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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娅,仔细看我给你发的视频,要把大头针固定好才能继续下去。”珊莎举着手机,叮嘱问她问题的艾丽娅。
她们母亲凯特琳的生日快到了,艾丽娅准备给母亲做一条手链和一双耳环,好让凯特琳知道,她也是可以做这些东西的。
但在失败好几次后,艾丽娅终于选择向正在上大学的姐姐珊莎请教。
作为这些问题的交换,艾丽娅需要教她如何正确地运动——不知道哪个混蛋给她报名了校运动会的3000米长跑比赛,她不想在全校人面前丢脸。
艾丽娅作为高中生,也忙于学业,所以她们只能晚上聊天。
“好的好的,”手机那边传来艾丽娅手忙脚乱碰倒东西的声音,“咳,抱歉,那个斜卷结我总是收不好怎么办?”
“哦那个啊,”珊莎大步向前走着,丝毫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跟着她,“那个不用管,直接再打一个斜卷结,然后两个一起收缩,那样比较方便。”
“哦!我弄好了!”稍过一会儿,手机里传来艾丽娅的欢呼声,“谢啦,珊莎。”
珊莎笑了笑,挂掉电话,她随便点开一首歌,准备为她的长跑比赛做训练——她在实验室待了太长时间,操场已经关门了,所以她决定利用到她能利用的所有时间,在大晚上跑回住的地方。
“呼——呼——”珊莎弯腰,双手支着腿,大口喘气,再次在心里大骂那个给她报名运动会的不知名混蛋。
“还有一半的路啊……”珊莎算着距离,欲哭无泪地擦了擦头上的汗。
“嘿小妞,”一只手拍了一下珊莎的屁股,“我得说,你跑得真慢。”
珊莎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旁边缩,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男人暧昧地笑着,眼中带着令人恶心的欲望。
珊莎再累,也能想明白这人是来干嘛的,她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但在珊莎肌肉内堆积的乳酸开始起作用了,珊莎感到她的腿无比沉重疼痛,由于呼吸不规律,她又岔了气,腰侧钻心地痛。
不不不不不!珊莎在心里大喊,她可不能折在这里,她大学还没毕业,还没开始自己挣钱,还没有暴揍一顿那个混蛋乔弗里,她的弟弟妹妹们还没长大,哥哥们又都不成熟,爸妈最近又在闹别扭,她怎么能让那个变态得逞?!
长时间泡在实验室的酸软身体还是没能支撑住珊莎想要逃跑的想法,珊莎的右腿抽筋了,由于重心不稳,她摔倒在地。
抽筋的疼痛在此刻仿佛放大了无数倍,珊莎扭头看向那人,却因为扭得太猛把自己的脖子扭伤了,于是她只能一手捂住脖子,一手撑地,绝望地看着那人离她越来越近。
————
“猎狗,”外号小指头的男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拍了拍桑铎坚实的肩膀:“今晚你又为我挣了不少钱。”
桑铎一脸冷漠,感受着小指头特意用力拍在他伤口上的巴掌,扯了一下嘴角,表示自己知道了:“我的钱呢?”
小指头撇了撇嘴:“别着急嘛,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一脸冷漠,像是看不起他似的,小指头看见这样的表情就烦得不行。
“钱。”桑铎不想和小指头说过多的话,这人心思不正,如果他不是这个黑拳场的负责人,他是一点不想和他打交道。
桑铎克里冈很高大,灯光在他身后默默亮着,体积相当大的阴影罩住了小指头,再加上桑铎脸上可怖的烧伤,显得他更为可怕。
小指头皮笑肉不笑,把钱递给他,慢吞吞地说:“我多么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桑铎接过钱,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和哥哥格雷果的关系一直不好,所以在他接管家族企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赶了出去。
在“魔山”格雷果的压迫下,没有几个当地企业愿意雇佣他。
他也不能去当个服务生什么的,毕竟他的脸……
所以他只能去打黑拳。
他要攒钱去北境,听说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格雷果的手伸不到那里。
再赢三场,他就攒够机票钱了,还能有不少结余资金,供他在北境开始新的生活。
桑铎在心里默默计算。
“救命!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传到了桑铎耳朵里。
桑铎悄声走过去。
一个男人扑在女孩身上,试图扒掉她的衣服。
女孩拼命挣扎,却力不从心。
他向来讨厌这种人,这让他想起他哥哥对别人妻子做的事——他甚至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桑铎走过去,伸手提着领子把那人甩到一边,又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把那人砸昏了过去。
桑铎克里冈见那人不再动弹,转身查看那个小姑娘的情况。
珊莎乍然脱离钳制,手脚并用地坐了起来,随便把头发往后撩几下不挡住视线,找到自己的背包后抱住背包,试图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你还好吗?”桑铎走了过来,蹲在她身前问她。
眼前的女孩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满眼惊惶。
趁着微弱的路灯,珊莎看清了帮助她的人。
头发半湿着,像是被一股脑地抓到了脑后一般的凌乱,半边脸上有烧伤,伤疤扭曲地爬在了他的脸上。
不寻常的容貌惊到了珊莎,好在她已经有够惊惶,多出来的这一点慌张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珊莎努力冷静下来:“谢谢你。”
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地颤抖。
“不用谢,”桑铎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应该可以。”珊莎没有回握住他的手,她用手撑地,试着自己站起来。
因为遇到危险而飙升的肾上腺素开始褪去,珊莎的身体有些发抖,刚才被忽略掉的腿抽筋再次开始彰显它的存在感。身体上的疼痛让珊莎无法站起来。
“对不起。”珊莎苦笑一声,“看来我刚刚不应该拒绝你的手。”她只是……
“没事,”桑铎摇头,“鉴于你刚刚所经历的,我想你也不太会愿意和异性有身体接触。”
“谢谢。”珊莎再次道谢。
“你需要报警吗?”桑铎示意那个昏着的流氓,“最好把那个混蛋关到监狱去。”
“是的,最好把他关到监狱里去。”珊莎从包里摸出手机,却发现它已经被摔坏了。
珊莎勉强地笑了笑:“你能帮我报警吗?”
桑铎有些沉默,他从不在打黑拳的时候带上手机。那地方可没多少好人,他总觉得手机这种私人物品还是不带为好。
“我没有带手机。”他粗声粗气地说。
“好吧。”珊莎有些失落。
要到离这里最近的警局,即使骑自行车也需要半个小时。而她现在只能走路,更别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要走几个小时。
“我可以把你背过去,”桑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他知道这时候不应该站起来,让自己显得可怕,不应该给她带来不安全感,但是他没忍住。
桑铎暗自懊悔,他知道应该如何表达好意,但是做出来之后,总是和他想的不一样。。
“或者我在这里陪你待一晚上。”七神啊!他为什么这么说?提议和陌生的、长得凶神恶煞的人待一晚上并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桑铎被自己蠢到,他不想看到自己因为愚蠢的提议而被拒绝,干脆扭过头不看地上的女孩。
出乎意料的,女孩开口了:“好的,那就谢谢了。”
珊莎认为这提议还不错。
不是说她有多么信任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而是说,就面前男人的体格而言,如果他想要对她做什么,她完全无法抵抗——尤其是在她站都站不起来的前提下。
更何况他刚帮助了她,她愿意在此事上给予自己的信任。
桑铎不知道说什么,他蹲下来背起珊莎。
“那个人怎么办?”珊莎突然想起那个猥亵犯,“我们就把他扔在这吗?”
桑铎一顿,他差点忘了这个禽兽,他走过去,空出右手,拎着他的领子就走——即使他至少有半个身子都在地上摩擦着。
很好,桑铎想,最好把那玩意磨掉。
“你可以吗?”珊莎担忧地问,“背着我,还拖着一个成年人。要知道我可不算轻。”
“如果你还不算轻,棉花都算不上轻了。”桑铎刺了一声,“放心吧,不会把你扔下来。”
“谢谢你。”珊莎抱紧了桑铎的脖子,试图给桑铎的左胳膊减轻负担。
桑铎轻哼一声,接受了珊莎的感谢。
夜很深了,星星几乎消失不见,月亮却愈加明亮。
去往警局的路不近,桑铎走路的频率很稳定,趴在他坚实的肩膀上,珊莎昏昏欲睡。
“女孩?”桑铎感受到背上的人的脑袋一点一点,出声叫醒她,“不要睡,快到警察局了。”
珊莎的昏睡泡泡被戳破,她一下子就醒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珊莎,珊莎史塔克。”珊莎把桑铎那已经挡住视线的头发往后捋了捋,“很抱歉我一直忘了说这件事,你呢?你的名字呢?”
“桑铎克里冈。”桑铎感受到手指轻柔地抚上一缕头发往后捋,打了个冷战,又忍不住说,“你不用一直说谢谢抱歉这一类的话。”
这只小鸟也太过规矩了些。
“哦抱歉!”珊莎下意识地道歉,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一遍抱歉,张口就又说了一遍抱歉:“对不起我再次说了抱歉……”
“哦这不对,我不应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珊莎沉默了,她心虚地轻轻说:“算了,我不说了……”
桑铎觉得这很有趣,于是他笑了起来,这让珊莎的脸变得像个红苹果,她气急败坏:“你都要把流氓吵醒了。”
桑铎憋住笑意:“不,没关系,要是他醒了就再把他打晕。”
昏迷流氓终究没有等来第二拳——他们已经走到了警局。
值夜班的警察效率很高,他很快接待了他们,记下笔录后关押了那个流氓,然后告诉珊莎要保持联系——以防出了什么问题之类的。
珊莎拖着疲累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出警察局:“克里冈先生,谢谢你今天出手相助。”
“你可以叫我桑铎,还有,不用谢。”桑铎皱了皱眉:“你怎么回家?”
“走回去?我猜。反正我也快到家了。”
“你不用通知你家人或者朋友吗?让他们来接你?因为你现在……”桑铎上下扫视珊莎。
女孩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胳膊上都有些擦伤,衣服被蹭烂了一部分。
“不了,我的家人都不在这个城市,我的朋友珍妮最近生病住院了,也没办法来接我。”
桑铎略作思考,快步走到珊莎前面,半蹲着:“来吧,我送你回去。”
“但……那不会太麻烦你了吗?”珊莎有些犹豫。
“你已经麻烦到我了,”桑铎有点不耐烦,“现在赶快上来。”
“好吧……谢谢你。”珊莎再次趴上了桑铎的背。
感受到背上的重量,桑铎站起来就走。
“真是个懂礼貌的小小鸟。”桑铎咕哝着。
“你说什么?”珊莎没有听清。
“真是个懂礼貌的小小鸟,我说。”桑铎粗声粗气地大声说。
“嘿!”珊莎感受到了其中的讽刺意味:“我不觉得懂礼貌是个坏事!”
“对人太礼貌是会被欺负的,人善被人欺,听说过吗?”桑铎嗤之以鼻,“比如这次,如果你直接一拳打过去,也许他就会跑了。”
“不!并不会,”珊莎也来火了,“我不像你那么强壮可以一拳打晕别人,如果我真的打了,说不定会激怒他,然后更惨!”
“还有,我不认为‘碰到流氓就跑’是有礼貌的体现,那叫逃跑!”
“对待坏人,你不打回去就是太礼貌。”桑铎坚持他的想法。
两人逐渐吵了起来。
“也许我根本没那么强壮!”
“也许你该锻炼锻炼!”
“是的!但我从小到大,体育测试的跑步从来就没及格过!”
“那你大学的体育是怎么没挂科的?”
“因为我每次都跑,每次都不及格,老师觉得我可怜!这是可怜分!”
“那你还挺骄傲?”
“不!如果能一次就及格,谁愿意每学期都比别人多跑那么多次?”
“也许你该试试力量训练。”桑铎提议。
“是的!也许我会试试!”珊莎恶狠狠地说。
“还有,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我,还让我送你回家,也太没警惕心了点。”
“那是因为你刚刚救了我,而且是你要求的要送我回去!”
“那边是你住的地方来着?”桑铎站在十字路口,有些尴尬地问。刚刚只顾着吵架,忘了问路。
“呃……左边?诶不对!走过了。”
“好的。”桑铎立刻往回走。
因为打了个岔,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桑铎,你和礼貌有什么过节吗?”珊莎问。
“因为长大过程中,我从来没有因为礼貌而被正确对待过,还有这烧伤……”桑铎空出一只手指指自己的头,“于是,后来我摒弃了礼貌。”
“我能摸摸吗?”
“可以。”
桑铎感受到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烧伤,有些痒。
“还有,谢谢你。”珊莎轻轻说。
“又来?”桑铎挑眉。
“是的,”珊莎轻轻巧巧地说,“谢谢你,谢谢你,还有,谢谢你。”
桑铎翻了个白眼。
“哦!谁是勇敢的人?是桑铎!哦!谁是怕被感谢的人?是桑铎!让我们一起说,谢谢——桑铎~克里冈~”珊莎不成调地唱着歌。
“闭嘴。”桑铎摇摇头,笑着说。
“我知道,”珊莎翘起嘴角,“这太可怕了,不是吗?”

houndcrush Mon 10 Oct 2022 03:42AM U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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