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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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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0-07
Words:
10,28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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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

如何做好一条龙?/How to be your dragon?

Summary:

How to be your dragon?
「关于被他驯化这件事,你足足学了九百年」

第二人称,没牙仔视角,无希翠夜光cp具体描写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一」

  你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剧烈的失重感袭来,眼前漆黑一片,你胡乱挥舞着四肢想找个受力点,却在发现下方陷入火海的部落之后突然意识到,你正处于低空。

  上帝啊!索尔啊!梅林的裤子东方的如来啊!低空那也是空啊!

  你爆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希望有人能救下你。不幸的是,求救声一滚出喉咙,就变成了不知什么生物的嘶吼。更不幸的是,惨叫暴露了你的位置,有什么东西裹挟着呼啸风声向你冲来。

  最不幸的是,那东西打得很准,一碰就将你缠了个严严实实。无论你怎么挥动六肢,都没法改变目前的自由落体状态。

  好消息是,你发现,自己穿越成了一条龙。


  
  记不清砸断了多少树枝翻滚了多远,这场自由落体运动终于在背部撞到树干的刹那宣告结束。多亏了龙的强健身躯,你在这场迫降中成功存活。尽管痛得几乎要晕过去,你依旧存活了下来。

  你是被阳光刺醒的。你艰难眯起一只眼,尝试挣扎无果。身上的绳索是真的,背上多长的翅膀是真的,遍布全身的痛感是真的...坏消息,面前那个攥着小刀的瘦削男孩,也是真的。

  赶巧那绳索正勒在你的下巴,让你吐不出半个字来。你惊恐地看着男孩踟蹰不前,一会儿大吼大叫给自己打气,一会儿又退到旁边捂着脸嘀嘀咕咕。

  你脑补了一下他吼的内容:浑身染血的男孩捧着一颗温热的、比他脑袋大的心脏回部落里邀功。你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想到那颗心脏将在你身上剖出,你的瞳孔被恐惧逼成了一条竖线。

  这一幕正正落进男孩眼底。他突然停止了咕哝,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攥紧小刀走近了你的腹部。冰凉刀刃舔过龙鳞,身上缠的绳索一松,你在认命摆烂的下一秒恢复了自由。

  你翻身站了起来。人立而起的龙对瘦弱男孩有着太大的威慑。他吓得抖成一团,缩在树根底下闭着眼,舞着那把不足你指甲长的小刀胡乱划拉。你冲他喊了两句,发出的却都是无意义的龙吼。

  ......算了,万一引来别的村民就麻烦了。你转过身,直立走了没两步,就被块石头绊倒在地。

  你很没面子地在地上扑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扶着树干再站起来,你瞅了眼前方盘虬崎岖的原始密林,果断选择了四肢着地。

  远处男孩惊异的目光依旧打量着你,在努力攀爬巨岩的时候,你发现了比不会四肢着地更令人尴尬的事。

  穿越为龙,你很抱歉,你不会飞。


  
  你瘫在一块凸出的花岗岩上,石板被阳光晒到半透不透,温温凉凉很是舒服。这片山谷风景秀丽,附近没有大型捕食者的踪迹。更难得的是,中央汪着一泊浅湖,肥美银鱼清晰可见,虽然你从来没有抓到过。前几天你一脚踩空掉进这里,当即拍板定下了后半辈子的养老之地。

  凸出的巨石恰好遮住了你的身形。你偷偷探头,懒懒瞅着那根从眼皮子底下溜来溜去的小鱼刺。

  男孩喘着粗气,费力卸下那筐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重的鲜鱼。他扶着筐歇了一阵,东张西望的样子,好像在找你。

  你狐疑地看看那筐鱼,又看看男孩背上那个形同鱼鳍的物件。仿生设计学?他想潜水?还是想飞?

  你懒得好奇一个小土著如何做他的天海梦,此时此刻还是那筐鱼比较诱人。你咕哝了一声确保没有吓到那男孩,悠哉悠哉爬下来,当着他的面用龙炎把鱼一条一条烤熟了吃。

  你瞥见男孩很明显地咽了口口水,却一脸坚决溜到了你的身后。你垂下头,从腋下窥探,见他从背上摘下“鱼鳍”,拉紧皮带将它小心扣在了你的尾巴上。

  恰逢林梢风起,昔日乱窜的气流服帖汇聚在你的翼下。远处晴山朗朗,蓝天澄明琉璃净,好似无言的邀请。

  你双翅一震,拖着尾巴上的男孩,纵身扑向了天空。


  
  一段关系总是在共患难的时候最容易建立。鼻青脸肿摔在地上的时候,你昏沉的脑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根小鱼刺该不会是看到了你练习飞行的狼狈模样,才特意为你做了尾翼...

  当然,事已至此,你也不再去想什么咬死他灭口诸如此类。你在筐里挑了条肥鱼,用龙炎烤熟了拱到他的面前。

  男孩捧起那条烫手的鱼,谨慎观察你的神情。没去腥的鱼一定不好吃,更何况它还有点儿糊。他迫于你的威慑努力嚼了两下,勉强提起嘴角,扯出一个丑丑的笑容。

  你学着他的样子牵动龙嘴,回了一个也很丑的微笑。


  
  你试着与他交流,龙嘴衔起树枝在沙地上写字,英语中文法语俄语,你会的为数不多的语言都写了个遍,但是龙嘴的书写精度实在有限,那些文字怎么看都像是鬼画符。

  男孩被你的鬼画符包围在中间。你期待地盯着他,心中尚存有一丝建立沟通的侥幸。

  男孩在你期待的目光中弯下腰去,仔细观察着乱七八糟的纹路。你注意到他的动作,激动得尾巴都要跳起来了,瞳孔不由自主放大了几分。你圆溜溜的眼睛一定很吸引人,因为男孩很明显抬头多看了你好几眼,才把脚放在了“can you use English”的“c”上,那是你最满意的一笔。

  你生气的样子也一定很可怕。他窥到你的脸色,闪电般缩回了脚,随即小心翼翼地绕开字符,绕开那些他以为你所珍视的东西。

  你望着眼前艰难挪步的小鱼刺,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笔画疏散的方向,也正是你的方向。他无意间克服了对你的恐惧,一步步朝你走来。在他的眼睛里盈满你的龙脑袋的瞬间,他像只小鹿一般缩回脖颈,仿佛这样,眼前的恶龙就不会吃了他似的。

  男孩站在原地抖了半晌,颤巍巍伸出了一只手。

  这是什么?你好奇凑上前查看,却忘了自己顶着硕大的龙脑袋。粗硬龙鳞蹭过他的掌心,你抽了抽鼻子,黏黏的,还有股汗味。

  你一甩尾巴,嫌弃地走开了,未曾注意到男孩眼中点亮的漫天星辰。



  

  「二」

  你趴在湖边,摆弄着新得的龙鞍和尾巴。男孩的手艺可谓精巧,龙鞍披挂在身上,丝毫不会阻碍行动。湖中的黑龙耷下了肉乎乎的龙角,时至今日,你还是有些愤懑,为这副鞍子羞耻。

  简直倒了血霉,你想,穿就穿吧,居然穿越成了一条这么——这么——

  湖中黑龙气鼓鼓瞪着你,你望着自己扁圆的脑袋,一时间没了脾气。

  长得萌不是你的错,可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为了孩子的宠物,你不甘心,你真的不甘心。

  你冲湖面呲牙,柔软的牙龈显然不能增加你的凶恶,突然冒出的尖牙也不行。可伸缩的牙齿,怎么看都像是造物主闲着没事瞎造的设定。它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除了为你添一个更不威猛的名字:Toothless。

  想到这儿,你气哼哼离开岸边蜷成一团,决心做一条摆烂的龙。尾巴自然而然环在面前,你望着那半扇人造尾翼,它与龙鞍连在了一处,为你的飞行增加了限制条件:没有骑手,就没有天空。

  你更生气了,索性闭上眼不再看它。原始森林从不寂寞,你伴着林中的啁啾啼鸣安然假寐,不慎漏过了天边几丝若有若无的龙吟。


  
  “通关失败。”冰冷提示音从你耳畔炸响,你一骨碌爬起来,惊觉自己恢复了人形。山谷、丛林、湖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方才那道冰冷的声音听得真切。

  “什么意思?什么通关?”你呆呆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主要人物死亡,通关失败。”惜字如金的系统好心补了一句。

  见你还是没懂,系统不再多言。你的眼前倏忽清晰了起来,你看见了懒洋洋趴着的黑龙。

  天边响起了龙吟。你借着上帝视角随之望去,穿过密林翻山越岭,在部落边缘,在一座简陋的斗兽场地当中,一头猛烈凶魇在脖子上嵌了两把斧头的情况下,依然坚持咬断了男孩的身躯。

  你愣在那里,心底一片冰凉。

  那血好像飞溅到了你的脸上。你反反复复观看这一幕,看他悄悄将你托付他人,看他决然丢掉武器,看他脸色苍白,却坚定地向那头凶魇伸出了手。围观者个个佩戴龙骨群情激奋,他却站在人群中心,向龙族伸出了手。

  他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我说系统,能读档么?”你深呼一口气,猛然抬头。

  “读档一次,消耗寿命一百年。”

  “我还能活多久?”

  “一千年整。”

  “那还废什么话?!”



  
  你以最快的速度扑腾着爬出山谷,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密林,从天而降横在男孩与凶魇之间。最终,你以最快的速度被人类当场抓获,作为俘虏锁在了甲板上。他们相信,只有龙才能找到龙族的巢穴。

  你恶狠狠瞪着眼前这个酋长打扮的维京人。他同样以冷峻又厌恶的目光打量你,哪怕前不久你才救下他的儿子。

  海风呜呜吹过,送来远方的龙吟。你情不自禁跟随那呼唤扭过头去,维京酋长见状,立刻下令船只转舵。

  去吧,去吧。你咕哝一声,脑子里浮现了这具龙躯自带的记忆:关于人龙两族三百年的血仇,关于远方那奴役龙族的可怖存在。

  去吧。你幸灾乐祸地想。

  
  愚蠢又自大的人类终于自食了恶果。那条山岳一样的巨龙被惊醒,整座龙岛顷刻间地动山摇,铺天盖地的龙炎席卷而来。相比之下,维京人的简陋武装简直脆弱得不像话。

  你早在动乱之初就奋力挣扎,无奈嘴巴被封住,教你满腹龙息无用武之地。一口龙息从你身旁炸裂,将你连带着甲板一起掀进水里。

  冰冷海水一点点带走你的体温,战火喧天的海面离你越来越遥远。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耗尽,你慢慢意识到自己终将死在这里。

  哪里出了差错?你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最初就不应该心软吗...?

  “Toothless!”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你的小骑手从天而降,找到了你。


  
  原来Hiccup(你刚刚知道他的名字)以个人魅力又征服了几头龙,成功组建了世上第一支龙骑队,才及时赶到了战场。但就凭区区几个菜鸟要扳倒这头史前巨龙,成功率四舍五入约等于零。

  Hiccup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Easy ,boy,easy.”他依旧不忘安抚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玩的俯冲游戏吗?”

  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们引着巨龙飞到高空,再一个猛子扎下地面。恐怖的空气阻力撕碎了巨龙的翅膀,漫天龙炎烧毁了你的人造尾翼。在马上要飞出火海的瞬间,你们终究没有摆脱重力的束缚,双双跌进了熊熊烈火。

  热浪扑面的刹那,你的龙爪下意识一缩,错过了最后一丝抓住他的机会。

  你终究没有护住他。




  
  「三」

  你又浪费了一百年,才堪堪从死神手里抢回了Hiccup。确切的说,是大半个他。

  “没事的,Toothless,没事...”他趴在你的脑袋上,努力适应新的左脚。低咳中含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还好,还有你在。”

  你的眼眶有点湿,任由他把大半体重压在你的头上。缺了尾翼的龙,与失去左脚的人,凑到一处相依为命,说不出的滑稽又和谐。

  经此一战龙族摘掉了枷锁,博克岛与龙族迎来了初步和平。你和他也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天际翱翔,实现你们共同的天海梦。

  “Yohoo——”Hiccup怪叫一声,助跑几步纵身跃下海蚀柱,准确扑在你的背上。鲜红尾翼迎风舒展,你乘风直入云端,飞向下一个未知岛屿。

  少年的自信如他的轮廓一般逐渐分明。从你们第一次冲上天空开始,你就察觉到,他埋藏在怯懦自卑之下的美好破土而出,以天空为养料以远方为目标,在一次次的磨炼中结出累累硕果:坚韧、果敢、锋锐、自信...

  “Oh Thor,搞什么?!是白色死神!”

  你吓得一个侧翻,躲开了迎面射来的数十根尖刺。

  ...好吧,你夸早了。
  

  
  
  被扣掉二百年寿命之后,你痛定思痛,学着跟在Hiccup的身旁寸步不离。驯龙学院因此取消了你的龙舍,取而代之的是他家的石板,为此勾牙和喷喷吐吐没少羡慕嫉妒。嫉妒就嫉妒吧,反正你也听不懂。

  你是这方天地唯一的异类。生而为龙,你不会飞(现学的),也不会龙语。你无法顺畅地同世界交流,即使你的骑士奇迹般与你心意相通,也改变不了你是局外人的事实。

  你也曾想过抽空偷学一下当地的如尼文,无奈Hiccup大包大揽有忙必帮。从前他为商人约翰的一句话东奔西走,现在是你俩甚至整支驯龙小队为了条鳗鱼东飞西飞。

  你决心要挥霍八百年怒放的生命,自然不肯再轻易做减法。于是当那条玫瑰色凶猛鳗鱼扑向Hiccup的刹那,你克服了龙族与生俱来的恐惧,毫不犹豫地咬死了它。

  “咕噜”

  呃?

  等等等等waitwait...

  那半条死鳗鱼仿佛打破了次元的壁垒,你一下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眼前扭曲成一团。耳边的急切呼唤渐渐远去,你强撑起眼皮,却惊觉换了人间。

  脚下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花花的瓷砖,那纹路熟悉得令你发抖。空气中飘荡着阵阵肉香,爸爸端着一锅新烧的鸭子上了桌。

  “愣着干啥呢?洗洗手吃饭!”妈妈一边摆着碗筷,一边回头唤你。

  你傻傻杵在那里,十指久未使用,有些生疏了。你垂下头,活动着十指摸了摸全身,你依稀记得,这是你离家时候的衣装。

  万语千言汇聚成舌尖上的思念,你咂了一口荤香的空气,再不去想什么维京人。此前那毛头小子拽着你找什么你的族群,冒冒失失中了圈套九死一生差点让你折寿...这都不重要了,久经沧桑的心需要依托,真正的家人就在眼前,餐桌旁你的座位仅有三步之遥,你——

  你奋力向前走去,几乎要发了狂,却被未知的力量死死拖住了步伐。

  耳边急迫呼唤逐渐清晰,你茫然大睁着眼睛,眼睁睁瞧着美满愿景逐渐褪去光泽。

  “...Toothless!醒醒!是我!停下!快停下!”父母的笑靥顷刻间消弭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Hiccup满含担忧的眼睛。他抵住你的额头拼死拦住,再有三步,就是千仞高崖。

  你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慢慢伏下了身躯。你听见他松了口气,紧接着是Hiccup式的安抚和絮絮叨叨。“Easy,easy......”他低低念着,有一下没一下抚过你的脖颈。你回味着那个甜蜜的幻觉,大脑缓缓浮出一个被你刻意忽略的事实:你不属于这里。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你默念着。

  你胃里一阵酸楚,呕出了那半条鳗鱼。



  
  「四」

  “再来!”

  意识被冻结的刹那,你咬着牙关挤出两个不成调的音节。

  你尽力了,你真的尽力了,然而于事无补。另辟蹊径也好,主动出击也罢,一切的一切在Alpha无孔不入的精神控制面前都不值一提。你所能争取到的最好,就是放慢脚步,让史图依克,那个嘴硬心软的大块头、博克岛最受人爱戴的酋长、你的骑士的父亲心甘情愿死在你的手中,为救他的儿子。

  你知道。

  你知道喷出的那口龙息意味着什么。前两次读档已经告诉了你可能发生的一切。

  你知道你大可以把罪过甩给反派Alpha,事实也是如此,没有人责怪你。

  可你最终还是夺走了他唯一的亲人,不是吗?

  海崖狭窄,Alpha操控着数万龙族封死了出路,一口口龙息逼得你们退无可退。强大的精神力再次侵扰你的意识,你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你扭头看了他一眼,跟前两次一样纵身前跃,挡下了那口极寒吐息。

  
  【我很抱歉】

  
  周遭的空气迅速凝结成冰,阵阵寒意透过厚实龙鳞,渐渐渗进骨子里。隔着冰层你隐约听见他绝望的呼喊,toothless,一个古怪的词居然也有那么点悲壮意味。你迷迷糊糊琢磨着,觉得有点儿耳熟。

  悲声未歇,Hiccup好像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 Oh Thor拜托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战术撤退东山再起吗?你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恍然忆起上一次他那么烦人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不,每一次,只是那次有点儿特殊罢了。

  你依稀记得那时年少气盛,误闯了羞羞死神的地洞不说,还给人家尾巴上咬了个到此一游。结果天道好轮回,人家根据气味一路追踪,终于杀到了博克岛登门寻仇。

  你当然不可能认怂,脑子一热冲上去就跟人家单挑,结果显而易见,无法独自飞行的你根本毫无胜算。

  Hiccup那时就那样烦人了,你慢慢回忆着。你好心好意保护他的安全,费了好大劲把羞羞死神引开,回头就看见他站在了海崖上。

  What f**k???

  Hiccup认真望着你,迈出了悬崖。

  “Toothleeeeeeeess——”

  你毫不犹豫跟着他跳了下去,在落水的前一秒把他捞到了背上。钩形假肢与鞍蹬完美咬合,鲜红尾翼奋然舒张,你们掠过海面迎风而起,对上了那头还在挑衅的羞羞死神。

  “不管愿不愿意,你跟定我了。”少年得意的低笑仍在耳边回荡,“我们一起面对。”你滑翔数米躲开新一轮的尖刺攻击,将说不出口的牢骚倾泻在了龙息里。


  
  啊,你慢慢慢慢想起来了。

  痛失父亲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的撕心裂肺。迟来的母爱实在过于陌生,无形之中你和史图依克竟然占据了他的全部。

  “叮”,盾牌不见了,你的骑士摘下假腿,狠狠抡向了坚冰。

  “I won't leave you,and i won't,let you go.”他近乎执拗地砸着。

  有什么东西从你的眼睛里渗出来,悄然融解了一丝丝极寒。

  【We...】你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几个词,几个无论读档多少次他依旧会说的词。

  “...are...”他决然低语,又狠砸一记。

  你感到浑身都要烧起来了,那个灼热的单词生生破开心口,逼退了彻骨寒意,在坚冰破碎的刹那化作一道裂石穿云的厉啸,直刺龙王Alpha。

  We are one,Hiccup.


  
  你挡在Hiccup的身前,运用体内爆发的巨大力量乘势进攻。跟巍然如山岳的Alpha和周围数万龙族相比,你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你不能退,你没得退。

  突然,你的意识连接到了另一个个体,温柔而坚定的信念徐徐涌来。你抬头,见致命纳得的尾刺从身旁飞过,直奔Alpha。

  是风飞!

  继她之后,紧接着就是肉丸、勾牙、喷喷吐吐以及数万龙族。它们做出了选择,将全部的信任通通交付给你。

  你感知到了每一条龙的情绪,好像滚进了一锅红尘,世界猝然变得清晰。

  你真正成为了他们的一份子。

  无数的悲欢喜乐涌进脑海,化作不屈信念,一往无前。

  你仰天长啸,吹响了反攻号角。
  



  「五」

  天道好轮回,这话总是不假。

  在成为新的Alpha之后,抱怨的一方就成了Hiccup。“嘿bro咱们有多久没像这样一起飞过了?”他趴在龙鞍上,半开玩笑般捏了捏你的肉角。

  一个月。如果去掉三次袭击猎龙船、五次开拓新地图、两次护航迁徙龙群以及每晚的夜巡的话。你咕哝几声,一个转体把骑士甩下了背。

  “Alright——”Hiccup拖长了音,手上的速度可不慢。在离鞍的一瞬间,他就懂了你的意思,将尾翼固定成舒展状,张开飞行衣同你一道滑翔。

  你歪歪头,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微笑。

  你们确实很久没有纯粹地享受飞行了。作为一岛之主与一族之首,你们的飞行多半都有任务。不过这事儿还要多怪你一点,闲暇时光的三分之一都让你拿去扎在龙堆里侃天说地。没办法,你好不容易多学了一门龙语,自然忍不住利用它沟通这个世界。

  你所记挂的远不止这个。

  成为至尊龙王之后你就拥有了精神控制的能力,除了掌握龙语之外,一定距离内你可以感知到其他龙的意识并与之建立联系。这些日子以来你接触的族类也算不少,善意有之怀疑有之愤怒的也有之,但从未像那天一样毫无所觉。

  在那次解救行动中,你像往常一样释放了精神力探测族类。离开时你明明确定了船上并无遗漏,却瞥到一双湛蓝龙瞳。

  气流不对劲,你从满腹疑虑中缓缓回神,一抬头却发现迎面就是海蚀柱。很巧的是,你的骑士也在走神。

  你慌忙扯过还在发愣的人类,一头扎进了海里。


  
  你在大迁徙途中遇到了它。

  原来大迁徙就是小酋长所忧虑的事情啊。对于这个你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去哪都会带上你,你也不可能离开他。

  你心不在焉飞在最前列,余光突然捕捉到一道掠影。是那双蓝色龙瞳的主人!你立刻运足了精神力横扫那片云层,却依然一无所获。反倒是勾牙观察到了什么,率先嘎嘎乱笑。

  龙群的起哄声此起彼伏,迟钝如鼻涕粗也发现了不对劲。Hiccup有些促狭地拍了拍你的背,你没法对他们解释,一甩龙角闷着头向前飞。

  反正迟早还会再见面的。你预感到。
  


  不出你所料,那双蓝眼睛一路跟着你来到了新博克岛。

  这场会面甚至算得上刻意。你没有惊动Hiccup,顺着它留下的气味拐进了一条隐秘河谷。

  那竟是一条跟你翻版的龙类,不同的是你漆黑的龙鳞换成了雪白,眼睛是湛蓝而非碧绿,等等,等等?你死死盯着它的脸,身上的每一块龙鳞都要炸起来了。

  它平静望着你,露出了一个极为人性化的、冰冷又精致的微笑。

  你彻底僵在原地,只觉得从天灵盖到尾巴尖都凉透了。方才你反复用精神力扫描,却始终不能锁定它,仿佛那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死物。

  这简直颠覆了你的世界观。是敌?是友?是跟你一样的穿越者?还是...无数问题挤满了你的脑袋,你慎之又慎围着它绕了一圈,却远远地瞟见一个疯狂比划的人影。

  Hiccup?!

  你不敢表露出来,只远远盯了他一眼。哦Thor他在干什么啊...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手舞足蹈的,好像在表达什么。

  你衔来树枝,不动声色地转移它的视线,让它背向Hiccup。树枝在沙地上迟疑了一会儿,你试探着写下一行字符。

  【can you use English】

  它突然凑上前,极尽温柔地缠住你的脖子。没有温度,你默默补充一条。然而就在下一秒,它突然开口,用只有你们才能听到的音量口吐人言。

  “Follow me.”它说。



  
  你需要一条全自动尾翼。

  这是穿越者之间的试探与对决。你无法保证Hiccup的安全,索性就让他彻底置身事外。只是...你在家门口转悠了两天,却根本不知道如何表达。

  全自动尾翼你拥有过一次,而那令人心碎的哀恸,你也已经见过一次了。

  那是多年以前的亲衣节。

  你只记得那天男孩突然叫你过去,不由分说为你更换了一片崭新尾翼。旧的那个明明还能用啊?你上下打量它半晌,恍然发觉这是一片可以自主控制的尾翼。

  你没工夫观察男孩脸上的脆弱与不舍,双翼一展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男孩的头盔前不久遗落在海里,根据博克岛附近洋流的流速与流向,你大致估出了一个方位。

  Come on快点、再快点。你心中叫苦,终于赶到了那片暗流涌动的海域上空,一头扎进了冰冷海水。

  ......

  约摸那时候脑子进了水,剩下的事你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小孩儿抱着你又哭又笑,反倒是弄得你更像那失而复得的珍宝。“Bad dragon!Very bad dragon!”你骄傲扬起头,把亲衣节礼物连同哗啦啦的口水一起扣到他的脑袋上。

  你不记得他患得患失的脆弱神情,只记得从那以后你毁掉了那片尾翼,再也没提过这茬。

  “Toothless?正好,来,给我点儿火。”房门突然被打开,年轻的发明家捧出半成品,满脸倦容。他像以前一样,猜到了你的离去,也一如既往地为你做好了尾翼。

  你静静看着他手上动作,看他熔化了你的龙鳞,认真地给新尾翼上色。你惊惶发觉,桌子上并没有其他的颜料。Hiccup是个善于表达的艺术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从沙滩上的简笔画中,从你五颜六色风格各异的尾翼中看去,才可窥探到一点深埋在“最伟大的龙骑士”“领导者”“驯龙师”“发明家”等耀眼光环之下的小小乐趣。

  家里五彩斑斓的尾翼足足挂满了一面墙,他乐于作画,更乐于为你作画。

  然而现在漆黑色块逐渐蔓延,Hiccup下笔不停,一点点涂盖自己的痕迹。

  “Okay.”Hiccup揉了揉眼袋,跟往常一样向你介绍:“涂抹了夜煞龙鳞,更利于夜间潜行;防火;防水;自动开合;更加坚韧灵活...”他把此前你们经历的所有,都熔铸在这一片崭新尾翼。它更强、更坚固、更完美,也更不需要人类。

  你深深凝望着他的脸。这么多年他还是不会隐藏情绪。除了那一闪而逝的患得患失,他的眼眸中多了分经年打磨出的、金子般可贵的笃定与信任。

  “你还会回来的,对吧?”他捧着你的脑袋低低念叨。

  你舔了舔他的脸,振翅扑向了天空。

  怎奈新尾翼飞得太快,呼吸间你已经穿云而出,错过了前来讨论严峻形势的亚丝翠,和以身作饵的凶险部署。各自长大的你们,不约而同地选择推开对方,独自承担风险。


  
  
  「六」

  你的预想没错,它——姑且称之为光煞——果然在你落单时候找上了你。

  它引着你一路向北、向北,在你就要沉不住气的时候,俯冲扎进了海面。

  这是一处由于顶层塌陷形成的巨大岩洞,你望着不断涌入的滚滚波涛惊疑不定,千万年来这处岩洞从未灌满形成蓝洞,说明其下必有水道。

  你犹豫了一会儿,尾随着光煞冲进了岩洞。其内果然别有洞天,复杂多元的生态环境为每一种龙提供了栖息地,一路飞来,你陆续见证了龙族的破壳、成长、繁殖、死亡。你不得不承认,这里是龙族的净土。

  你们轻巧躲开一群学飞的龙宝宝,徐徐降落在岩洞中心的巨型菌柱上。从这里俯瞰众生,颇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错觉。

  “为什么犹豫?”光煞扭头微笑,“害怕我杀掉他吗?”

  你低低吼了几声,想再套一点它的话。

  “那么您想知道些什么呢?”

  你怔愣一瞬,突然意识到它可以听懂你的龙语。有关于它的一切都太不寻常,你的瞳孔眯成一线,心中又添了几分警惕。

  【关于你,我要知道更多。你是谁?】

  “我?”光煞嘴角又上翘了几度,“您似乎对我过于防备。实际上,我是您的作品,是您唯一没有赋予情感的生灵...”它突然蹭了蹭你的脖颈,“我以为,您会先问这里。”

  你还没有从“作品”、“赋予”中琢磨过味来,下意识转动僵硬的脖颈,顺着它的目光低头望去。

  你运足了夜煞的好视力望向地面,才从岩洞底部那不知是冰,还是什么半透明矿质当中看出什么来。洞底封了三块巨大如山岳般的身影,非登高不可窥得全貌。你着实有些麻木了,因为这三者你绝对谈不上陌生:曾经给你带来极大麻烦、花了你好几百年读档的反派Alpha。你明明记得红死神死得不能再死,为何它又全须全尾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里是终点,sir。华纳海姆只是个幌子,只有这里,才是您的归宿。”

  空气中突然弥漫出一股人类的气息。所有龙族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抬头搜寻气味的来源。

  光煞罔若未闻,依旧慢条斯理:“而我,您创造我的唯一目的、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则是...”

  “当啷”

  你的心猛地一沉,但见数万龙族不约而同盯向一个方向。野生龙族对领地具有天生的占有意识,你根本不用去感知,想必下方已经燃成愤怒的海洋。

  光煞的湛蓝色龙瞳冲你眨了眨,故意闭口不言。一边是事关世界起源的旷世秘辛,一边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答案昭然若揭,你咆哮一声,赶在愤怒龙群之前将笨蛋骑士捞出了岩洞。



  
  你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

  回到新博克岛,你效仿勾牙将bad person摔在草地上。从错综复杂的岩洞里找人谈何容易?你接连撞开好几头葛伦科龙,努力从乌泱泱嘈杂龙吟里捕捉熟悉的呼唤。你们是那么的默契无间,只消一声呼唤你就可以找到他。

  可他没有。

  多亏了亚丝翠和风飞的及时呼救,你在心里把这两个名字从“笨蛋”当中划去,转头盯上了当事人。

  笨蛋本人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下意识抬起手去抚你的脑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轻轻放下了。

  “...i'm sorry.Thanks,bro.”

  你越来越搞不懂他的想法,只决心惩罚他。你恶狠狠扑上前去,黏黏口水舔了他满脸。你的骑士果然在下一秒破愁为笑,嘴里喊出的却是:

  “等等!光煞!是光煞!她回来了!你们可以留在博克岛了!”

  史图依克故去之后,你再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欢喜若狂。他紧紧贴着你的脑袋,把口水都蹭了回去。人类的微妙表情在此刻一览无余,眼中的灼灼自信荡然无存,他真的以为自己,失去了你。

  你悠悠甩过尾巴,看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光煞。它落在悬崖边缘,有些不安地打着转,眼睛却一直黏在你的身上。

  “Come on,Toothless!”青年笑声开怀,用手肘推了推你。

  你信步向光煞走去。“作品”?“赋予”?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岩洞的龙族能否为你所用?你向着答案走去。

  光煞安静望着你,见你走至近前,突然绽开一抹精致的微笑。

  “嗖!”“嗖!”

  “Toothless?!”
  


  
  「七」

  “Ohoo~”葛林魔冲Hiccup挥了挥手,快活地打了个唿哨。两支吹箭,一场偷袭,让他轻松抓获了你和光煞。

  你们被网住吊在木架上,被四头失了心智的龙拽着越飞越远。吹箭的药劲儿还没过,你的瞳孔眯成两条竖线,冷冷盯着葛林魔。

  “风飞!”你听见亚丝翠一声断喝。

  致命纳得的冲刺被葛林魔桀桀怪笑声打断,你费力扭头望去,一柄长矛点在了光煞的咽喉。

  “Alpha,让你的小爬虫都离我远点。”葛林魔那恶心的目光在你脸上舔过,他扬了扬下巴,补充道:“都去那儿。敢挣扎一下,光煞的命可就没了。”海面上泊了几艘巨型猎龙船,甲板上清一色儿列着加固铁笼,正等着龙群束手就擒。

  你艰难扭动着脖颈,试图搜寻Hiccup的身影。没有、没有、没有。

  或许,有些话注定说不出口。你颇有些遗憾地想。


  
  【Well,well,i mean...】

  【...i'm sorry.】
  


  你发出了一声惊破长空的咆哮。

  博克岛上,万千龙族闻令而动,汹涌扑向那几艘猎龙船。泱泱龙群笼罩在船只上空,化作一片死亡乌云,熔浆、瓦斯、镁火、酸液,每一头龙都遵照王的命令,尽情倾泻自己的怒火。

  葛林魔被彻底激怒了,挥舞着长矛在木架上歇斯底里。你冷冷盯着光煞,拿自己的命与它对赌,赌它不会坐以待毙。

  光煞虚弱地睁开眼睛,隔着猎网,冲你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不——!!!”

  一块亮银色盾牌飞来,打落了葛林魔手中的长矛。

  正如你拿自己的命赌光煞的反扑,光煞也在拿自己的命,赌你与Hiccup的感情。葛林魔因你们这层“情侣关系”非抓它不可,而Hiccup,因为你,也必不可能放任它去死。然而不幸的是,你赌光煞可谓九死一生;而它赌Hiccup,却是逢赌必赢。

  Hiccup从风飞脑后飞跃而出,张开双臂的飞行衣疾速前冲。

  葛林魔怪叫一声,掏出控制药针狠狠戳进光煞的脑袋,割断绳索骑走了它。你感到一阵剧烈的晃动,在光煞把你抢走的一刹那,你的骑士,像此前的每一次那样,毫不犹豫扑向了你。

  

  Hiccup纵身一跃,攀附在你的身上。葛林魔见状,立即命令光煞松开猎网。

  你被困在网中飞速下坠,耳畔灌满了尖厉风声。这一幕多少有点儿熟悉。

  你看见Hiccup蹬着你奋力前扑,爬上了光煞的背。他终于聪明了一回,你想。

  你看见亚丝翠和风飞,与那四条疯龙缠斗在高空。

  你看见葛林魔不慎摔落,Hiccup趁机拔出了控制药针。

  你看见维京人同他们的伙伴一起战斗,打得猎龙船摇摇欲坠几近沉没。

  你看见蔚蓝海面渐趋清晰。

  你看见...


  
  你看见葛林魔扯着Hiccup双双坠落,而恢复神智的光煞径直冲向你。
 
   


  「八」

  你夸早了。你的骑士,打了个十死无生的赌,以命换命。

  你和光煞重重滚落在地。甫一着地你就挣扎起身,却被光煞一爪轻松摁倒。

  “抱歉,sir.”它凑到你耳旁低语,“我是您的最后防线。我的使命,就是防止您迷失在此。”

  你的四肢还有些发软,只得用头拼命把它向外推。

  【我答应你。】



  
  流霞烧了漫天,落日还未滴进海面,就已经晕花了地平线。

  你仔细端详着Hiccup满脸的水光,不知怎的,你从这个维京人身上,居然读出一句东方的诗句。

  争奈世人多聚散。我只愿,天下不平,再勿相见。

  “Go,Toothless,go.”他的喉结艰难滚动着。面对光煞和浩浩荡荡的龙群,他一寸寸挪开了自己的手,曾千万次爱抚你前额的手。

  你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他从不错过任何夜煞族群的信息,比如他从不干涉你跟龙类交流,比如他一直努力扮演你的家人,却在今天决然退场,将你交给真正的家人。

  没人比他更懂得失去。

  日落之处,即是隐秘之地。身边的龙族陆续起飞,迎着霞光飞向故里。

  光煞缓缓踱来,亲昵地蹭了蹭你的脖颈。冰凉龙鳞激得你一颤,你心下了然,四肢一蹬扑向了天空。

  你在云中如灵蛇般穿梭,逐渐飞离了大部队。你吃力地向高空飞去,越飞越高,高到肺部一片火辣,高到空气逐渐稀薄。

  你没有理会远远跟来的光煞,双翅一收仰头问道:

  【我还能读档么】




  
  「九」

  “读档成功。当前生命剩余:100年。”





  
  「十」

  你紧紧闭着双眼。

  一定是阳光的缘故,它太灼人了。你屏住呼吸,竭力聆听周围的动静。

  有林下风起,有草木窸窣,有鸟雀啁啾,有流水潺潺。

  你用尽平生的勇气偷眼观瞧。

  有个瘦小怯弱的男孩缩着脖子,颤巍巍向你伸出了手。
  



  END
  

Notes:

Tips:
  三个阴影分别是红死神和驯2出现的一正一反两大Alpha(没记住名字sorry)
  维京人通用语言为古如尼文,toothless属于能听懂不能说也不会写,光煞属于全知,但在文中都是用只有toothless能听懂的现代语系交流
  光煞在最初编程的时候就没有感情,它是可以杀掉Hiccup的,尤其是到了故事的结尾,Hiccup死于葛林魔事件这一结局是可以成立的
  Toothless“你”拿分离换取Hiccup的生命,在“你”心里Hiccup早已不再是必须要保护的故事主角,而是至关重要的“你”生命的主角
  只有死掉才能读档,所以Toothless自杀读档
  光煞在Hiccup口中都是“她”,而在Toothless视角则一直是“它”

 

补充设定的番外彩蛋:

 

  你从病床上惊坐起身,入目一片瘆人又陌生的白。
  这是你昏迷的第一百二十三天。三个多月以前,你作为梦工厂旗下科研团队的领袖之一,亲身参与了简称HTTYD的全沉浸端游体验计划。设计之初你对它颇有自信,甚至还增加了一个代号LF的救援系统,防止玩家过度沉浸迷失自我。
  “嘶......”你的头还是有点疼。你揉着太阳穴,按响了床头的提示铃。比护士先到的居然是你的助手,“Sir!”助手托着光屏匆匆走来,“刚刚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们设定好的结局突然被改写了,有个新的故事覆盖了系统的主线......”
  你接过光屏,但见少年与龙在天地间肆意翱翔。

  ——————

  “你”用余下一百年的光阴打出了圆满结局,和Hiccup一起相伴到老。光煞没有再来烦你,你也依照约定回归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