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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0-12-31
Words:
2,27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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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501

被选中者

Summary:

当戴里克不知道在序列四上有序列三时,他既不知道天使的含义,也不知道天使会死。

Notes:

一些小太阳的思绪。
接原著结尾,有点忧伤。

Work Text:

那个座位空了。

谁都不能保证一切会更好。一如用神秘符号写日记的罗塞尔皇帝,被当成大餐吃掉的主,白银城全知全能的神,或者最初白银之国信仰的女神欧尼贝拉。

戴里克不是特殊的,也得不到这样的坚定保证。也许他是被神选中的人,可他在杀死血亲时流的眼泪和前一个千年的所有白银城公民差别不大。

啊,对了,通识课的老师曾说她所有的学生都会习惯死亡。说这话时她的表情是那么安详,那么寂静,脸颊泛红像在羞涩。同学间的流言因此提到她,大家说她亲吻过死尸的嘴唇。

她有没有得到死尸的吻呢?这是谜,在一次探险中老师死了。戴里克没来得及和她熟起来,也没有线索帮他猜到答案。

明明他是年轻人,回忆却会突然追上他。戴里克不想一个人困在屋子里,他推门离开新的白银城,走到海边。

他怀念童年尚未过去时懵懂无知的感觉,可以粗糙地感受痛苦,玫瑰色滤镜还没有从他眼中消失。可某一刻,星灵体上的迷雾被揭开,他突然发现自己孱弱,孤独,被冷漠包围。

母亲死的那天他哭到下半夜。发现自己要吃饭的时候,他再没考虑火烤流脓吸血鬼自己能否吃下去,不再惧怕想象中吸血鬼的碎骨硌牙。他嚼碎东西胡乱吞咽。

那一刻起他意识到他需要吃东西。冷酷的事实逼近的时候他需要光和热,黑面草、烤吸血鬼,咬一口吧嗒作响的红果子,只要吞进肚子会产生热量,随便什么都行。

他看着海边的太阳,它散发光与热,宣告人们生活在大地上。

一些永恒烈阳的信徒脸上总挂着不值钱的开朗笑容,称太阳为仁慈炽热的父亲,带着陶醉的微笑赞美太阳神。这不是他选择这条途径的原因,他只希望被诅咒的黑暗,无论是什么,隐秘人们的黑暗,潜伏着怪物的黑暗可以被暂时消灭。

白银城被神遗弃,神死在昨日,很少一部分信徒活到新的千年。光明时代的正典大多失散,在暗影和失控中人类吃怪物,畸变得像怪物。新生的孩子多出手指,五官歪斜,皮肤上长出鳞片和兽类的毛发。

记载中的奇异恩典都消失了。忏悔或改信没有得到回应,好像深渊吞吃了石子。所有城邦的人都更愿意听见令人胆寒的响亮回音,那是更确定的东西。

那些发现自己被遗弃,再也得不到回应,无可挽回地陷入黑暗的人都怎样了呢?戴里克看着远处快被海水吞没的太阳,想,如果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如果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统统丧失,那死了算了。

他闻到了一些蘑菇的气味,已经到了晚餐时间。

白银城的蘑菇来自世界的朋友,它们通过愚者的献祭仪式被送到白银城。在火光中,他发现烤出来的蘑菇很好吃,食欲好像和爱结合到一起,也许还有蘑菇,牛,小麦和蔷薇主教。但匮乏的感觉让他想哭,世界是不公平的,海那边的人有神照料,但白银城只有诅咒在照看。

塔罗会的成员大多和蘑菇保持距离,他们有更普通的食物,就像巨人王庭中千年前的那些,生吃顶多引起腹泻。

戴里克不是傻瓜,他能感觉到塔罗会成员的善意,有时候也有鄙夷和傲慢,觉得他给的消息太多,他过于天真,诸如此类。

这无所谓,这些人给他带来的是新世界。

更准确地说,代号世界的神使给白银城公民带来了新世界。尽管初见时他表现得像个疯掉的怪胎。那时戴里克担心是不是他在塔罗会上提过的精神病再次爆发,而他,戴里克伯格,作为轻信者给白银城带来灾难。

是的,首席总是表现得很有把握,但彼时戴里克不再是第一次进塔罗会的小孩,他清楚在濒临疯狂的邪神信徒乃至一个可能存在的邪神面前这点把握不算什么。

也许世界本身顺应着混乱和疯狂,养大一个孩子需要十五年,培养它成为熟练的超凡者队员需要另外的十年,但是死亡和污染带走它只要旧城邦废墟的一个照面。污染后的怪物后如此了解自己的蛮力,如此擅长诱导对手发疯,他们本身就是疯狂了。

他们依然保有信仰,只是格外彷徨,有什么办法呢?也许在遥远的过去,白银之国的国民,那些有尊严的男人和女人决心为了信仰的神在太阳熄灭的时代生存,怀着悲哀与自豪的心情向后来者传唱神的尊名和光荣,但这一切已经过去,那些人已经朽烂成为尘土。

一段时间的观察后科林选择成为愚者的附庸,连带着一整个白银城。戴里克起初认为他的勇气来自愚者的伟力。在某个节点他才明白,科林的选择,让白银城居民改信和群体迁移无关尊严,当然也忘却从小被教导出来的对安全的渴求和懦弱,只是别无选择。

科林背负了责任,所有人都会面对结果。这次跨越像高空坠落。

但是所有人都落地了,死亡人数没有想象中那么多。格尔曼笑着说这就是山中老人的信仰之跃,戴里克起初很好奇,他尝试询问山中老人是谁,信仰之跃又是什么。格尔曼只是摇头,莫名显得得意却落寞,戴里克无意解读这类神秘,不再强求答案。

命运,命运那时站在白银城这边,他回忆起世界使用愚者先生的力量带他们穿越巨人王城的黄昏前往海上,在指引中驶向东大陆。

戴里克看过经典,远古太阳神的先知带着被奴役的人在沙漠中跋涉了很多年,直到所有被奴役过的人死亡以后才出埃及,他以为自己也会死在路上,结果是他没有。

为什么呢?他问格尔曼。

格尔曼说,出了埃及还是埃及。

埃及是哪里?这是谜,愚者先生没有响应他的仪式,星之上将也没有答案。

“线索不够,我的眼睛没有看见什么。也许这个秘密无关紧要,也许它很关键,向你隐瞒的人也许只是害怕你被卷进漩涡,看来埃及只能成为一个谜题了。”嘉德丽雅女士戴上眼镜重新封印自己的眼睛,这样告诉他。

格尔曼曾送给戴里克鹰的头骨,现在它被绳子串起来,成为脖子上的饰品。戴里克摘下它,把它放在沙滩上,压一下会出现一道不算太简单的印痕。

戴里克知道格尔曼是自己的太阳。虽然他的途径不属于命运或太阳,可世界带来了新的命运,一轮能看见的太阳。

在他的梦里,格尔曼是一个金色的人形。也许是因为在他们唯一一次共同冒险中,他遇险时非凡手段已经用尽,银骑士跃向空中,但在晨曦大剑切开他之前,他看见一道电光,银骑士在枪声中倒地,而格尔曼向他伸出手。

他记得那道光,比太阳还要明亮。

没等戴里克回过神,一切结束了。无论是塔罗会上的指导还是新的狩猎成果展示,他所熟悉的天使可能已经死去,或者和愚者先生一起陷入沉眠。戴里克知道大概率是前者,但他依然保有一点希望。

这是千年前的白银国公民有过的情绪吗?戴里克看着远方,橙红色的太阳已经不见了,现在只有北风。风很大,海浪在翻卷。

太阳,我的太阳。他的思绪中断了一瞬间。

我的太阳下山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