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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包括智慧女神雅典娜,都觉得卡路迪亚一定会分化成Alpha,作出这个判断倒也不需要什么逻辑学、统计学或者生理学知识,纯粹是群众凭直觉达成共识:他完全就是刻板印象的Alpha性格!
——通常地,群众,不包括阿斯普洛斯,想到这里时,还会对默认承担这一切的笛捷尔,生出一些感慨与同情。
然而逻辑学、统计学或者生理学终究是超越直觉的,哪怕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直觉。在太阳刚刚走到水瓶宫的那个晚上,卡路迪亚辜负了所有人包括他本人的希望,他光荣地分化成了Omega。
而比本人还早发现这件事的人,是笛捷尔。
“我不是犯心脏病?”
笛捷尔点点头,认真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以免不慎流露出的震惊伤害卡路迪亚。当事人却没有这个觉悟,他好奇地左嗅嗅右嗅嗅,一无所得后问笛捷尔:“我什么味道?是火焰吗?”
“我还闻不出来。”笛捷尔实话实说。
卡路迪亚挫败地道:“我也闻不出来。”他顺手抄起床边的苹果,咔咔啃了起来。
笛捷尔鼻翼微动:“……或者,你就是苹果味儿?”
“……”
“……”
卡路迪亚丢掉苹果,哀嚎声响彻天蝎宫:“不是吧?!”
自己获得了一个毫不酷炫的味道这件事,似乎比分化成Omega更挫伤卡路迪亚。他耗费了足足一晚上才想通,翌日醒来时,豁达地踩着床对笛捷尔宣布:他觉得当Omega也挺好的,以后就可以给自己勤勤恳恳的私人医生提供些技术指导了,“被你照顾了那么久,总要回馈一下——你什么眼神?我总比你先当Omega吧!”
笛捷尔很想反唇相讥“你昨天都是我在照顾”,但他只最终推推眼镜,道:“你好点儿了吧,我回趟水瓶宫。”
“做什么?”
“……拿东西。”
卡路迪亚猜到笛捷尔是去拿书的,但看到笛捷尔抱来了足足三摞书、声称这是自己多年来积攒的Omega学知识时,还是情不自禁地震撼了:“……你早猜到了?”
“不是,这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天蝎宫没有书柜,笛捷尔只能将书分门别类地摞在地上,见卡路迪亚还要聒噪,抽出一本概论丢过去,“给你也准备了一套Alpha的,用不上了。”
卡路迪亚勉为其难地翻开书,看了几行就开始头疼,把书丢了回去:“雅典娜在上,希望你别是书味儿的。”
“……”
卡路迪亚仰躺在床上,哀嚎道:“不然我也太惨了。”
卡路迪亚猜错了笛捷尔的信息素味道,捎带着也猜错了他的分化性别。在太阳即将离开天蝎宫的那个清晨,笛捷尔忽然惊觉自己指尖发烫,体温飞窜,甚至已经升得比身边的蝎子都高。他刚凝聚起冻气,就感觉自己身上爆发出了惊人的信息素。
Alpha。
卡路迪亚迷迷糊糊地醒来,却被笛捷尔按住,要求他屏住呼吸:“……你要去哪?”
“水瓶宫,拿Alpha抑制剂。”
卡路迪亚用了半分钟消化这个事实,然后欢快地反按住身体发软的笛捷尔,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奈何再次一无所得。笛捷尔忍得难受,侧头躲避,又担忧地按住卡路迪亚的心口:“屏住呼吸,你的心跳得太快了。”
卡路迪亚自然是不买账,事实上,他已经在活学活用这几个月来恶补的Omega学知识,直奔后颈处的腺体,乐此不疲地研究,甚至试图以虎牙威胁之,逼它交出答案。笛捷尔被磨蹭得有些难受,忍不住提醒:“我猜是冰雪的味道。你咬没用的,卡路迪亚。”
卡路迪亚龇牙咧嘴:“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当机立断,悍然咬了下去。
没有书上谈过Omega咬了Alpha的腺体会怎么样,但现在笛捷尔知道答案了:其实是有用的,忽然爆发出的Alpha信息素,会把Omega直接刺激进发情期。
卡路迪亚依然按着笛捷尔,但手已经明显地开始发抖,脸上也挂满了虚汗。笛捷尔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病患的心脏温度,口中说他屯了八抽屉抑制剂,问卡路迪亚喜欢哪类,需要讲解一下各自的效果和副作用吗——这其实是强作镇定,他刚刚分化,信息素不稳定,加上被卡路迪亚如此胡来,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卡路迪亚听得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红——这很稀奇,笛捷尔决定归纳为信息素的影响。在笛捷尔念及Omega体质,决定暂且低头、先哄哄蝎子时,卡路迪亚按住他的脑袋,强行再次咬伤了后颈。
这个动作如果要加以形容,简直可称为,“恶狠狠地”。
卡路迪亚最终如愿以偿,把笛捷尔拖入了发情期,他醒来时,发现已经是傍晚时分,笛捷尔满头大汗,按着自己的心脏,神情如释重负:“还好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卡路迪亚。有哪里不舒服吗?”
卡路迪亚愣了愣,忽地捶床大笑,然后抖抖自己横七竖八的头发:“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水瓶座的笛捷尔大人。很舒服。”他快乐地打了个滚,戳戳笛捷尔的脸,“现在,我不用听你的抑制剂教学课了吧?”
“……还是听听吧。”
“……诶?”
“我没咬,”笛捷尔摸了摸卡路迪亚光洁的后颈,“你不清醒……这不太好,卡路迪亚,所以我们还是……”
笛捷尔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卡路迪亚暴起了,他怒火中烧地声称“老子宁死不听”,一把拖过笛捷尔,翻身骑在他身上,庄重地——老实说,此等尊容怎么看都和庄重不搭边——宣誓说自己非常特别极其清醒,随后低头,强行再次咬住了笛捷尔饱受摧残的后颈。
笛捷尔无奈地再次被拖入了本能的领域,这次他昏睡了更长的时间,醒来时,见卡路迪亚满脸自得,仿佛刚在什么战役上大获全胜。
“……卡路迪亚。”
卡路迪亚志得意满:“你总不能还要讲什么抑制剂吧?”他戳了戳自己红肿的后颈,仿佛那是什么勋章。
笛捷尔摇了摇头。卡路迪亚愈发得意,正要发表胜利感言,却听笛捷尔道:“好吧,我看‘成结’和‘生殖腔’也不用讲了……还好我提前准备了。现在,卡路迪亚,我们来学习怎么避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