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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微凉,夜色如水。
姜维在陪自己的新任上司钟会喝酒。
成都的将军府的后院中栽着一颗银杏树,树下草草放着一张临时的案桌,两个布垫,桌上放着两个姜维从房子里翻出的白瓷酒杯和两坛钟会带来的酒。
酒是钟会从蜀国皇宫搜刮来的,他问姜维要不要抽空和自己小酌两杯。钟会既然问了,那姜维就不能说不,接着钟会又把地点定在了姜维家中,待他来了之后,先是自然熟地在将军府检阅了一番,最后颔首对着后院的银杏树说道:“这里景色倒是不错。”
于是姜维只得回到屋子里翻翻找找,才凑出了这一套勉为其难的、略带破烂的野餐道具。他总是处在一种矛盾的心态,一方面他要时时刻刻讨好钟会让他满意才好;另一方面,他内心又不乐意让钟会过得太舒服。这么多年了,他到底没办法将自己所有的不必要的情绪全部抛开,成为一个彻底只为目标而存活的聪明人。
好在魏国司徒并没有在意这份的怠慢,也或许他认为这是姜维向来节俭的生活方式的一种体现。总而言之,至少表面上没说什么。
姜维本来做好了鸿门宴的准备,内心排演了几十次,考虑了钟会将要说的话和自己应该有的反应举止。但出乎意料对方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自然地倒酒,碰杯,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酒坛都要见底了,还是什么都不说,连句“今天月色好美啊”这样的客套话都没提上半句。但钟会似乎也并没有在蓄力发难的意思,毕竟在朝堂中泡了那么久,姜维这点能分辨出的,他只是很松弛的半卧在地上,端着酒杯,看看天,看看月亮,看看树,再看看姜维。
他不说话,姜维也一直遵循对钟会非必要不主动开口原则。于是时间一点点在宁静中流淌,在这样假期野餐的氛围中,姜维即便狐疑也不由放松下来,陈酒很烈,秋风微醺,眼皮子也有点沉了。但下一秒他强打起精神,钟会是个危险的对手,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像个哥斯拉一样突然暴起打他个猝不及防。
于是他侧着身体,将一只手撑在案桌上托住腮,一边喝酒一边盯着钟会的侧脸看,看对方喝酒的动作和染上月光的轮廓。
突然间被凝视地一方转过头:“你一直盯着我干吗?”话是诘问,但神态语气却没有不悦之意,反而略带愉悦。
“我在想司徒大人找我喝酒所谓何事。”
“你不都说了,找你喝酒。喝酒便是喝酒,为什么一定要有事?”
姜维轻轻勾了勾嘴角摇摇头:“对不起,是我胡思乱想了。”他接着又解释:“只不过平日别人找我喝酒,一种是兄弟之间聚会,总要谈天说地胡扯一番;另一种是有事而来,酒过三巡就入正题了。但你这么久了什么也不做,既不像是来玩乐的,也不像是来和我商量军情。只是闷头喝,通常心中郁结的人才这样,但看你神情又悠然自得的很。”
“你就这么关心我想做什么?”
“那是自然的。”姜维一愣,假装平静,努力换出一张正直陈恳的脸,“我既已决定为大人效力,自然时时刻刻关心留神大人,以便为您分忧。”
钟会闻言眯起眼,微微歪脸笑了笑,没接这马屁,转了个话题:“那你为何这么久,同样也什么也不说呢?”
“……我怕惊扰大人。”
钟会还是没有接茬:“所以你很希望我说点什么?”
“那倒也……”
话被打断了,钟会笑得双眼弯起来,透着精光:“行啊,我过来和你讲。”说着他扶着案桌缓缓挪动到姜维的一侧,身影摇摇晃晃,看着也是有点上头了。
他们本来就只隔着一张桌板,眼下又无其他人,钟会还如此警惕非要贴近耳语,莫非真是有机密要事?
姜维疑惑地看着他越靠越近,他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姜维肩膀上,脸慢慢凑近。姜维立刻开启工作mode,很上道地把耳朵凑过去,其实作为个社恐独逼,他并不喜欢和别人有太近的肢体接触。
预料中的耳语并有到来,只觉得耳朵里突然被用力吹了一口热气。姜维吓了一跳,错愕地转头,接着就觉得嘴唇贴上了另一个柔软的东西——钟会猝不及防亲了上来,用舌尖舔着姜维嘴唇的缝隙。
!!
太惊悚了!
强忍下洪荒之力姜维才没把眼前的流氓打出去,毕竟钟会还有利用价值,不然他一下就能把对方打得伤筋动骨。
但正所谓一步退,步步退。还没等他来得及想到制止的办法,更惊悚的来了。
他感觉到下身覆盖上了一只骨骼修长的手,隔着裤子揉搓着。这只灵巧的手似乎在逗弄一般,一会用力按住凸起的部位,一会又只轻轻虚碰,若即若离的挑起欲望。
姜维现在脑内一片空白,现在的情景超纲了他人生全部的经验。他瞪大眼睛,愣愣地惊恐地盯着钟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盯着钟会的眼睛。钟会也没有闭眼,细长的眼睛半眯着,蓝色的瞳孔隐隐可见,里面透露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得意,似乎被姜维惊恐的神情取悦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咸猪手?变态?姜维脑内后知后觉地蹦出几个词。
他被猥亵了?被上司职场潜规则了?
……
!!
丞相!我被魏国的司徒性骚扰了!我脏了!不干净了!
想到这他才回过神来,慌慌忙忙推开钟会,结结巴巴地说:“司,司徒大人,请,请你自重!”
救命啊!自己都吓结巴了!等等!邓艾的结巴不会就是被钟会迫害出来的吧!不是吧!不是吧!应该不是吧!
说着他伸手想把钟会下面的那只手拿开,可刚碰到对方的皮肤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然后就听钟会压着声音调笑说道:“我要是不自重你会怎么样?”
“这,这个,请您不要这样。”这也是给自己的考验吗?他之前估计错了,这个人比哥斯拉可怕多了!至少哥斯拉不会性骚扰啊!
“为什么不?人生艰辛,男女欢爱人之常情,放纵一下又有何妨?伯约你其实也很累吧。”
姜维语无伦次:“那个……我们这样影响不好!”
“伯约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这方面的需求吗?还是有但对象不能是我?”
“……你嫌弃我?!”
“不是的!”姜维脑内cpu高速运转,隐约要冒烟了,“我……我只想好好辅佐大人您,将来加官进爵,万世留名,至于其他的,并没有欲念。”
“是吗?”钟会又动了动手,姜维感觉下腹烫得不可思议,随着对方的动作,下方的东西又高昂了几分……
钟会自下而上看向他,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戏谑:“我倒觉得你的欲念挺厉害的……”
呼哧呼哧……是机箱过载的声音……姜维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司徒大人您听我说。”他努力冷静下来正色说,可烧红的脸暴露了他的窘迫,“现在正是您新事业的关键阶段,怎可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这种事上!好男儿志在天下,不因沉迷淫欲,应该放眼大局,以事业为重!”
所以求求你别玩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过我吧!
他接着又反省起自己,是不是之前对钟会殷勤太过,整日形影不离,导致对方产生了一些误解?要赶快纠正才行啊!
“况且……司徒大人,我们是上下属……”兔子不吃窝边草是传诵千年的人际智慧,办公室恋情是没有好结果的!
“哎……好吧”钟会似乎很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姜维长呼了一口气,这才放下心,谢天谢地钟会听进去了,可等了一会儿……他面露难色:“司徒大人……”
“怎么了?”
“您能不能把手拿开?”
“哦!抱歉。”钟会惊讶的样子。
“……没事”贵人多忘事。
可钟会这么说却没有拿开的意思,只缓缓道:“我不碰你了……”
“多谢大人……那能不能请您……”赶快放开!
“……我不碰也行。”钟会接着说,露出恶魔般的神色:“你自慰给我看也挺不错的。”
!!
姜维被吓得一哆嗦,震惊地盯着钟会,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多么不知廉耻丧尽天良的话,嘴巴都张成了一个圆。
钟会恶作剧成功,开心地咧着嘴又欺身亲了上去,这次可不像之前小孩子过家家舔舔了事了,柔软的舌头伸进了对方的口腔,在牙床舔了一圈,搜刮到了残余的酒香,然后富有技巧地勾起姜维躲藏的舌头缠绕起来。
他另一只手搭在姜维的胸膛上解开本就松散的常服,另一只手则灵巧的解开腰带,伸进裤子里摸下去,仗着对方不敢对他怎么样为所欲为。
意识到自己被地耍之后,在战场上万夫莫当的将军终于可怜地认清了自己今晚的命运,他手足无措地看着衣服被散开,然后这人随意的褪下自己裤子,跨坐在了自己腿上。
钟会低垂着头微微呼气,搭着姜维的肩,朝着被自己挑拨的挺立的柱体缓缓坐下去。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游刃有余,甚至也并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发疯来搞事,获许是姜维一直以来自以为成功骗到自己的态度,想让人忍不住戏弄他;又或者是那时姜维刚才看他的眼神太专注,让他少见的有了突发奇想。
姜维的东西形状匀称、龟头挺翘,看着很干净。尺寸并不是大到夸张的那类,但也不算小,尽管缓慢,吞下去还是废了一番力。随着钟会坐的越低,他的头就低得越沉,搭在肩上的手抓得越紧。等完全膝盖完全触地时身上的力气都仿佛泄完了。抬头一望,对方还是紧抿着嘴通红着脸,一副被欺负了委屈巴巴的样子,手脚也不知哪里放,反正没想着扶扶钟会。
恶向胆边生,钟会泄愤似地一口咬在姜维的喉结上,听到对方闷哼一声。
这幅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啊,搞得自己强奸他一样,现在是谁上谁啊!他很不要脸地想到。
……好吧,看体位貌似……嗯……的确是自己上他……
都这样了变态做到底,钟会适应之后就扶着姜维的胸晃起腰来,得意地感觉到对方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越变越大,跳动着想出精。
它的主人也没好到哪去,姜维感觉下身被又湿又软的东西绞着,身上人富有技巧地一紧一松,玩得他头皮发麻。他忍不住从口中发出几声带着呻吟的喘息,转眼又觉得丢人,一只手继续撑着地不让自己倒下去,另一只手放在口中咬住。
钟会看到的就是姜维这幅咬着手强忍欲望的样子,红着眼睛,含着泪,紧着眉看向自己,眼神又有愤怒又似有委屈,更多的倔强。
这也……过于让人想欺负了!
于是钟会虽然自己也没什么力气了,还是挤出了点演技,游刃有余地抬起姜维的下巴,哑着声音说:“叫出来我听听。”
姜维瞪着他不说话。
这家伙终于憋不住杀气了……钟会心情大好,再接再厉:“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姜维僵了一会儿经历了严酷的思想斗争终于妥协下来。都是为了复国……他安慰自己。
想着他把手从嘴边放下来,手背上一圈牙印,已经破了皮。他将这只手虚扶住钟会的腰,好算钟会没脱上衣,隔着布料似乎也没那么难堪……
而钟会似乎不满足于这些,他再次低下头含住姜维的嘴唇,上身紧紧贴上了姜维的胸膛,仿佛要将两人合成一个人。
贴着热腾腾的另一个人身体,唇舌和下身都被撩拨……
算了,今晚就这样吧……姜维自暴自弃地卸下了最后的防线,紧搂住钟会的腰将他按向自己,第一次不甚熟练地主动回应起来。在一阵一阵的浪潮之后,颤抖着在里面射出了。钟会抽离开时,精液从他的下身流淌出来,顺着光洁的大腿滑落。
这么一遭之后钟会似乎累了,他背着躺在一边,没有说话。
姜维则想了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盖住身旁人的下身。他自己刚从第一次的高潮中出来,没缓过神,只呆呆地坐着,脑子少有的昏昏沉沉,仿佛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
半晌,他突然问道:“你睡着了吗?回屋里睡吧,这里凉。”
“没。”钟会闷闷地回了句,气息轻轻的。“躺一会儿。”
“嗯。”
“……那个……”
“嗯?”
沉默了会儿,姜维突然扭扭捏捏的:“你需要……那个……再来一次吗……”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钟会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好奇地将头转了过去。见姜维腼腆地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又是羞涩又是期待,还带着点贤者模式的酣足。
……第一次开荤的处男样……
“那个……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姜维慌慌忙忙找补,“我……我刚才其实找到一点诀窍……肯定比之前好……你,要不再试试?”
从刚才开始钟会就背对着自己,是不是自己把他搞得不舒服了?
“你别生气了……”
钟会眨眨眼:“没有,只是累了。”
“哦……”姜维放下心来,但语气又有点遗憾。这点遗憾他自己也没察觉到。
钟会躺在地上休息,百无聊赖地观赏一旁坐着的姜维。他自己外貌也不差,称得上贵气十足英俊潇洒,但这个魔幻大陆上帅哥美女遍地走,也没什么特殊。可姜维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贿赂了美工,在这个平均颜值极高的地方,也英俊得独一份,和他疯狂的武力值一样能进T0档,。
树影婆娑,连树叶都镶上了细细的银边。
月下看帅哥,赏心悦目。而是还是个能随便自己蹂躏的帅哥。
姜维被看得不自在,他余光瞥了眼钟会,不解开口:“你一直盯着我干吗?”
等耳旁传来闷笑,他才惊觉这句话之前自己也问过钟会。
姜维有点气恼,今晚接二连三地被戏耍,明明对方才是自己复国的一颗棋子。
钟会笑了会儿见好就收。
他突然沉声问道:“我们的计划能成功吗?”
姜维猛然地看向钟会,但立刻变成了低眉顺目的样子,思考了会儿,规规矩矩回答:“当然可以,大人无需担忧。”
听到答案钟会点了点头,又转过身:“那是自然,世界上没有事是我做不到的。”
真自恋……
“况且……”钟会顿了顿,语气很轻松,“死了也无所谓。反正能复活,出个sp。”
得了吧……东汉末年的一群有头有脸的枭雄都在地府排队摇号,sp哪能轮得上你。姜维默默吐槽,自己倒是有信心这个月死,下个月就sp天帝堂堂回归。可钟会呢?就凭他的待遇,怕到时邓艾那个老家伙都排上了继续来兴风作浪,钟会还在抢号。
钟会要死了,或许就是真的死了……
又是一阵沉默。
“回去吧。”
“嗯。”
“躺久了,劳烦大将军搀扶下。”
“……”
“我背您吧。”
在惊讶的目光中,姜维背起钟会,感受着背上地重量慢慢向前走。
“走太慢。”
“大人比我想象的轻。”
……前言不搭后语,而且听着怎么不太舒服呢。
……
“你不会……”姜维没头没脑的突然开口。
“什么?”钟会疑惑。
“你不会死。”姜维说,“因为我会保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