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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0-02
Words:
2,071
Chapters:
1/1
Kudos:
9
Hits:
414

【极乐迪斯科】葬礼

Summary:

Summary:哈里闯入了一场葬礼。

Notes:

灵感是看到ZA/UM团队变动的消息+刺客信条冒冒失失乱闯乱玩最后得知女主的死+舟灭世if线的精神损伤,很多致郁因素的共同积累,产出一些我流哀悼或说狂欢。标新立异式比喻堆砌注意,晦涩的意识流注意。

Work Text:

侦探误以为自己的身手好似从前,衰老和酗酒一人一边扯住他的双腿,哈里·杜博阿踉跄地翻过矮墙,跌入尘土之中,腿脚的酸楚让他酒醒大半,思维敏捷得在3秒内拟好墓志铭的腹稿。无暇哀伤,酒瓶在身后摔得稀烂,十分之一雷亚尔如同他的朵拉般弃他而去!而试图追忆的行为只会握住满手玻璃碴。酒嗝成为一个小小的安慰。“这瓶比尔森啤酒死得其所了,它价值2.9雷亚尔的液体已入腹中!但是,你需要更多!”

哈里站起来拍拍屁股,要么是他摔坏了脑子,要么他的确逃离了让·维克玛的骂声。妈的,工伤,必须是工伤!他摸摸脸上青肿的鼻子,妨碍呼吸的液体是鼻涕而非血液。维克玛随迁警督有一张与年龄难以匹配的脸,他罹患名为悲伤的癌症,悲伤的眼,悲伤的嘴,现在连拳头也被扩散。“你不是他的病灶,也不是他的药方,你只是另一个漩涡。”

哈里向前迈步,每一步都踩着自己的影子。某种青草被倾辗的芬芳香气稍稍冲淡了酒臭,拐过两条巷子,一个打理齐整的小花园向他敞开门扉。

人群在此汇聚,偶尔有交头接耳的声音,和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互相遮掩。人类在石砖路上双腿行走,野兽在青草里四肢爬行。某种肃穆的气场逼迫哈里选择前者,但我不——哈里屈起双腿,在草坪里跪成一匹大马。在他能低头看路之前,额发蹭到了某人的裤腿。男人倒吸着冷气,向后退了一步,一支包装精良的褪色玫瑰掉在哈里面前。

现在他有了光明正大伪装人类的借口。哈里站起身清清嗓子,两根手指捏着玫瑰梗上的尖刺,冒失地嗅了嗅气味,递还给面前的男人。

“很香。”

男人一袭黑色正装,怀里被各式各色的花朵填满,其中一些把他的领结顶得歪斜。

显然男人的双手都被占用,哈里体贴地替他把花朵插回花束的空隙,收获了一声道谢。

“为什么这么多人,这发生了什么?”

男人戴一顶滑稽的帽子,中产阶层里最流行的样式,呢料的布纹看上去柔软舒适,无名指上穿着磨损的戒指。和哈里年龄相近,但气色很好,带着温和的笑。当然,比起无甚出彩的脸,还是那一大把鲜花让人印象深刻。

“一场葬礼,先生。”

“好吧,闻起来不像凶杀。”哈里吸吸鼻子评论道,花粉弄得他想打喷嚏。

男人——姑且认为他是卖花小贩吧——被他过分的直白弄得有些窘迫。“不不,您太职业敏感了。我发誓这里没有那种曲折,汤姆先生死于心脏病发作。”

“那就对了,我也有心脏病。”哈里嘟囔着向人群中探头探脑,以隐藏自己的狐疑。他今天的衣服上并没带着RCM水印。

“愿您长命百岁。”对方寡淡的语气始终礼貌,哈里想起一个想不起名字的人,陷入了沉思。

对方艰难摆弄着怀抱的花束,把一支向日葵扬到哈里面前。“这个给您。”

哈里在索性拒绝和认命掏钱之间犹豫不决。这是单纯的商业推销,还是体恤他不合时宜的误闯?男人爽朗地补充,“算我送您”。与此同时哈里插兜的手暗暗摸了个遍,好吧,他确实掏不出一个子。

他只得硬着头皮以运动员接棒的气势接过来,笑窝和皱纹拉扯着胡子,从牙膏尾巴里挤出一点个人魅力。

或许他也该从善如流地挤出些悲伤,用以在前来吊唁的人群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他可以和死者的遗孀攀谈几句,再依次慰问失去父亲的三个儿女,代表RCM的官方身份也好,代表他自己也罢。树立得体的,富同理心的形象会为他的声誉增色,尽管会在某次酒后挥霍一空。

“先生,您尽可随意。”

男人的目光埋在花朵之中,仿佛他的颅骨依靠形态各异的花瓣托举,在皮肤表面那应该是羊羊的触感。向日葵花蕊像只幽深的眼,哈里数着金黄花瓣的数量,提问在场他唯一结识的人。

“他是怎样的人?”

塑料和纸包装互相碰撞,男人紧了紧胳膊,显出一种扭曲的排斥。他舌头僵硬的方式像在吃最讨厌的蔬菜,没准他和死者本是仇敌,而他被迫在对方的葬礼上向陌生人发表正面评价——又或者他干脆就是凶手。某个声音在哈里脑内阴暗地演讲,恭喜,现在这个时空里不得体的人不止哈里一个了。

“他……很有人望。靠写作谋生,拥有足够果腹的资产,堪称美满的家庭,在生活之余体恤他人的苦难。当然,我们并不很熟,警官。”

最后一句显得欲盖弥彰,像很多罪犯在人形开罐器面前会做的事。哈里笑了,这次非常真心。百分百猎物入彀的笑。

“你为什么认为,一个刚从条子追捕下逃掉的酒鬼会是警官呢?”

迪克马伦模式全开的警探往往如此难缠,大朵花瓣在男人怀里发抖,他苦笑:“或许您对我毫无印象,但杜博阿先生,您的个人风格恐怕很少有人能够忘记。我……见过您的报道。”

“那么作家先生呢?”

“作家?……哦,汤姆先生。”男人交换了左右脚的重心,对这个称呼感到无所适从,“大概他也对您有所耳闻,作家先生常有时评见报。和您在公共领域的几次新闻比邻而居。”

哈里不情愿地点头。他的档案没有收录过那些失真的浮名。须知媒体势力是难以把握的武器,小部分助人为乐,大多数背后伤人。但愿曾经的作家先生不属于后者,不过无论哪种,他也已经永远噤声了。

哈里缓和了态度,没有一个搭档配合,他的个人风格就像油箱空空的库普瑞斯,短暂疯狂后便宣告抛锚。抱着鲜花的男人看上去不像是有危害的人,无论他是一个花贩还是一个凶手,一具白骨还是一个路人。去他老子的加班,是时候让大脑打烊了!

金黄向日葵不再昂首投来灼人的注视,叶片的末端有些萎蔫,粗壮的茎干留下手指使力的痕迹。哈里向男人匆匆道别,泥鳅一般扎进人群。沉默的人墙将死亡砌在深处,男士女士像是花盘一样垂着脑袋,黑衣黑裙的守夜乌鸦用长喙梳理羽毛,哈里在稀薄的空气中想:起码关于人望的部分所言非虚。

终于他挤上前来,惯性差点使他在一居室的墓穴边脚下一滑。哈里立定身姿,从容地把花束进献在墓碑旁。那里已经聚集了大把形态各异的花束,康乃馨,葵花,菊花,似曾相识的褪色玫瑰。遗孀手腕上蒙着黑纱,婚戒在岁月淘洗下依旧努力熠熠生辉。他想回头看看遗像上苦笑的男人现在是什么表情,却不知自己已化作人墙的一部分。

人终有一别,而末日一视同仁,起码故事的终结不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