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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角不一定遇到爱情,但可能会遇到疫情。”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
“算,属于密接。”
“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
“算,属于次密接。”
拿着喇叭的医护人员穿着密裹全身的防护服盗用别国网友调侃自家居民的话来言语督促着还未做核酸的人们下楼进行病原体筛查检测,谦也看着自己面前2米远的白石做自己的捧哏,心里又气又急得慌,你一个医药师来一线凑合啥子。
忍足谦也没有辜负自己幼年时的心愿,毕业后如愿的在他们当地最大的公立医院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急诊科医生,国中时代起就玩得好的友人白石藏之介在大学时期因和他不同的专业上了不同的学校,却没能斩断他们的缘分,成年后再次在同一家医院相逢,彼此感情上的留白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顺顺利利的在本次重逢中破土开花。
重逢的爱情抵抗不了病毒的侵袭,新型病毒像个炸弹一样,轰炸得所有人都不安宁。还没来得及享受爱情的喜悦,作为对着医学誓言喊出生命至上、救死扶伤的医生,忍足谦也果断奔走在了新一线。
这是他们R国本土疫症爆发,或许带有地域特色性,比十年前彻底消灭的世界级新冠疫情还要严峻,同样是密接、呼吸道传播方式,但其传播速度极快,致病死亡率也极强,一旦被传染上了,4小时未能及时就医将病原体筛查出来用药控制住,迎接的就是人体各种器官的相继消亡。此次这个病毒传染链在他们城市发生仅仅一周不到,官方公布的死亡数据与确诊病例数据几乎成正比。市民们呆在家里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新冠疫情时期一样,居家隔离、足不出户。为了防止进一步扩散,政府紧急叫停,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同时出动市内80%的医护人员走在一线来给全市人民做个体病原体筛查,早发现早隔离早治疗,尽量控制传染源,切断人群密集的传播途径,从而将疫情控制下来。大街上除了医护人员和被分批次喊下来做检查的市民外,没有人流量。偌大的城市在高空俯瞰,没有了往日的车马水龙的喧嚣,只余寂静。
医院提供的临时住宿是院内最小的一栋病房,2层楼高,每层20几间病房,都留给了病毒发生以来奔赴一线的本院医护人员了。忙到接近半夜的谦也回去的时候,白石在里面换了居家服正等着他。
“谦也,转身。”
喷壶里新配不久的消毒液在负压的作用下缓慢喷洒而出,谦也在白石的帮助下顺利完成门外的全身消杀工作,将鞋子脱在门外的消毒垫上,赤脚走了进来,顺便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白石,谢谢你。”
走上前给了几天不见的恋人一个拥抱。谦也将自己想说的废话全部咽回了嗓里。
抱紧怀里的人彼此交换了一个轻柔得吻,白石点了点谦也的额头,“我还以为你今晚回来要一直念叨我呢。”
“什么嘛,我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谦也松开两人的拥抱,“今天院里再传疫苗试剂快要出来了,不知道到时候效果怎样?”
“院里需要人手去支持疫苗的调剂,我主动申请了。”白石看着谦也错愕的目光,“你在前线做筛查,救死扶伤;我想在后面提供保障,即使现在新型疫苗还在调剂中。”
“会成功的!”收回自己的眼神,谦也伸手勾了勾白石的手指,“我相信白石。毕竟白石对各种毒草都很熟悉,相对应的,对攻克病毒也一定不在话下。”
谦也和白石是在睡眠中同时被2两人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在院内门诊一楼分开的时候,白石忍不住叮嘱了一声:“做检测的时候,一定要警惕所有人,不准别人取下你的口罩;完成检测后,不要与人离太近;谦也会一如既往做好自我防护的是吧。”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藏,一定注意不要碰到病原体。”
“好。”
无知是会带来恐慌的,无论是谁都一样。
此次新型病毒还属于未攻克的大难题,白石担心奔赴一线的谦也,除了大量的筛查工作让他们工作量超负荷造成的身体疲惫,更主要的是害怕一旦筛查的普通人群中有人体内携带病毒,那他们筛查人员就是稳稳当当的密接人员;一旦传染上,眼下的医疗救护水平,他不敢想象。
忍足谦也一样担心白石,疫苗的调剂需要一次次拿着病原体反复做实验,他害怕万一实验过程中容器破裂、白石受伤、或者不小心触碰到病原体从而引起感染,这些可能的情景只要他一想,他就觉得接受不了。人是自私的物种,他奔赴在一线的时候他不害怕,可是白石在后面做这些工作,他就担忧得不行。
天一亮,电视里手机上官方推送的前一日新病毒感染人群的数据与其死亡数据直白的陈述在所有人面前,忙着在城市里辗转不同角落给居家人们做筛查的谦也看不到这些冰冷的数据,在冷冰冰的实验室白石听着专家们的指挥用动物测试初步成型的疫苗眼也不眨的记录着各项数据,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贡献自己的力量。
“成、成功了!!”
实验室同伴破音的欢呼声还没有完全传达出来,突入起来的晃动让人不受控制的摇摆,勉强算地域特色被迫习惯了地震的人们,立刻反应过来趴地面桌角下紧急避险,也算幸运,医院里的建筑是防震结构,几秒钟的晃动还未能造成实验室初步成型的疫苗损失,专家们拿好针剂,白石抓稳自己手中记录的各项数据,在喇叭紧急的疏散声中跟随着专家些有序撤离。
谁也没想到第二波余震来得那么凶猛,楼上居民阳台上种植的盆栽滚落下来,无情地砸向正在做筛查的人群,医护人员面前的筛查玻璃容器随着晃动跌落地面,人从晃动的椅子上摔落,一切只持续了一瞬间;倒塌的楼房像倾泻的洪水淹没了忍足谦也的视线,他在最后一刻想起了恋人白石好看的眼角眉梢,记得自己抱头蜷缩了身体,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地震来了。
官方在人们跑至自家楼下空挡的户外场所时出了通告,受地质影响,本次地震高达6.8级,部分区域出现严重的房屋塌陷、道路裂开等状况,各项数据还需进一步收集,请全体居民做好防护,保持间距,注意防震防疫。
天黑了。
电视上关于地震、疫情现状、新型疫苗出台各种情况轮流播放,白石回到了谦也的临时宿舍,心中隐隐不安。他不知道谦也今天外出筛查去了哪一片区,所以无法判断地震有没有对谦也造成影响,发出去的信息不到谦也下班回医院的那一刻是不会有回应的。毕竟他们穿着严严实实的防护服工作,手机什么的,肯定是集中放在一起,结束工作后才能拿到。
临时宿舍是单人间病房,满足基本的居住条件,白石收拾了一下地面上因为地震原因洒落的东西,拿起手机前往隔壁栋的急诊室。
急诊室嘈杂且忙乱的各种呼喊声混杂在一起,他看到了之前与谦也一组的同事,赶紧上去问谦也是否回来了。
“忍足君受伤了,”
脑海中轰的一声,白石抓着眼前人的手臂请他带自己去找谦也,慌乱的神经一边在想谦也受伤的程度,一边埋怨自己没有及时了解谦也的最新情况。耳边人的声音在脑海像电视机旁白一样响起,“他刚被送回自己的临时宿舍,地震那一会儿,忍足君他们一组6人刚好在最严重的哪一个片区,房屋倒塌他被压在了下面,幸好采样车也在他们旁边不远,挡住了大部分的倒塌物,忍足君他们被抢救出来的时候,因为昏迷不醒大家都吓了一跳,幸好在救护车回程途中苏醒了过来,经判断没有生命危险,只有轻微脑震荡,简直是万幸。”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人更具实在性了。白石回到自己刚离开不久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的人,紧绷的一颗心勉强稳住了,尼龙网套包扎的脑袋没有遮住谦也调皮外露的浅色头发,睡着了的人平稳的呼吸随着胸廓起起伏伏,白石才惊觉自己酸涩的眼眸,“真的吓人啊谦也。”
前来的同事收到紧急呼叫,在门外帮白石带上房门,转身跑开了。
挪动房间的沙发放在床边,白石守着还未睡醒的谦也,看着他的脸颊发呆。
从国中时期相遇,到他们毕业后的再次重逢,一回首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以致于感觉彼此分开的大学时光也只是沧海一粟的片刻光阴;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并不畏惧世俗流言会带来偏差的白石和谦也,都在重逢后郑重的许诺彼此要勇敢的相爱下去的誓言,可是在一起的时间还未填补内心对爱的缺口,就被突入起来的外界病毒给压迫了。
工作上谦也比白石更加忙碌,急诊科医生不配拥有私人时间,平日的相处本已大大缩减,新型病毒的爆发让自愿奔赴一线的谦也更加忙碌,让白石见不到人。为了不居家胡思乱想谦也今天的工作进度如何,白石申请志愿者愿意做医院的机动人员,随时配合工作调度,昨天才见面的恋人心里热乎劲还没有享受够,今天再见就是一个人躺在病床的狼狈样,真的是太难了。
谦也醒来时看到了面前满眼都是自己身影的白石,眨了眨眼睛,迅速得抬手揽住了白石脖子,压下他的脑袋想要一个吻。
房屋倒塌下来的瞬间,谦也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白石了。
他也害怕,刚刚成为比较成熟的大人,只在职业生涯中抢救病人见识过死亡的离别,从未想过有一天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要珍惜生命,要珍惜眼前人。喜欢你,还没有享受够爱情的甜蜜,我怎么甘心。
唇瓣相贴的时候,白石冰凉的手慢慢抚摸到了谦也的脸颊旁,随后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穿过谦也包扎的脑袋垫在他的脖子后,一只手捏住谦也的下颌交换了一个结实的亲吻,白石吻的深长而用力,含住谦也的舌尖不放,心里的欲望沟壑难填,白石翻腾的情绪几乎压抑不住,他在后怕。
爱与欲相辅相成,谦也在白石进入的时候疼的憋红了眼眶,潮湿的眼眶接收到白石温热贴上来的亲吻,白石揉了揉谦也的腰侧,帮他转移注意力。
谦也近乎莽撞的将自己手塞进白石揉腰的手掌中与其十指紧扣,呜咽着对压在他身上的白石摇了摇头。白石低头顺着谦也扬起的下颌顺着脖子亲吻向下,情欲涨到了极致,谦也晃动了自己圈着白石腰间的双腿,换来白石的一记深入。
身前的性器被白石握在手里,谦也在白石的吻来到他胸前对着小小的乳头轻咬吮吸时不受控制的呻吟出声,并不是特别敏感,但做这个动作的是白石,所以谦也在身心的刺激下格外敏感,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挺起,他渴望白石对他更一步的接触,潮红的脸颊上被亲吻得嫣红的唇瓣微张用力吸气,来缓解白石性器在他体内大力抽擦带来的肉壁被摩擦造成的强烈刺激感。
理智被情欲淹没。
白石感受到谦也火热的内壁在收缩着,耳边是他变得比平时声线黏腻很多的呻吟声,兴奋得将粗长的性器每次都几乎完全抽离,再狠狠的顶进去,他理智想要体谅谦也与他的第一次性事,可激昂的性器磨灭了他本就被这次情事烧得余下稀薄的理智,身体跟着本能在抽送,在谦也不受控制因为快感射精而叫出声的同时,将谦也翻身趴下,圈住他的腰让他撅起屁股,以后入的姿势把沾满了体液的性器再次顶入了谦也的最深处。
吻落在了谦也漂亮且单薄的肩胛骨上。
密闭的空间里交缠在一起的呻吟声与身体亲密接触的撞击声混杂着空气中两人结合分泌出的液体气息,让临时住宿的房间充满了黏腻的彼此归属感,沉浸在情欲中的两人在擦身而过的死亡阴影下烙下彼此专属的所有权,理智被快感侵袭。
不管明天,不管未来,欲望交缠,只争当下。
“我爱你。”
“我也是。”
天亮了。
官方公布地震导致的全市人员伤亡情况;同时,医学院专家接受线上采访,宣布新型病毒的疫苗昨晚确定对人体抵抗病毒有效,确定投放市场使用,提供片区上门接种疫苗服务,坚持打赢这场艰难的病毒战。
谦也受伤,医院将他从一线撤了回来,叮嘱其休息一天再回科室报道;白石出门前提点谦也,这批疫苗存在的副作用现在还不十分明朗,实验室应该还会持续根据病毒的进程研究副作用更小的疫苗;大环境未来是否明朗,在于千千万万个人们共同的努力。
但谦也白石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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