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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敏锐的感官总是不由自主地全涌向他。
错身而过的一瞬间，Kieran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与队友之间的距离，撞到了Martin的肩上之后也没有回头，匆匆跑向更衣室，原本低垂着头的挪威人将目光移到了Kieran慌乱的背影上，分不清突然被队友撞了一下和那股浅淡的味道哪个更让人茫然。
半场的激烈比赛之后本该是信息素涌动的时刻，但一切都掩藏在阻隔贴之下，Martin走进更衣室里脱下球衣，一瞬间才意识到刚才闻见的是苏格兰左后卫的信息素。
而第一个回到更衣室的Kieran已经手忙脚乱地拿出抑制剂咽下去，大概是吞咽得太急，一直用指节揉着喉咙，阻隔贴也是刚刚才贴上的，不怎么规整，胶布边缘的褶皱显示着他的动作毛躁而全无耐心。
Kieran发情了。
得出这个结论并不怎么难，Martin听着教练说下半场要延续现在的战术布置、保持压迫，余光一直瞄着Kieran，他显然是坐立不安，除了Beta以外的球员大多都会在中场时间换一张阻隔贴，而迅速弥漫开的信息素对于正在经历发情期的Omega来说并不好过。
他们还余下几分钟的时间进行休息和调整，Kieran很快便离开更衣室，Martin换上一件新的球衣，跟在他的身后。
Omega球员应对发情期的方式简单直接，抑制剂，或者一个标记。Kieran在伦敦最好的朋友是和他同住在一起的俱乐部厨师，但对方是无法产生信息素的Beta，所以和大多数的Omega一样，Kieran依靠的是前者。Martin敲了敲其中一间浴室的门，苏格兰人正躲在里面，期盼着刚刚咽下的抑制剂能够在短短几分钟内发挥作用。
“Kieran，”挪威人唤他的名字，“你还好吗？”
“……Martin？”左后卫的反应似乎都慢了半拍，“还、还好。”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好，Kieran需要扶着淋浴间的壁板才能让自己不要腿软到坐在地上，他知道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但那股来势汹汹的热意并没有消退的意思。
Martin听见了自己的叹息，队长袖标缠绕在他的左臂上，没有跑动和绿茵场上的喧闹来使人分心，此刻的紧缚感如此明晰，“我会去向boss说明情况。”他们都很清楚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下半场Kieran一定会被替换下场，左后卫强撑的坚强终于消失，声音里充斥着慌乱和脆弱，“我、我已经吃药了，不会影响比赛的……”
“临时吃抑制剂没办法应对比赛的激烈对抗。”Martin觉得自己残忍，但真相总是如此，就算Kieran扛下了对抗，也很难说发情期的Omega会在场上对自己和其他球员造成什么影响，Martin记得刚才Kieran在更衣室里的样子，仅仅是和Alpha们坐在一起都让他觉得难受又不安。
“我可以的……”门板那边的左后卫依然不愿意放弃，Martin敲敲门，“Kieran，开门。”
淋浴间的门很快打开，让Martin终于能够看清对方，很难说Kieran比起刚才是更好还是更糟了，他已经换好了球衣球鞋，的确是可以立刻上场的样子，但脸上依然是不自然的潮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Martin下意识就想要伸手扶住他。
“我帮你，”他说，看着Kieran睁大了眼睛，“临时标记对于Omega的影响更直接、效果也更好。”这或许是眼前最好的解决方式，尽管临时标记并不是一件可以轻率给予的事物，但下半场的比赛在即，谁也没有去想标记对于Alpha和Omega所带来的影响。
“但你要保证，结束之后立刻去找队医，以后要好好吃药。”
Kieran点点头，他们关系不错，但牵扯到标记，多少有些不自然，Kieran低下头试图撕下脖子上的阻隔贴，Martin拨开他的手，Kieran侧着脸，看着Alpha小心翼翼地替自己取下阻隔贴，担心弄疼了自己，还吹了吹已经因为发情期而明显凸起的腺体，信息素立刻充盈在小小的淋浴间里。
除了进球后的庆祝，他们很少离得这样近，阻隔贴让Kieran无法闻见Marin的信息素，这是一件好事，否则Kieran现在很可能已经摔倒在了Alpha怀里。
Martin拥住他，更像是支撑着Kieran的身体，他原本还想再征求一下Kieran的同意，但他们都知道没有时间了，目光简短相触之后Martin低下头，咬上Kieran腺体的那一瞬间才觉得Alpha的本能终于得到了释放，谁都知道Alpha的信息素容易影响Omega，但反过来也是同样的。
脖颈间的疼痛让Kieran在被咬的那瞬间攥紧了Martin的衣服，他几乎要落下眼泪，Martin更紧地搂住他，让Kieran的重量几乎都依靠在他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Alpha信息素随着临时标记飞快地平衡了躁动的Omega本能，好像身上的枷锁陡然松动，Kieran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我帮你贴上吧？”Martin微微松开了怀抱，让Kieran看见自己手里的阻隔贴，Omega点点头，和刚才一样乖顺地将最脆弱的部位暴露给他，Martin抚平了那些褶皱，让阻隔贴尽可能舒服地落在Kieran的腺体上，那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咬痕。
他们看着对方，原本是该说点什么的，也的确从对方眼里读出了这个意图，但已经有人在寻找他们，于是所有的话都被咽了下去，Martin牵着Kieran的手腕离开淋浴间，“走吧该去比赛了。”他说，来到走廊才想起来自己还握着Omega体温比平时更高的手腕，他松开手，Kieran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只是对他露出笑容，说谢谢。
“今天我送你回去吧。”当这场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说都格外艰难的比赛终于结束之后，Kieran原本准备去找队医的脚步被Martin拦下，挪威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显然是不准备让开，而那双漂亮的灰色眸子清楚明白地写着，我有话要和你说。
Kieran拿不准Martin究竟是怎么想的，以队长姿态提出临时标记的条件是他必须要去见队医，现在更像是一个过于体贴的朋友，在Kieran和平时一样不怕疼似的撕下阻隔贴时说你轻一点。
临时标记让他们彼此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进到车内之后Kieran才意识到这是多么的明显，他打开车窗，让夜风流动起来带走这些味道，被Martin提醒了才在车载GPS里输入了自己住的地方的地址，导航的女音提醒在下一个红灯之后左转，Kieran这时候才看了看Martin，克制着从背包里拿出巧克力给自己安抚和勇气的冲动，询问他，“Martin，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Alpha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安静的时候总显得脸部线条冷硬，Kieran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再用目光去描摹人的侧脸了。
“我只是刚刚想到，你去找队医，要怎么讲今天的事。”趁着红灯停下车的空隙，Martin转过脸认真地看着Kieran，后者因为这个问题愣在那里，“……实话实说。”他没有准备隐瞒这件事，虽然Kieran也很清楚，这完全就是自己疏忽大意造成的结果。
这个回答在Martin的意料之中，也就是为什么他拦住了Kieran。
“你真的要这样做吗，”他抿着唇，短暂的停顿之后说，“如果队医将这件事告诉boss，他会怎么看待，”你想过后果吗。他没有说完最后这半句话，随着绿灯亮起重新发动汽车，车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Kieran的手掌盖在腺体，那里还因为临时标记而敏感着，稍稍触碰就让人战栗。
“但如果不说实话，没有办法解释这个。” Kieran说，垂下手让Martin能够看见自己咬痕清晰的腺体。
他很少有赢了比赛之后还这样沉默安静的时刻，让Martin有几分不习惯，但他并没有说出这不合时宜的想法，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直视路面，不让自己有任何的迟疑，“还有一个解释。”
“什么？”Kieran活跃的想象力已经将他带到了教练因为这件事而认为他不够认真不够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场景里，陡然被Martin拉回了现实，Kieran眨眨眼睛，呆愣的样子让人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
“但前提是你愿意。”一向以成熟稳重的形象示人的Martin难得显露出局促，这让Kieran更加摸不着头脑，“愿意什么？”
Kieran的家就快要到了，导航已经在提醒即将到达目的地，他们必须要在这之前达成共识，Martin呼出长长的一口，“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幸好现在不是我开车，Kieran想，否则听见这句话我已经狠狠踩了一脚刹车，或者更糟，把油门当成刹车踩了。
“我的意思是，”大概是Kieran的表情完全是被吓到了想要立刻跳车的模样，Martin的解释都多了几分慌乱，“只是暂时的，在大家面前假扮而已。”
“如果我们在一起了，那么给你临时标记便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没有人会起疑心，你也不用再提起抑制剂的事，无论是队医还是boss，都不用知道。”Martin向他说明原委，这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之前的事就可以轻飘飘地被揭过去，除了他们谁也不必知道标记的由来。
“我不能让你这么做，”Kieran摇摇头，“你帮了我这次，我已经很感激了。”
然后他就被Martin捏了脸，这一次Alpha没有再压抑自己的冲动，“别这么较真，KT，”Martin说，“我们是朋友，既然已经帮了一次，那再帮一次也没什么。”Kieran的家就在眼前，Martin放慢了车速，暖色的车顶灯和他的笑容让Alpha的脸柔和下来，“何况现在有了临时标记，我要对你负责到底。”
虽然Beta并不能感知到信息素，但Kieran身上的临时标记还是让和他住在一起的Johnny睁大了眼睛，“我发誓今天早上去俱乐部的时候你的脖子上还是光滑的。”
Kieran累得根本不想再说话，摆摆手也不知道是打招呼还是让他闭嘴，踢掉了鞋子就倒在沙发上，罗威纳犬兴奋地过来舔他的脸颊，Kieran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摸着它的脑袋，这让Johnny在考虑是不是要拿着巧克力给人先进行一下安抚。
“你想谈谈这事吗？”他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罗威纳犬的脑袋正在Kieran的胸前滚来滚去，左后卫叹了口气，吊灯的光芒让他觉得眼晕，“这是Martin给我的临时标记。”他简明扼要，看着Johnny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撑着沙发坐起来，如果他连眼前这个人都不能信任，那在伦敦也没有可以敞开心扉的人了，“我今天在比赛的时候发情了，吃抑制剂来不及，Martin给了我标记。”
“可是你一直在吃抑制剂，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诱导发情……”他还没说完，就已经明白原因，厨师将脸埋在掌心里，叹息声沉重，“我就这么一次没有提醒你吃抑制剂，KT，就这一次，结果你就忘记吃了。”
“我也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Kieran嘟囔着说，“我本来准备坦白的，但是Martin说，我们可以、可以，”他咽了咽唾沫，才鼓起勇气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可以先假扮情侣，把这次临时标记的事遮掩过去。”
Johnny的表情像是他接收了太多的讯息一时大脑无法顺畅地运转起来去处理，好一会之后语言系统才重启，“也好，至少大家都只会关注你们在一起了这件事。”他问Kieran这之后又怎么办，左后卫耸耸肩，“之后就说我们分手了，我继续吃抑制剂。”他补充一句，“这次一定不会再忘记了。”
“我记得你们明天休息？”话题转变得太快，Kieran点一点头。
“我做一个巧克力蛋糕，你给Martin送去吧，就当是谢礼，顺便你们也……交流感情、商量对策，随你们怎么说吧。”Johnny看上去完全放弃了这件事，而Kieran立刻来了精神，“那能不能做两个，我也想吃！”
“你不准吃，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我已经充分反省过了，”Kieran为自己辩解，“我当然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也对Martin说了他不必做这么多，但是……”
无辜又好心的Martin，他可靠的队长Martin，就这样被自己给拉下水了。
“我哪里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Kieran嘟囔着说完，又抱着罗威纳犬躺回了沙发上。
他们都在想着如何在队友面前装出恋爱的样子，“分手”之后又要如何将整个谎言说得圆满又不至于让队友担心他们的感情会影响未来的友谊，谁也没有多想临时标记本身会对彼此所造成的影响，而这恰恰有可能改变一切。
——
当Kieran捧着装了巧克力蛋糕的纸盒按响了Martin家的门铃时，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踢球砸坏了领居家的玻璃，被父母勒令带着礼物去向对方赔罪。他们的家离得不远，Martin搬来这里之后Kieran来过几次，残留着的模糊印象足够他寻过来了。
巧克力蛋糕，左后卫低头看着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香气的纸盒，Johnny都已经习惯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了，有谁会给职业球员送蛋糕当礼物。
Martin很快来应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而Kieran原本想好的台词也被忘得一干二净，听见回过神的Martin笑着说怎么了，才抬了抬手让他看见自己带来的礼物，“Johnny让我来给你送谢礼，为了昨天和以后的事……”
“谢谢。”Martin从Omega的手里接过那个纸盒，打开看了一眼，笑容不减，“我之前提过一次，没想到Johnny还记得。”
阿森纳的首席队厨很会做巧克力甜点，Kieran不得不承认这其中有不少自己的功劳。
“Kieran，要进来坐坐吗？”Kieran的目光实在是和巧克力蛋糕难舍难分，为了蛋糕就要留下来未免过于可笑，但又舍不得走，于是Martin善解人意地开口道。
Kieran声音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是做坏事担心被发现，又担心自己被拒绝，“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吃一块蛋糕？”
“当然可以，”Martin说，侧过身让Kieran进来，左后卫对于巧克力的爱好在俱乐部人尽皆知，执着到连队医也拿他没办法，“Johnny没有给你做一个吗？”
“他生气了，让我好好反省一下这次的事。”Kieran说，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让Martin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其实我真的没有责怪你或者觉得这是件麻烦事的意思。”Martin边走向厨房拿餐具边说道，他回过头，假装没看见Kieran偷偷拈了一片蛋糕上的巧克力装饰放到嘴里，“只要这次之后你能记得每个月按时吃药。”
“我知道啊，Martin你最好了。”Kieran笑嘻嘻地走近他，相比起唇齿间淡淡的可可香，他身上两个人融合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更为明晰，那股涌现的躁动情绪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蛋糕，更因为见到了眼前的人，而Kieran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
Martin的眼中同样有复杂情绪，Kieran还没有来得及去分辨那是什么，Alpha就将餐具放到他的手里，“去切蛋糕吧。”Martin说，尽量用笑容来掩盖自己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巧。
“在看书？”吃蛋糕的时候Kieran注意到Martin放在沙发上的书本，挪威人点点头，将书签放在书页间，合上之后放在茶几上。
“我一直都体会不到看书的乐趣，”Kieran说，“时间都用在打游戏上了。”他看到了封面上的题目，挪威语的，也没有再追问Martin在看什么，为自己的不爱读书叹了口气，脸上并没有多少觉得遗憾的神情。
“每个人放松的方式都不一样，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顺便也讨论一下这之后怎么办。”Martin给自己切的那块蛋糕比给Kieran的小了不少，在这方面他一向更懂得把握偶尔放纵和适量之间的平衡。
“找一部你喜欢的浪漫喜剧看。”Martin自然地开口，原本埋头吃蛋糕的Kieran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浪漫喜剧？”
要怎么把原因说出口呢，告诉眼前的Omega昨晚上自己因为睡不着所以把他之前的访谈都找来看了，知道了他的小爱好吗，只会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一切结束之后Martin还想和眼前的人做朋友。
虽然思绪繁杂，但Martin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异常，年少成名习惯了面对镜头就有这样的好处，总能将真实想法藏得很好。
“之前听你提过一次，正好想到了。”他这样说，而Kieran哦了一声也就相信了。
他们吃完了蛋糕，正好电影序幕结束，Kieran对于制作人员的名字不感兴趣，拿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问Martin，“你是想和我讨论……”这个说法依然不容易说出口，“假扮情侣的事吗？”
“如果被人问起，至少有一些事我们需要达成一致。”Martin说，要在朝夕相处的队友们面前演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一旦说漏了嘴或者说法不同，就更加没办法解释整件事。
“我们可以说，”Kieran挠挠脸，对电影也没了兴趣，“最近才在一起的，这次我快到发情期了，才开始给我标记。他们最多打趣几句，也不会问太多吧，我们可以说是日久生情。”只要不贴上阻隔贴去到更衣室，临时标记便不会是秘密了，Kieran不知道假扮情侣是否要做一些额外的亲密举动，但至少在本能的驱使下，他的确想要靠近Martin，就好像此刻他们贴着彼此的大腿，但谁也没有挪开一点点。
“越简单越好，”Martin表示赞同，“尽量不要说细节。”球员之间的关系从绿茵场上发展到了私人感情，他们的教练也只会表示祝贺，而不会过问太多。一切都会自然又顺畅地度过，Martin希望如此，他们又商量好一些细节，才专心开始看电影，发现错过了不少内容，又倒回去重看。
在这过程中，他们一直靠在一起，随便谁脑袋一歪就能倒在对方肩上的距离，Kieran的体温要高一些，即便只是一小块皮肤贴在一起也能感知到，Martin是一个怕冷的人，总想要离温暖近一些。
不仅是令人向往的温暖，Kieran身上传来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即便对于身边的Omega并没有多少超出了友情以外的感情，Martin依然觉得满足，Alpha本能像是吃饱喝足被挠着下巴的猫，安分了下来，再没有前一天面对发情的Kieran时那种几乎无法克制的躁动。
“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吧，”Kieran回家前Martin忽然说，“你的车不是没有开回来吗。”这也是一个展示他们关系已经改变的好方式，Kieran很快便明白过来，“好。”他说，又补充一句，“谢谢。”
“都说了你不用对我道谢。”Martin在他的背上拍了拍，简单的友好举动让Omega浑身细胞都在尖叫着不要离开他，Kieran坚定又艰难地挪动脚步，低着头羞于暴露一星半点自己的想法。
在约定的时间去到Kieran的门前时，左后卫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拿着的保温杯上有醒目的四叶草花纹，“我给你准备了咖啡，”Kieran拉开车门像献宝一样将保温杯交到Martin手里，“虽然是Johnny煮的。”
“你喜欢咖啡对吧，我经常看见你喝。”Kieran说着坐进副驾驶，他的眼睛，安静下来便显得时光都能凝固在里面，而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无比明亮，Martin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了，尽管之前都是在球场上，他们获得了进球和胜利的时候。
“谢谢。”Martin说，将杯子放在手边。
“啊，我家里没有外带杯，就找了个保温杯装，这样也不会凉。”Kieran解释道，“这还是我从苏格兰带来的，以前在凯尔特人商店买的。”提到凯尔特人的时候，左后卫总是神采飞扬，能够在从小就热爱的俱乐部里踢球并且连续获得冠军是再美好不过的经历，可惜Martin从没有体验过，他成名太早，离开挪威也太早，在西班牙始终没有找到归属感，来到伦敦才总算有了真切的、可以落脚的地方。
“我会好好珍惜的，洗干净了再还给你。”Martin说，Kieran嘿嘿地笑了两声，“冲煮咖啡看着还挺简单的，应该没有做饭这么难，你如果觉得好喝，我让Johnny教我，下次再带来给你。”
他们前后脚走进更衣室，立刻就能感觉到身边队友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无论是Kieran脖子上的咬痕还是Martin手里拿着的凯尔特人logo的保温杯，都像是佐证他们关系的铁证。
Kieran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Rob就来到了他的身边，满脸堆笑，却又没有立刻开口，Kieran拉下了自己运动外套的拉链，“你还是说话吧，”他对Rob说，“你这个表情，我晚上容易做噩梦。”
“你和队长，是什么时候的事，瞒得也太好吧。”Rob放轻了声音，像是担心被Martin听见，虽然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真正经历预想中的场景时，Kieran还是觉得心里一紧，“也没有多久，”他尽量顺畅地说着准备好的台词，“最近的事，所以不算瞒着你们。”
Rob似乎还在研究他脖颈上的那个临时标记，他们之间的身高差很方便英格兰后卫这样做，Kieran第一次觉得临时标记也会让人脸红，他伸手盖住了之后主动解释，“前天有比赛，我的发情期又快到了，所以给了我标记。”
“那也不错，比你一直吃抑制剂好多了。”Rob说，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的打趣，“那我现在离这么近和你说话，Martin会吃醋不高兴吗？”
“不会，”假扮情侣说到这些总有些不自然，Kieran说，“他没有这么小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以后和你说话需要报队长批准了。”Kieran抬起腿想要踹他，被Rob敏捷地躲开了，脸上依然笑嘻嘻的，“开玩笑而已，别生气嘛。”
相比起一脸私人感情谢绝八卦的Martin，公认的更衣室小疯子Kieran显然承担了更多的打趣和套话，对此左后卫翻来覆去也不过那么几句话， 也没有拒绝去听教练进行战术布置时队友特地给他留出的Martin身边的位置。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也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风平浪静地过去了。Mikel私下里对他们表示了感情的祝福，Kieran脸上的不自然被教练理解为了害羞，Martin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离开的时候进入了角色，牵了Kieran的手，比起突然被触碰下意识想要甩开对方，更让Kieran不知道怎么应对的是，自己回握了Martin，如呼吸那样自然，甚至不希望对方放开。
结束训练之后Kieran开车回去，终于觅得了一丝安静，他回想起今天和Martin的相处，又或者说这几天以来他们陡然被拉近的距离，得出了结论，一定是标记的影响，等到下个月标记的效果消退就会结束，Kieran这样告诉自己，努力忽视了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说，就算没有这些事，你也愿意靠近他的不是吗。
因为有标记的存在，没有平时那样需要靠药物来维持足够的精力和体力，分化之后难得体验一次这样的轻松让Kieran真切地理解了为什么都推荐被标记而非使用抑制剂，看见日历里的提醒才想起来今天原本是自己的发情期，难怪早上Martin来接自己去训练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扑进Alpha的怀抱里。
Kieran不知道什么时候接送对方去训练也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明明开始这段假情侣的关系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却显得十分自然，唯一需要讨论的也不过是第二天谁去接谁；Kieran不喝咖啡，在Omega的强烈要求下，Martin准备的谢礼是一小块巧克力，训练结束的回家路上Kieran才会将它放进嘴里。
但无论如何，不单单是为了做戏，Kieran是真的很享受这一段关系和他们之间的相处，他看得出Martin也是同样的，所以他们放任了与对方的亲密，几次的尝试之后，从训练场去停车场的路上，牵手也变得顺畅而自然。
训练的时候还能够让自己专心，但只有两个人相处了，Martin无时无刻不在吸引Kieran的目光，这一次他没有让窗外的风吹淡两人之间的信息素，发情期让他本能地需要着Alpha的信息素，越是浓厚越好。Kieran自己也知道目光专注而难以克制，强迫自己望向窗外，但又总是忍不住偷偷看着专心开车的Martin，怀念他牵着自己的感觉。
“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到家之后Kieran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发出邀请，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询问对方是否要留下来，Martin眼中惊讶与欣喜并存，他说好，Kieran立刻笑起来，拿着那个四叶草保温杯下车，又寻求Alpha的赞赏，问他自己冲泡咖啡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当然有，比我第一次喝到你泡的咖啡时香了很多，也没有这么涩了。”Martin笑着说，一句话就让Kieran欢喜到脚步轻快，他这时候才意识到Martin又牵住了自己，直到需要拿钥匙的时候才放开。
这一顿饭吃得Johny十分难受，如果不是实在想不到合适的借口离开，他才不会坐在两个人身旁碍眼，虽然他们嘴上说只是假扮情侣，但Johnny怎么都觉得自己是货真价实的电灯泡。按照他对于Kieran的了解，明显他还想挽留人，但是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借口了，才恋恋不舍把人送走，至于Martin，Johnny别的不知道，反正阿森纳队长那种想要和左后卫吻别的目光看得清楚，只是就和Kieran一样，他也什么都没有做。
住在一起之后都是Kieran洗碗的，作为不做饭的人在家里的小小劳动付出，尽管多数时候都是丢进洗碗机了事，只有他心情烦闷的时候才会一个个清洗餐盘，重复相似的动作来缓慢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其实你可以邀请他留下来的。”Johnny走到他身边说，从Kieran手里拿过那个已经被他擦拭过好几次的瓷盘，Kieran看上去还没有回过神，“什么？”Johnny给了他一个眼神，左后卫重新低下头，“留下来能做什么。”
“看电影，看比赛，或者你们一起打游戏，”他像是没听见Kieran小声反驳Martin不喜欢玩游戏，说道，“然后再邀请他住在这里明天一起去训练。”
Kieran看上去惊恐得拿不住手里的盘子，“我们……”他摇摇头，“这不是个好主意，从一开始就是。”他们之间相处得很好，或者说，在假扮情侣这件事发生之后，相处得更好了，又过于自然，甚至会产生真的在恋爱的错觉，但只要想到这其中有多少是被信息素影响，就足够浇凉Kieran的热切了。
“只是信息素造成的错觉。”他小声说着，将最后一个瓷盘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一向哄着他的厨师简直想要敲他的脑袋，“好吧，”Johnny耸耸肩，“等临时标记消失了，你们再谈这件事或许会更好。”他听见Kieran用简短的赞同回应自己，Martin离开之后他看上去就没什么精神。
当卧室的门关上时，Johnny才想起，今天该是Kieran的发情期，临时标记之后他最需要自己Alpha的时候。
“Kieran，你还好吗？”睡前他实在是不放心，敲了敲卧室门之后走进去，Kieran正用绒被将自己裹成了一个不愿意面对这世界的茧，如果Beta能够闻见信息素，Johnny就会知道此刻房间里充盈着Omega信息素，叫嚣着需要那个标记了自己的Alpha来到身边。
Kieran将整个人捂得严实，Johnny担心他闷到自己，拨开了绒被，才发现Kieran明显是哭过，眼角闪烁着泪光，“怎么了？”Johnny急忙抽了一张纸巾给自己最好的朋友擦眼泪，问了两次才听见Omega用微小的声音说，“我想Martin了……”
Johnny一句我告诉过你了险些脱口而出，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站起来准备出去给Martin打电话，“你别找他，”Kieran阻止他，“太丢脸了……”
但一向顺着他的厨师这次却没有听他的，拨通了阿森纳队长的号码，几次嘟嘟声之后被接通，Martin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疑惑，“Johnny？”
“是我，抱歉这时候打给你，但是……你能过来一下吗，Kieran不是很好。”Johnny尽量简单地说道，回头看见Kieran赤着脚想要来阻止自己，看见已经打了电话、该说的都说了，脸上混合着挫败和低落。
“我马上来。”Martin没有多问，更没有推脱，爽快地说道。
“我说了不用找他。”Kieran不满地说，Johnny只是说，“他说他马上就过来。”然后扶着Omega的肩让他转身，推着Kieran的后背让他回到卧室，“发情期到了就好好休息。”
Johnny没有等多久就听见了门铃响起，而Martin显然急切得乱了呼吸，问他Kieran怎么了。
真可惜现在Kieran心情不好，否则可以好好看看Martin有多着急他，Johnny想着，将大晚上把人叫来的原因解释清楚，“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今天是他的发情期，所以……你走了之后他情绪就不好，一个人闷在床上，你去陪陪他吧，他也是第一次被人给临时标记，还不太习惯。”
Martin刚刚打开卧室的门，迎接他的就是扑面而来的信息素，浓郁而熟悉，如果不是Martin还记得在来之前吞下抑制剂，现在已经有反应了。
“Kieran，是我。”他走到床边蹲下，又干脆坐在地板上，手拉开绒被，摸到Kieran比平时体温更高的皮肤，左后卫的脸颊红扑扑的，往他的掌心里蹭了蹭，“Martin……”
“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发情期，如果知道，我会陪着你的。”Alpha眼中的自责清晰可见，Kieran伸手替他抚平皱起的眉峰，“我也不知道反应这么大，”他小声说，“我以前发情期，吃了抑制剂虽然会比较容易累，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的手指流连在Martin的脸上，“你要不要，”Kieran说着移开目光，脸上已经足够烫了，无法反映出他此刻的心虚和羞涩，“要不要躺上来？”
Martin没有拒绝，在Kieran给他让出了位置之后，便进到已经被Omega的体温烘得温暖的绒被里，再自然不过地将Kieran搂到了怀里，左后卫脑海里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在说这件事不能够变得更加尴尬复杂了，以后你们还要怎么面对彼此，一个声音说一切都是他自愿的，都已经有了标记这难道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而Kieran的身体果断选择了听从后者，回抱了Martin，埋首在Alpha的怀里。
“对不起，”Alpha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很好地安抚了Kieran，片刻的安静之后他主动说，“这件事，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Martin一下下地拍着他的背，“我没有怪你，Kieran，别这么说。”
“我不该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可是，”他说着声音里又带着难过，“我很想你，虽然我也知道都是因为发情期和临时标记，但是克制不住这种情绪和想法……”他又说对不起，不敢抬起头面对Martin。
“我都明白，Kieran，我很高兴能够帮你安稳度过发情期，这是真心话，你不用多想，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就好了。”
“发情期要持续三天。”Kieran在他怀里小声纠正。
“那这三天就要麻烦Johnny多准备一个人的晚餐了。”他说着亲吻了Kieran的发顶，Omega没有抹发胶的头发很软，容易让人联想到毛茸茸的小动物。
Kieran说谢谢，又说你真好，Omega本能促使他往Martin的怀里钻，又扭来扭去，想要将信息素蹭在彼此的身上。Martin并不介意他这样做，或者说，他很喜欢，但他毕竟是Alpha，怀里的人被他寄予了咬痕，本能灼烧着每一条神经，叫嚣着要让这个Omega完全属于自己，“Kieran，你别乱动了。”他轻声提醒，再次觉得自己虽然着急来这里，但还记得吃抑制剂这个决定十分正确。
“哦……”Kieran听话地停下了动作，抬起头却让人更想吻他。
四目相对时连空气里都是紧绷的情绪，与赛前的压力和一触即发的紧张浮于脸上不同，情感涌动带来的是沉默的暗涌，Martin看着Kieran颤动的睫毛，纤长又微微翘起，而Alpha的喉头滚动，想做什么不敢做，想说什么也不敢说，但又放不开怀里的人。
最终还是Omega先有动作，他凑近Martin，吐息交融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Martin说，止住了Kieran的动作，Omega眼中立刻浮现出失望，往后退去，准备离开他的怀抱，Martin知道怀里的人会错了意，急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你后悔。”
“你觉得一切都是因为信息素吗，你对我这么好也是？”被拥抱的感觉实在太好，Kieran做不到就这样退开，被Martin简单安抚之后又回到了他的怀里。
喜欢一个人可以发酵得这么快吗，Kieran在心里问自己，会因为他可能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兴趣而如此难过。
“和信息素无关，对你好是因为……因为在乎你。”话已经到了嘴边，Martin还是换成了更加含糊的说法，Kieran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模糊的回应听不出赞同还是不满。
“休息吧Kieran，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我陪着你，哪里都不去。”Martin说着，又吻了Omega的额头，温软的唇的触感转瞬即逝，Kieran想要触摸自己的额头去感知和留住这感觉，他点点头，闭上眼睛让自己放松下来，Martin的手温柔又有节奏地拍着他的后背，被Alpha信息素包裹着所获得的安全感让Kieran很快便被倦意拽着了呼吸。
Johnny体贴地准备了双人份的早餐，然后便提早去了科尔尼，他很关心Kieran的状况，但有Martin在这里，而他不想再做一次两人之间交流的阻碍了。
Kieran明白他的好心，但此刻他还是更希望Beta能够在家里，早上从Martin怀里醒来之后，两人说了早上好，一时都找不到话说，发情期的反应已经被削弱了许多，Kieran却发现自己依然贪恋对方的怀抱。
“我们可以早点出门，我先去家里拿东西，然后再去科尔尼。”吃早饭时Martin提议道，Kieran嗯了一声，和之前一样，去给今天负责开车的Martin冲煮咖啡。
这还是Martin第一次见到Kieran冲咖啡的样子，不算很熟练地称量好咖啡豆又磨成粗细度合适的粉末，样子就像是他在球场训练那样认真专注，热水小心而均匀地被注入之后有咖啡的香气袅袅冒出，滴进云朵壶的时候Kieran对Alpha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个场景过于家常，好像Martin并不是偶然留宿在这里，而是已经住在一起许久了，习惯成自然，这样来真正开启新的一天。
如果他们真的是恋人，现在就是亲吻的好时刻，这想法来得突然，让Martin接过Kieran递过来的保温杯时都显得迟疑，回过神时他将保温杯拿在手里，对上Kieran亮晶晶的眸子，昨晚的暗潮涌动似乎一瞬间又回到了两人周围。
“我们能谈谈吗？”Martin说，Kieran迟疑着点点头，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听见这句话，他当然想和Martin好好谈一谈，有关他们这几天来发生的、感受到的一切，又怕结果并不如人所愿。
“不如我先说吧。”Kieran说，这件事是由他开始的，无论结果如何，都该由他来结束。
“先说清楚，这件事情和信息素、和标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关系，好吧有一点，”Kieran自己说着也觉得过不去，“虽然是由这开始的，但是……”
“Kieran，”挪威人笑着止住他的话头，Omega慌乱解释的样子在他眼里显得可爱，“我明白。”
“我是想说，”Kieran深吸一口气，决定舍弃那些铺垫，无论得到什么回应，都是现在了，“或许你愿意，尝试一下，”他抿一抿唇，这种紧张时候他总是更习惯用苏格兰口音，但考虑到这里没人能听懂，又迫使自己慢下来，“和我约会，正式的那种。”
“那不正式的又是哪一种？”Martin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左后卫没想到他这样问，愣了愣才说，“就是，我们之前决定假扮情侣之后，看过电影了，昨天也一起吃过了晚餐，勉强也算是……不正式的约会吧。”他越说声音越小，觉得与Alpha对视的勇气又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了。
“那这么说，我们也已经约会过两次了？”不仅如此，昨晚还抱着睡了一觉，可以称为进展神速。
“啊，嗯……”Kieran刚想问你究竟想说什么，Martin已经放下保温杯来到他的面前，挪威人的眼睛含着笑意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够让人陷进去，Kieran所有的话又咽了下去。
“如果是约会过两次了，”太近了，Kieran能感觉到被Alpha搂住了腰，而自己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是不是已经可以亲吻我的约会对象？”Martin说，Omega睁大了眼睛，连自己已经露出了笑容都不知道，他这样的反应，让Martin凑近他，两人的唇几乎贴在一起，Alpha显然心情不错，“既然你没有推开我，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然后他们吻了对方，就像所盼望的那样。
“我们不应该继续下去了。”在亲吻结束之后Kieran说，手臂撑在Martin的胸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Alpha眨了眨眼睛，先前的旖旎气氛被一扫而空，仿佛只是错觉，“为什么？”
“因为你说还要回家拿东西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Kieran说得一本正经，Martin却想再吻他一次，这次用上一点力道，让他感觉到疼和呼吸被夺去，不能再说出这样煞风景的话，只能发出含糊的讨饶声。
“知道了，走吧。”他还是没有这样做，只是捏了捏Kieran的脸颊权当泄愤，却又在Kieran凑过来给了他一个快速的亲吻之后重新有了笑容。
“你说了这几天会住在我家里，那不如明天我来开车吧。”去科尔尼的路上Kieran说，喝了一口给Martin准备的咖啡，苦得他脸都皱在一起。
“怎么了，想念开车的感觉了吗？”Martin笑着问他。
“也不是，”Kieran挠了挠脸，十分坦诚地说，“我想吃你给我的那种挪威巧克力了，但你只有在我负责开车去科尔尼的时候才会给我。”
“Kieran，”Martin无奈地叹气，“你到现在也没有被人用巧克力骗走真是奇迹了。”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这样说合适吗！”Kieran大声地反驳，声音又弱下去，显然还不那么习惯这样完全坦诚感情的、恋人般的相处，“哪怕是你，也需要用巧克力再加一个吻才能带走我。”
“嗯，”Martin笑着点点头，“记住了。”他说完，用指节碰了碰Kieran的脸，温柔而珍重。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