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28
Words:
6,058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81
Bookmarks:
4
Hits:
1,577

郁金香不说话(罗夏/我)

Summary:

没关系,碎掉的东西我们可以用爱来修补,我们的爱可以成为粘性最大的胶水与药膏,可以把所有的残缺缓慢修补上,可以把受了伤的心疗愈好,把失去的快乐一一补回,就算要有很久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

Notes:

写在方舟世界以后。真希望他能永远快乐。
本作品仅限非商业用途,作者与任何第三方平台、APP(包括但不限于所谓的“3AM”、“凹3”或“红白站”阅读器)不存在任何合作、授权或关联关系,也未授权任何平台或APP以本人的作品进行商业化使用或收费。
若有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本作品进行商业牟利,责任由侵权方自行承担,作者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请各位读者谨慎辨别合法平台,避免上当受骗。
特此声明。

Work Text:

罗夏扭伤了,脚扭得很厉害。去医院看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但韧带伤得不轻,保守起见得拄一个月的拐。
他坐在诊室的小床上伸出脚让医生上药,将近一米九的高大身材缩在这个狭窄的小床上,再看看向肿得比馒头都大的脚踝,实在是可怜极了。于是我站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罗夏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我。
“嘶……”医生抓住他的脚踝进行按摩,罗夏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手也一时间没忍住力气捏了我一把。
“是不是很疼?”我皱起眉,心里愧疚极了,“都怪我非要去放风筝……”
他把我的手举起来,用脸贴近我的手,脸的触感很柔软,他说话时骨肉发生变动,我摸到他温和的声音,放得很轻:“不怪你。”

罗夏连轴忙了好几周,这周终于有空歇下来陪我,春天,正是出去郊游放风筝的好季节。趁着周末,我拉着罗夏就去了一早看好的公园。
意外是在放风筝的时候发生的,风筝刚刚准备起飞,风向便突然打了个弯,带着风筝一头栽到了附近的树上。
好在落到的树杈并不是特别高,我跑到树下抬头看,风筝恰好卡在最低的树枝上:“罗夏,你能够得到吗?”
“我的小姑娘就放心交给你的罗夏吧。”他使了劲跳起来伸手去抓风筝。
风筝是抓下来了,但不知道哪个孩子在这玩过沙子,罗夏落下来的时候恰好踩到了沙地上的一颗小石子,脚一滑就要摔倒。
我一把扶住他,可189的男人实在是很重,冲力下我身子没稳住晃了一晃,罗夏的脚没落稳,在沙地上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滑动了一下。
“嘶——”他皱眉漏出一声痛呼。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我愧疚得不知道说什么,他这样忙,扭伤对他来说会增添好多麻烦。如果不是我非要来放风筝,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这下约会也泡汤了,还让他受了伤。
罗夏也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他话都变少了,我更加愧疚了。司机载着我们回了琴宁岛,期间罗夏只是牵着我的手,他用目光抚过我手的每一寸,从手背流到手心,又定在我的指尖,像是在欣赏绝世宝物,然后他把手指探进我的指缝里,与我十指相扣。他的手很热,罗夏一直像个太阳,他的热量传到我手心,又顺着血液流进我的心脏里。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沉默回了家。

 

从方舟世界回来的半年后,我和罗夏同居了。
我们很少再去提方舟世界,但我看得出那段经历把他的一部分彻底塑造成了另一个样子,尽管他已经在努力掩盖。
比如他笑着的时候比原来更加多,很多时候我能看得出他不开心,但是他却似乎习惯一样始终挂着一抹笑容。
又或者他不再那样坦率的快乐,眼睛里的快乐很难像曾经那样纯粹,有些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浊情感混在了里面,淡淡一层,像是雾气。
四十年的光阴足够将一个人重新塑造,罗夏已经做得很好,他几乎与从前没什么变化。至少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昏迷了四天,醒来以后还是那个28岁精干利索的罗夏总裁,只是似乎比曾经更加果断,判断更加准确了。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长久的刻在他的灵魂里了,它是一道撕扯了长达四十年的伤口,是一根长长的绳子,把他的灵魂拉扯出裂口和皱纹。罗夏不想和我讲,他不希望我担心,更不希望我发现他有太大的改变,他只会自己在无人处悄悄舔舐伤口。
我扶着他回了家,说是扶,其实他并没有在我身上压太多重量,我说罗夏你可以再依靠我一点,这点重量我还是负担的起的。
他的胳膊搭在我肩膀,绕了一圈轻轻捏我右脸,“我的小画家,这样就好。”

我扶着他坐到了沙发上,待他坐稳后,我坐到他身边,倚靠他身旁。我捡起他落在沙发上的手,罗夏的手修长好看,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我心想这人怎么能这么好,哪哪都让我喜欢,实在是有些过于优越和狡猾了。
“你在生气吗,罗夏?”我捏捏他的食指指肚,很小声的问他。我知道我不用这么小声,家里很大,我的声音落到地上连回声都听不见,但是我还是放轻了声音,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什么。
他有些吃惊,也小小声回答我:“我当然没有。我的小姑娘,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生你的气?”
我抿了抿嘴,“因为……”
不等我说完,他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眼睛低垂,嘴角一撇,抱住我嘟嘟囔囔,声音比刚刚还小:“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明明答应了陪你约会,结果不仅风筝没放成,还伤了自己,最后还得让女朋友扶着去医院和回家。这样的罗夏也太让女朋友失望了。”

我侧过脸微微抬头看他,罗夏的身形高大,他抱住我的时候会把我整个环起来,让人很有安全感。
他的眼睛像块蓝绿色的欧泊,比天空透彻,比大海辽阔。我亲亲他的下巴,“怎么会,在我心里你不能更好了。”

 

罗夏从方舟世界回来后曾经拄了很久的拐杖,恢复以后我们便把拐杖收了起来,放在了储物柜的角落里。罗夏现在这样,我们不得不再次启用它。
于是我翻箱倒柜又把它们拿了出来。

罗夏看见它以后没有说话,半晌才挂上一个笑,“挺怀念的,当时拄了很久,没想到这会又能用上了。”
第二天他拄着拐杖重新开始了忙碌的工作。我跟着把他送到了机场,上飞机之前,我还是忍不住担心地问他:“不能再多休息几天吗?”
他笑了,把拐夹到一个胳膊,用腾出来的那只手捧住我的脸:“这是个很重要的大项目,关系了很多人,我不能因为这一点小问题就不去。”他凑过来吻了吻我的脸,发出清脆的“啵”声,然后又将唇落到我唇上。
一片温软覆上来,是一个安慰的力道,啄了两下后他恋恋不舍地放开我:“真舍不得我全世界最可爱的女朋友。”

广播里开始播报登机号,催促他所在航班的乘客前去登机。
“我走啦。我的小姑娘千万记得给我发信息。”他挥挥手向我道别,然后拄着拐一瘸一拐地和秘书一起走进人群里。

“好。”我的回答落在嘈杂的机场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项目比他想象中要谈的久,有关开发的方案大家争论了足足一周有余。有一项是关于罗夏资助的郁金香花圃的,有人希望将那片开发改造成商业旅游景点,这势必要铲除一部分郁金香进行建设,而罗夏不愿意将它们铲去。

他们在会上发生了一些争吵,对方皱着眉问难道四十万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那天晚上罗夏做了个梦,重新梦到了那漫长的四十年。
梦里他又回到酒馆里给朋友们预测股票,莫里斯突然叫他,那个红发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他几颗小小的葱头形状的植物:“我找到了黄色郁金香的种球,你可以试着种下它们,我想它们会很美丽。也希望你能早日等到你的女朋友。”
“谢谢。”罗夏双手接过这几颗小生命,看着他澄澈的蓝眼睛认真的道谢。

罗夏将它们种下,悉心呵护,他没有去工作,只是在家里,在市中心他买的这个小小的房子里看着花朵发芽长大。它们长得很快,快得不真实,一天就飞速拔高,一周之内就开了花,只是有一朵并不是黄色郁金香,而是红色的,和莫里斯的头发一个颜色。
罗夏将它挖出,想要送给莫里斯,可是正当他打算捧着那株花去找莫里斯时,却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山洞,水淹没到他脚踝。
远远地有什么漂过来,是莫里斯的尸体,他面容宁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好像只是睡着了,梦见了他思念的春天。
罗夏把红色的郁金香轻轻地放入他怀中。

他突然不敢去看自己身后,巨大恐惧让他的灵魂僵住,可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似乎又回到了当年,扭头看见的是碎裂得不成样子的机甲残骸。这一幕他记得太清楚,记了整整三十年,就是从这天开始他和他的小姑娘走散了。

泪是热的,可眼泪降温很快,滑到眼角的几厘米路程就足矣让它变成冰凉的液体,罗夏被这份凉意唤醒。
他躺在床上直视天花板,身体还是僵的,他有些害怕窗外耀眼的霓虹灯,这让他分不清这里到底是地球还是方舟世界。在方舟世界的三十年,有的时候他会做梦,梦见地球的一切,梦见他的小姑娘,他们手牵着手在海边散步拥吻。
可很多次醒来后却发现自己依然依然在漫无天日的天网监视之下。有几次睡迷糊了,罗夏差点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梦。可他记得清清楚楚,去琴宁岛的那搜渡轮上,他第一次看见她,她的头发被海风吹起来,飘荡在身后。

心跳剧烈得像是刚做完一场剧烈运动 ,一下一下急促得几乎要跳出胸腔。罗夏此刻的记忆杂乱无章,如同一个顺序全部乱掉的转盘,无数的回忆在他面前闪现又被掩埋,他忽然想起自己全身骨头被打断的那次,余痛似乎还藏在灵魂里,它跨越了三十多年重新将罗夏缠绕住,把他整个人紧紧箍住,不得喘息。
手指是颤的,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拿起身边的手机,急切地翻到置顶的联系方式,这会是半夜两点,琴宁岛正早上八点,今天她没课,不知道有没有醒。罗夏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他急切地回想着有关她的一切,她有一只猫,画画很好看,是畅销漫画《时空中》的作者,她今天没有课,这会应该还在睡觉,这次出差之前他们还在机场亲吻。
这些都是真的,都是存在的,是可以被触碰到的。罗夏觉得心中充斥着什么,却好像又空空荡荡。
他没有再能睡着觉,一闭眼仿佛就能看见飘在水里的红色发丝,还有支离破碎的机械。

这是会议的最后一天,昨日那人看见罗夏有些憔悴的脸色自知失言,便再也没有继续那个项目的争论。昨天他说出那句话以后,罗斯切尔德总裁突然变成了一座僵硬的雕像,空气似乎都冻住了,尽管只有一瞬间。然后他重新挂上了笑容,平静地再一次驳回了这个提议。

 

我很想念罗夏,他这次会开得格外久,从今早我就有些心神不宁,和大白玩逗猫棒的时候都分神了好几次,大白不满意地对我发出喵喵抗议,直到我给它开了一个罐头才平息了它的不满。

从昨晚到现在,罗夏一直没能给我回消息。大概是太忙了,我安慰自己,有这样一个忙碌的男朋友就是要承受寂寞的代价。
以前是怎么样的呢,以前没有罗夏,我并不会感觉这样寂寞,但是正如《小王子》里所说,想要缔结联系,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比如寂寞和等待。
我跑到他的房间,躺到他的大床上。罗夏平时在琴宁岛就是在这里睡觉的,从这里向窗外看,能看见赤色的黄昏,太阳正在沉到远处隐约的海平面下。
罗夏独自在方舟世界的那四十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呢,我不敢去细想,只是七天的分离就已经让我难以忍受,每一次试图去思考这个问题时我都觉得心脏好像正在被锋利的刀片刮蹭,刮出一层血肉,把我的心伤得血肉模糊。

灵魂会变老吗?他悄悄问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只想把我受伤的爱人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

我们养在阳台的黄色郁金香开了,春天是一个好季节,它带来了新生,不像冬日那样漫长无望,只能看见干枯的树枝,我想起叶塞大陆,银雪城里也栽种了好大一片郁金香。
黄色的郁金香有些像罗夏的发色,明耀活泼,叫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我枕在罗夏的枕头上,抱住他的被子,深吸一口气可以闻到罗夏的味道,是阳光的味道,暖呼呼、软绵绵的,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我是被细碎的衣料摩擦声吵醒的,大白似乎叫了一声,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罗夏坐在床边,见我醒了,他笑眯眯地来亲我的脸:“我在家里逛了一圈才发现我的小姑娘悄悄赖我床上睡觉了,是不是很想我?”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我假装冲他发小小的脾气。
“昨晚临时买的机票,本来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可我实在太想我的小姑娘,就赶紧处理完回来了,一路上都没怎么来得及看这个手机上的消息。”他又亲亲我,“原谅我吧。”

“好吧。”我大度的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模模糊糊地说,“那我原谅你啦。”
我们交换了一个久别重逢的吻,在夜色降落的黄昏。朦朦胧胧的光落到我们的侧脸,落到我的眼底和他的眼底,让我想起我落到他怀里的那个时刻。

“我很想你。”他的声音像雾气,模模糊糊化在我口腔里。他把我抱得很紧,一只手抚摸我的背,一只手搂紧我的腰,收紧又收紧,似乎要把我融进他的身体里。
我将手插进他发丝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我们的舌头搅在一起,发出啧啧水声。我使了坏,用舌尖去勾他的上膛,触及到的那一刻,罗夏猛地发力卷住我的舌尖,我们又纠缠在一起,唾液在口腔里交换后又流下去。
唇舌分离开的时候我们气喘吁吁,片刻后,罗夏一把抱住我,下巴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们的胸膛紧贴在一起,我感受到他心脏的剧烈震颤,一下、一下,震得我心脏的节奏都乱掉。
我心脏也开始乱蹦了,扑通扑通喧嚣的心跳声淹没了我的听觉,以至于我差点错过罗夏那一句轻得像一片烟云的呢喃。

我抱紧了他,一遍又一遍重复:“我在这里,你的小姑娘在这里。”直到他的心跳声不再如此惊慌,我才凑到他耳边,“做吗?”
他眨了眨眼睛,天色暗了,我们没有开灯,夜色将彼此的五官盖上了一层模糊的面纱,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含着万千水波,含着欲望,含着阴云,含着爱。
罗夏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亲爱的小姑娘,我的自制力……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的罗夏已经有在努力克制自己了。可我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在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姑娘面前也很难自持。
“我可以……更进一步吗?”

我也笑了:“罗夏,如果早晚要有第一次,那为什么不能是今天呢?”

他变成一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童,又或者是一头捕猎完成的雄狮,这样矛盾的形容放在他身上却完全不违和,他再度吻上我,这次的吻不再从容,他简直像是在吞食我。
他的一只手将我压向他,另一只手探进我的衣服里。今日在家我只穿了一个睡裙,下面空空荡荡,他把裙子掀起来,滚烫的手抚摸过我身体,他的手指停留过的地方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即将融化的冰激凌或者软糖。
他从腰腹缓慢向上移,最后盖到我的胸上,乳肉被他宽大的手掌把玩,捏成不同的形状,他用手指刮蹭我的乳头,除了他和我自己,没有人触碰过这里。他的触碰和我自己的触碰完全不同,皮肤的感知系统被放大了一千万倍,他的手在我乳肉上留下持久的热度,烫得我神志不清,烫得我发出嘤咛。

“我的脚还没好,你自己来,可以吗?”罗夏亲亲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请求。
我直视那双蓝绿色的欧泊石,心跳乱成一团。其实对视也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不是吗?我们把爱融进去,用视线进行明目张胆的接吻。
在方舟世界的时候罗夏总爱亲我,哪怕我只是一具冰冷的机甲,他也乐此不疲。他回来以后,亲吻的次数没有变少,反而更加的多。多到没有办法描述出的爱变成碎片,被他用一个又一个亲吻赠予我。
他总是爱说“我的小姑娘”“你的罗夏”,把我们彼此定义成对方的,这很好,爱是一场大型自我交换,我们把心掏出来把爱掏出来,递交到对方手里,变成彼此的,你的,我的,我们的,这样灵魂就能在偌大的世界里紧紧相依。
我捧住他的脸,也学着他,亲吻他柔软的嘴唇:“好啊。”
于是我坐到他身上,想要试着让他进入我的身体。
进入我身体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他的手环在我腰间,控制着我下落的速度。从没容纳过什么的私处被罗夏的阴茎撑开,那感觉很怪异,我觉得自己似乎很空,需要什么来填满,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满了,不停的在溢出。
他就着我溢出的液体帮助我一点一点将他吞进去,这样其实我们两个都不好受,他强忍着想要抽动的欲望,而我趴在他身上急促地喘息,试图让身体再吞进去一点。

他扶起已经瘫软的我,微微使了力气,更加深入我。
“疼不疼?”他担忧的问我。

我突然有些抑制不住地想要哭,不是因为这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疼痛,而是因为他。我去过那么多的世界,在那些地方将自己锻炼成坚韧的,难以轻易受伤害的,可是罗夏,罗夏总是轻轻捧起我,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那样珍视的眼神看我,告诉我爱,赠予我爱。

“不疼。”尽管我已经尽力去压制了,但声音还是有些难以自抑的发颤。
“哭什么,疼的话就说,我们以后再……”他有些惊慌,却被我的动作打断了。

我想这世上没人比他更爱我,我也最爱他,爱他透彻的眼睛,爱他甜腻的话语,爱他坚定的心,爱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爱他的快乐,哪怕这不再纯粹。
我搂住他的脖子,尝试着运动,性器的摩擦带来奇异的快感,我不明白,这就是身体交接的快感吗?每个生命都是在这样的过程里诞生的吗?

你看我们身体连接在一起了,罗夏,不要害怕,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有分离,我也一定会去寻找你。
情欲从下体相连处绵延出来,他紧紧拥抱住我,想要把我融进他身体里,我想要融化钻进他身体,这样爱就不会分离。
“我爱你,罗夏。”在喘息间,在呻吟间,我带着哭腔抱紧他。
他僵住了,然后把我从他身上剥离开,直视我的眼睛,我看见他的眼睛也变得潮湿了,和我一样,泛着一层莹润的水光,他的眉头很轻的皱在一起。
眼睛并不只是一个收集信息的器官,它同时也能照映出一个人的心,罗夏的脆弱和爱意在这两片小小的湖泊里一览无余。

“我也爱你。”
他的声音也带着哭腔了,我的心都要碎掉。
郁金香的香气从阳台被春夜的晚风带来稀薄的一点儿,春天确实又一次到来了,带着复苏的温度。
我时常会觉得春天是罗夏生命里永恒的节点与命题,不管对于哪个世界的罗夏,都是如此。
令人窒息而看不到头的漫长寒冬已然过去了,春天到来,这是新生的季节,是重新开始的季节,那有什么是不能愈合的呢?

破碎掉的应该如何复原呢?
我抱住他,抱住我的太阳,努力把热量传给他一点,再传一点。
没关系,碎掉的东西我们可以用爱来修补,我们的爱可以成为粘性最大的胶水与药膏,可以把所有的残缺缓慢修补上,可以把受了伤的心疗愈好,把失去的快乐一一补回,就算要有很久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生的时间。

你说对吗,罗夏?

郁金香在风中摇晃不说话,可四十万株黄色郁金香的叶片在风中摩擦出的声音可以化作巨大的浪潮,它们被风吹散又聚拢,变成嘈杂的窃窃私语,但如果你仔细去听,其实春风里藏着的每一句都是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