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世澜今天好像心事重重。
尽管从早上起床时,你就留意到他周围不同于平常的气氛,虽然对你微笑着,从厨房里端出热腾腾的吐司片和爱心形煎蛋,但每次应答你的话时,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脸上的笑容也很快在低头或是眼神移走的时候随即消失。
“今天大家要一起捣松糕馅哦!”你试着用一些话题来挑起他的兴致,同时装作漫不经心地期待,“想看世澜做松糕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其实我并不会做……”他戳了半只香肠,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啊呀,没事的!我也不太会,”你拍拍他的手,
“就当作一起玩的娱乐项目啦。”
“MC很想和大家一起,是不是?”世澜咽掉嘴里的食物,挤出一个笑容,“这样和家人朋友们在一起的节日什么的……”
“嗯……主要是从没和世澜一起过中秋节嘛!”
“好,”他点点头,“那我先去换衣服吧。MC,你多吃一些。”
叉子磕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明都还没有怎么吃… …暗自叹了口气,你有些担心他。
一袭缎面的礼服套在他的身上,比想象中还要适合。世澜选衣服的眼光一向很好,即使是传统服饰也不例外。或者说,因为不管他穿什么样式和颜色都好看,所以也不存在差劲的选择。 真是完美! 当你帮他系上腰带的时候这么想,用一束粗粗的线编成的腰带两端挂着流苏,在他瘦而窄的腰上环了一圈还有很多余裕,剪裁合体的外袍肩膀下伸出两条洁白的长袖子,只要他抬起手,就可以从宽阔的袖口处露出一截修长漂亮的手臂。
光是看着就会有心跳加速、喉咙发紧的感觉。 可以看着这样的世澜,本身就是幸福。
“要戴帽子吗?”
“不了吧,”他拉过你的一只手,拇指抚过骨节,“辛苦了,换我帮你。”
他小心、灵巧地为你在胸口给前襟打结,把衣领交衽处折进去的地方翻出来,抚平,再蹲下去为你理好长度快要曳地的裙摆,而你因为他专注的动作和神情有些脸红。
“不用那么仔细!”
“MC……其实,之前过新年的时候,我会帮Rika整理裙子,”他抬起头看着你,似乎有些惆怅地回忆往事,“这样的衣服该怎么穿,还是她那时候教我的。我小时候从来都没有过过什么节日……也不知道松糕是什么味道。信徒们在庆祝的时候,我还在忙着研究我哥的开发文档。”
世澜说完这句,轻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你背后,搂住你的腰,看向镜子里,
“自从那天之后,我只想帮你做这件事……不,我只会帮你做这件事。MC,我很开心可以帮你,照顾你,为你服务……好幸福。”
“谢谢你,”你把手绕到他的脑后,摸着他的头发和衣领,衣服的料子磨在身上柔软的、滑滑的感觉,带着他的体温,让你觉得很舒适,“我也很开心可以为你做这些。”
和遇见他的时候是多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像现在这样,穿着过节时的衣服,一起准备庆祝这一年里某个寻常而又不平常的日子,好像真正属于普通人的生活的时计已经在你们身上转动了很久。不是信徒K006世澜,不是黑客世澜,而是普通人世澜,住在自己家里,和爱人一起生活的世澜……
可是轻轻抚摸他柔软干燥的头发,和第一次遇见他时一样熟悉的香味,让你觉得一切仿若昨日。你是这种日常生活漫长的住客,但世澜才刚刚被你牵住的手带着走进这个世界。他努力适应和学习的样子你都看在眼里,让你突然发现离开原来只是开始。
很多事情,并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完全准备好。
我们好像都太着急了。
“今天……能不能不去了?”
他小声在你耳边说,似乎屏了很久的气,才慢慢呼出来。身体的重量一点点落在你的肩上,他抱得越来越紧。
你知道他想说什么。
“嗯,”你转过去,望着就在你眼前、离你很近的恋人的脸,“我去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
“MC……”他有些迟疑,把脸埋在你的领口蹭了蹭,像在道歉似的讨好,“我不应该任性,明明之前跟他们说好的,我不应该现在才——”
“世澜啊……”
“你把我刚刚说的忘了吧,MC。”
“世澜,不用勉强自己一定得去,”你的语气很轻松,让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愧疚的事情,“这次只是朋友们的聚会,没有那么正式的!连地址都改了好几次才确定下来,而且,前两天流星还在担心要利用假期准备秋季开学测验,没办法过来呢。”
“噢……我有印象,那金流星的开学测验是取消了?”
“说不定他不想准备了?”你想起流星的学习状况,最近的确略略堪忧,不过……一切都会很好地解决的吧!只要有可以互相信任的朋友……
“总之,如果世澜不想去,我们两个人一起过吧!”
“我好想和你一起!真的!”他兴奋得手心都发热了,但还是用征询意见的口吻问道,“只和你一起也没关系吗?MC应该习惯了热闹地过节吧?”
“只要世澜在就好啦!”
“那松糕……呢?”
“他们人手足够了!世澜想吃的话,我们可以买做好的。”
“哦对了,还有我哥……又要说这说那的了。”
“反正前段时间刚见过面,做弟弟的心情……Seven一定会理解的吧!”
“既然MC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他开心地抱了抱你,几乎要让你的脚尖离地,再转个圈,裙子里灌进了一些空气,变得鼓鼓地漂了起来。世澜虽然瘦……不过力气倒是不小。
这么可爱的你,今天也是我一个人的。
比起说是有些苦恼人多又气氛莫名热闹的场合,也许他只是想要再占有你的这一天,喜欢把你从那么多需要你的朋友里夺走的这种感觉…… 啊,这么说不太合适。 但是他确实想起了那些在众人的对话中,曾经只有你和他的聊天室。他就是想要你陪着他,只陪着他。
你那么好,既担心着牵挂着拯救他,又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所有的人。 那些家伙…… 不,那些成员,每个人的苦恼都和你倾诉,好像你是无所不能的女神,给予所有人锐利得切中要害,又温柔到足够体贴关怀他们心情的意见,让你为他们的困难出谋划策,以至于寝食不安。
他就是那么嫉妒,嫉妒他们也能和你共处,和你聊天,获取你的关心和注意,他嫉妒他们那时候能平等地获得这样珍贵的时间。
但现在不再是那个时候了。
世澜一面想着,一面拨通哥哥的号码,
“哥……那个,今天想要和MC单独过节,
啊,不行吗?什么叫MC总是独占我……
什么啊,我当然和她……
知道了,哥。
后天吧?最近不是都在放假吗?
后天……好啦,我来做饭。
帮我和其他人也说声抱歉……
到时候叫上大家一起吧?”
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你体谅他的心情才临时爽约的,他没有办法完全视作理所应当,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心情轻快地望着你在旁边捧着脸,听到你们对话快要笑出声的表情。
等一下出门买些东西吧? 他喜欢和你一起在卖场里共同推着一辆购物车,喜欢你神采奕奕地和他展示货架上拿下来的商品,对他说“这个很不错”。 中午是怎么吃比较好? 逛完街找个传统料理餐厅,悠闲地坐下,面对面聊聊天,反正听你的,怎么样都可以。他想回到家里一起睡个长长的午觉,傍晚时出门散步,晚上就一起牵着手看着皎洁的月亮——要许的愿望,要在那之后一起看的电影也都考虑好了,而你一定会同意的。
你是RFA的派对筹办人,姜济希、柳贤、金流星、韩主旻、金之旭,甚至红头发…… 不,呃,哥哥 的好朋友。
可你是只属于他的爱人,你们是对彼此而言,全世界独一无二、密不可分的两个人。
是比任何人都要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