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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一个早上，蕾蒂接到了莫里森的电话。
“我刚听到一个消息，但丁回来了。”老掮客的语调莫名地慎重。
“诶？那非常好。”
“不好，我的女士。目前的情况似乎……有点儿奇怪……听附近的传闻说，三天前就有人见到但丁回来了，但是他这几天一直闭门不出，也不联系任何人。听说期间还有一些反常的事情——太琐碎了，我们当面说吧，下午一起走一趟事务所？”
“这么安静可不是但丁的作风。我会叫上翠西一起去的。”
炎热的下午的街边咖啡馆，莫里森在对女士们介绍最近的传闻：
“三天前的清晨，这片街道的卖报少年在街头看到过但丁。那个男孩说他浑身血污，看上去非常憔悴，或许还有点儿心情不好，因为那孩子和他说早安的时候被他瞪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但丁像往常那样进了事务所的大门，后来就没人见过他出来了。不过你们放心，不会有孤寡老头独自死于家中的悲惨新闻。前天披萨店的人去敲他的门讨账，推门进去发现——据他的话说，但丁像个吃人恶鬼一样在桌子后面瞪着他，问他来干什么。你们知道披萨店那家伙胆子很小的，当时就吓得连滚带爬跑掉了。”
“要么就是他在魔界见到了鬼，要么就是他开发出了新的欠账方式。”当然，后一个推测蕾蒂自己也是不信的，她觉得但丁还不至于不要脸到如此地步。但丁虽然人穷嘴又贱，但整体上还是个行为正派的人，“怎么总觉得不是但丁会干的事情呢……这些人该不会看错人了吧？比如说，他那位和、蔼、可、亲的老哥哥？”
老掮客毫不犹豫地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不可能，但丁在这儿住了二十多年，这条街上谁不认识他？穿红衣背大剑双枪的胡子拉碴的白发恶魔猎人，除了他还能有谁？那个卖报少年发誓说他的胡子头发前所未有地邋遢。虽然我没亲眼见过那位维吉尔，但据你们一贯的转述，那位哥哥怕是不会让自己邋遢成那样——总不能是尼禄的恶作剧吧？”
“尼禄更没有这么无聊，而且尼禄正在邻市出一个任务。”蕾蒂最近觉得，尼禄一定是斯巴达家族唯一成熟靠谱的男性。
“我也不认为和尼禄有关系。其实有人看见但丁出门了，凌晨两点鬼鬼祟祟地出门扔垃圾，有好事的人后来偷偷看了一眼垃圾袋里的东西——别那么看着我，不是尸块——全是色情杂志。”
好的吧，尼禄扔了但丁珍藏的色情杂志，谁信啊？
“我有一个推测，”女恶魔在深思熟虑后开口了，“有两个可能，一是但丁被什么鬼上身了，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二是，就我这么多年对但丁的了解，他要是性情大变，就是他亲爱的哥哥又出事了。”
莫里森和蕾蒂倒吸了一口凉气。
“维吉尔要是出事，永远都是祸害无穷的大事。”蕾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