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大部分的犯險者都會選擇竄網使作為夥伴，因為竄網使可以隨時連線修復他們身處危機後遺留下的意識傷害，優秀的竄網使甚至也兼具機神醫的基本功能。
但，凡事都有例外。
2019年 鈴鹿8耐後
一半腦袋還沈浸在高潮餘韻裡的Toprak感覺床墊大力震動了一下，轉頭看見剛剛與他翻雲覆雨的男人正打開床頭的暗櫃，轉眼一把紅鷹轉輪手槍已經死死抵住他的下顎，金色睫毛下深綠色瞳孔摒射銳利光芒。
“Wowwww !!!”土耳其人立刻舉起雙手擺出投降姿勢。 “不至於吧Jonny，雖然你剛才連續奪走我的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但如果你不想負責，我走就是了，不用殺人滅口吧。”
粉色的薄唇上揚，Jonathan反手用槍管輕拍幾下土耳其車手的臉頰。“殺你？你這麼「能幹」，我怎麼捨得。”英國人將手槍移開。“兩個犯險者在一起是很危險的，讓你知道武器在哪，哪天我他媽要是神機錯亂，你好給我個痛快。”Jonathan說的一派輕鬆，就像他並不是在要求Toprak在他發瘋時一槍斃了他一樣。
“別把這麼殘酷的話當情話說。” Toprak皺起眉頭。
“人體機改是條不歸路，特別是開始使用安定劑之後…。” Jonathan的眼光飄向擺滿一瓶瓶印有六角蜂巢圖案、裝著螢光綠液體注射瓶的金屬醫療櫃。他在進入川崎之前就進行過人體機改，為了爭取本田在MotoGp 的席位。但最後本田因為他的機改不能匹配Rc213v為由，拒絕讓他前往MotoGp。他憤而跳槽川崎，沒想到他與10R非常融合，人車合一連下四次世界冠軍。這幾年Jonathan為維持競技水平陸續都有進行機改，也許因為機改次數過多，也許因為他已不再年輕，加上今年初與Alvaro激烈競爭壓力下，他開始有輕微抽搐、暈眩和幻覺等症狀浮現，最終還是走到使用安定劑這一步。
“剛剛的摔車只是意外，天黑又下雨，沒人看的到路上高橋巧爆缸留下的油漬，而你又是領跑，賽會早該揮旗了，還非要等到你摔。幸好最後冠軍還是判給我們，你真的不需要自責。”Toprak試圖安慰Jonathan，應該說他整晚都在嘗試做這件事，包括獻出貞操轉移英國人對最後一圈摔車這件事的注意力。
“或許吧，”英國人沒說的，是他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是怎麼摔車的，有記憶時人已經在速克達的後座上。“以防萬一而已。”他聳聳肩，轉了轉手上的武器。
“你是Wsbk史上最成功的冠軍車手之一，不是那些為求勝利無腦機改最後葬送自己小命的笨蛋。” Toprak將手槍抽離Jonathan的手掌，放到床上，移到一邊。他用自己的手掌代替手槍的位置，與英國人十指交扣。
“老實說，我分不出勝利跟賭博、或吸毒、或安定劑的差別。你只要有過一次經驗，這輩子就擺脫不了…。你是有能力打敗我的人，應該找個好的竄網使幫助你，而不是跟我攪和在一起。” Jonathan想甩開Toprak，但土耳其人死活不肯鬆手。
“危險是犯險者的興奮劑，我們害怕卻同時享受著。我想…危險也是我們互相吸引的原因之一。你不也沒有竄網使，就讓我安慰你吧。” 他將英國人拉到身邊，他們嘴唇擦碰在一起。Jonathan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再次陷入炙熱的情慾中。他的雙手纏上他的肩膀，舌尖探進彼此的口腔，吸吮聲又濕又黏。
“你想要我的第四次嗎？Mr. Rea？” Toprak的嘴唇貼著英國人因為機改而變得尖長的耳廓，喘著氣說。
“你還可以第四次嗎？”Jonathan挑眉。
“不試試怎麼知道。”說完土耳其人迅速鑽進英國人的雙腿之間。
震動的床墊和起伏的喘息聲中，轉輪手槍掉在地上，沒人注意到這沈悶的聲響。
2022年 法國站後
（好吵！） Toprak睜開眼，瞪著天花板。他還在適應最近安裝的機改程序，腦子裡經常竄出吱吱喳喳的電流聲。他轉頭看向那座高大冰冷的金屬醫療櫃，從前裡面只有螢光綠色的注射瓶，如今有一半放著湛藍色注射瓶。
後來他去了跟Jonathan不同的車隊，為了快速適應Yamaha車隊的R1，在這短短兩年內安裝相當多機改程序。即便他有全世界頂尖的機神醫作為經紀人，仍然很快就走上服用安定劑的道路。但一切是值得的，他與R1的相容性達到史無前例的融合，並在去年成功終止Jonathan在Wsbk連續六年的統治。
但這對英國人而言無疑是一場失敗，為求快速與川崎的新座駕10RR相融，Jonathan進行多次突破極限的機改。這些將人體無限度開發的機改程序加大Jonathan對安定劑的依賴，已經達到每次上場前都需要來一管的地步。
兩個犯險者在賽道上把彼此往死裡鬥，雖說他們在賽道上有多激烈，在床上就會加倍纏綿，但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樣的關係就像那些反覆進行的機改程序一樣，危險、有害、美妙的讓人無法自拔。
“唉…。” Toprak嘆了口氣，這就是命吧，他想。
腦袋裡的雜訊聲漸漸平息，很好，這表示他今晚不需要安定劑。他將手伸到床另一邊，空的，床單是冷的。他從床上坐起來，摸了摸背上隱隱做痛的抓痕，一場瘋狂歡愛後，Jonathan在他身上留下專屬的記號。
“看來我還沒把你消耗夠嘛，還不好好睡覺，看我等等怎麼治你！”土耳其人喃喃自語著下床，走出房間。
燈光微弱的客廳，電視閃光顯得特別刺眼。英國人背對著他，面朝電視。Toprak揉著被強光刺痛的眼睛走過去，漸漸聽清楚螢幕播放的聲音。
「他是故意的！他擺明是衝著我來！這不是Jonathan的失誤更不是意外，他就是故意的！一個六次世界冠軍做出這種骯髒的舉動，真是可恥！！！」
螢幕上播放著Alvaro在賽後訪問厲聲斥責英國人的畫面。
“Oh～come on，Jonny，不要再看了。Alvaro那都是氣話，他是氣他自己搶線搶輸你還摔車。”Toprak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下午的比賽英國人把西班牙人鏟了，簡單的搶線意外在西班牙人跟杜卡迪車隊嚴厲的控訴下，變成惡意陷害的陰謀，Jonathan遭到龐大輿論的撻伐。雖然土耳其人第一時間就站出來替他說話，但仍然平息不了憤怒的西班牙車迷。 “賽會給你的處罰你也領罰了，指責你的人根本不懂賽車，無需在意他們。” 他可以即時關掉英國人社群媒體的留言系統，迅速把人拖到床上幹他個精疲力盡，但卻防不了人半夜偷偷起床看這些不嫌事大的吃瓜媒體。
Jonathan背對著他仍然一動不動。
忽明忽滅的燈光下，為了應付機改程序帶來的強大力量而改造的機械脊椎像隻帶著墨綠偏光的巨型金屬蜈蚣，靜靜趴伏在英國人蒼白如紙的背上。
土耳其人走近，但他馬上察覺異樣。地上散落數瓶空的六角蜂巢注射瓶，而英國人握著尚未使用的注射瓶的手臂，正一下下抽蓄著。
（短時間施打這麼多安定劑可不是好事。）一陣毛骨悚然的顫慄讓Toprak全身起雞皮疙瘩。
“Jonny…？”他慢慢靠近。“Jonathan？…” 又試探性地叫幾聲，英國人依然沒有反應。他想Jonathan可能因為機改程序互相衝突導致部分功能當機，影響了他的反應。（是！一定是這樣，拜託要是這樣。）他想先拿到Jonathan手上安定劑，這樣如果不是單純的當機他也可以即時…。
就在他快拿到安定劑時，Jonathan突然動了一下，程序重新啟動發出巨大的運轉聲並在Jonathan的金屬脊椎上引起火花。接著Toprak只感覺到臉部被猛烈撞擊，然後是背部砸在什麼東西上發出沈悶的重擊聲。
“操…。”Toprak咬緊鬆動的牙根，痛的說不出第二個字，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等他從牆上滑落到地面時他才明白，Jonathan猛揍了他一拳，作用力讓他往後撞在牆上。
Jonathan丟掉手上的安定劑，玻璃注射瓶摔在地上，應聲碎裂。
Toprak感覺到一陣風壓，憑本能往旁邊一閃，Jonathan的拳頭轟在離他頭部不遠的牆上。他看見英國人的瞳孔呈現詭異的螢光綠色，不斷閃跳出錯誤、不穩定的雜訊。
“神機錯亂？”關鍵字啟動了他的緊急電話系統，他的眼前跳出致電給「鎮靜特勤小組」的訊號。“不！不要！快掛掉！！！”Toprak 急忙喊道。電話掛掉的同時，他的肚子扎扎實實挨了一記重拳。土耳其人跪倒在地一陣乾嘔，眼球佈滿血絲。在Jonathan正要一腳踢在他頭上時，Toprak連滾帶爬衝進房間，鎖上門，將厚重的金屬醫療櫃拉來堵門口。他的背部死死抵住醫療櫃，清楚感受到Jonathan踹門傳來的震動。安定劑碎裂一地，螢光綠和湛藍色將地面染成詭異又骯髒的色調。
吱吱喳喳的電流聲在Toprak的腦海裡越來越吵鬧，Jonathan的暴行啟動他的自保機制，錯誤和混亂的訊號也開始在他眼前閃跳。醫療櫃晃動越來越劇烈，看來是撐不了多久了。Toprak看向床頭的暗櫃…。
“開什麼玩笑。”他用力甩頭。
離開醫療櫃，Toprak迅速撿起地上一管唯一完好的綠色安定劑。
他緊緊握住手上最後一瓶安定劑
醫療櫃轟然倒下，土耳其人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來啊，要死一起死！” 他的瞳孔變成了湛藍色。
Toprak再次睜開眼時全身劇痛難當，他完全無法移動，連呼吸都相當吃力，左半身好像完全沒有知覺。他感覺自己大概是躺在地上，Jonathan趴在他的胸口上，外露的金屬脊椎上還插著一管安定劑。
“Jon…咳！”他ㄧ開口鮮血順著就噴了出來，一些還倒灌回喉嚨，嗆的他差點窒息。（太慘了，這絕對可以申請史上最慘絕人寰的殉情紀錄…。）土耳其人露出淒涼的微笑。
在他即將再次失去意識前，訊號顯示「Kenan來電」。
“接..。”
“Toprak，幾點了你在哪？全世界等你一個人上飛機！”
“鎖定…我的…訊號位置。”這是他最後的力氣。
一個禮拜後
Kenan的秘密診療室裡，Toprak看著高壓氧氣艙裡仍在深眠當中的Jonathan。他動了動新安裝的金屬左臂，還有點不聽使喚。但他樂觀的想，早晚他都是要進行手臂機改，這下可好，Jonny直接用暴力給他做拆除手術，整好提前裝上。
“下次可別再這樣了。”Toprak苦笑，親吻透明的高壓氧艙蓋。
聽到開門聲，Toprak立刻坐正身體。有著一雙紅色義眼的機神醫走進來檢查Jonathan的醫療倉，又紀錄了些東西。
“Jonny…Jonathan能在下次比賽前醒來嗎？”
“先關心你自己的手吧！”Kenan將資料夾丟在桌上，巨大的聲響在空蕩的診療室迴盪。
Toprak知道Kenan對這件事非常生氣，而且氣還沒消。躺在病床上那段時間，每次Deniz給他送飯時都會用一種「你完蛋了」的表情對著他搖頭。
“謝謝你願意幫忙，Kenan，真的，非常感謝你。”
“不用謝，我有條件。”
“？”
“你要接受意識整理，Bahattin會成為你的竄網使。”
“Baham？我不需要竄網使。” Toprak知道意識整理意味著什麼，他寧願痛苦也不想失去這段記憶。
“你和Jonathan一直持續進行重裝機改卻都不肯使用竄網使，為什麼？你們在一起嗎？兩個犯險者？開什麼玩笑。”Kanen深吸口氣，繼續說。 “Jonathan想下地獄我管不著，但他別想毀了你！”
“Jonny不會…。”
“你也會毀了他！”Kenan激動地扯起Toprak的領子。“你可有想過Jonathan的神機錯亂為什麼會惡化的這麼嚴重！？”
Toprak愣住了。他也知道他們的關係有害，只是他們都很默契的故意不去正視這個問題。現在被機神醫一語道破，他仍會感到震驚。
“你給我聽好，你父親過世前把你交給我，我就有責任不能讓你為所欲為自我毀滅。我讓我的寶貝弟弟成為你的專屬竄網使是你莫大的榮幸，你最好不要不識抬舉！”
“看來我沒得選擇？”
“你當然可以選擇。但只要你稍微搖搖頭，我現在、立刻、馬上通知鎮靜特勤小組，把這個神機錯亂的前世界冠軍送去廢鐵回收廠。”
沈默許久，Toprak才開口。“如果我答應，你會怎麼做？”說話的同時，他的喉嚨感到異常緊繃。
“等Jonathan醒來，我會通知他的械鬥匠Fabien來把他帶回去。只要你夠配合，我還能推薦幾個可靠的竄網使給他做意識整理，不會讓他太痛苦。”Kenan鬆開Toprak的領子，沒再給他時間考慮。“Bahattin！”
貼在門外偷聽的三位少年瞬間彈了起來。
“叫你了叫你了，快進去！”Deniz催促長相稚嫩的竄網使。
“叫我幹嘛啊？”
“你沒聽到老大說要你做大哥的竄網使嗎？”
“Toprak又不喜歡我，我哥不應該這樣威脅他…。”
“你少來，你每天這麼努力練習，也不找別的犯險者，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成為大哥的竄網使，這下可爽到你了。”
“Deniz！你不要這樣說Baham！”Can紅著一張臉，阻止那個跟他長的一點都不像的雙胞胎哥哥不用大腦說話。
“Bahattin！！！”Kenan洪量的叫喚聲穿牆而來。
“是！！！！！” 24k金打造的纖長機械手掌推開門。全世界只有Bahattin擁有這雙天價打造的特殊裝備，是請來MotoGp最好的械鬥匠為他量身打造，再由Kenan親自安裝。硬度過低的高價金屬完全不適合戰鬥，但資訊傳導迅速且敏銳，並足夠彰顯他與眾不同的尊貴身分和Kanen對弟弟的寵愛。
“帶Toprak去做意識整理。”
沒等Bahattin走來，Toprak已經站起身，朝門口走去。高大的土耳其人駝著背，看起來相當沮喪。
“不要恨我，Toprak ，意識整理也有助你適應新的機改手臂，我是為了你們好。” Kanen對Toprak頹喪的背影說道。
“嗯，我知道…。”
Bahattin的竄網池是黑色的，但加了冰塊的傳導液裡卻有著細緻的粉色小閃片，還有漂浮在冰冷沈重的色調裡顯得格外突兀的黃色小鴨和七彩獨角獸。他和Toprak 赤身裸體浸泡在閃閃發亮的冷水池裡，無數條顏色鮮豔的傳輸線連結著他們和一旁的電子測量儀器。
“Topy，我哥強勢慣了，他講話不好聽，你別介意。”
“沒事，我倆從小一起長大，吃飯訓練都在一起，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我的竄網使。” Toprak盯著在池水裡流轉的細小亮片。
Bahattin伸手將Toprak攬進懷裡，讓他背靠著他的胸口，後腦勺放在肩窩上。Toprak 沒有拒絕，但僵硬的肢體動作明顯表達出緊張與不自在。如果犯險者對竄網使不夠放心，那竄網使的整理工作就無法順利完成。
“你想要留下關於Mr.Rea的回憶嗎？”他的雙手輕輕揉著犯險者的太陽穴。 “雖然我哥說不行，但…如果你想，我可以偷偷幫你。”Bahattin並不是真的願意違背哥哥的旨意，但如果強行進行修改，Toprak會非常痛苦，他不想讓Toprak痛苦。
與Mr.Rea的回憶…
Bahattin細長的純金手掌輕輕覆蓋在Toprak的眼睛上，一片漆黑裡他想起和Jonathan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2015年，Toprak拿下STK600總冠，Jonathan贏得他的第一個Wsbk世界冠軍。
“你就是Toprak Ruzgat..til..ru…，真抱歉，你的姓該怎麼唸啊？”剛加冕王冠的Jonathan興味盎然地看著他。
“叫我Toprak就可以了，Mr. Rea。” Jonathan的隨意和親切反而讓他有點緊張。
“哈，Mr. Rea？太客氣了，叫Jonny吧。我看過你之前的比賽，騎的非常勇敢。好好加油，我看好你！” Jonathan拍了拍小車手的肩膀，眨了個眼。
Toprak到現在都清楚記得當Jonathan對他拋媚眼時，他的臉頰燒的火燙，心臟跳的要蹦出喉嚨的感受。
他在Wsbk的第一場練習賽，Jonathan將車騎到他的Pit房前，拍拍尾翼，要他跟上。於是他跟著那台螢光綠的10R，擠進頭排發車。
“去Yamaha吧，你是可以打敗我的人，不要來川崎給我墊背。”八耐結束的那個晚上，在飛機上，Jonathan頭靠著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對他說。
“我一直相信你可以，你會打敗我，你從來不會讓我失望。”一整年的激烈對抗終於在龍目島的滂沱大雨裡決出勝負。他以12分之差摘下Jonathan戴了六年的王冠。他緊緊抱著他，用顫抖的聲音恭喜他成為Wsbk的新國王。
他們總是不要命似的在賽道上爭鬥，又像沒有明天一樣在床上做愛。精彩對決和甜蜜纏綿的場景交疊在目，Jonathan一拳轟在他臉上的痛楚崩潰了一切。
Toprak激烈地抽搐起來，Bahattin緊緊抱住他。“沒事的，我在這，我會照顧你。”
皮肉的疼痛對犯險者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但眼睜睜看著愛人走向癲狂毀滅他會發瘋。
“不留，清除吧⋯⋯。” Bahattin的機械手掌有濕熱的傳感，一些透明的液體從他摀著Toprak雙眼的指縫滲出。 “留著…只會讓我的意識更混亂…。”
Toprak的聲音在發抖，他從沒見過這個勇猛的犯險者如此脆弱過。
“你真的想這樣嗎？”Bahattin再次問道。
“對，”Toprak移開摀著他雙眼的機械手掌，濕潤的眼神痛苦卻堅定。“這是為了我們好。”
Bahattin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溫暖的笑容又回到他白嫩的臉頰上。
“你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他低頭吻住Toprak的嘴唇。
數條亮晶晶的光纖線路從纖細的機械指尖探出，像有生命似的尋找到犯險者機械脊椎上的連結阜。意識竄入溫柔又平穩，犯險者沒有任何對抗反應。
Bahattin知道，Toprak口中的我們指的並不是他們。但他願意為Toprak這麼做，就像Toprak願意為Jonathan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