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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就沒有未來,只有永恆的現在。
如暗夜幽影一樣潛入這烽煙塵囂,在階層分明的封閉年代激起自由的浪花。
他微笑慧黠,他面冷無語,像是互相輝映的日與夜。
淺髮少年撕下政府的追緝畫像,伸長了手臂,在風中笑得張狂,任風將之吹遠。
叛逆分子。
沒有人是為著死去而誕生在這世上的,如果可以,我想活下去,我想作為一個人堂堂正正活下去。
少女大聲地喊著:我要活下去。
只要再多忍一聲他們就出城了,但疾行的馬車上最終只留下少女一人孤單的身影。鵝黃色的髮帶在風中飛揚,噴濺上的鮮血已然凝固,她捂著嘴不讓哭聲傳出,眼淚成串無聲地點點墜落,好幾次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但回頭想到自己的命是怎麼被救回來的,想要放棄的心就會歸於寧靜,然後激盪著往日不曾存在的波瀾。
「Nine、Twelve。」她低頭抱緊自己,許久不能從悲傷中抽離。
行刑台上,鋒利的刀閘映著光,曾經染過的鮮血已入大地,遊魂纏繞,悲鳴聲響在刑場的四方。黑髮青年抬起淚跡殘留的臉龐,望著不遠處地上倒臥的灰髮少年,然後閉上雙眼。
眼前浮現的是遠方的家鄉,是最終靈魂的歸宿,是佈滿黃金的樂土,是燒灼岩漿的火湖,他不知道。
跪下。
祝禱。
但他想,那裡也許會有個先行的他。
等待。
刀起,刀落。
復去,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