醒为什么能在黑暗里认出自己的时候,果不其然得到了一句金色的小眼睛更明显了啊,气的张远直接把手里的篮球砸向了说话的人。
软乎乎的吸血鬼肯定是玩不过逻辑思维爆棚的海龟酷guy的,关上门,几句话就把张远的底套了个彻底。如果说见到非人类物种应该有一点害怕的话,在套完话以后,苏醒就知道眼前这个非人类对他的威胁可能还没反过来的威胁大。就算作为人类,眼前的人也过于无害了,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保护。
当两个人分享了最大的秘密后,关系就是一整个的突飞猛进。城堡里剩下的朋友都开始调侃张远终于放弃了吉杰,转投苏醒的怀抱了吗。可惜好景不长,下一场比赛就带走了张远,第九名。
回到城堡收拾完行李的张远站在大厅里有点迷茫,他知道这个成绩并不会对他未来有很大的帮助,谁会给第九名资源和关注呢?他想起了下台后,有人来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公司一起组个团,由他来担任主唱和队长,然后给了他足够长的考虑时间。他知道自己是热爱唱歌的,但团对他太过陌生了。那一瞬间,他突然很想知道苏醒的看法。
苏醒回来的时候,张远已经在大厅开始跟留下来的朋友告别了。王栎鑫一如既往的哭的泪流满面,吉杰搂着张远的肩膀也在低声说着什么。苏醒站在一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声音又说了一次,这游戏不好玩。
走出城堡的路上,张远终于找到机会把做团的事情告诉了苏醒,沉默了一会儿,苏醒说,“It’s a chance,do what you want to do,follow your heart.” 那是他们分开前最后的一句话。两天后,苏醒收到了张远的短信说,他想去试一试。
后面的时光就像一场盛大的美梦,13个人的巡演,全国各地的欢呼。等一切结束落地,大家才发现,梦醒了才是现实。
张远和苏醒的联系从未中断,哪怕至上励合去韩国训练,苏醒跟随公司的安排做主持跑商演。每天睡前最后一句和晨起的第一句永远都是给对方的消息。回国后除了工作两个人更是天天腻在一起。
窝在一起这么多年,苏醒早就摸透了张远的生活习性。没有昼伏夜出没有阳光畏惧,蒜蓉虾他吃的比谁都欢乐,脖子里的挂坠各种材质造型都闪耀过,去旅游经过教堂他都抢着要到此一游。要不是每天不停地红色血袋,他真的会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整蛊了他这么多年。
他终于忍不住把疑问问出口的时候,窝在沙发里的人正在看第六遍friends,抬头时嘴里还叼着吸管,黏黏糊糊的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人类进化吸血鬼也要进化啊~不然我们不早就灭绝了嘛~站在旁边的低头的苏醒对这个画面的回应只有一句脱口而出的“FxxK”。那一瞬间,苏醒脑子里一点微妙的冲动,被当事人敏锐的压了下去。
苏醒一直觉得至上励合的人不靠谱,也不吝啬于展现自己作为“队长毒唯”的一面,但他也知道张远有多爱他的团,同时也热爱他的粉丝和舞台。看着张远在舞台上的样子,苏醒偶尔也会觉得那些破事儿也许也不重要,近十年的风风雨雨,至少他们都对这个团体保持着尊重和热爱。然而一朝捅破天,塌下来的样子,却是谁也承受不住。
热搜挂上榜的时候,苏醒在外地有个工作刚刚开始,他只能匆匆给张远发了一溜的消息,就被迫交了手机。匆匆赶回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四天之后了,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打开门,是一片寂静和空茫。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午后的阳光也只能隐隐的透出一丝光芒,给沙发上的人打出一片阴影。苏醒从来没有觉得静谧是如此可怕的事情。
缓步靠近的时候,苏醒在脑子里想了一百种可能性,即使知道张远是非人类,接触到他脸颊冰冷皮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恐惧无法抑制的开始升腾。略微颤抖的双手扶上蜷缩着的人的肩膀,还来不及下一步动作,原本闭着眼睛的人就以极快的速度翻身把他按在了沙发上。
“远远,你。”话还没说完,苏醒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眸出现在熟悉的脸上。原本笑起来软乎乎的人,现在盯着他没有一点温度。第一次,苏醒真真正正感受到,张远是一个吸血鬼。冰凉的手指划过颈侧,碍事的布料直接被扯开,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明显。
太阳下山,房间几乎归于黑暗。布艺的沙发上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苏醒的手搂着张远的埋在他颈侧的脑袋上,轻拍着仿佛是在鼓励。感受着自己的血液被抽离身体,疼痛的感觉开始逐渐麻木,耳边不断传来的吞咽声音被无限放大。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苏醒脑子想的是希望远远给他留一口气,不然吃饱清醒过来的他一定会发疯的。
事实证明,苏醒想的没错,温热的血液唤醒了张远的神智。眼瞳恢复金色的同时,张远终于注意到了他的“食物”。身下的人无力维持搂抱他的姿势,一只手垂落在沙发的边缘,体温伴随着血液流失,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脸色无一不昭示着之前发生的事。他咬了苏醒。
一拳打在一旁的茶几上,玻璃碎裂的声音也没有让沙发上失去意识的人产生任何反应。张远整个跪坐在沙发边上,握住了苏醒垂落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已经恢复体温的张远忍不住的颤抖,顺势把头靠在苏醒的胸口,听到心跳声的瞬间,张远忍不住泪如雨下。如果苏醒死了,那他就是凶手,是他杀了苏醒。幸好。
苏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除了感觉寒冷,头晕和无力之外,颈侧也没有任何疼痛的感情。下一秒,房门打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本想抬手召唤他过来的苏醒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好张嘴,用气音呼唤门口已经被愧疚淹没的人。
张远扶起了因为失血而无力的苏醒,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点点给他喂刚刚冲好的温热蜂蜜水。有那么一瞬间,苏醒荒诞地感觉自己回到了5岁。空杯子被放置在床头柜,张远改用双手搂住了怀里的人。体温隔着衣服传递,相贴的部分变得暖烘烘的,与被子不同的温度带来了倦意,苏醒再次昏睡了过去。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平缓,张远紧了紧手臂,也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
突发事件打破了张远几天前的颓败,恢复后也免不了秋后算账。苏醒坐在熟悉的客厅里,打量着一些家具的失踪。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他突然发现了身旁张远的不对劲。苏醒逐渐恢复后,组合的事情又重新回到了张远的脑子里,支离破碎压的他喘不过气。他看不到未来,也知道舞台对现在的他而言简直遥不可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惶恐和焦虑,整个人紧绷起来。
沉默的搂住张远的肩膀,微微用力就把人带倒在自己身上。靠着苏醒,张远沉迷于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不知过了多久,略带低哑的气泡音响起,“Allen Su, All I have is you.”苏醒微微叹了口气,侧过身体,在闭着眼睛装死的人的唇角留下一个轻吻,“Bird, I'm always be here for you.”
陆虎打电话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收拾家里的东西,腾出一半的衣柜,还有床上放着的玩偶,还有房间里叫嚣着苏醒的每一个角落,都让张远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几句话敲定了兄弟们来家里的聚会,苏醒继续任劳任怨地把在床上拍着红色小鸟的某人的行李规整到位。
王栎鑫一直知道他的两个兄弟一直腻腻歪歪,他们几个也没少起哄过,但是如果有人告诉他开门会看到两个人正在拥吻且隐隐有向更劲爆的方向发展的话,他一定会陪陆虎停完车再上来。忍不住发出一点声音,阻止了苏醒的手往张远的裤子里伸,王栎鑫觉得07年的自己讨厌苏醒果然是有原因的。
拍了拍苏醒肩膀让他起来,张远其实早就听到了栎鑫的声音,但是有什么关系,他享受苏醒为他失控的样子,反正兄弟们早晚会知道的。这顿酒除了王栎鑫可谓是宾主尽欢,兄弟们本来也是担心张远,现在看到他跟苏醒开始了同居生活,两口子的小日子过得也不错,也都放下了心。
把醉的最厉害的王栎鑫丢给陆虎,又为几个兄弟叫了车把他们送回家,苏醒把自己丢到了浴室。平心而论,兄弟们灌酒还挺凶,但是他有张远这个喝不醉的外挂,总体而言也没少喝却也没到多的量。今日之后Allen的酒量在江湖上又要上一层楼了。洗澡的时候思绪总是天马行空地翻飞。
裹着毛巾回到房间,张远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书,昏黄的灯光下,流露出温馨的气氛。放弃了坐到床上的想法,苏醒走向张远抽走了他手里的书。四目相对的瞬间,苏醒看到了一抹金黄闪过张远的眼睛,俯下身舔了舔水润的唇,下一秒凶狠的掠夺了身下人口中的空气。
舌尖毫不客气的顶开牙齿占领不属于他的地盘,上颚被舔过的感觉让张远浑身发麻,忍不住伸手搂住站立的人把他带到了床上,位置变换的猝不及防,苏醒差点咬了舌头,只能更加用力的勾着另一条舌头交缠来不及吞咽的液体顺着两人的皮肤流下。气喘吁吁的放开对方,张远又一次蹭着苏醒的颈侧,贪恋的嗅着熟悉的香气。苏醒无声的笑了笑,自从那次失控以后,他就发现张远开始对他的血液有了渴求,不过他一直在克制自己,也不愿意告诉苏醒这件事,苏醒也就装作不知道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抬手把颈侧的脑袋按住,感觉到了身上人的僵硬,压着情欲的声音在张远耳边响起,“想要就吃,你吃饱了我吃你。”压低的气音,配合耳廓上传来的湿热感受,张远一下子软了身体,犬齿没有犹豫的咬上脖颈,开始啜饮甜美的血液。理智让张远不敢过多的享用,然而苏醒刚刚喝的酒精在血液里发酵,随着口腔流入身体,然后在体内炸开,从来不会喝醉的吸血鬼,第一次在血液里被酒精击中。苏醒感觉到颈侧的刺痛消失,然后身上人的体温开始攀升,再次交换了两人的位置,发现张远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红色,眼角带上了醉意。
张远胸口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他被苏醒从身后狠狠的占有。体内的热度描摹着爱人的形状,支撑着身体的手被扣住,十指交握。前端被另一只滚烫的手掌控,耳畔的湿热和身体上的痕迹,苏醒舔过他的后颈,然后狠狠地咬住,加快了速度,张远放任自己的声音在房内回荡,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快感让他整个人一片空白。
高潮过后的身体敏锐的感知到身后的抽离,不自觉的紧缩着想要挽留,屁股上顺势被拍了一巴掌。他和苏醒躺在地毯上,把自己嵌入爱人的怀里,不属于自己的体液流出,带来一种失禁的奇异感觉,但是张远毫不在意这件事。苏醒吻上怀里人的眉梢,轻柔的开口,"Choosing the person that you want to share your life with is one of the important decisions any of us makes,ever.... And I love you, Bird."
他在名为苏醒的海上沉浮,汹涌的海水既是依托也是牢笼。痛苦是最高级别的快乐。他愿意永远留在这片海域,直至溺亡。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