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打算站在那邊直到我朝你的翹屁股塞鈔票嗎？」
簽完最後一份文件，Jason抿緊嘴唇，通常是在他極度不悅或緊張的時候才會出現的表情。部下剛關上門，帶著破碎的窗戶離開。罪魁禍首的義警倚靠在牆上抱起胳膊，低頭沉思，從他闖進來到現在一直維持著同樣的姿勢。
但是Jason察覺得到某股惱人的目光不斷刺癢著皮膚，多米諾面具後的藍眼始終堅定地凝視這邊，貌似在期待一個解釋。
過了不久，Nightwing總算說話。
「Redhood跟你的關係很親密。」
意義不明。
「.......顯而易見，他是我的保鑣。」
Jason沒能忍住皺緊眉頭的衝動，右手默默伸向放在書桌夾層裡的全自動手槍。他的心跳加速，大腦全速轉動，企圖釐清Nightwing是否在詞語間試探什麼，同時分出區塊回想確定他最近一次脫下紅色頭罩時沒有任何活著的生物目擊。
但是對方的下一句話讓他搞不明白現場的情況。
「所以……我想確認，你跟他——你們是一對嗎？」
「呃？什麼意思？」
Nightwing抬起了臉，眼神左右飄忽不定。
「Hood否認了，我打算約他出去，整個高譚的黑幫都認為你們有一腿，我提起過，我想要雙重保證，總得做好事前調查，不為什麼，沒奢望也許你可以幫我之類。」
說起來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Redhood的拳頭顧著招呼Croc。聽著男人語無倫次的話語，Jason默默把解除的保險鎖上，將手槍不著痕跡地放回去，忽略心中對另一個身分的忌妒。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聽起來就像嘆氣一般。
「哦，我們並沒有你認為的那種粉紅老二摩擦的關係。事實上我跟Redhood可說是穿同一條內褲長大的，我們非常了解彼此，不幸地。」
Jason轉過椅子好面對正窘迫微笑的義警，雙腿大張，擺出他喜歡的所謂的黑幫老大特跩姿勢，張狂地威脅布魯德海文的守護者。
「你打算用那些情報來交換？」
兩個星期過去，Redhood沒等來Nightwing的邀請。最終Jason也沒能換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作為友好的示意，他答應Nightwing會確保Redhood能夠赴約任何一天的約會。於是Jason特意換上裝備連續好幾天都在高譚的夜空中盪來盪去，Batman對此很不高興，但這座城市一部份可是Jason Todd管轄的，讓那個大黑蝙蝠回家倒掛著去。
然後Jason到芝加哥交易，錯愕地看見本該在隔壁城市當翹屁警察的Dick倒在地上昏迷，頭上滲血，然後他損失了本該獲得的全部利益，成功說服這是他的一個間諜好換取某警官的小命，外加某幫派近期會被摧毀的結局。
「你幫了我。」
「對，可惜不是你的夢中頭罩踹開大門，讓你像位迪士尼公主一樣被王子拯救。」
Jason翻了個白眼，足夠明顯，並且他發誓他絕對沒有因為Dick醒來後嘗試尋找Redhood的行為受傷，也沒有因為他散發出的沮喪想把人扔下車。早在去年Redhood就提醒過躲在集裝箱後面的警察多注意一下後頸的香水，跟Nightwing的味道一模一樣。
「吃醋嗎？」
「顯然你傷到腦子了。」
Dick咯咯笑了幾聲。
「我本來以為有機會見面，保鑣不該像貼身風暴那樣寸步不離？」
「我是個好老闆，員工有應得的假期。還有，你最好別在他面前提起那部爛電影。」
命令司機放下隔屏與開車，扔掉被血弄髒的紙巾，Jason掏出簡易用的醫護箱替Dick包紮傷口。
「Hood喜歡看電影嗎？」
「喜歡，特別是愛情片。」
說完Jason就後悔了，回答得太快，簡直就像是在說自己的興趣一樣。他不安地來回挪動著雙腳，對此Dick露出友善地微笑。
「我不會透露是你在偷偷幫我。」
「可惜他能猜到，就像我說的──我們太了解對方。你邀請他的隔天，高譚頭條就是黑道老大遭保鑣暗殺身亡。」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從任何危險手中。」
他握住他替他包紮的手，他們的目光相遇。
Jason一直都知道Dick非常擅長調情，他關注他太久了，久到自己都數不清有多少個夜晚。
「這話留著對Redhood去說吧，大情聖。」
Jason下一次見到Nightwing的臉比他猜測的還快，他大意了，他心軟放過的年輕孩子抱有的恨意、手段和召集力，遠超乎那個家族首領的能耐。
「歡迎來到地獄。」
「我可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靠近他的人輕快地唱著，被綁在椅子上的Jason咧嘴一笑，緊接著槍托又一次砸往他的太陽穴，是那孩子，力氣不大，但是手槍的重量足以讓Jason的一隻眼睛血管破裂，整個鞏膜都染上腥紅。稍早前從鼻子裡流出的已經乾黏，他吐掉一顆牙齒，嘴裡有血的味道，頭暈呼呼地發疼，旁邊準備的水桶實在聯想不出美好的用途。
頭上響起了玻璃的碎裂聲，眼前瞬間又亮又響。
「兌現諾言是吧。」
Jason咕噥道，瞬間使盡全力踢動地板好朝後倒下，肋骨斷裂的疼痛使他不由自主地嗚咽。
那孩子與他的同伴如此輕易地被擊倒，他發誓他一輩子都打算記得Nightwing看著那個孩子的憤怒，他罪惡地享受了幾秒鐘這種被在乎的感覺，無視一旁一起跟來的黑披風們。Redhood雖然算半個義警，但跟這群人可沒打好交道，臭名昭彰的Jason Todd更不可能。
而當Nightwing抓住Jason脫臼的手臂想要把他從地上拉起來時，不讓自己尖叫可說是他今日最大的努力。
好吧，Jason從沒見過Dick如此憤怒過。
一個絕望的念頭爬上腦海，Jason突然害怕失去Dick對他假身分的好感。
「別怪我的保鑣，他前幾天就去往中南美。是我的命令。」
Jason脫口而出，粗糙的藉口。是個實實在在的普通人，沒有天生的超能力，沒有化學意外，他不可能憑空分身出第二個自己來拯救自己。從某方面來看，Redhood肯定是他最美好的集中體現，他揍壞人，保護妓女和孩童，能跟Nightwing在屋頂上談天。他不敢想像假如Dick對Redhood失望那會有多苦澀。
「我沒有想責怪誰，只是你真該多請一個保鑣。二十四小時不離身。」
「能像他那樣讓我信任的人可不好找。」
「你眼前不就有一個稱職人選？」
縱使Jason十分確定Dick只是開玩笑地自薦，不過他忍不住想像那個畫面，肩膀自然放鬆下來，然後趁Nightiwng攙扶著自己走向外頭時低聲說。
「我不欠人情的。Hood十三歲第一次自慰時可是對著貼在牆上的你的海報打手槍。」
Jason花了一段時間養傷直到眼睛周圍的青腫全部消退，還有轉身時胸口不會疼痛，Redhood不得已跟著放假。Dick每隔幾天都會過來探望，有時是白天有時是晚上，目的是確認Jason的傷口有沒有好轉，Jason也回報他很多無關緊要的小道消息：Redhood討厭法國麵包，想要養狗，Nightwing仍舊是他的性幻想第一名。至於他後悔坦承曾經買了假陰莖就為了妄想替對方口交，奢望一頭撞死在牆上又是另一回事。
現在這名警察已經能正大光明地在白天用普通人的身分走進黑道老大的大樓。
儘管Jason暗自竊喜了好幾次，沉浸在美好的待遇，但是他確實即將生不出合理的藉口欺騙Dick：為什麼Redhood跟Jason總是沒有同時出現。
今晚他們坐在沙發上，Dick堅持要最後檢查一遍Jason所有的傷口。
「看起來恢復良好。特別是你的右眼，沒有失去視力真是太好了。」
「謝謝。」
Jason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快速地說。
「我打算處理一些文件，你今晚可以跟Redhood一起去巡邏，呃……當作一次約會？打擊罪惡那種。來自我的感謝。」
可是他還沒走開手臂便被拉住，整個人跌落回沙發上，Jason條件反射立刻把手插進沙發縫取出槍抵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接著又放開讓槍跌落在地毯上。
下一秒Jason眼睜睜看著Dick把他的寶貝踢走，那雙海藍色的瞳孔閃閃發亮。
「自慰時喜歡對著我的海報射。」
「想要喊Daddy被狠狠打屁股。」
「在滴水獸上像個婊子一樣騎著我的陰莖。」
「我更樂意看你親自上演一遍作為感謝，希望你表現的足夠熟練。」
「Redh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