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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25
Updated:
2023-08-08
Words:
90,326
Chapters:
18/?
Comments:
23
Kudos:
58
Bookmarks:
2
Hits:
1,651

绯鸟知还

Summary:

为防外敌骚扰,阿德剌斯忒亚帝国与邻居布里基特签订了盟约,交换王家子女作为人质。然而,得知帝国内部正被黑暗笼罩的皇女艾黛尔贾特却决意要回到祖国。阴差阳错地,她找到了一位十分可靠却神秘莫测的佣兵同行。

Notes:

原世界观if,十分健全,没有继承权的皇女艾黛尔贾特和流浪佣兵贝雷丝一起从布里基特杀回安巴尔的故事
国家地理和人文风情全是瞎编的,预计10+章的连载,同步更新在lof上,因为保不准哪次的内容就过不了审核orz
同人女最大的傲慢就是以为能够写完连载!希望真的能写完吧(也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

Chapter 1: 布里基特

Chapter Text

布里基特群岛被海洋与森林环绕,与东北方向的芙朵拉大陆仅隔一道狭海相望,或许是受当地居民信仰的精灵庇护,无论四季都适宜出航。然而对于狭海那头的阿德剌斯忒亚帝国而言,最大的威胁并非这蕞尔小邦,而是更加神秘遥远的鞑古扎民族。
鞑古扎犹如幽灵一般,几百年来不断地骚扰帝国的海岸,小至洗劫渔村,大至强袭海港,始终是这个日暮帝国的心头之患。夹在两者之间的布里基特反复变换立场,要么婉拒出兵援助鞑古扎,要么假装无意击沉帝国的船只,即使背负骂名也保持着微妙的中立。
这样的中立于帝国历1175年结束。“七贵族之乱”后,皇帝伊欧尼亚斯九世式微,帝国政局混乱,国力每况愈下。在鞑古扎和布里基特联军的来犯下,外务卿盖尔兹公爵两方奔走,终于为帝国和布里基特定下了盟约,共同抵御鞑古扎。为巩固联盟,双方规定交换王室成员直至成年以作担保。
——这段历史,贝雷丝过去常听杰拉尔特谈起。
如今,走在前面的少女突然受了惊吓似地蹦起来,连连后退。她眼疾手快地弯腰捉住了在草丛中穿梭的黑影,举起来一瞧,说:“一只松鼠,皇女殿下。”
“赶、赶紧扔走!”艾黛尔贾特的脸色比她的头发还要白,抱着胳膊嫌恶地喊道。
“为什么?虽然肉少,”她认真地问,“但可以吃。从昨天开始,你一点食物都没进。”
艾黛尔贾特不耐烦,扭头便走:“等回了家自然会有吃的。再说了,在森林里生火,你不怕被追兵发现吗?”
“追兵或许还能帮我们指指路,你说呢?”
艾黛尔贾特回过头来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却无话可说,就近背靠着树干,揉动眉心整理思绪。贝雷丝抬头,茂密的树叶完全遮蔽了夜空,无法辨认方向。手里的小家伙还在挣扎,她轻轻地把它放归到树上,然后解下包袱,说:“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些肉干。”
“你不是说不会和我分享余粮吗?”
“要是雇主饿死了才是得不偿失。”
艾黛尔贾特不置可否,接过一块风干的牛肉,坐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休息。肉质太硬,吞咽时仿佛会割破喉咙,她吃得面露痛苦。贝雷丝倒是十分自如,喝过水后将水袋递过去,艾黛尔贾特却只是摇头推拒。看来帝国的皇女即使做了五年的人质也依旧高高在上,然而对这场任性的“冒险”而言,却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她也席地而坐,说:“人质逃走了,他们看起来却不是很着急。”
“他们害怕消息传出去后帝国会对他们的王孙不利,自然要尽量秘密搜捕。”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艾黛尔贾特静静地看着一旁,月光穿过树叶的罅隙,零碎地洒在她交织于稚嫩与成熟间的侧脸。“就算被抓回来一辈子都无法离开也好,”她说,“我一定要试试。”
贝雷丝长叹一口气:“这可是破坏两国盟约的大罪……”
“哎呀,我不是说了吗?”艾黛尔贾特偏过头来看她,似笑非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很多钱,也会当作没有见过你。但如果你把我出卖给布里基特军的话,我有办法让他们相信是你诱拐我的。”
她不乐意:“所以遇见你就代表我横竖都是死吗?”
“怎么会,只要把我送上回安巴尔的船我就会给你报酬,还你自由。你这么厉害,不会轻易被布里基特军逮住吧?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回芙朵拉吗?”
“……不,”她撇开头,“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做。”
“是吗,”艾黛尔贾特笑了笑,却说不出那是惋惜还是羡慕,“我要是你就好了,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
贝雷丝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站起来说:“我去附近巡视一下。”
“我陪你去吧?”
“不必。”
“贝雷丝……”
“我不是要逃走。”她回头淡淡地呵责了一声,艾黛尔贾特便不再说话了。
担心她背信弃义也是人之常情,她只是见利行事的佣兵,和那些宣誓为主人效忠至死不渝的骑士有天壤之别。即便如此,她也不禁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言了,或许好好解释需要艾黛尔贾特留在原地指引她回来要友好得多。过去杰拉尔特总是教导她要对雇主秉持服务精神,但她还是做不好。
可这次也不怪她,谁让这个雇主是硬找上门来的?
三天前第一次遇见艾黛尔贾特,那个人便像牛皮糖似地缠住了她。那时她做贼一样,戴着兜帽砰砰地敲响她在旅店的房门,见她一身芙朵拉人打扮,愣了愣,然后不由分说地挤进来,塞给她一枚碎金,要求她对自己的行踪保密。她本以为这是个躲债的小姑娘,然而过不多时,来的却是布里基特军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听不懂的布里基特语要求进房搜查,最后……
她抬头看着不肯挪出一点天幕的高耸树海,叹口气:教训了布里基特军人一顿的她真的能在送走艾黛尔贾特后全身而退吗?
她想找出一片空地,然而布里基特人最是敬重森林的精灵,除非她有本事当场伐下一棵比腰还粗的大树来。若是一条河流也可以,这样不仅能补充饮水,还能够知道大海的流向。然而她的周围除了树影还是树影。
巡视无果以后,她往回走去。然而她辗转了几次才确定这里就是艾黛尔贾特刚才坐过的树根,此时却空无一人,仅留下了她的包袱。艾黛尔贾特扔下她走了,还是有追兵来了?她冷静地拾起包袱,一手按着剑柄在黑暗中潜行,随时戒备着风吹草动。
没走几步她便听到了窸窣的轻响,立刻拔出了铁剑指向右手边的草丛。
“贝雷丝?”
那是艾黛尔贾特。她愣了愣,却并没有收起剑,拨开及大腿深的草丛走过去,蹲下来查看。艾黛尔贾特正守着一个满头是血、不省人事的男人。“看来你空手而归了啊,”艾黛尔贾特撑着下巴得意地说,“我可是抓到了上门的兔子。”
“你把他怎么了?”
“用斧背敲晕了而已,我已经尽力手下留情了,但他一直醒不过来。”
贝雷丝无言。她放下铁剑,从包里找出绳索捆住男人的双手在背后。做这些事的时候艾黛尔贾特说:“他身上带着许多狩猎的工具和毛皮,应该是偷猎者。”
“那他应该对这片森林很熟悉。”
“而且很害怕被布里基特人抓住,或许可以威胁一下……你瞪我做什么?”
一听此话,贝雷丝忽然觉得自己和这男人一样是受害者,但当下只得无可奈何地摇头:“现在就祈祷他没有被你敲断气吧。”
之后贝雷丝尝试了几种手段才终于让男人醒了过来。他甫一睁眼便被贝雷丝拿剑抵在喉咙,幽深的双眼比狼灵还叫人胆寒:“别叫。”
偷猎者告诉她们某个方向约摸两百米外有一条河流,顺流而下便能够抵达布里基特岛东岸的大港口,那里向来是和帝都安巴尔直接通商的。问到需要的消息后,贝雷丝一言不发地用手刀将他再次打晕,起身之后瞧向艾黛尔贾特,仿佛在说这才是正确的手法。艾黛尔贾特反瞪了她一眼。
偷猎者的话果然没错,她们顺利找到了在黑夜中静谧地流淌的小河。贝雷丝蹲下来补充水袋,看艾黛尔贾特迟疑的模样,说:“口渴就喝一点,很干净。”
艾黛尔贾特跪坐下来,捧起浅浅的溪水在掌心,送到嘴边慢慢地啜饮。贝雷丝在心里调侃她逃难中的优雅,她却突然渴极了似地加速起来,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贝雷丝发愣的脸上。即使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她却第一次感到艾黛尔贾特将什么情绪发泄了出来。
喝罢后的艾黛尔贾特轻声喘着粗气,用衣袖擦擦下颌的水渍,瞥了她一眼,说:“看什么,还不快走?”
贝雷丝拧上水袋的盖子,一边跟随她一边系在腰上。还不知道多久才到天亮,但艾黛尔贾特的白发亮得出尘,摇曳在深红的斗篷上,像是一场舞动的风雪。她默默地跟在后面,却忽然说:“你这么急着回去,是因为老皇帝吗?”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忍不住这么问,所以艾黛尔贾特回答得没有丝毫迟滞:“算是吧。”
“可是早在两年前他就传位给了皇太子,似乎是叫……”
“艾里亚斯,”艾黛尔贾特接道,“是我唯一……的兄长。”
那之间的字贝雷丝没有听清楚,但还是接着问:“我听说是因为病重才传位,所以你要回去探望吗?”
“来不及探望了,父亲大人已经驾崩了。”
贝雷丝在那时踩断了一根树枝。
空气中逐渐有了盐味,但贝雷丝分不清那是海水还是眼泪。艾黛尔贾特走在前方,斗篷被风吹起,鲜红得好像她曾奔赴的杰拉尔特,她自己的父亲。
“如果只是想送别父亲,布里基特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不近人情的并不是布里基特。我可以暂时回去,然而作为交换,被送去的佩托拉公主也必须毫发无损地回国——可是帝国迟迟没有回音,我想这就是拒绝了。”
贝雷丝有些意外。
“虽说如此,我曾经的手下还是想尽办法为我送来了传信,直言帝国正被黑暗笼罩,岌岌可危。然而更多的细节便再也传不出来了。”
“黑暗?”
“……这就是帝国内部的事了,原谅我不能再说下去。不过贝雷丝,”艾黛尔贾特回过身来时,后退的一脚踏出了树林的边界,在那一刻,拂晓的光线洒在她身上,豁然清朗,“天总会亮的,不是吗?”
她站了一会儿,将一丝被牵动的笑意藏在阴影之中,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港口已经热闹起来了,渔船与商船界限分明,还有不少芙朵拉和其它异族人的打扮,混进去应该不成问题。艾黛尔贾特戴上兜帽,从钱袋里拿出一枚大金块递给她:“辛苦你了,我要走了。”
她看着那人的脸,没有立刻接过来。即使雇主已经发话,她也不太确定是否在这里就可以放手。
“真是的,”艾黛尔贾特于是强硬地把金块塞进她手中,摆摆手说,“去换一把好剑吧。”
她把沉甸甸的金块抱在怀里,点点头,还是没能说出再见两个字来。艾黛尔贾特灵巧地滑下山坡,却又在那里停下来,仰头叫她:“还有,别流浪太久了,贝雷丝!”
那个女孩冲她笑着,那么明媚又自负,然后埋头向家的方向跑去。她远远地听着大海送来的声音,船长呼喊着“安巴尔”几个字,虽是在招揽生意,却也像在召唤归乡的旅人。此时此刻,她忽然好羡慕艾黛尔贾特能有一个归处。
然而紧接着,急促的马蹄声唤回了她的警惕。不远处,一支布里基特军小队纵马而来,沿途审视行人,并分头前往船上搜查,明显是冲着逃跑的皇女而来。贝雷丝看着还在与船夫交涉试图偷渡的艾黛尔贾特,心里蓦地一急。她立刻冲下山坡,抓住一个商人,给了他艾黛尔贾特的碎金,要买下他的马。
“小姐,这匹马可是古隆达兹平原产的,我千里迢迢运到布里基特来,就靠它给我拉货呢!你……”
贝雷丝失去了耐心,扔给他刚刚得到的金块,一把夺过缰绳:“够了?”
商人目瞪口呆,紧接着喜不自胜:“够、够了!包袱里的东西也一并送您了!”
她翻身上马,骑到艾黛尔贾特身边。那人刚付给了船长一袋钱,见到她时愣住了:“贝雷丝?”
“这里不安全。”她紧锁着眉头,飞快地说。
艾黛尔贾特循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便知道了情况,却又不甘心地回头看着那艘即将起航去安巴尔的大船:“可是,或许我能在里面躲起来……”
“万一被抓到不就全完了吗?”贝雷丝弯腰抓住她的手臂,让她抬头看着自己,认真地说:“跟我来,我还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走。”
艾黛尔贾特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布里基特军人,恨得快将唇咬出血来,却还是上了马,随她一起疾驰而去,留下清晨热闹的港口与喧嚣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