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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17
Completed:
2022-09-17
Words:
18,932
Chapters:
4/4
Kudos:
19
Bookmarks:
4
Hits:
219

[Breddy] 时空旅人

Summary:

EB 时空穿梭设定 无限流套无限流
灵感来自MONSTA X《DRAMARAMA》《Destroyer》《Find you》MV

Chapter 1: 01

Chapter Text

陈韦丞失踪了。

 

确认这件事,是在杨博尧见不到陈韦丞的第36小时。

36小时前,杨博尧是在自己家门口跟陈韦丞告别的。他们一起去听了音乐会,又从音乐厅散步回家,陈韦丞走之前说的最后的话是提醒他,不要忘记第二天约好的时间,一起吃午饭。

“别忘记了哦!11点在你家门口见!”陈韦丞叮嘱道,杨博尧不禁笑了:“Bro,你从两天前就开始提醒我了,每天提醒我至少五遍。这餐饭很重要吗?”

“……总之,你要来。”说到这顿饭的意义,陈韦丞又变得支支吾吾,跟杨博尧摇了摇手,就走开了,独留杨博尧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第二天中午杨博尧没有等到陈韦丞。

他等了一个小时,一直坐在门口,甚至杨妈妈出来看了三四回,直到11点40的时候,问了一嘴:“Eddy还没来吗?”

“还没来……”杨博尧挠头,“这不应该啊,这家伙就算迟到也不会这么离谱,而且一点信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来,打开那个写着“Eddy Chen”的界面,给那人打电话。无人应答的嘟嘟声一直响着,一直到提醒无人接听的女声传出。

十通这样的电话后,他跑到陈韦丞家,是陈妈妈开的门,表情惊讶地说道:“Brett?你怎么在这,Eddy不是说你们今天要见面吗?我以为你们出去了……”

“阿姨,Eddy不在家吗?”杨博尧此时气都没喘匀,只听见陈妈妈说:“不在呀,一大早就不在家,应该一早就出去了才对……”

而这时她好像才发现了杨博尧的脸色,问道:“怎么了吗?Eddy出什么事了吗?”

“我没见到Eddy。”杨博尧解释道,“我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到他,打了很多通电话也没人接……”

 

这个过程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重复了上百遍,冰冷的机器提示音上百遍地分别从杨博尧自己的、陈妈妈的、姐姐陈佳贝的手机里传出。

无人应答。陈韦丞这个人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布里斯班所有他们常去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身影。杨博尧给他知道的所有陈韦丞的好朋友——几乎也就是他们的共同好友——把电话打了个遍,没有人知道陈韦丞去了哪里。陈妈妈和陈佳贝也把家里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了个遍,仍然没有任何有关陈韦丞的回音。

36小时,足以让他乘着飞机去往世界上的任何角落,可杨博尧怎么也想不到,陈韦丞有什么理由要在这时候去往某个地方,连上百通电话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愿意接起。

于是在经过了一整天的寻找后,杨博尧选择了报警。

 

“失踪人的姓名?”

“Eddy Chen。护照名是Chen Weichen。”

杨博尧回答道。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团糨糊,所有的思考过程全部变成自动,甚至连陈韦丞的护照名这种事情他也下意识说出来了。

他记得陈韦丞的护照。他们曾经一起拿着护照,跑到世界各种各样的地方,学音乐、交朋友、办巡演,从南半球的夏日跑到北半球冬日,在挪威的冬季裸着上身肆意奔跑。他和陈韦丞总是会叮嘱对方拿好护照,他也一直记着那人护照上的、登机牌上的名字……

“你们是失踪人的?”对面的警官接着问道。杨博尧扶了扶旁边的陈妈妈:“这位是失踪人的母亲。我是他的朋友。”

对话仍旧在继续,警官仍旧在用着「失踪人」这个词,而这个称呼让杨博尧的思绪几乎撕裂开来。

 

陈韦丞真的失踪了。他到底怎么失踪的?为什么会失踪呢?

没人知道陈韦丞去了哪里。监控中只能看到他送完杨博尧后回了家进了家门,而从那之后,布里斯班的大街小巷,都再也没有陈韦丞的身影。

“这不可能啊?”陈佳贝在北半球的电话中,听起来疑惑不已,“他失踪了,肯定是从家里出去了,但是现在连家门口都没拍到他离开……难不成他直接从家里消失了?”

 

按照世界运行的逻辑和规则,这根本不可能。

和陈韦丞告别后的第40个小时,他站在陈韦丞的房间里。一切看起来都如常,和他几天前来的时候没有区别——谱架上放着他在练的曲子,西贝柳斯小提琴协奏曲第二乐章,桌子上凌乱地放着一些乐谱、纸笔和iPad,不知道是什么,乐谱的标题栏写着the thought of me,看起来他又在作曲……

杨博尧拉开了那张书桌的抽屉。在此之前,他从没有开过陈韦丞的抽屉,陈韦丞也不怎么经常开,因为没什么东西是要从里面拿的,于是他选择要从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下手。

第一层抽屉,放着些普通的东西,空的五线谱、笔、回形针、鸭嘴夹、胶水之类,看不出什么端倪,杨博尧很快关上了第一层抽屉。

第二层抽屉,是一些杨博尧也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陈韦丞初高中的时候参加的各种各样的比赛,获得的各种各样的奖牌,还有一些证书也摆在里面,旁边还放着一个很漂亮的盒子。

他与陈韦丞相识已经十几年有余,从未想过那个盒子会出现在陈韦丞的抽屉里,因为盒子是好看的深蓝色缎面,有着漂亮的弧度,杨博尧直觉,里面装着戒指。

他拿起那个盒子,仔细地端详着,在脑海里勾画陈韦丞结婚的样子。他一定穿着好看的黑西装,轻轻掀起新娘的头纱的时候,眼睛里一定流动着漂亮的温柔,说“我愿意”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也一定恰到好处——

 

要打开吗?杨博尧也不知道。

其实里面可能是陈妈妈的首饰,也可能只是块普通的表,但杨博尧的脑海里,刚刚想到的那一幕总是挥之不去。

他和陈韦丞现在几乎已经是形影不离,他完全想不到,陈韦丞有认识其他人并且要做出婚姻承诺的可能。他们二人每天一起做视频、筹划各种各样的项目、还有TSA的事务,除此之外的空余时间甚至两个人还要一起去吃饭、听音乐会、见朋友……

怎么可能呢?

但是杨博尧仍旧在胡思乱想,甚至想到了,原本他们要吃的那顿午饭,会不会是陈韦丞要把那个女孩介绍给他,所以他才会显得那么紧张。

那个可能的场面在过去十年里,几乎要成为杨博尧的固定梦魇。在他暗恋陈韦丞的十年里,他构想了那个场景千百回,甚至连祝福的话都在心里改了又改,但陈韦丞还是在他身边,比朋友更近,比爱人要远。这一现状可能会被杨博尧维持到天荒地老,除非这场未完成的午餐,要改变些什么。

 

于是他放下了那个盒子,合上了抽屉。看来书桌这里除了这个让他心烦意乱的盒子外,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既然监控中没有发现陈韦丞有离开这个家的迹象,那么答案很可能就藏在这个房间里的其他地方。

杨博尧对这个房间是无比熟悉的——他们相识的十四年来,杨博尧来过这个房间无数次,甚至在这里住过无数次,在这个房间里和陈韦丞一起练琴、剪视频、开会,在深夜里无法入睡的时候,听陈韦丞规律而稳定的呼吸。

可是让他去找这个房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除了抽屉之外好像再无其他地方可以寻找了……

杨博尧再一次进行了搜索,几乎快要把这个房间整个翻过来,就在他以为真的再无发现的时候,他手上的木棍触碰到了床底的一个东西。

直觉告诉他,答案或许来了。

 

杨博尧费了点劲才把那个落了灰尘的保险柜从床底下掏出来,用纸擦了一下,保险柜的冷灰色显露出来,还有前面板的密码锁。

这个保险柜的样式看起来不太新,可能是很早以前就在那里。杨博尧坐在地上,一边看着数字面板,一边思考可能的密码,却突然发现3看起来好像有点和别的键不一样,被磨损的痕迹看起来更明显。

陈韦丞的生日,930323,有三个3。杨博尧原本以为密码不会这么简单,但值得一试。

当他输入了这六位数字后,保险箱发出令人愉悦的提示声,小小的门被弹开,杨博尧伸手进去,抓出了三样东西。

是从来没有见过,但听陈韦丞提起过的东西。看来自从陈爸爸过世,和他有关的东西,都在这个尘封已久的保险箱里。

一个相册,一个文件袋,一个木盒,安静又整齐地躺在地上。相册布面的外壳已经有些变色,翻开后的第一张照片,是陈家80年代的婚礼,年轻时的陈妈妈穿着一条红裙子,在众人的簇拥下笑得灿烂,陈爸爸在一旁也微笑地看着她。后面有两个人一起出游的青涩照片,然后出现了一个小女孩,从婴儿长成小小个子幼稚园学生,是小时候的陈佳贝,穿着裙子坐在钢琴凳上。而几页之后,一个婴儿出现在了照片里——那是陈韦丞。

杨博尧翻着翻着,像是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坐在地上认真地看着陈韦丞成长的轨迹。那人小时候和比自己还大的玩偶坐在一起,再大一点和陈佳贝一起玩的合照,然后是他坐在钢琴前、拿着小提琴的时候,慢慢慢慢长成自己熟悉的样子……

而后杨博尧惊讶地发现,照片里出现了他自己。那应该是他们在青少交的第一次演出结束后,陈爸爸拿着相机,说:“Eddy,你和Brett一起拍张照吧?”

那是杨博尧为数不多的见到陈爸爸的时刻。大多数时候,他都在旁边那张照片的研究所里,陈韦丞也经常骄傲地说,他爸爸是个科学家。可是陈爸爸很少出现,大多数时候,无论是补习班还是音乐会,杨博尧最常见到的是陈妈妈和陈佳贝,他也很难忽略,陈韦丞见到爸爸时,眼里那份额外的惊喜。

 

可是自从陈爸爸在外出考察项目时遇难,陈韦丞就几乎再也不提父亲。

杨博尧仍然记得陈爸爸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陈韦丞敲响了他家的门。妈妈把他让了进来,喊了句:“Brett,Eddy来找你了。”

于是他探出头去,看见陈韦丞轻手轻脚地上楼,在看见他的那刻,又连忙跑到他面前。

“我爸爸给我留下了奇怪的表。”陈韦丞说,而杨博尧借着灯光看见,那人的眼睛还泛着红。

“什么奇怪的表?”杨博尧连忙把他拉进房间,陈韦丞身体还在发抖,目光也是颤抖着的:

“能回到过去的表。”

 

杨博尧看了看旁边的那个木盒,突然想起了那时候十几岁的陈韦丞说的话,于是他打开了那个盒子,果不其然,里面躺着那只手表。

这只表看起来的确不同寻常:比平常的表都要大的表面,侧面有着两个引人注目的旋钮,表盘上有四个硕大的数字,大概是用来显示年份,稍小的两两分布的四个数字大概是月份和日期。

“爸爸说,这表是留给我的,但是他设置了条件,让我不可以回到他走之前的时间。”年少时的陈韦丞说着,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为什么好像给了我把他找回来的方法,又非要把这条路堵死呢?”

“那你试过了吗?”杨博尧连忙问道,陈韦丞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我可以回到几天前,但是我没办法回到他出事之前。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现在杨博尧面前剩下的还没打开的,就只有中间那个文件袋。

绳子缠缠绕绕封住袋口,杨博尧绕了几圈才解开,里面有几张纸和一个本子。已经泛黄的纸张上,应该是陈爸爸留下的话。

「Eddy,这是爸爸最后留给你的东西。我不知道哪天意外会发生,所以我把它留给你。这是时光机器研究的副产品,比时光机器更简单但更不稳定,所以轻易不要使用它。如果你发现了它,那我应该已经不在人世。我给它设置了条件,你永远不能用它回到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所以请谨慎使用,不要把它浪费在我身上。你姐姐已经去了英国,所以如果你找到了这些东西,也同步给你姐姐吧。注:另一张纸上是它的简便使用说明,本子上是我的研究记录,比较繁多,你还是以看使用说明为主。」

 

看完了使用说明,杨博尧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可不可以用这只表,回到过去,寻找陈韦丞?

这个想法的出现,让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距离这只表被留给陈韦丞,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它的功能还能不能发挥,究竟有多不稳定,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他一概不知。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杨博尧坐在地上,仰头环视着陈韦丞的房间。关于这房间的十几年间的点点滴滴回忆一下子涌入他的脑海,他快被巨大的情感负担压垮,急切和迷茫快要冲破他的理智,眼泪落了下来,滴在木盒的盖子上。

他拿起那只手表,戴在了手上。旋钮被转动时,发出了极小的齿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数字走到2020年,他把时间调到前天晚上,闭上了双眼,同时按下了两个旋钮。

 

哗的一声,他好像整个人落进时间汹涌的潮流,四周像是水包围着他,冰冷又窒息,就在他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接触到了氧气。

睁开眼的那刻他忍不住大口呼吸,大脑也觉得天旋地转,就在他快要摔倒的时候,好像整个人接触到了另一个温暖的身体。

“Brett,Brett!”熟悉的声音穿透意识的水面,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了?还好吗?”

杨博尧在那刻转向声音的来源,目光撞进了那双熟悉的眼睛——

是陈韦丞。

 

“今天是多少号?”杨博尧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来。

“今天……4月13号啊,”陈韦丞的手背贴上他的额头,“bro你真的没事吗?怎么突然问几号?”

 

我成功了。

杨博尧看着陈韦丞的眼睛,在心里默念。

我成功了,我到达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这一天。

 

「使用说明:

1.该表是小型时空穿梭器,表侧的上方旋钮拉到最外侧,可以调整目标年份,往内再推一格,可调整月份和日期;下方旋钮可调整具体时间。同时按下两个旋钮到最底部,即可进入穿梭程序。表另一侧普通按钮为重置键,如按下,可立刻回到穿梭前时间点。该表只可回到过去,不可去往未来。

2.该时空穿梭机制遵循单一世界线因果律,回到过去的所有行动会改变今后的事件,请谨慎行事。

3.鉴于时间管理局管理规定,该小型时空穿梭器暂未处于法定可使用范围,因此,如利用该表回到过去,请勿透露该表的存在,以防被时间管理局相关人员抓获。

4.如出现未知意外,具体可参考研究笔记,但该表研究过程中仍有许多情况未经试验,请小心使用。

5.该表如脱离时间旅行者控制,或被人为损坏,则会导向三种可能结果中的任意一种:被留在过去时间点、立刻回到原时间点、陷入时间循环空间,请务必提前预知风险。关于“时间循环空间”,请参见研究笔记第12页。」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