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Playmaker有三個秘密。第一,他的真實身份是十六歲高中生藤木遊作。第二,他是惡名昭彰的漢諾騎士團領導Revolver 的戀人。第三,他是隻貓。
不,準確的說是能在人類與貓型態之間自由轉換,且作為人類型態時偶爾還會露出一雙貓耳和一條靈動的尾巴。鴻上了見是在一次意外中發現這件事的;伊格尼斯全都被消滅後,兩人成了Link Vrains的地下監視者,出於設備完善的考量藤木遊作通常都會去鴻上宅邸作業,就近也方便溝通。沒想到一次從Link Vrains登出後,鴻上了見在into椅上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少年,而是一隻有著柔順毛髮的黑貓。
他沈默了。正當他在思考閃回是否能強烈的影響視覺感知乃至引起幻覺時,黑貓緩緩的張開眼睛。和少年一模一樣的碧綠雙眼有些渙散,似乎還沒發現當下的情況多麼荒謬。他眨眨眼,瞇起眼睛打了個哈欠,與面前的男人對視時才意識到週遭事物的比例似乎不太對勁。
緊接而來的就是一陣兵荒馬亂。鴻上了見抓了貓用家裡的儀器做了個全身檢查,確定不是被注入了什麼病毒,隨後在推測與半威逼下終於得到來自前宿敵不情不願的證詞(失去語言能力只能以貓叫聲回應他的問題,即使如此鴻上了見還是從聲調和肢體語言中看出了不悅的意味):從出生時便是這樣,似乎不是家族遺傳,但總之就是能在人類與貓的型態之間自由切換。目前為止除他以外只有那個已經消失的人工智能知道這件事,現在會卡在貓的型態回不去也許跟閃回有關。
在找出解決方案之前也只能暫時讓藤木遊作住在他家了。告訴漢諾幹部們這段時間先別過來後,鴻上了見出門採購寵物用品,一開家門迎接他的就是踏著小碎步朝他喵喵叫的貓。他立刻了解這是餓了——藤木遊作一下課就趕來鴻上宅邸,再加上兩人在Link Vrains裡巡視了幾個小時,離少年上次吃飯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現在會肚子餓也是理所當然。
看著在Link Vrains裡叱咤風雲的Playmaker、現實生活中冷淡疏離的男子高中生如今變成這樣沒有殺傷力的可愛模樣,鴻上了見心裡忍不住湧起了逗弄的念頭。他大步走向廚房,感受到溫暖的小身軀擦過自己的小腿,喀啦喀啦的搖動手中的貓飼料。
「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他懶懶的說。腳邊的貓直勾勾的盯著他,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下一秒雙腳懸空的衝擊馬上讓小貓驚叫了一聲,鴻上了見一手抄過他的腹部將他抱了起來,他開始奮力掙扎。
白髮男人愉悅的哼出鼻音,將飼料放到流理台後空出的手捏了捏那柔軟的耳朵,又撓起小貓的下巴。「這幾天你的飲食照護都由我負責,作為回禮,你也應該扮演好寵物的角色,嗯?」
藤木遊作氣得一口咬上男人的手指。
幾天後高中生終於成功的重新恢復人形,一如往常的為了研究編程以及Link Vrains的維護三天兩頭的往星塵大道跑。去的次數多了,盟友也就成了男友,高中生以跌破草薙翔一和穗村尊眼鏡的速度搬進了鴻上宅邸開始了同居生活。最初少年一直是以人類的型態示人居多,只是偶爾能在家裡各個角落發現散落的貓毛。慢慢的,藤木遊作習慣了在鴻上家的生活,放鬆時頭上會冒出一雙毛茸茸的貓耳,從連帽衫下擺伸出的尾巴掃過鴻上了見的手背。到後來鴻上了見清早醒來時便會發現懷中抱著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他胸口上窩成一團的黑貓,咕嚕咕嚕的打呼。
倒也不是什麼壞事。對於自家小男朋友是隻貓這點鴻上了見意外的適應良好,只是廚房櫥櫃裡多出了滿滿的寵物糧食。悠閒的午後時光,兩人在沙發上讀書,藤木遊作的頭靠在他肩上,貓耳隨著書頁翻動的沙沙聲抖動。寂靜的深夜坐在電腦桌前時,他一手握著馬克杯啜飲咖啡,一手漫不經心的撫摸睡在他腿上的貓。某個周末藤木遊作穿著他的衣服在客廳吸地板,褲子也沒穿,貓尾從過大的T-shirt下擺伸出來一下下緩緩的左右搖晃。鴻上了見心一動,從後面摟住少年細瘦的腰,驚得少年發出一聲奶貓似的叫,尾巴上的毛炸得蓬鬆。發現是自家男朋友後藤木遊作立刻側頭吻了上去,尾巴纏到鴻上了見腿上,兩人一下就鬧到臥室去。
過去的自己從來沒有想過如今能有這樣的生活。背負著父親留下來的罪孽以及對抗伊格尼斯的責任,鴻上了見以為自己的人生便會在陰霾中渡過,午夜夢迴裡那孩子望著他,還未知曉黑暗的雙眼乾淨通透。
「了見。」熟悉的聲音喚著他的名字,鴻上了見轉過頭看到剛起床沒多久頭髮四處亂翹的藤木遊作,停下手中鏟著培根與炒蛋的動作。他年輕的戀人光著腳站在廚房的大理石地板上,身上唯一一件白色襯衫沒遮住昨晚歡愛的痕跡,頭上的貓耳高高豎起。「我餓了。」
是十分有衝擊力的畫面。鴻上了見暗笑,想像藤木遊作方才起床的模樣──雙臂拉直,跪趴在床上伸展,大大張嘴打個哈欠。他勾起嘴角,用鍋鏟敲敲平底鍋邊緣。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他笑著說。
而藤木遊作也沒有猶豫。他眨了眨眼,走上前捧住男人的臉,在戀人唇上印了一個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