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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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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0-12
Words:
1,46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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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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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303

ウミネコが桟橋で鳴いたから

Summary:

晝神幸郎至今還記得一切結束的那一天。

Notes:

Inspired by Amazarashi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晝神幸郎至今還記得一切結束的那一天。

 

說起來,那並不是特別的日子。他像平常一樣起床,吃完早餐,到學校參加晨練。他總是負責開體育館,也總是負責將黑暗的體育館上鎖。那日有什麼特別的嗎?他努力地想,想到了那天的練習賽。他的隊伍對上宇美瓶中學,他的狀態不算好,卻也沒有感受到什麼異常之處。跟平常一樣強大的表現就好了吧?他想。像哥哥一樣,拿出百分之百的實力,同時運用腦袋,精密地思考、規劃球路,接著精準地運用。

 

只要我做得夠好 隊友就不會失誤了 。晝神想著。 我每一分都要拿到

 

整場比賽不盡人意,晝神的狀態不是特別好。他們最後以二十對二十五分輸給了宇美瓶。隊友們勾著肩、搭著背,互相鼓勵著。晝神早早就離開了,他踏出體育館,突然難以接受這樣的結果。他一路檢討著,卻得不到結論。

 

啊,還是隊友不夠努力嗎?有人正在低潮?他們就是不夠努力才這樣。

 

我呢?我還不夠努力嗎?但我很努力了吧,早上起來晨練,晚上練發球練到食堂快結束。還是早上慢跑的訓練不夠呢?可能更該訓練注意力——還是⋯⋯還是我的右手不好?

 

是吧,都是這隻手害我失誤的,都是你不好——都是你——

 

「你在幹嘛!」

 

或許特別的日子在被賦予意義之前,都跟他人生過去的五千多日一樣,平凡無奇。

 

那個二軍的小不點拉住了晝神的手,被他手上的傷嚇了一跳。

 

「不喜歡排球?」小不點的頭髮白白亮亮的,像是新生的羽毛。「那就不要打就好了啊?」他遞出衛生紙,晝神接下了。

 

不要打?這傢伙在說什麼?晝神困惑地想,他看著白白的衛生紙慢慢吸飽手上鮮紅的血,應該破皮了,希望沒有見骨——幸好排球很少用到手背。怎麼可能不要打?這不是又想到打球的事情了嗎?

 

晝神思索著,那個小不點還在他身邊繼續說:「不喜歡,不想做的事情隨時都可以放棄,這樣才能找到開心的事情啊。」

 

「開心的事?」

 

「你打球的時候開心嗎?隊友成功舉球給你,扣下去直抵對手球場的時候的興奮感,你有感覺到嗎?」

 

晝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不知道答案。他看著白髮的少年又往他的手背疊了幾張衛生紙。

 

「我很弱,所以喜歡變強的瞬間。」他說,「我不知道你什麼瞬間會開心,但我是那種時候最最快樂。」

 

「得分的時候,應該會很開心吧。」

 

「是吧!」少年愉快地對他笑了,他接著說:「所以我說你應該只是膩了吧。畢竟你那麼強,也很努力。」

 

白髮少年往前踏了幾步,晝神才注意到夕陽已經落到了那個通往學校的長階梯前,明亮溫暖地掛在遠方的群山。他背對著晝神,繼續說到:「你可能只是忘記了自己也有很弱的時候,有時候停下來才能往上跳得更高。」

 

晝神愣住了,他接下來聽到少年告訴他他要回家了,手最好還是包紮一下比較好。

 

你叫什麼名字?他聽到自己問。

 

星海,星空的星,海鷗的海。少年回答。

 

名為星海的少年就這樣踏著輕快的步伐,沿著階梯慢慢往下。像是海鷗在飛,晝神看著他白色的頭髮在夕陽的光亮下如星光般閃爍。

 

那之後他回到家,拿出急救箱消毒,在發現是皮肉傷後放下了心。他好好吃了晚餐,泡了熱水澡,坐在書桌前直到完成了當天的作業。接著晝神拿起排球。

 

他猶豫了一下是否該像平常一下下樓到院子裡做簡單的靈活度練習,但他決定先在房間裡做比較輕鬆的。可以放棄,他想。但他還是拿起了球,輕輕地拋了幾下。他受傷的手雖然只是普通的刮傷,但在他接住落下的球時,仍刺痛地難以活動。

 

他又試了幾次,最後還是放下了球。

 

深夜,他躺在床榻上,想到了星海在風中像羽毛般輕輕被風撥動的白髮,像是平靜的冰河。

 

好多年來,晝神第一次,睡前沒有想著排球便安心入睡。

 

-

 

每次每次,當晝神覺得疲憊不堪的時候,他就會提早將診所的大門鎖起,放下那些他無法掌控的責任。他會在回家前到超市進行採買,規劃晚餐,買起那一兩天所需的食材。晝神很擅長料理,也略懂營養學,也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他站在流理台前,將準備好的炊飯備料放入鍋內。遠遠地,他聽到大門的門鎖被轉動的聲音。

 

星海背著大大的球袋,步履蹣跚的進門。晝神放下湯勺,晚了小太郎一步到門前迎接。星海一見到晝神,他疲憊地如死灰般的雙眼立刻亮了起來,他把球袋擱在一旁,奮力地向晝神撲過去,像噴灑出來的星光,又一次照亮了晝神的世界。

 

晝神幸郎至今還記得重新開始的那一天。



 

Notes:

很久以前就一直很想寫一篇以這首歌為題的幸郎故事。這首歌講到了人與人的聯繫,還有內心空虛不被滿足的感覺。
「満たされないと泣いているのは、きっと満たされたいと願うから」
「死ぬことばかり考えてしまうのは、きっと生きる事に真面目すぎるから」
整首對我來說聽起來都是當時被困在自己的牢籠中的幸郎(大哭)
幸郎的角色經歷非常貼近我的生活經驗,曾經也因為一些「其實只要別做就好了」的事情而差點把自己逼上絕路。人在被逼緊的時候視野會被侷限,容易覺得自己只有一個選項而被困住。但當被人提點有更多路可以走的時候,世界會瞬間被點亮。
但放棄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曾經投注的心力也不會被抹去。但希望幸郎在每次猶豫的時候,都可以想起光來對他說的話。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まだあなたに出会ってなかったから」

願所有人都可以在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候,遇到自己生命中的那道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