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弟弟弟媳负责发糖 大哥大嫂负责发糖刀(主要还是糖吧
**又名《丈夫梦里总喊别人的名字》
**应该不长,我不想再写长篇了呜呜
** 参考的是《鼬真传》
**私设严重 私设严重 私设严重 (重复三次
丈夫他最近有点不对劲。
但每一次开口询问他的时候,丈夫他都会露出一张憨脸——微微偏过头,刘海斜斜地滑开,露出他许久未曾露出的俊脸来,那一双象征着忍界最强瞳术的异瞳因为还没清醒而微微眯起,看起来又无辜又迷茫,仿佛还没从梦境中脱离,看起来又傻又憨,毫无杀伤力。然而,这对宇智波樱来说,如果换算成战力,那可是相当于十倍地爆天星的威力,于是她只得将全部的心神用于压制几乎快要溢出口的尖叫声,而匆匆将到嘴边的质问放到一旁。
可恶,这该死的美男计。
宇智波佐助没等来妻子的下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他搔搔一头乱发,灵巧地从暖呼呼的床上跃起,双脚触碰到清凉温润的柚木地板时感到一股诡异的不自在感——他怎么觉得,脚下应该是榻榻米才是……
于是他开口问道,「樱,你之前装潢了家里吗?」
丈夫这么一开口,樱就想起上一次一不小心将宇智波宅一拳打碎后不得不进行的大整修,心中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于是吐了吐舌头,装可爱地回答,「上次……咳,上次有稍微整修了一番。」
那应该就是了。宇智波佐助想道。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在意这种小细节的人,家中卧室是榻榻米还是柚木地板又有什么关系呢?最重要的还是躺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躺在他身边的女人?
宇智波佐助又陷入沉思,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怎么冒出了一个妻子之外的身影……
天地良心,如果说他的人生事迹可以写成一部超越《追忆似水年华》字数的超长篇奇幻小说,那他的感情故事就简短得用三行诗来写都嫌太啰嗦。
毕竟他唯一喜欢过、爱过的女人也就身旁的那个女人,贯穿了他整个人生,从一而终。若真的要计较他身边的异性,除了妻子,大概就是女儿以及已经去世的母亲了。
他眨了眨眼,试图搞清楚状况,但那道身影随着他的清醒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他的脑海中。
「老公?」樱见他站在洗脸台前,皱着眉头,仿佛镜子里是什么惹人厌恶的恶兽,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樱的呼唤唤醒了他,佐助甩了甩头,已经忘记了刚刚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发呆。
妻子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在佐助面前,却始终是个温柔的女人,她走前来,在他拿起牙刷的时候体贴地给他挤了牙膏,然后将小毛巾浸泡进温水里,让热度包裹着毛巾上的每一片纤维,在佐助刷完牙后,笑盈盈地帮他用热毛巾擦擦脸。
佐助很享受这种不同于餐风露宿时的温情,他其实并不需要这些,但只要是妻子做的,他都非常乐意接受。温热的毛巾贴上他的脸颊,传导过来的暖意舒服得令人叹息,他用脸颊蹭了蹭妻子的掌心,用一种隐晦的方式向她撒娇。
樱笑了起来,柔软的毛巾顺着佐助高挺的眉骨一路轻轻下滑,捏了捏他的鼻尖,惹得他微微皱了皱脸。
「老公一如既往的那么帅呢。」她每日一赞叹,仿佛没有瞧见丈夫眼尾渐深的细纹,以及越来越往他兄长靠拢的泪沟。
宇智波佐助知道自己的长相,他嗯了一声,也没把妻子的赞美放在心上,他知道妻子嘴上说爱他的脸,但这伟大的女人哪有她自己说的那么肤浅。
他已经洗漱完毕,一手撑在妻子的身侧,看向镜子里,与妻子对视着,他摸了摸她柔软的发尾,带着薄荷香气的呼吸打在她敏感的耳侧,妻子果不其然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开始洗漱。她的头发不像他那么硬,柔软得就像花瓣一样,于是他以指为梳,轻柔地为她梳开因为睡眠而有些凌乱的发尾。
樱看向镜子。
宇智波佐助看向的眼神中,爱意沉稳而浓郁,沐浴在这样的爱意底下的樱最清楚。丈夫看向她的视线从小到大都饱含着温情,即使是在年少兵戎相向时,他看向她的视线也是克制得令人战栗。他是宇智波的后裔,贯彻了宇智波之名,偏执而深沉。他一生只为一件事,一生只爱一个人。
这样的丈夫,她无论如何也会选择相信他的。
宇智波樱含着笑意垂下眼睛,感受着从头皮传来的细腻碰触。
老公他果然最好了。
木叶大街上的山中花店传来一声巨响,没关紧的拉门间喷出了些许的灰尘和炮灰以及泄漏了些许山中女主人的怒火,吓得路过的行人惊声尖叫,慌乱地给火影办公室拨去了电话,不断打进来的电话烧得不远处被公文堆积如山的火影办公室又一阵兵荒马乱,而木叶智囊鹿丸如何协助七代目火影应对,暂且不表。
「你说——佐助那混蛋在梦里喊别的女人的名字?!」
宇智波樱捧着一杯温茶,微笑着看向自己最要好的好友,「你是想要让全木叶都知道这件事吗?亲爱的井野?」
作为事主本人都完全没生气了,这山中家的女主人倒是先气得差点毁了自家的花店。
井野目露凶光,凶恶的红光扫过来,横切向樱,「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把那男人给我带来,朕要亲自审理此案!」
说罢,她一屁股坐在柜台,翘起修长的美腿,双手拍在扶手两侧,将帝王的威严学得倒是一等一的像。
樱有些无言的看了一眼电视中播的古装剧,不忍心打断她发神经。
樱眼帘低垂,晃了晃手上的温茶,有些惊喜地看见茶汤上漂浮着一根茶茎,喜滋滋地跟井野分享,「瞧,茶柱!」幸运女神就要降临了。
「茶柱个头!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井野恨铁不成钢地鄙视她,「你老公现在疑似出轨你——」
樱抬起手阻止她继续往下说,「打住,井野,我从没说过我老公出轨。」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再欣赏了一下飘在浅层的茶柱,才继续说道,「我只说了他最近在梦中会喊一个名字,连男的女的都不知道呢。」
井野冷冷地看着她,问,「哦是吗,那他喊什么呢?千鸟刃还是麒麟?」
樱被她逗得大笑,「他要是真喊这些,我应该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喝茶了。」
真是个傻孩子啊,井野不自觉用看井阵的慈爱目光看向她,真是蠢得可爱。「别跟我扯这些,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才不管你老公到底如何,我告诉你,宽额樱,只要有任何苗头,哪怕一星半点,哪怕只是多虑,我们作为妻子的都要将那一点点可能性掐死在摇篮里!」
她言传身教,手指捏住手中的茶杯,井野的力道不轻,茶杯瞬间就碎成了渣渣。
樱点了点下巴,回忆着半夜时那模糊不清的音节。
「嗯……好像是……い……いずみ?」
「泉?」井野挑眉,将心中所想到的名字说出,这确实是一个男女通用的名字,她很难断定那该死的中年大叔是不是真的出轨,还是梦里叨念着哪一个同样是中年人的大叔。不对,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很不妙啊!
「啊,就是这个名字!」樱拍手肯定,「他在梦里说得很含糊,但我记得就是这个名字!」
「那该死的男人……」井野已经现在脑海中将一切脑补完毕,怒火从腹中熊熊燃烧,一拳砸向柜台。
「我要将那个负心汉碎尸万段!!!」
「亲爱的~我听鸣人说在发脾气,把街坊都被吓得……咳,我晚点再回来。」
原本一脸笑嘻嘻的男人一脚才刚踏进去,就被妻子的怒火吓得连退好几步,顿时连火影命令都不管了,匆匆往屋外逃去。
本来堂堂暗部队长怎么会需要处理这种小事呢,都怪他一听到是山中家出事,就胸有成竹地在火影办公室里拍拍胸脯放出大话说,「这木叶大街上的母老虎就交给他收服吧。」丝毫没有想起他平常在母老虎手下也过不了半招。
井野的目光很快就盯上了刚刚踏进来的丈夫,她冷哼一声,「站住!」
原本已经退守到安全范围的佐井马上停住脚步,求生的本能告诉他快逃,但理智却告诉他如果逃了,他只会死得更凄惨。
两相权衡取其轻,佐井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眼看着妻子一步步朝他逼近,另一位原本才是他心中最可怕存在的女人却一脸笑呵呵地在一旁喝着温茶,佐井心中只想问她,宇智波樱,你良心不痛吗?喝我家的茶、吃我家的蛋糕,看到昔日同伴即将被灭,就不会来救人吗?
他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但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内衬,妻子漂亮得如天仙般的脸庞近在眼前,他有些分神地想着,我老婆真的好漂亮啊,临死前还能看到她真是太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做什么事要被骂成负心汉呢?
算了。书上说,老婆永远都是对的。他也不要去想那些了。
于是他闭上眼睛,平静地面对他的死亡。
「你来的正好。」母老虎的虎啸如雷贯耳,重重地打在他的心窝子上。「我有事要你去查,山中队长。」
——嗯?
「还是要去吗?」
妻子在收拾早餐餐盘的时候问道,面上露出不太赞同的神情,但宇智波佐助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早已决定好了,谁都不能阻止他——就算是樱也一样。
「嗯。」他沉声应道,从妻子手上接过洗好的盘子,放置在烘碗机中。
他低下头,一手扶在摇控面板上,极力忽视妻子投来的视线——她的视线充满了苦恼和抗拒,但即使如此,她仍然不会拒绝他的任何决定,即使是再不赞同,她也会选择支持的。
宇智波樱很遗憾地叹息,「这样啊……早知道那时候就不多嘴了。」
宇智波佐助不赞同地眯了她一眼。
逃避现实,不可取。
妻子轻轻咳了一声,看了看墙面上的时钟,虽然不赞同他的决定,但还是出声提醒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差不多该出发了。」
「嗯。」
宇智波樱将他送到玄关,脸上要笑不笑,让他有些不自在,宇智波佐助撇过头,小声嘀咕着,「想笑就笑吧,随便你。」
这下宇智波樱直接大笑出声。
佐助板着脸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斗篷,穿戴好后就匆匆出发了。
宇智波佐助刚刚走出家门,就谨慎地隐秘行踪,用瞬身术跃上屋顶,快速而轻巧地在屋檐上疾行,总算在两个街区外追上了前不久出门的女儿。
他顿了顿步伐,小心翼翼地跟在女儿的身后。
佐良娜身上穿着中忍的制服,如墨泉般飘柔的长发被束在脑后,将她那张神似妻子的姣好脸庞展露无遗,作为父亲,佐助近来总是感慨着女儿长得太快、太漂亮,身边的小虫子不断,令他防不胜防。
比如现在。
这次尾随事件要回溯到数天前。
佐良娜在餐桌上跟他们提起今天将会担任队长,和其他的队员一起到砂隐村出任务。
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宇智波佐良娜的实力放眼整个木叶,也难找出有什么人可以与她抗衡,之前佐助也从未这样偷偷跟在女儿身后尾随。
但今时不同往日,要不是妻子当时多嘴说了一句,「和小男友一起出任务吗~」,宇智波佐助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有那么严重。
他记得他沉声逼问了一句,「谁?」
妻子和女儿皆不作答。
于是他目露凶光,再问一句,「是谁?」
好家伙,母女俩这次更是直接忽视他,径直聊起了木叶二丁目的那家甜点铺新推出的蜜红豆三色丸子。
备受冷落的老父亲决定主动出击——尽管妻子对此相当不赞同。
女儿都多大了,还要盯着她出任务!
宇智波佐助撇嘴,还是一意孤行。
但小队的人数比他想象中多,一排站开,单单只是男性就足足有七人那么多。
他站在树上,一个个看过去,将小队中的男性脸庞都刻进去他的脑海里,决定晚些时候到资料部去查。
但好在他没瞧见有谁和女儿的关系格外亲密,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安慰。
时间差不多了,佐良娜作为队长,宣布出发。
木叶大门此时只剩下飘落的数片叶子、两个打着哈欠的守备员,以及一位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将准备出门执行任务的佐良娜遥遥地送到木叶大门,宇智波佐助有些感慨地远远望着女儿亭亭玉立的身姿在树林间穿梭,英姿飒爽,令他想起妻子作战时的英姿——只可惜他似乎从未从身后这样仰望着她。
说起来,这还是他少有的呆在身后望着别人的背影的机会,明知道她是樱的女儿,是当世代最优秀的女忍者之一,但作为老父亲,心头涌上的担忧还是如钝刀般切割着他最柔软的地方。
他跃下树头,在守备忍者的惊呼下趋步上前。
「佐、佐助大人……!」两人没想到忽然会有杀神从从天而降,一时之间吓得不轻。
但佐助没时间理会他们的小情绪,他伸出手,指了指他们面前的名簿,究竟是什么意思,很清楚。
山中佐井从家里狼狈出逃后,顾不上到火影办公室汇报,就顶着有些凌乱的发型和满身炮灰钻进了藏在地下的资料部。
他在一脸无聊的管理员面前签下名字的时候听到对方打着哈欠嘀嘀咕咕道,「今天怎么那么多人啊。」
佐井管理着暗部,自然也包括了资料部。
资料部基本上就是一个常年开着冷气的无人图书馆,一年能迎来十个访客都算所谓宾客盈门了。
佐井有些好奇地看向上一个登记名字,俨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名。
桀骜不驯的字迹,行云流水地留下他到访的记录。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没良心·樱的丈夫。
「哎呀,真是稀客啊。」佐井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也是稀客——事实上,任何来到这鸟不生蛋资料部的人都是稀客。」管理员不认得眼前的男人正是他最顶、最顶的顶头上司,扣着鼻屎大剌剌地说道。
佐井没什么架子,笑眯眯地道,「说的也是。」
开门入内,资料部排了一列列的架子,隔着几个架子就有一张长桌,方便查阅者使用。
他可以感应到在某处的书架后的查克拉,宇智波佐助自然也能感应到他的到来,但两人对彼此也算是熟悉,他朝他看了看后,就低头回到自己的工作上去了。
佐井也没有打算去打扰对方的工作——他们同为漩涡鸣人的左右臂膀,就算早些日子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常年游历在外,他们也偶会有公文的往来,更别说在佐良娜升上中忍后,这位老战友也开始长期留驻村子,和妻子你侬我侬地开始迟来的新婚生活,作为宇智波樱好友的丈夫、前队友,佐井和宇智波家还是有一定程度上的熟悉的——就不说宇智波佐良娜那孩子在他们家睡了多少场午觉、吃了多少零食了。
他捏了捏手上的字条,那三个字节简单得令他无力。
他要怎么从这上万的资料中,找出一个叫做「イズミ**」的人,他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长桌在时间的流逝下越堆越多文件夹,他一共查到98位名叫「泉」的人,男女比例2:8,主要还是女性为主。
他想到都有些头秃。
——佐藤泉,68岁,家庭主妇,原下忍,家有五个孩子,最近升格当了祖母。
——井上泉,7岁,在忍者学校上学,是个可爱的小男生。
还有各种「泉」,琳琅满目得让他险些进入字形崩坏的世界。
多得数不清的资料看得他头疼欲裂。
他顺着时间往后翻,原本照着家中老大的命令,他只需要查出「仍在世」的范畴就好,但不知为何,他的小墨鼠从某个角落中找出一份被藏匿在深处,早已落上了灰的陈年旧档。
他吹开了上头的灰,百般无聊地打开文件。
向来眯起的眼睛在看见档案上的名字时不自禁地睁大。脑中有股声音告诉他,这大概就是妻子想找的那个人。
——宇智波泉。
「你在查什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佐井刚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之间没注意到他的靠近。心中一跳,原本想将文件合上,但对方既然已经看见,他此时这么做无疑是欲盖弥彰。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大开着档案,对佐助微笑。
「结束了?」他笑眯眯地看向他手上拿着的薄薄一叠的资料,「查了许久,就查到这些?」
「不少了。」佐助捏紧文件,他刚刚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将那七个男孩的毕生经历都誊写了一遍,连一点小事都不放过。
「老父亲真可怕。」佐井啧啧称奇,「谁会想到名扬天下的宇智波佐助竟然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你怎么会懂。」佐助轻嗤。将「可怜你没女儿啊」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刺眼得佐井额头青筋直跳。
「有儿子的烦恼你也不懂啊。」
但显然佐助对儿子不怎么感冒,他冷哼一声,表示佐井根本没伤到他。
他本来就对儿子没什么执念,各家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更别说,他也没那个侥幸的心态认为以他这种个性的人会生出什么个性不错的儿子来。
再说,有了儿子就代表妻子的心又会被另一个男人分去——他已经可以勉强接受鸣人、卡卡西以及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笑面虎来分一块地了,他可再不能接受又来一个。
他看向佐井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视线快速扫过。
「新任务?」
佐井笑了笑,摆摆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虽然我向来不会插手别人的任务,但——我无法对你手上拿着的那份文件置之不理。」他指向佐井手上捏着的文件,「已经逝去的宇智波族人,和你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佐井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够难搞。
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任务,他老婆就是想让他做个冤种,给她提供免费劳动力,本来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佐井可不想和宇智波佐助起冲突,他笑得格外真诚,将文件光明正大地摊开来。
「我不过是因为老婆大人的命令来查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据线索,刚好查到了宇智波族中有这么一个人而已。」
佐助看了他一眼,确实看到桌子上的各种「泉」,也就信了一大半,视线就顺着陈旧的文件继续往下阅读。
档案上的那个女孩他似乎有些熟悉,但他很难说得清那是因为那女孩本身就长着一副典型的宇智波模样还是因为他真的曾经见过她。
他年纪也大了,被一群宇智波环绕着的童年早已经久远得如上辈子的朦胧回忆,唯一令他心中无尽思念的的也只剩下那个用尽生命去爱他的兄长——
他的眼神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定睛看向文件,那一列列用苍白无力的文字书写着的记录。
根据法医检验,以死亡时间研判,该名死者为宇智波鼬手下的第一位受害者。死前面容沉静含笑,这或许是因为该名死者在死前曾经历强大的幻术控制。
再次在文件上看到兄长的名字,宇智波佐助有些踉跄,他靠在桌子边缘,安静而专注地继续往下看。
死者相关信息:
宇智波鼬前队友-新子口述,宇智波泉为宇智波鼬的恋人。
宇智波佐助的手一滑,那一份泛黄的文件滑落地板,他只觉得眼睛一热,那一双属于兄长的眼睛正在隐隐发烫。
他的身体似乎被分割成两个不同的领域。
他的内心只有对兄长的怀念,但双眼却仿佛即将落泪般酸涩疼痛。
那双本来属于兄长的眼睛蕴含着更多的情绪,愧疚、怀念……以及疼惜。这双眼睛陪伴着原主人经历过人生起伏,早已将原主人的情感刻进去眼睛中的每一个细胞里了。
他捂着眼睛,蹲下身子将那一份文件捡起。
眯起眼睛重新审视那个眼尾带着泪痣的女人,这就是兄长踏上深渊时杀的第一个人——干净利落的一刀贯穿心脏,充满仪式感地断了他所有思念与爱意的退路。
———
接下来就要进入弟弟弟媳和大哥大嫂的甜甜相遇了(?
我一直想强调的是佐助会有那种情感不是因为他喜欢泉,是因为那是哥哥留下来的思念,才让他有机会感受到兄长的感情。
我很喜欢鼬泉的那种感情(以鼬真传为主)
不能接受的可以叉叉关掉哦,本来就自娱自乐~开心就好!
宇智波樱和山中井野对着佐井费尽心机找回来的档案沉默不语。
「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猜应该是我听错吧。」樱小声说,「可能佐助睡觉的时候喊的其实是麒麟还是千鸟刃吧。」
井野翻了翻佐井带回来的影本,「宇智波泉和宇智波鼬是恋人,那佐助是在梦中喊嫂嫂来着?」那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作为宇智波家的亲友,谁不知道宇智波佐助还是个兄控,他会梦到兄长和嫂子在她看来也没什么意外。
宇智波樱抿了抿嘴,宇智波鼬她很了解——毕竟佐良娜的名字中就是取自她和丈夫两人加上大伯的名字。丈夫有多爱大伯,她作为妻子非常清楚,但——宇智波泉?她是真的没从丈夫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她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宇智波泉这个女孩的存在。
「宇智波泉是宇智波鼬的恋人,却死于宇智波鼬的剑下——甚至在死前最后被宇智波鼬的月读控制了。」井野说道,「真悲情的爱情故事。」
樱却心中一跳——论被月读控制,她也是曾经的受害者。
而宇智波泉死前最后看进去的那双眼睛——那一双她爱人的眼睛,此刻正躺在她枕边人的眼眶之中。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各种线索却好像凭空出现后又消失似的,她无法连在一起。
井野早已经将宇智波佐助的嫌疑洗清,大发慈悲地放佐井休息,开开心心地继续煲剧。但樱对那些夸张的电视剧是在没什么兴趣,算了算时间,佐助也差不多要到家了,于是她起身向井野道别。
虽然佐井有提醒她们佐助知道了她们在查「泉」这个名字,但是樱回到家的时候,佐助却对此只字未提,只是摆了摆手让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叠密密麻麻的年轻男忍资料。
「……」她还真的忘记丈夫今天在忙什么了。
宇智波佐助见妻子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嘴角挂着“赞叹我吧!老婆!”的得意笑容,但却迟迟没有等来妻子的星星眼和赞美。
宇智波佐助何曾遭受过如此对待!他一一展开那些得来不易的文件,依照名字的首字排列开始介绍道,「咳,这个海之内濑名,水遁忍着,十五岁升的中忍,和佐良娜是……」
樱看着丈夫一脸认真地向她报告着今天誊写的资料,有些好笑地拖着腮帮子听向来话少的丈夫难得一次的长篇大论着。
谁也不会知道,那位名扬天下的宇智波佐助,在刚成年的女儿面前,不过是再普通不过、患得患失的老父亲。他会担心女儿身边环绕的异性是不是别有用心,配不配得上他的女儿,而干起了滥用职权的坏事。
他果然将那些男孩子们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巨细靡遗地连几岁还在尿床都记录下来了。
「这个名叫秋城庆治的孩子嫌疑最大。」他说出自己的结论,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妻子的表情,不敢错过她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妻子知道那个妄想和佐良娜在一起的男孩是谁,但她不肯说,那他只能靠自己查出来。
宇智波樱觉得他可爱极了,捧着丈夫的帅脸香了两口。
「?」宇智波佐助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妻子又在他的喉结处亲了一口,「!」
从她的唇瓣传出来的电流直击他的尾椎,佐助有些害羞地推了推她,强撑着意志力道,「樱,别闹。」
要做什么晚点再做也不迟,现在先告诉他是不是那个叫秋城的孩子啊!!
「可是老公,今天佐良娜出任务去了耶。」
宇智波樱一脚跨在沙发上,另一只脚跨上他的大腿,柔软的大腿肉磨了磨他敏感的下腹部,明明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却依旧保持着十八岁的美貌,但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和韵味却刻在妻子的骨子里。
不行……这都是妻子的计策!他不能败给这么直白的美人计!
但此刻宇智波佐助已经两眼发昏了,茶几上的那些文件此刻变得微不足道,他单手扶上妻子的纤腰,指腹厮磨着她细腻的皮肉。
樱和佐助结婚这么多年了,她相当懂得该如何撩拨这男人。
她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双眼。
佐助双眼发热,再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于是他翻过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开始强势进攻。樱惊呼一声,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敞开,勾在丈夫的腰上,佐助顺势朝她的方向顶了顶,低下头去追逐她的唇。
宇智波樱笑着逃开,但越是逃,佐助追得越紧,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脖子上,属于成熟男人的气味令樱浑身颤栗,她很快就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她微微湿了眼眶,在她身上探索的丈夫自然也感受到了另一处的润湿。
他伸出手微微探索了入口后,轻巧地将妻子扣在他的腰上,缓缓地挤了进去。
樱叫了一声,又软又柔。
宇智波佐助因为被包容着而叹息。妻子微微的挤压令他亢奋,于是他加紧了脚步,提高了配速。
又是一夜无眠。
夫妻之间的恩爱结束后,迎来的是一觉到天明的深层睡眠。
樱躺在丈夫的怀中,感受着他厚实的肌肉,均匀起伏的呼吸。她从照射进来的晨光角度猜测,现在大约是早晨八点多,她今天没有值班,昨天又闹到清晨,她想多睡一会。
但门外似乎传来轻柔的开门声,随后来的是男人沉稳的步伐。
樱的眼皮动了动。
「泉……」一道陌生的嗓音传来,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丈夫早已经起来,瞪大双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时候樱才发觉,他们并不在自己的房间内。
「老公……?」她叫了他一声,这才发现丈夫的容貌变成了十二岁时的模样——而且他还裸着上身,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显示了他们前一晚有多激烈,但这一切放在未成年的少年身上,即使樱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她结婚二十多年的丈夫,但这不影响她感到罪恶深重。
「樱……?」他用右手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有些不习惯地动了动——显然已经习惯了二十几年的独臂生活,一时之间他也有些无措。
佐助的这番动作反而让她安下心来,这少年确实是她的老公没错。
「你……」他摸了摸她的长发,「你变成小孩子了。」
宇智波樱转头一看,从和室内的全身镜看见了自己——一头樱色的长发,光滑的肩膀从被单露出,那一张稚嫩得让人怀念的脸庞浮现在她的面前。
如果不是因为她早已经历了各种人生大起大落,她说不定会直接尖叫出声——未满十二岁的两个小孩子光着身子在干什么呢!!
「我、我们现在……在哪?」是穿越了吗?回到过去?还是穿越到平行世界去了?
宇智波佐助看了看四周,好在他的轮回眼和写轮眼并没有随着失去,他眯起眼睛观察了一阵子后,他愣了愣,久久没说话。
见丈夫都如此愣神,樱心中也有些凉了。
她今天还有一场手术要执行,稍晚一点还需要参加一场与砂隐的医学研讨会,如果她和佐助被遗落在某个不知名的时空里就真的糟了。
「老公……?」
「我们在幻术里。」佐助说道。
一听丈夫这么说,宇智波樱马上就做了一系列复杂高级的结印,然后喊道,「解!」
但却幻术却丝毫未动,她刚刚的动作显得有点可笑。
佐助压下她的手说道,「樱,你的结印解不了这个幻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解开这个幻术。」
樱很聪明,她怔怔地看着丈夫一言难尽的表情,所有的理论和逻辑在她的脑海中跑了一圈后,她抖着唇,轻声问道,「月读?」
佐助点头。
「可这不是……」只有宇智波鼬的眼睛才能发动的最强幻术吗?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一声男人充满无奈的叫唤,「泉,早餐好了。」
樱和丈夫靠得很近,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僵硬,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丈夫的双眼,那一双黝黑的双眸此刻略带着湿气,微弱地在颤抖着。
宇智波鼬的声音钻进去宇智波佐助的耳朵里,仿佛穿越了黄泉与整个人间。他曾以为他早已经忘却了兄长的嗓音,就连他的容貌他都有些忘记了,但此时此刻他却与不过他一门之隔。
佐助是有能力强行解开这个幻术的,但樱却舍不得这样请求。
「老公,我们先把衣服换上,好吗?」
佐助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地放开她。
宇智波鼬察觉到了些什么。
这是他建构的世界,里面的一草一木,乃至每一缕清风的轨迹都源自于他的意识,只是他向来放任这个世界自由运转,而他始终坚守着的就只有宇智波泉身边的那一亩三分地——虽然他知道宇智波泉永远也无法察觉这个世界的虚假,但他个性谨慎,决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他既然已经下了如此惨烈狠绝的决定,为了佐助,他势必得将她也一并抹杀——他还太弱,守住了弟弟就守不住她,如果非要两圈,那到头来,他谁都守不了。
宇智波斑还在现实世界等着他,说好的屠杀之夜会在泉停止呼吸之后打响第一炮,时间在燃烧他的脚跟,他没有时间惋惜着这个这段还没开始就注定结束的感情,但在这个现实世界中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他仍旧希望能竭尽全力奉献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一生。
奉献给泉一个,完完整整的幸福人生。
幸福得足以让她忘了他早已踏入深渊的男人。
幻境的破口出现在了宇智波宅中,一股漩涡一样的洪流窜了进来,在清丽又充满幸福假象的幻想中泛起微弱的波澜,动静不大,但还是令他起了疑心。
他迅速篡改了泉的记忆,让她继续在梦中沉睡——在幻境中再使用幻术特别危险,若不是为了确定闯入的破口是否存在着威胁,他也不愿意让她再承受这种危险。
鼬轻声地走过宇智波宅的长廊,缓缓地往后宅的方向走去。
就算是在白天,庭院中的树影还是将整片建筑蒙上一层淡淡的影子,他浑身黑,只有皮肤病态的白,屋檐切下的影子正好将他一半的身影掩埋,他亦步亦趋地往前移动,他面上沉稳平静,锐利的眸子在四周谨慎地打量。
他的月读是已知最强的幻术,若是此时有更上一层的幻术操作者闯入,他恐怕就得改变计划,泉的死亡或许只能被迫提前,想到这里,鼬的眉头皱得更深,他不希望如此,月读世界进行到现在,泉才刚刚过了她的十五岁生日,在他的安排下,她接下来就要去报考中忍考试,之后会在十八岁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一个英俊帅气的少年,从此坠入爱河。
他已经为她量身打造了往后的余生,他会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在人群中向她献上祝福,作为她的青梅竹马,陪伴她长大、看着她结婚、生病以及老去。
宇智波泉会安然无恙地度过她的余生,一直到八十岁因为年迈而在睡梦中死去——到时候,当她在现实中睁开眼,他会在她最幸福的那一瞬间贯穿她的心脏。
他不会奢求她的原谅,但只愿能见到她幸福的笑容,那就足以让他在一片混乱的未来中支撑下来。
他不会再活太久,等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再向她赔罪吧。
一切已经安排好了,他不希望出现差错。
宇智波鼬轻声地停在那个出现破口的房间外。他可以听见拉门内有人在对话,他们没有特意降低音量,依稀听得见是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从他们的语调中,鼬可以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慌乱和不知所措。他尝试着用意识将他们扔出幻境之外,却发现他们丝毫不受月读的影响。
那他只能直接物理处理了。
他的手轻巧地搭在拉门上,过硬的心理素质使他很快的就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计划,他会右手持剑,直接砍向左边的男人,左手投苦无,将右边的女人杀死。
这样很快就能解决了,他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而且泉也快醒了。
——他皱了皱眉,他已经扮演了温柔和蔼的宇智波鼬快一年了,在此期间他手上不再染血,若是被泉看到,那这一年来的努力便会白费。
他深吸一口气,「刷!」地一声,迅速拉开拉门,剑已出鞘,凝着白光的剑刃直直地冲向目标。但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白色的被单被卷了上来,阻挡了他的视线。
宇智波鼬压低身体,剑鞘提起,他剑刃一挑,根据他的直觉反应,他感觉眼前的人不是什么高大的男人,身型偏矮小,但身手很敏捷。
他眯起眼睛,男人迎面上来,宇智波鼬杀意一起,扫向对方的视线中伴随着剑气——对方即将进入他的攻击范围。
白色的被单闷闷地落地,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柔软的声音,宇智波鼬的剑已经停在对方的眉心,却无法再进一步。
这怎么可能。他微微瞪大了眼。
「……」那一声“佐助”被他含在嘴巴里揉碎,他断不肯将至亲弟弟的名字供出。
但对方却先发制人。
「鼬……哥。」
不可能是佐助。佐助此时应该还在学校还没回来。而他的月读世界中,佐助并不存在,他不会出现在泉的面前,只会是一个存在于父母和他口中的缥缈存在——即使是在月读世界中,他也做不到去安排弟弟的往后余生。
那是他的私心,他的弟弟会在现实世界中走出自己的路。
眼前的少年却长得和佐助一摸一样,除了那双异色的眼睛格外诡谲,就在他盯着他看的时候,少年的一只眼睛缓缓一圈又一圈的轮廓圈住他的瞳孔。
「你是谁?」
「佐助。」佐助说得认真。
谎言。宇智波鼬悲悯地看向他,这一句话无疑砍断了他的犹豫,佐助是不会这样对他说话的,他可爱的弟弟总是仰着可爱的小脸蛋,像个天使一样纯真,而不是这种毫无波澜的顶着一张死人脸。
「可悲的闯入者。」他低声哀叹,剑刃褪去了迟疑,瞬间向他的眉心刺去,「你不该闯入我的世界,这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这是他给泉创造的月读世界。容不下其他人。
「老公!」一道女声传来,鼬身后遭到压制,他不得不松开剑柄,转用藏在袖口里的苦无,划出一道寒光。
那个少年速度迅速,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后却也没有马上离去,反而上前将袭击他的少女拉到身后。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面前的两个人衣衫不整,脖子处还留着点点红痕。
宇智波鼬虽然没过经验,但还是上过两性课程,也曾在卡卡西队长的手下瞄过几眼那本不怎么正经的书,自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这两个人在他给泉创造的月读世界中,用他弟弟的模样在做什么!
宇智波鼬双眼一热,气出了血红的写轮眼。
但少年却冷静得多,他将少女拉到身后,一脸平淡地看着他,右边那只黑色的眼睛开始泛红,用血红的眼睛对着他。
「这样你总该信了,鼬。」佐助一言难尽地看向对方,面前的兄长依旧是十五岁的模样,和他少年时期最后见到他的那一面有些不一样,他好像长高了些,又好像褪了些许青涩,但仍旧与重逢后的十七岁及二十一岁的模样没什么差别。
就是,温和了一些。
这个时候的哥哥,还没手染族人的鲜血,也还没亲手斩断自己的退路。
然而在千分之一秒之后,宇智波鼬便会为了他和村子,自愿踏入深渊,终其一生与黑暗相伴,至死方休。
「佐助还没开眼。」他冷冷地说道,「更别说是如此高阶的写轮眼。」
宇智波佐助却一节节地往上提高,直至出现连宇智波鼬都未曾见过的勾玉时,他问道,「你相信我吗,哥哥。」
鼬不相信。他不会相信的。
但手上的剑尖却安稳地埋入榻榻米之中,他站在这两个孩子的面前,慎重地再问道。
「你们究竟是谁。」
宇智波佐助当了几十年的闷葫芦,这时候见到鼬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紧闭着嘴巴,就好像多说几个词就会喘似的。
见眼前的情势好转,宇智波樱这时候只好carry她的闷葫芦老公了。
「那个,大伯?」她笑吟吟地招呼道,她从小就长得可爱,没人能拒绝她粉嘟嘟的小脸蛋和弯弯的眼睛。但是被这么一个小姑娘叫大伯,对鼬来说会不会太过冲击?
果不其然,宇智波鼬浑身一颤,远比宇智波佐助自我介绍时还不自在。
「你好啊大伯,我是……咳,宇智波樱,旧姓春野,是佐助君的妻子。」
这根本扯淡。宇智波鼬心中想,就不能说点更有逻辑的吗?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岁,身上的奶味还没褪尽,怎么就成了佐助的妻子。
但对这个孩子,他还是有些印象的,是佐助在学校的同学,总是跟在佐助身边,像个小尾巴似的,浑身散发着粉红泡泡的气息。他每次在屋顶上眺望佐助的时候,也偶尔会被小姑娘的天真烂漫给逗乐,迎来短暂的平静。
见宇智波鼬没说话,但也没有露出要继续攻击的姿势,宇智波樱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突然之间就掉到了这里。」
「穿越时空?」宇智波鼬冷冷的道,语气不屑。
「是,也不是。」宇智波佐助接话道,「或许是因为眼睛在最近的任务中出现了问题,所以我和樱从二十年后穿越到了你的月读世界中——这次是你唯一一次消耗如此巨量的查克拉来建构月读世界,所以这个世界的引力比起其他短暂存在的世界更强。」
说罢,佐助驱动他的右眼,勾玉在缓缓地转动着,「这是你的眼睛,鼬。」
这时候鼬开始有些动摇——他的计划确实如此,在一切尘埃落定过后,他就要将自己的眼睛剜出交到弟弟手上,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那他确实顺利的完成了他的任务。
「而我可能是因为同样被这只眼睛控制过,在月读世界中与这只眼睛产生了连接,才会一起被带了进来。」樱分析道,「如同卡卡西老师的神威是一个相连的空间,大伯的这双眼睛也连通着我们!」
宇智波佐助看向妻子,语气温和,「这么说来,确实是可以被解释的。」
说完宇智波佐助将视线转移到面前沉默不语的少年身上,他仿佛可以看见兄长肩上背负着的沉重压力,亡灵像丧尸一样扑向他,他却始终没有露出哪怕半点脆弱。
他曾经无数次怨过他的欺瞒,如果可以,他也想和他一起背负这一切,而不是被他瞒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让哥哥一人承担所有。
但一直到鼬倒在他的面前,他却什么做不到。
此时妻子的分析解释了他们透过这一双原属于兄长眼睛被连接在一起,虽然不知道这是否是真正的缘由,但这个说法却悄悄点亮了他心中空洞的黑暗角落。
如果他们始终连接着,那他是否也可以为兄长分摊一点苦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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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我是随写随发,虽然有个大概的大纲,但随着剧情发展可能会有点小bug,大家不要介意哈!
如果有缘写完,我会将全文重新精修一遍发在凹3~lof上的就不会再特别修了(因为修一次要被审核好久……
「好、可、爱、啊!!」
少女高亢的尖叫声打破和室的寂静,宇智波泉刚一进门就被屋子里的两个小孩子吸引住了目光,尤其对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特别有好感。她叫了一声后,就上手将小姑娘抱紧怀里揉捏,还低下头在小姑娘的脸颊上偷了一个又一个香吻,「这是鼬君的妹妹吗?唔啊(亲)好香啊(亲)嘶!(吸)是小孩子的奶香味呢。」
宇智波鼬在一旁,有些尴尬地呃了两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一位自称是自己未来弟媳的未成年女孩介绍给泉。而他的弟弟在一旁,软糯可爱的小脸上已经布满了阴霾。
「窝……窝不思……鼬的妹妹!」宇智波樱挣扎着推开泉企图瘙她痒痒肉的魔爪,但她幼嫩的小手实在抵不过十五岁的少女,被抓住痒痒肉的樱被弄得双眼含泪,笑得停不下来。
这也太可爱了!泉心脏被暴击,正想继续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手腕被另一只又小又白的小手抓住。
「不行。」对方奶声奶气地阻止。
她顺着小手的视线看过去,笑得更加开怀,「是小佐助啊!」她叫道,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原本一脸不满的小男孩也抱进了怀里,低下头在佐助的脸颊上又香了几口,「好几年不见,小佐助长得跟鼬君越来越像了呢~」
宇智波佐助(真实年龄40+)及其妻子宇智波樱(真实年龄40+)被困在一个不到十二岁的稚嫩身体,手无缚鸡之力地被兄长的十五岁恋人抱在怀里百般蹂躏。
泉左手抱着樱,右手抱着佐助,低下头左边亲亲,右边亲亲,然后戳戳两人肉感十足的小脸蛋,笑得开怀,「佐助怎么一直皱着眉头啊,我记得小时候的佐助很爱撒娇的。」
泉以前常常和鼬一起下学回家,有的时候佐助会等不急哥哥到家,早早地就在族地里的小分叉路口等着。长得和鼬十分相似的小男孩总是躲在电线杆后面,想要躲起来给哥哥一个转角的惊喜,却没想到他翘起来的发尖总是出卖了他。
这时候鼬总会让她先回家,两人会在遇到佐助前分别。泉每次都会回头看看那个她偷偷喜欢的男生和弟弟的相处——就如她所知道的一样,鼬是个非常温柔的哥哥,他明明已经看透了弟弟的小计谋,但还是会加重脚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然后再弟弟跳出来的瞬间,演出一个被吓到的表情。
在那个时候,小佐助就会双手叉腰,笑得开怀畅快,没发现摸着他小脑袋的兄长正用温柔得会揉出水来的眼神看着他。
撒娇鬼。是宇智波泉对宇智波佐助的印象。
宇智波鼬会在发现她没走远的时候一手牵着弟弟,一手对她挥挥手,她隔得远,但还是看清了宇智波鼬脸上的难为情,小佐助有时候也会跟她招手,然后在鼬的低声交代下,向她道别。
「再见啦——」小小的男孩用力地摆动着手臂,在夕阳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泉姐。」佐助的回忆被唤起,脱口而出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称呼。他涨红着脸,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妻子之外的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既不是普通女性的别有用心,可以直接推开,也不是女儿对他的亲呢,可以暗自骄傲。
这种被女性“长辈”疼爱的经历在他长长的人生中少之又少,他有些不知所措。
每当宇智波佐助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会率先看向总是能游刃有余处理一切的妻子。但妻子此时也正水深火热当中——她软糯的脸蛋被蹭得变了形,虽然已经眼神死,但在佐助看来还真的得承认泉确实没有说谎,小小樱真的可爱得让人无法不爱她。
咳咳。
妻子救不了他,于是宇智波佐助看向了屋里的另一位——然而,当他的视线投向宇智波鼬的时候,埋藏在他记忆深处的某个抽屉被推开,对鼬无条件的依赖和憧憬从抽屉中奔涌而出,重新贯穿了他的身体,融进了他每条神经里。
他好像重新感受到了一遍身为“弟弟”,仰望着“哥哥”的那种倾慕和骄傲。
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这么多年来,自从鼬死后,他就永远失去了作为“弟弟”的身份——转而支撑住他的是作为木叶的影、作为宇智波樱的丈夫、作为宇智波佐良娜的父亲,这些身份符号。因此这么多年过去了,宇智波佐助差点就忘了,他曾经如此无条件地依赖过一个人。
他张开小嘴,唇瓣有些迟疑地翕动,那一声呼唤终于从声带中随着音波震动传出,「鼬哥……」
宇智波鼬一凛,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地顿了顿,才走上前解围道,「泉,你先把佐助和……小樱放开。」
泉笑了笑,面对着温柔又无奈的少年,她咧嘴坏心地一笑,将少年也一起抱入怀中。
「很久没有见到小佐助了,鼬也很想念他吧。」
宇智波鼬没有预料到泉的动作,蹲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因此直接撞入了宇智波泉的怀中,和弟弟以及弟媳一起被抱了个满怀。
泉的力气不大,只是正好以他们三人的角度来说并不好挣脱。
鼬微微稳住了身体,想从泉的身上起来,但身上却不知何时攀上了另一只小小的手,他转过头一看,迎上了弟弟的异瞳。
不知何故,他突然软了心,不再使劲,头轻轻地靠在泉的肩上,她柔软的长发瘙得他的脸颊痒痒的,弟弟则在他的胸口处,抱着樱色头发的小姑娘,他们三人就在泉的怀里,就像一个大大的蛹,被泉保护者,被泉疼惜着。
佐助看了他一眼,然后往旁边蹭了蹭樱的脸颊,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樱的嘴角,他可以从这两人的相处中看出弟弟对他妻子的疼惜和依恋。泉环抱着他,从她身上传来的暖意正在一点一滴地揉进去他冰冷的躯壳,而在她怀中的两个孩子抬起小小的脑袋,同时望向他。
虽然弟弟并没有露出明显的笑,但他却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柔软的笑意,而小姑娘的注视更为柔和——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她的目光令他想到了母亲。
这一刻,他突然有一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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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短小,但是我觉得这章停在这里刚刚好。
我就是单纯的希望这两兄弟可以在爱的人怀中被疼惜被保护。
想要描写泉(和樱)将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哥哥嫂嫂和弟弟弟媳,很甜吧。
「我有一个女儿。」
听到弟弟这么说的时候,鼬瞬间就感觉到强烈的违和。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佐助也不过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孩子。还在上学中的年纪,在外人面前臭屁显摆,但是回到家中又会是一个傻乎乎的孩子。作为哥哥,他实在无法将他所熟知的「弟弟」与「弟弟的女儿」连接在一起。不,甚至于说,直到现在,他还没正式地接受到「弟弟」结婚了的事实,更遑论他成为了「父亲」。
他自认自己已经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尽管人生不长,走到现在不过十四余年,再加上一年的月读时间,充其量不过十五岁,但面前的这个顶着一张肉嘟嘟小脸的孩子,正用着一种历尽沧海桑田的口吻在说着家中琐事,宇智波鼬再怎么千帆过尽,在面对弟弟的时候,到底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但他只能「啊」一声,表示自己正在听。他的脚尖动了动,翻起飘落到小石阶上的落叶。
弟弟显然并没有察觉以他这幅模样说出这些话来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他就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诉说烦恼的管道一派轻松。
兄弟俩坐在长廊下,迎着徐徐吹来的凉风,仿佛和小时候一样,从学校回来,与兄长一起分享这一天的快乐与挫折。
「说起来,佐良娜比现在的鼬哥还要大了。」佐助语带笑意,打量了十五岁的哥哥一番,「前不久才和樱一起为她举办成年礼。」
那就是二十一岁了。
对鼬来说,那是他所不敢奢望的未来。
宇智波鼬努力地去回想在族里参加过的成年礼——黑压压一片的礼服冕服,红得刺目的族徽,族人们白皙的肌肤就像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苍白无力,他没参加过多少次,后来更是借口出任务而避开这种族人们群居的场合。他宁可在外命悬一线、嘶声裂肺血流成河,也不愿在一双双充满野心的写轮眼底下沉默抵抗。
他思来想去,最终发现对宇智波的成年礼只剩下令人不快的回忆,但他却舍不得抹去弟弟面上的笑意,于是他轻声道,「宇智波的成年礼非常庄重严肃,难为樱了。」这并不是看不起樱,而是作为宇智波本身,鼬本身就对这个仪式非常排斥。
佐助倒是先笑了一声,一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看向庭院里的飘飘落叶,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在回想,「与其说难为樱,倒不如说难为我了。」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佐良娜的成人礼——妻子的一票朋友、佐良娜的同期、数之不尽的酒品,以及一喝就醉的妻女。
这样的成年礼对鼬来说简直闻所未闻。鼬看着佐助虽在抱怨,但明显乐在其中的脸,「但你看起来很开心。」
佐助勾唇,清浅地笑了笑,「这些话我实在无法在樱的面前说出口,尽管我知道她都懂——佐良娜长得太快,我甚至来不及牵着她学会走路,她就已经开始飞驰,那孩子与其说是个宇智波,倒不如说她是樱的孩子——她真的,太像樱了。」
鼬能从这位号称来自三十年后的弟弟口中得知他的计划最终成功了,他确实也在未来中逐步将弟弟推向了仇恨的深渊,但带着这种消息而来的宇智波佐助早已经踏过近乎半截的人生,他顶着年幼的容貌,却展现着沧桑又宽容的灵魂,他并没有将未来揭露太多,但得知弟弟在中年的时候有一个家、一个爱他的妻子以及一个乖巧伶俐的女儿还是令他倍感安慰。
宇智波鼬一直以来郁结于心的痛苦似乎在此刻渐渐地松解,在这一秒之间,他和泉携手同行了一年的时间。他看着泉天真明媚的笑容,却心知那是他在真实世界中即将夺取的美好。
这样做究竟是错,还是对,即使早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在这一年的沉淀时间之中,他偶尔还是会贪恋与她相伴的温暖。
「宇智波佐良娜吗……」鼬低声地复读一遍那个孩子的名字,如同呢喃一般在低语,「真想见见那孩子。」
宇智波佐助深深地看了兄长一眼,他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他们彼此都清楚,宇智波鼬不会活到佐良娜诞生的时候。佐助甚至知道,他会在刚刚成年的那年死去,鼬用尽全力将自己的生命燃烧成灰烬,为了宇智波、为了他,也为了泉,就是不曾为了自己。
话题太过于沉重,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兄长探讨什么血海深仇、国恨家仇,这些阴暗的回忆早已经被他封印在十七岁以前。
「那个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宇智波佐助想了想,有些迟疑地开启了这个话题,「最近这阵子,围绕在她身边的男生有点多。」
这不是挺好的吗。鼬想这么开口说道。小女生都喜欢被男生围绕的感觉吧,对她们而言,就像公主一样。
但是弟弟看起来非常困扰,他这才想起,此刻的他们并不是以「同辈」的角度去看事情,而是以「父亲」的视角去审视女儿身边围绕着的异性。
鼬没有经验,他们这一支的宇智波阳盛阴衰的情况异常严重,他如果要见到一个活的小女生,还得走出家门右拐,绕过长长的街道,走到隔壁街区去才行。
想到佐助的孩子也如佐助一样受欢迎,鼬有些轻松地笑了出来,「我没当过父亲,也没有女儿,实在给不出什么有意的建议,但是如果我也有女儿的话,大概也会像佐助一样困扰吧。」
「如果是鼬哥的话,一定会知道该怎么办。」佐助轻声说道。
「泉姐姐很喜欢小孩子吗?」樱将自己从泉的怀抱中挣脱开来,明明是有些微凉的天气,但和泉肉贴肉地抱在一起还是令她流了些汗。
「喜欢哦。」少女笑盈盈地对着她,温柔地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微微拨开,「小孩子很可爱嘛!」
樱的头靠在泉的怀里,视线有些偏离,看向在长廊上与鼬交谈的丈夫。丈夫兴致很高,这几十年来兄长的缺席依旧带给了他不少的遗憾,阴错阳差之下再次相见,就算是早已经看透世间的丈夫也难免有些激动。
「就像小樱一样,肉嘟嘟的多可爱。」泉说道,还上手戳了戳她的小脸颊。
总说她胖是怎么回事。樱有些气鼓鼓地抗议着,「我才不肉!」
「生气啦?」泉笑嘻嘻地,仿佛将小朋友弄生气是她的乐趣似的,「小樱真不懂大人们的想法,大人们就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看你跳脚的模样。」
「真是恶趣味啊!」她凶巴巴的说道,「大人怎么可以欺负小孩子呢!」
因为樱自己本身就不是这样,她在战后重建期间,见过太多失去父母的孩童,巨大的创伤让孩子们失去了大哭大闹的勇气,在那个时候,她反而会希望那些眼里失去了光芒的孩子可以大哭一场,就算是对着她拳打脚踢也好。
泉笑了一声,「对啊,大人们就是那么恶趣味。」她轻声地说道,「他们看不见孩子的期盼,听不见孩子的呐喊……他们自以为自己可以将一切都掌控在手心。」
她说的话渐渐地偏离了樱对她的既定印象,樱脑海中好像有什么掠过,但闪得太快,以至于她没来得及捕捉到——泉的话锋一转。
「再说看着小孩子对着世界充满期待的模样,总会让人也对未来有了憧憬!」她摸了摸樱的额头,「真希望大人们都能像小孩子们一样呢……」
她说话的语调越来越轻,樱吃力得想抬起头看她的表情,却被她牢牢抱住。
未来。
樱的心咯噔了一下。「未来」可以存在于任何人的口中,却惟独不在宇智波泉的世界里——尽管她不会知道,她现在所处的世界里不过是真实世界中的千分之一秒,她会在这短短的刹那间体验人生,然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将会永远闭上双眼。
宇智波泉没有未来。
樱微微张开唇,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我觉得啊!泉姐姐和鼬哥哥的小孩一定会是最可爱的——比佐助君还可爱!」
泉一愣,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樱无法从她的嘴角的弧度中看出她的思绪,或许她是因为幻想与恋人的未来而面红,也或许是想到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而可笑。
樱不清楚。
但当少女柔软的手覆上她的眼睛时,樱能感受到从少女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抖。
「——那就承你吉言了!」
————
过渡章。
血。
空气中充斥着铁锈般的腥臭味,肇事的利器掉落在地,木质地板上因此被磕出一个缺口,刺出来的木刺分叉成数个小尖头,血液粘在利器上,深红色的液体像浓稠的溶液一点一滴地低落在地板上。
宇智波泉却直勾勾地看向源源不绝涌出血液的掌心,她可以感觉到疼痛,那一种血肉被冷白的刀刃滑开的感觉有点像是被冰块滑过皮肤,血液流失带走了热量。伤口深度足够深,她甚至可以看见皮肤血肉之下的肌肉纹理和深深白骨。神经系统感知到她的伤口,从脑部急切地传递过来一阵一阵强烈的疼痛意识,浑身的皮肤表层开始渗出冷汗,风一吹,带走了更多的热量。
她却在心中默数。
三。
二。
一。
「泉!」少年来得又快又急,拉门被他猛力一拉,「碰」地一声被拖出轨道,他跨步冲了进来,脚上的军靴甚至没有来得及脱掉,黏腻的血液粘上了他干净的鞋面,溅起的血滴甚至弄脏了他的小腿裤。
宇智波泉这时候才将视线移动到他的脚上,脸色苍白,唇色仿佛失去了血色一般,她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但是脑袋中的蜂鸣声却鼓噪不停。她站不稳,微微往后靠了靠,后腰抵在流理台侧,宇智波鼬从她垂下的发帘缝隙间看见她的黑色双眸——那一双明媚动人的双眼此刻好像失去了灵魂般。
她一定是被吓坏了。他在心中下了结论,于是匆匆地上前将她扶着,小心翼翼地捧着她受伤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抚她,心急如焚蒙蔽了他的双眼,因此即使是敏感如鼬,也没注意到她的视线正在牢牢地看着他的鞋面。
这才是鼬的军靴。宇智波泉在心中跟自己说。沾上血的靴子,才是宇智波鼬真实的模样,然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穿着的军靴就不再沾染上血迹了呢?
「泉,忍一忍——」宇智波鼬低声叫出她的名字,语气中的小心翼翼和心慌狠狠撞进去她的心腔内。她想告诉他,失血过多的手心已经失去了知觉,倒不必那么小心翼翼,但是但她对上少年紧紧皱起的眉毛,她还是乖乖地将话打落腹中。
宇智波泉动了动眼皮,疼痛像雷电一样贯穿了她的脑神经,终于松开克制的眼泪很快的就充盈了她的眼眶。
她苍白的唇微微蠕动,借着这个伤,委屈和害怕终于在这一个瞬间压倒了她。
她第一次在宇智波鼬的面前落下泪,脑袋狠狠地撞入他的怀中,被他牢牢接住,她哭着,一声一声的呜咽从嘴角溢出,她可以感觉得到背部传来少年轻轻的拍抚,那令她更痛苦。
「……疼……好疼……呜……」
从没见过她哭泣的少年更惊慌,在他的记忆中,宇智波泉是个比他还要坚强的女孩儿,她从不屈服,就像个母狮子一样,她甚至会勇敢的为了他站出来——哪怕是与族人为敌。直到今日他依旧清晰地记得,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夜晚,他从族人聚会中离席,只有这个女孩儿迎着一双双血色的写轮眼,坚韧地站在他的面前,温和地告诉他,再试试看谈谈如何?
尽管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但他依旧被她的勇气震撼,在那一刻,她就像一座大山一样矗立在他的面前。
然而这样的女孩竟然在他面前哭了,他懊恼地将她抱在怀中,既担心她疼又担心她血流不止而不敢用力止血,宇智波鼬在那一瞬间的慌乱中和心疼之中做了一个错误的抉择——
他出手干涉了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我、我帮你吹一吹,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
几乎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宇智波泉就明显的感知到她的掌心传来的疼痛就像是随风而逝般,在他的一声令下,痛楚瞬间就决定不再折磨她。
然而疼痛的离开却没有终止她的眼泪,她哭得更厉害。鼬只会以为她是因为害怕,但只有她知道,这是她终于揭开真相时的血淋心疼。
宇智波鼬将她安置在地上,再一次看向她的伤口的时候,伤口的血已经慢慢凝固了,他抿了抿唇,他知道刚刚的那一个决定造就了这个世界最明显的破口,但他实在不舍得让她疼得浑身发抖——他在以前就不敢想象她拿着苦无对战敌人的场景,哪怕是一丁点的危险,都足以令他胆战心惊——只愿宇智波泉当作是止疼魔咒起了效。
「忍一忍,泉。」就算他知道她已经不疼了,但宇智波鼬还是这么说道,「我给你包扎,伤口不深,」这是谎言,就连泉都能看见隐藏在皮肉底下的白色骨头,但她没有开口戳穿他,「伤口很快就会好了,大概四天——不,两天。」
他的包扎手法很熟练,宇智波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就算是在哭泣,浑身无法安静下来,他还是谨慎地配合着她的微小挣扎,竭尽所能地将她的手心用棉布包裹起来。
宇智波泉可以感觉到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变成了一道清浅的划痕,仿佛就如他所说的那般,不过两天就可以痊愈。
她看着被包起来的手心,脚下黏腻的血液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就被空气挥发掉,但她定睛一看的时候,木质地板上的血痕只剩下两三滴红色圆形痕迹。
不到半刻钟前,命案现场般的场景瞬间变得一干二净,少年轻声地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说,「泉,伤口不深,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你一定是被吓坏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刀确实是自己用尽全力插下去的,也是她亲眼看着血流了一地的,宇智波泉说不定就会在宇智波鼬的温声安抚之下,恍恍惚惚地被带跑。
她窝在宇智波鼬宽厚的怀抱中,小声地啜泣着,但是双眼却炯炯有神地盯着地板上的深红色血迹,她抑制着脑袋中的混乱,小声地说,「我只是……想切苹果。」
「我给你切。」宇智波鼬马上接话说道。
宇智波泉摇头,「没关系,我不想吃了。」
他顺着说道,「我切给你,很快,你吃完后不要碰水,盘子放着,我洗。」
宇智波泉「嗯」了一声,在他的帮助下站了起来,靠在桌子的边缘,黑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好看的手指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刷刷”地进行削皮、去籽、切片。
宇智波鼬的侧脸很好看,应该说,宇智波泉找不出这世界上有谁能比他好看,特别是当他认真地做着某件事的时候,全神贯注的模样总是能让她心跳个不停。但现在她却只觉得心疼得要命,看着他握着刀柄,一下一下地切开果肉,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像这样被切开。
——她暗自放在心中仰慕的少年啊,是什么将你逼至如此地步?
她轻启唇,语气平稳得不可思议,「鼬君不是在砂隐执行任务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他手上的刀子停在空中,呈现出一个要上不下的诡异角度,她能从他的呼吸中感觉到他的错愕,但很快的,冷白的刀刃向下,切开了最后一刀的果肉。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任务提早结束了,回家路上刚好路过你家。」他解释道,捏起一瓣果肉塞进她的口中,「叶月姨让我进来和你打声招呼。」
泉咬下一口甜口多汁的果肉,酸甜的果汁渗入她的味蕾中,她微微眯起眼,借着这个肌肉力道拉扯出一个笑容。
「原来如此!」她一边的腮帮子鼓囊,「唔啊,好甜,鼬君也吃一些!」说着,她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小瓣苹果,递到他的嘴边。
宇智波鼬没有试过被女生喂食,他有些害羞地别开脸,想要自己吃,却被宇智波泉拍了拍手背,「礼尚往来,就当作是谢谢你帮我切苹果,还帮我包扎了。」
他抵不过宇智波泉的坚持,反正这边也不会有人经过,他低下头,咬过她递过来的苹果。
「好吃吗?」宇智波泉的眼角还带着泪痕,将她的泪痣掩盖起来,让他看得不清。
于是他点了点头,在咬下清脆的果肉时候,伸出手指,用指腹将她的泪痕抹去,「谢谢你,很好吃。」
宇智波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湿漉漉的双眼瞪得老大,这个时候宇智波鼬才察觉到自己的唐突,有些尴尬地收起了手,小声地说着「对不起」,连忙开启水龙头,用水流冲掉水果刀上残留的果子和残肉。
因此他错过了宇智波泉盯着他的眼神——如果他亲眼见到了,也会为她眼神中的痛楚而心悸。
宇智波泉闭起眼睛,调整了一下心境,扯出一个更大的笑容,她笑着说道,「说什么对不起,鼬君真是太可爱了!」
他的耳朵开始泛红,但愿水流声足够大,可以掩盖掉他用力过猛的心跳。
宇智波泉伸出手,捏着他的中忍马甲一角,小声地在他的身后说道,「谢谢你啊,鼬。」
他小声地「嗯」了一声,害羞地拿着切好的苹果,和泉一起走到了客厅,刚刚她的那一声压低嗓音的道谢,鼬没有多想,权当做她是在感谢他的苹果和包扎。
但只有泉知道,她的那一声道谢究竟蕴含着多少的心痛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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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书房的窗户没有关上,卷起少女放在桌上的日记本,书页翻动,定格在她十五岁的生日当天。
日记的主人写下:
这个世界美好得不像真的。他在这里很好。我在这里很好。
但我更想陪在他的身边。
我想醒来。
含微量卡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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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拉着宇智波樱进行一场「老婆你知道我刚刚梦见什么吗?等等,刚刚那是梦境吗!」的激烈对视。
但宇智波樱还没真的清醒过来,恍恍惚惚地被丈夫抓着乱甩,只差没有失手一巴掌给他拍下去。好在她意识还算清醒,知道现在在她旁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等、等啊老公……衣、衣服!」
两人低下头,看清楚了身上确实空无一物,妻子脖颈处被他留下的红痕鲜艳得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碧绿色的水眸荡漾着(略)色,他正想低下头去(略)住她的唇,放在床头的闹钟不合时宜地尖叫,樱这才回过神来,一把将闹钟摁掉,却没注意到力道,直接摁爆了。
「……」
「……对不起。」
「咳,没事。」
闹钟的牺牲使他们俩都冷静了下来,佐助将樱拉进怀里,沉默了一会后开始向她诉说前一天晚上做的梦境。
「……大概只是梦境吧。」说完,他放开抓住樱的手,自嘲地苦笑道,「毕竟鼬都走了那么久。」
「这不是梦。」樱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我也见到他们了,十五岁的鼬和泉。」
佐助沉默了半晌,只是在她这么说后,微微收紧手臂,将樱纳入怀中,脸深埋在她的肩窝,模模糊糊之间,樱好像听见了他气息不稳的声音——
「……太好了。」
他在哭吗?还是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而荡漾了向来平稳的声调?宇智波樱并不知道,她微微仰起头,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
目光流转,阳光从窗户倾洒进来,投进去她的眼睛里。她第一次想大声感谢上天——在夺走了鼬之后的这么多年后,还让佐助有机会再见上他一面。
—
「确实有呢,这种事。」
懒洋洋地靠在旅馆房间内的卡卡西心不在焉地说道,手上的书又翻了一页,「毕竟自从带土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后,加上宇智波斑和十尾……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始终相信着这个世界什么奇事都会发生,就只是穿越回去某个时间点的幻境里,这种连小说都不会写的怪事,老师我也是相信的哦。」
「我不是在问你相不相信,我只是想知道会有什么机制可以重新回到那个时间点。」樱不耐地点了点自己的手,岔开双脚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和室椅上的老师,「还是老师已经不习惯退休的生活了?闲不下来的话我也可以帮帮忙的。」
只需要她对鸣人开个口,卡卡西马上就回被抓回去。
现在已经年近六十的卡卡西早已经打不过这三个正直壮年的学生了,就算打得过,他也懒得使力了。
他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樱知道该怎么拿捏他啊。
「你为什么想要回去呢?」卡卡西问道,指了指茶几对面的和室椅,让樱坐下来,然后拢了拢自己松松垮垮的浴衣,将一杯热茶推到她的面前,「发生了这等好事,正常来说应该是佐助更加积极吧?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去砂隐了。」樱说道,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蝶蝶一个不小心透漏了上次佐良娜和新希一起去看电影的事情,佐助坐不住,我也拦不住他,所以……嗯。」
「啊……我记得那只是因为我爱罗当时带着他来会谈,让孩子们自己去玩……不是,那不都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吗?而且鹿台和博人不也跟着一起去了吗?」
樱干笑了两声,「我也跟他说了,但他说,我和他十二岁前的时候就认识了,十六岁不小了……」她开始有些后悔当初在餐桌上开口调侃女儿了,丈夫总是一脸高冷平淡的态度,她原本也只是逗逗他,没想到老父亲较起真来,还真的拿出以前想要颠覆忍界的干劲来了。
卡卡西一脸无奈,死鱼眼吊得更高了些,「樱啊,如果忍界大战是因为这种事情被挑起,会被后世唾骂哦。」
卡卡西说中了樱心中最担心的一点,她捂着脸趴了下来,心虚地为自己的丈夫辩解道,「佐助君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可是袭击过五影大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下第一人哦。」卡卡西托着下巴,朝自己的女学生靠了靠,善意提醒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找到通往鼬的月读世界的方法!现在也只有鼬能开解他了,卡卡西老师,拜托啦!」樱心绪难耐,一拳敲在木桌上,虽然没有使用怪力,但坚固的木桌还是微微裂开了一点小缝,卡卡西心有余悸地看着她的拳头,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有靠得太近。
想到佐助现在的作风确实和以前逐渐不一样了,但是那个隐藏在他黑色斗篷底下的年少气盛和固执偏执还是没有离他而去,卡卡西虽然并不觉得他会因为女儿而发动战争,但也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他不会。
卡卡抓了抓头,一脸沉思地托着下巴绞尽脑汁地在思考。
「喂——卡卡西,你到底还要多久?温泉都要关了!」迈特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已经白了头发的凯还是精神抖擞,他拉开纸门,轮椅嘎啦嘎啦地滑了进来,「哟,这不是樱吗?好久不见了,是来探望我们两个老爷子吗?」
「她来求救的。」卡卡西没好气地说道,摆了摆手,「一句话就差点挑起整个忍界大战,也只有我们樱有这种能耐了。」
樱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
「什么!发生战争可不行,我已经打不动啦,发生了什么事啊?」
樱简单地将问题重复了一遍,略去了一部分宇智波家的秘辛,只说有个秘术怎么都无法重新启动。
「这还不简单吗?」迈特凯哈哈大笑道,「我虽然不擅长忍术,秘术也只会八门遁甲,但无法启动的话,就回想一下上一次启动的时候你曾做了什么事情,说不定就是少了结了那个印记而已嘛!」
是有一定的道理。樱偏了偏头开始回想当天晚上他们在意识穿越以前曾经做过什么事。
嗯,早上的时候,佐良娜带队出发,佐助出门跟踪女儿,然后去了一趟资料部,带了一叠资料回来……然后呢?
想着想着,樱的脸开始被红晕爬满了,就算她不照镜子,也能知道她现在一定看起来很傻。原本一脸无聊的卡卡西吊着死鱼眼看向她,问道,「想起来了?」
「想、想起来了。」脖子的血液循环开始加速,她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
「你们做了什么事吗?」卡卡西问道。
「嘛、大概猜到了。」樱有些不自在,就算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在老师面前讲起这些闺房私事还是很扭捏。
卡卡西却说道,「那不然我们先试试看,万一不是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老、老师你在说什么!」樱涨红了脸,胡乱地挥了挥手,「什么试试!我才不会跟你试试!我要去砂隐村把佐助追回来了,再见!」
说罢,樱就连忙拉开纸门,逃出了卡卡西的房间。
迈特凯一脸茫然地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老友,又看了看樱离开的方向,实在搞不懂这俩师生在搞什么鬼。
「怎么啦,樱这孩子怎么说跑就跑。」迈特凯咕哝了一声,但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转而催促卡卡西道,「卡卡西,走啦,温泉要关了。」
卡卡西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没有因为樱的突然离去而受到影响,他拿起《亲热天堂》盖在脸上,声音从书页底下模模糊糊地窜了出来,听起来闷闷的。
「你去吧,我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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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概要去凹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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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斗上,宇智波佐助从未认为过自己的妻子是累赘,即使外人怎么议论纷纷地评论他们七班之间的关系,认为看似最柔弱的樱是负累、是拖后腿的,但在佐助的心中,他的妻子正是他可以如此强悍的最大功臣——这一点,他相信鸣人也会点头肯定。
但在近些日子以来,他开始觉得自己的爱人是不是开始热衷于给自己使绊子了——虽然在某种程度来说,他是很享受她使的绊子没错。
赤身裸体的女人跨坐在他的身上,纤细柔软的腰肢像水蛇一样摆动。就算已经不再是少女了,宇智波樱扭起腰来还是会要人命的。宇智波佐助「嘶」地抽了一口气,右手忍不住诱惑地摸上了她的大腿,一路上摸到她湿润的小腹,粗糙的拇指扫了扫她的敏感点,满意地看到身上的女将军露出羞涩的表情。
她的眼睛很大,圆滚滚的,上挑的眼尾尽带媚态,瞪向他的时候让他浑身像被电通过一样舒服。樱抓住了时机,摆动的腰身更甚,差一点就将他给榨了个干净。
但宇智波佐助何许人也?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处于劣势?即使对手是宇智波樱也是一样,他必然会夺回主控权,重回上位。
然而宇智波樱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有心要将宇智波佐助控制在胯下的时候,佐助也得费一番功夫才得以重新夺回主控权。
于是一场属于宇智波家内部的攻防战在这个夜晚拉开序幕。女人的娇喘声、男人的粗喘,时而激昂时而细碎地,贯穿了砂隐村的夜空。
阳光经过了一整夜的缺席后终于爬上了他们的眼皮,佐助准时准点地睁开眼睛,往手边的时钟一看,发现他完美地错过了女儿和那个名叫新希的男生一起出任务的时间点,他心中懊恨了一瞬,头昏脑胀地算了算如果现在追上去大概需要多少时间,却看见了腰间的那一只纤细的手臂。
在那一刹那,他就无奈地接受了现况。
如果这是妻子用来绊住他的办法,那他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往下跳了。
樱悠悠转醒的时候看见了佐助的脸,他早已经起来很久了,显然昨晚的那一场战役对佐助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她而言,却消耗了相当大的能量。她有些红了脸,撑着身子起来的时候,左右看了看,发现她还在砂隐村的旅馆内。
不是说圈圈叉叉后就会回到月读世界去吗?她还急着要找鼬和泉救(新希和忍界的)命啊。
「怎么了?」佐助沙哑地问道,昨日的激情磨损了他的声带,声音听起来比往常更低,格外的性感诱人。
樱咽了咽口水,忍住流口水的欲望转移了话题,「佐良娜呢?」
「已经出发了。」佐助说,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到沙原附近了,如果现在赶上去,我加速行军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哎哎哎!」樱马上拉住他,几乎整个身体都扑在他的怀里,「那个,老公,你累不累?」
「不累。」佐助回答,有心逗弄她,「我现在就能马上出发。」
「不行!」樱反对,喊起话来特别有气势,但浑身赤裸着,身上还带着红红点点的暧昧痕迹却令她看起来格外可人,佐助意犹未尽地打量了她一番,察觉到他视线的女人拢了拢被子,红着脸说道,「你这样会被女儿讨厌的。」
「佐良娜很喜欢我。」佐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她会原谅我的。」
「她也很喜欢那个名叫新希的男生呢……」小樱小声地嘀咕,「现在佐良娜不是小孩子了,她已经长大了,我在她这个年纪早就嫁给你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樱提到的那些话引起了他的强烈不适,宇智波佐助「蹭」地一声站了起来,进到浴室去,扭开水龙头开始梳洗。
为了逞一时之快而造成反效果的樱懊悔不已,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去土里算了。她也跟着上去,好声好气地哄着。
「佐助君,别恼……」她轻声细语地说道,「你瞧,我们现在给她一些些空间和时间,这样佐良娜之后才会愿意和我们分享嘛……」
「我不会认同的。」
「天底下的父亲都是这么过来的!」小樱马上说道,「你瞧,向日葵上次交男友的时候,鸣人不也是闹得人仰马翻吗?你那时候还笑他呢。」
「我之后就去向他道歉。」佐助开始刷牙。
「我不是这个意思。」樱哎哟一声,「你看,其实新希和佐良娜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上次一起看了场电影,而且也不是两人单独!」樱强调,「还有博人和鹿代呢。」
「鹿代是那小子的表弟,博人那小子就不说了。」佐助冷哼一声,对着两个男的不抱任何希望。
樱这下真的没办法了,她捧着佐助的脸,啵啵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两记香吻,然后嘟着嘴对他道,「那你相不相信我?」
「……」佐助心想,有那么严重?
「我是佐良娜的妈妈,我说这俩孩子没什么,就只是朋友关系,那你相不相信我嘛。」
「……」他是很想说相信,但是有鉴于宇智波樱在女儿的事情上总是跟他持反对意见,他很难发出那一声简单得不得了的「嗯」,于是他艰难地、僵硬地、点了点头。
樱露出笑容,想要亲他一口,却发现丈夫嘴上都是牙膏泡沫,她撅了撅嘴,勉为其难地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举世无双的眼睛。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宇智波樱满脸尴尬地坐在丈夫的身边,双手乖巧地叠在膝盖上,小脚丫子因为空气中的诡异氛围而有些无措的抖了抖。见现场其他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身旁的丈夫身上,她这才悄悄地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眼前的那个男人一眼。
宇智波鼬果然不愧是佐助的哥哥,论帅气程度,简直不相伯仲。若不是因为她已经看了二十几年,早已经免疫了丈夫的盛世美颜,说不定她会对大伯作出什么失礼的事来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宇智波樱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喉咙。
此时是在宇智波老宅的会客室里,佐助其实早已经忘了这一片伴随他成长的宅邸究竟是什么模样,但这陌生又熟悉的摆设与装潢,就足以令他恍神,脑袋一片空白地直盯着面前的男人看。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鼬没打算开口,佐助因为巨大的冲击而说不出话,樱则偷偷地在打量眼前的男人。
最后是一脸疑惑的泉,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鼬的胳膊,小声地问道,「鼬君,这两位是……?」
鼬似乎还没想清楚该怎么介绍,他迟疑了半晌后,在泉的目光低下硬着头皮说道,「这位是,我们家的远方……叔叔。」
佐助浑身一颤。眨了眨眼,脸上既难受又一言难尽地看向外表仍旧是十五岁的年轻兄长,却怎么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在他的记忆中,宇智波鼬十四岁就逃离了村子,后来他重新再见到兄长的时候,鼬已经十七岁了,此时面前的男人的模样,是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他微微一眯眼,眼角的细纹就冒了出来,樱偷偷看了他一眼,颤巍巍地伸出手,安抚了一下那位心里受挫的「真·弟弟」。
「但我刚刚明明记得他们不是这幅模样的。」泉说道,「看起来就像两个小孩子。」
泉这么一说,鼬就想起了他刚刚一拉开纸门就迎面撞上的冲击性画面,他有些痛苦地闭上眼,嘴唇动了动,聪明的脑袋里开始运转着,咻咻咻地闪过许多的理由,但偏偏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那是……」鼬斟酌着用词,眼神飘到佐助身上,但佐助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将视线飘到樱的身上。
一人承受着如此大的责任,宇智波樱倍感压力。
她摆了摆手,笑嘻嘻地对泉说道,「没事,没事!那都是床第间的情趣啊!」
此话一出,宇智波家的两个男人认命地别开了脸,一左一右,彻底进入了假死状态。
他度过了他们最后的夏天,夏日的暖风在一个午后吹尽,蝴蝶和鲜花死在了昨夜,夜莺在凌晨消磨尽了自己的歌声,泉靠在鼬的懷裡没有说话,只是尽力的去呼吸,或许这样她就能把对方的模样刻入心底,如果有輪迴轉世的話,她可以從中寻得对方的身影。
鼬知道,他们终将不得不面对别离。他浑浑噩噩地走完余生,历尽风雪载途坎坷沧桑,时间长到足够湮没一切过往。只是偶然的夏夜,惊鸿一瞥,仍是泉初见时温柔的垂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