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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 VS 大冒险 !!
2022漩涡鸣人生贺|佐鸣
——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是「喜欢你」的一体两面。
01．
午前10点37分，宇智波佐助站在Konoha Land入口那标志性的树叶雕塑前，第三次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旁，山中井野和春野樱正忙着捣鼓器材设备，脖子上挂着“特别通行证”的佐井无所事事地晃悠过来，递给他一支便携麦克风。
“别垮着张脸啊，佐助君。”佐井笑眯眯道，“今天可是鸣人君的生日，作为他亲手遴选出来的‘救兵’，你应该高兴点才是。”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斜过眼睛看了他一眼，低气压的涡旋就直接从佐井脸上碾了过去。昨晚他实验做到凌晨三点半，等到终于告一段落，打算出去透口气时，佐助接到了漩涡鸣人打来的第七个电话。
电话里环境音嘈杂，鸣人听上去像是喝嗨了，还没等佐助问什么事，对面带着酒气大着舌头的声音就透过扩音器一股脑地冲他而来——
「啊……接通了！佐助！！！……拜、拜托了！……这件事，这件事只有你可以帮我了的说！！」
到现在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严重睡眠不足的宇智波佐助身上至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起床气。他黑着脸，今天第四次思考这个问题：所以，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但凡沾上漩涡鸣人四个字，事情就会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狂飙，从小到大无一例外。鸣人的意外性总是会严重扰乱他自以为在握的步调，但为什么他无法从中抽身而出？佐助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每一次的烂摊子他最后都能收拾妥当，那么这次大概也不会有问题。
佐助微微呼出一口气，像是缓解了些内心无名的焦躁，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天空。连绵下了一周雨的天气终于放晴，即使入秋后蓝天的澄澈带着些许凉意，也被今天和煦的日照所化解。
秋高气爽，微风惬意，再没有比这更容易出片的天气了！春野樱和山中井野都十分兴奋。她们两人共同经营着一个vblog频道，谁也没想到，本来是为了拍K-Land探店一日游而搞来的特别通行证，居然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二人默契地一同看向不远处。就在游乐园入口的巨大雕像前，佐助正单手插兜站在那，光是高挑挺拔的背影就吸引了不少入园的游客频频注目。两个女孩子没忍住相视一笑，越发干劲十足起来：这个因为鸣人误打误撞达成的企划里现在还加上了那个“佐助”……搞不好，这次真的能火呢！
“那个……佐助君？今天的事情鸣人应该有解释过的吧？”
井野快步上前，狠狠捏住还想说点什么的佐井的肩膀，强硬地把他往一边推开。转过头来又对着佐助笑得十二分淑女：“没有的话也没关系！其实规则很简单的……”
事情并不难猜到，毕竟是那个吊车尾会干出来的蠢事。昨晚的聚会上，乘着酒兴的漩涡鸣人在同期面前夸下海口，实际上却输了个底朝天，简直把所有类型的惩罚都给包圆了。看着如此惨烈收场的寿星，众人于心不忍，于是答应他可以找个外援一起分担。微醺上头的鸣人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们，然后垂下眼睛，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因为鸣人的是‘真心话’，那么佐助君的就是‘大冒险’了。”春野樱头戴鸭舌帽，一手拿着卷成桶状的地图敲打手心，看上去监督范儿十足，“‘大冒险’的内容是：在今天太阳下山——也就是五点半之前，从游乐园里找出鸣人！”
“必须由佐助君亲自找到他才算数！部分园区内也会有人提供线索啦，只要佐助君找得到的话。”
“绝·对禁止私下约定碰头！鸣人的手机已经被没收了，佐助君的……就、就算了吧！反正也没办法联系了……”
“如果失败的话，我们十几个人份的K-Land年票钱，就得拜托你们两人慷慨解囊咯？”
她说完心里有些忐忑，害怕被拒绝似的赶忙开口找补：“当、当然了！如果佐助君不想……”
“那家伙的‘真心话’是什么？”
春野樱怔了一下，不等她回答，佐助已经移开了目光。“……算了，只要找到那个吊车尾就行了吧。”
他利落地把麦克风别上领口，径直汇入游乐园的人潮，不一会儿就从三人的视野中消失了。两个女生还在消化“佐助君居然这么爽快地参加了”这一冲击性事实，佐井已经拎起她们之前装好的无人机，在她们眼前上下挥着手。
“监督1号监督2号，人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干活了？”
02．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挑战。要从一座占地面积34.76公顷、拥有9个园区的大型游乐场中找出某一个特定的目标本就极为困难，再加上现在汹涌密集的游客潮，想要寻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或许是因为久雨初晴的缘故，才开园半个多小时，整个K-Land就已经人满为患，喧闹嘈杂声不绝于耳。热门项目前都有工作人员高举着“队尾”牌子引导排队人群，再过一会儿到了整点，各区的Stage上也会有演员开始即兴表演，更别提一日两次的花车游行、和入夜之后的百鬼夜行车队了。
每隔五分钟，环绕整个游乐园的云霄飞车就会从半空中呼啸而过，力争把一车的尖叫声洒满游乐园的每个角落；
浅色石砖的主道上，小孩子们把脑袋巨大的尾兽玩偶团团包围，不停大叫着“给我给我”地伸手去够它们手中的吉祥物气球；
路旁的可丽饼摊位传出的香味诱人之极，但与之相比、商店门口排列的扭蛋机更加吸引年轻人。时不时会有穿戴统一标识的JK们爆发出巨大的欢笑和哀嚎声，足以证实开盲盒到底有多坏文明。
这样的地方的确很适合漩涡鸣人……想到这里，佐助的额上又忍不住滑落三道黑线。那个家伙被热闹的乐园气氛所影响、把自己正在进行“惩罚游戏”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跑去大玩特玩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在这群高中同期生里也有对这种氛围苦手的家伙。要最快最简便在这样四溢的欢乐氛围中脱出，也就只有那个地方了。佐助打发掉第十次搭讪，一路来到离入口最近的守鹤区。绕过与吉祥物雕像合影的长队，进入后墙拐角。果不其然发现了在这不易察觉的角落躲清闲的奈良鹿丸。
对方看到他来并没有很惊讶，反而更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塞给佐助。说是卡片，实际上更像是直接从A6开大小的本子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大大的尖塔状图案，佐助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这么麻烦的事情，你还真肯跟着掺和进来啊……”鹿丸打着哈欠站起来，“算了，我也没资格说这话。”
“真心话大冒险，一般都是二者择其一吧。”佐助问，“鸣人这算怎么回事？”
“嘛……寿星自己强烈要求的加码，总不好拒绝吧。”鹿丸顺手摸向口袋，过半又忍住掏烟的动作，叹了口气，“该给的线索我也给到了，抽烟去了。”
对方摆着手慢悠悠离开，佐助又看了看手里的卡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明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只是单纯被某个笨蛋卷入其中的无辜人而已，谁都觉得以佐助的性格，完全不会奉陪这种幼稚的惩罚游戏。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居然不光奉陪了，好像还打算奉陪到底的样子。
某处的高台望远镜后面，将黑发校草的行动尽收眼底的犬塚牙笑得贼兮兮地：“喔！没想到宇智波还真的在找啊！鹿丸的线索已经被他拿到手了。可以啊鸣人，看来你生日的面子还是挺大的嘛……”
“话说你给的线索会不会太简单了啊？总觉得一下就能猜……”
他边说边回头，脸上的笑容忽地凝固在嘴角。不大的空间内，方才还在的漩涡鸣人此时不见踪影，只有日向雏田窝在楼梯口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鸣人呢？”
“鸣、鸣人君他……刚才……”雏田说话吞吞吐吐的，一手掐着裙角，犹犹豫豫地指了指楼梯，“已经下去了……”
牙卧槽了一声，赶紧奔过去扒住栏杆往下探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他又赶紧趴到靠近出口的窗前透过望远镜望下去，视野中晃过漫山遍野的人海，看得他头晕眼花，根本是抓瞎。
事前他们已经和游乐场的管理人谈好，为避免出现意外，这里被列为一般游客禁止进入的区域，牙和雏田就负责在这里看守大冒险的“最终奖”鸣人。
先前跟他们一起上来的鸣人还吵嚷个不停，等接到井野的电话通知后，他反而安静了下来。牙有些懊恼地啧了啧嘴，现在看来，鸣人那家伙多半从那会儿就想着要怎么开溜了吧！
“那个……牙君……”雏田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我觉得，就算……鸣人君逃走也没关系的……”
牙不明所以地回头看她。长发少女缓缓伸手指向窗外，语调轻柔而平稳，有些出神地说：“这样的人海……如果没有事先约定、还能够碰巧相遇的话……”
“大概只有命中注定互相吸引的人……才做得到吧？”
03.
答案已经足够明显。K-Land中唯一的高塔建筑，就位于游乐园中央的九尾区。但佐助却并没有立刻前往九尾塔。
他先是到重明区的餐厅吃了顿饭，又去了牛鬼区的海洋馆呆了一会儿，随后动身前往又旅区。路过Stage时他被演员们撒了一脑袋花瓣，好不容易挤出来，又到穆王区买了两杯秋季特供的限定饮品，结账时被笑容甜美的贩售员塞了两个吉祥物挂件。现在他正不紧不慢地往犀犬区走去，几乎要把整个K-Land逛了个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替代了两位博主的工作，是来游乐园里探店的。
入了秋后，天黑得越发早了。四点半的时候太阳就已经偏西，从絮状的云层间开出晚霞独有的灿金，不那么炙热地染透一片天空。
佐助像是终于走累了，在中央喷泉广场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这边最令人瞩目的建筑九尾塔今日维修并未开放，附近又多是儿童游乐设施。就在前不久，还有一场尾兽数数歌的即兴演出刚刚结束。
佐助来的时候，只看到九名吉祥物被热情的孩子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握手券队伍排满了大半个广场，一眼望去，全是争着抢着要和心爱的尾兽抱抱贴贴的小朋友们。有只尾兽甚至被挤下了舞台，在人群中被哭闹着要合影的小孩子缠得动弹不得。
不知是不是新出的造型，它身上甚至还斜挎着一个扩音喇叭，此时正一手滑稽地高举着短短的爪子，避免手里的氢气球被波及；同时又在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动，想要逃开却又因为背后尾巴太大太多不好动作，挪了半天都还在原地，看起来好笑极了。
好在没过一会儿，负责维持队列的工作人员就及时赶到，把这只被折腾得奄奄一息的九尾拯救了出来。吉祥物这才终于松了口气，顶着巨大的头套转向广场另一侧——
它一直留意着的、之前还坐在广场一角的某个身影已经不在原地了。
天边的晚霞只余尾声，粉紫与橘黄交融出年轻的夜幕。现在还足够明亮，但再过十分钟，它就会彻底降临。这只九尾吉祥物安静了一会，忽然以前所未有的架势，尽己所能地迈开笨拙的步伐。刚往前走出几步，就有什么从背后扯住了它。
“你打算这样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吉祥物巨大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它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来，从笨重的头套下面传出被闷得失真、却仍旧惊喜的声音：“佐助！？”
佐助嗯了一声，对面的巨大人偶立马两爪并用，努力想要脱掉头套却未果，还是佐助伸手帮忙，这才“啵”地一声把那巨大的狐狸头套摘下，露出一张被闷得红通通、眼睛却晶晶亮的脸来。
“快快快，还没到时间吧？我们快给小樱拍张照过去！”
他一手夹着大头套，一手拽着氢气球，着急地四下乱瞅，想起来自己手机被没收了，就用头套去撞佐助。佐助无语地看着他，掏出手机咔擦拍了张二人的超近距离大头贴。
以一片五颜六色的氢气球作为背景，照片上的鸣人鼻头像是被头套压过，通红通红的，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和比耶的手势，与旁边随便拍都像冷峻写真集的佐助形成鲜明对比。
等到照片发送出去之后，鸣人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听到佐助评价的“好蠢”也心情好地没反驳，只是嘿嘿地笑了两声：“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早发现你了。”佐助说，“每个园区散发气球的吉祥物都是区域专属，大概只有你这个超级大白痴才会穿着九尾玩偶服到处晃悠、还觉得自己隐藏得好了。”
“那还不是你这家伙的错吗我说！”鸣人切了一声，不服气地反驳，“你不是早就拿到线索了吗？如果规则不是只能由佐助找到我，我才不会穿着这么厚的玩偶服到处跑呢！热死了的说。”
佐助意外地没有接他的茬。鸣人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正半垂着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张令无数少女心驰神往的脸他从小看到大，此刻在渐暗的天色下浮现出一股朦胧的美。这股突如其来的陌生感令鸣人有些出神，两人一个垂眸，一个发呆，就这样陷入忽然的沉默里好一会儿。直到鸣人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咳嗽两声移开目光，不太自在地看着别处，含含糊糊地开口道。
“那、那个……今天你能来救场，大家都没想到的说！总之就，谢、谢啦……”
“……我只是不知道我的大冒险要怎么做。”
两人同时开口，抬头对视，冲着对方眨眨眼睛，又同时发出疑惑的鼻音。鸣人正奇怪他不是已经找到自己，完成了“大冒险”吗？正想开口时，一个稚嫩的童音自脚边响起。
“九喇嘛、给我九喇嘛气球！”
他低头一看，一个小女孩正扒着他的玩偶服，抬头瞪着大大的眼睛殷切地看着他。鸣人噢噢了两声，把头套塞给佐助让他帮忙拿着，空手去分右爪上的那堆缠绕着的气球线。
夜幕降临，周围的照明好像还没来得及调整成冬令时时间，始终没有亮起。鸣人吹着胡子瞪着眼睛，好不容易从中拆出一根橙黄色的线递给眼巴巴等待的小孩。
得偿所愿的小姑娘大声道谢，开开心心地牵着九喇嘛跑向不远处等待的母亲身旁。鸣人笑着冲她挥挥手，完了回头一看，手里的气球绳因为他狂野的翻找技巧，彻底纠缠成了一团惨不忍睹的乱麻。
佐助就在一旁看着他手忙脚乱地解那团打结的线。他视力一向很好，即使在夜色下，也能清楚地看见从鸣人额上滑落的一滴汗、顺着眉心一路滚到鼻尖，最后被他小狗一样甩掉——那一滴凉意就恰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宇智波佐助闭了闭眼睛，再度睁开时，他抬手掐住最上端的绳子，将所有的氢气球一把扯了下来。
鸣人喂了一声，不明所以地朝佐助看去：“你干什……”那张在夜色中都在发光的脸倏地靠近、放大，而他的话音就此消弭在唇舌之间。
佐助在夜幕降下的五光十色中亲吻鸣人。五彩缤纷的气球包围了他们，将他们团团环绕、托起、悠然升空。隔绝了孩童的哭闹、也隔绝了云霄飞车的尖叫，他们只能感受到彼此急促温热的呼吸、干燥柔软的嘴唇、以及震耳欲聋的心跳。
佐助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与鸣人睁得浑圆的眼眸一同颤动。而当鸣人缓缓地闭上他蓝色的眼睛时，对面那黑得无暇的双眼则缓缓睁起，犹如月升日落，往复不绝。
街灯亮起的瞬间，所有的气球都飞上了天空。人们的惊呼此起彼伏，抬头对着不知为何四散升空的气球，接二连三地拍起照来。
气球飞散的原点，两个人相对无言。广场周围已经亮起灯光，足够映亮彼此还未褪去红晕的脸颊。鸣人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有些失语。不过佐助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反应。
“这才是我的‘大冒险’。”佐助说。他转回原本侧过去的头，嘴角带上了若有似无的笑。鬓发被吹过的晚风扬起，露出还有些发红的耳垂。
“该轮到你的‘真心话’了吧，超级大白痴？”
从那双眼睛里，鸣人看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挠得人心痒痒的神情。昨晚的聚会上，众人以“难度太低”一致驳回了的大冒险是“向佐助告白”，唯有鸣人自己觉得这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挑战。但现在，当他看见佐助那副神情之后，从心里开出的火苗骤然窜高，彻底烧了个痛快——
好吧，好吧！他接招了！！
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不清楚，这两个从小斗到大、却又老是形影不离的对头为什么会对彼此之间的竞争游戏乐此不疲。鸣人甚至从未意识到这些，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要在这件事上输给佐助！！
“开什么玩笑……你这家伙，可别小看我……！”
乱撞的心跳和烧透的脸颊，都让鸣人的眼睛越发地闪闪发亮。他一步、两步、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在音乐喷泉中央站定。那些始终在肚子里打转的真心话，此刻像泉眼一样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马上就要满溢而出。
鸣人深吸一口气，举起胸前的扩音器，打开开关。
数秒之后，那句会扰乱天体运行般的人潮的、与音乐喷泉一同奔涌而出的、放大百倍的真心话将穿透夜风，狠狠地砸向对面这个始终看着自己，不曾移目的人——
那是这场真心话和大冒险的究极答案——他已经非常、非常明白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