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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滴滴答答地走向九点，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盏灯孤零零地亮着。张继科扭了扭脖子，肌肉的僵硬提醒他又沉迷画图忘记时间了。
张继科背着电脑包犹豫几秒，最终选择了楼下最近的那一家奶茶店。
玻璃门半敞着，张继科迈步进去首先听到的是一声奶乎乎的“欢迎光临。”
他原本耷拉的眼皮被这一声猛然惊醒，抬起来撞上一双黑亮的瞳眸。
“您好，需要喝什么奶茶？”
声音的主人正乐呵呵地看着他，张继科却连对方说的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长得真好看，白净的脸蛋温和的笑容，像是春天的湖水，不对，像春风吹拂过的白杨。
“您好…？先生？”小白杨打断了张继科内心的诗兴大发，他清清嗓子：“那什么，有没有什么甜一点儿还扛饿的给我来一杯。”
“只能做最简单的珍珠奶茶了哦，不过没有珍珠只剩芋圆啦，您看可以吗，因为我们马上打烊了。”
“这么巧，”张继科笑起来，“我就不喜欢珍珠那玩意儿，芋圆是…？”
“会更扛得住饿的小料。我把剩下的都一块儿给您放进去吧，您不介意吧？”
“不会不会。”张继科付完款，接过奶茶时才后知后觉地说了声“谢谢。”
马龙点头目送这位一步三回头的顾客消失在门口。这人长得还挺好看，马龙垂下眼睛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但是笑起来的样子可以说有点憨厚。
那晚以后张继科时不时就来店里买奶茶，一来二去的马龙就知道了这个鼻梁高高的，眼睛亮亮的男人叫张继科，做的工作是时常加班难得固定休息的室内设计。熟了一点之后马龙发现这人原来不是外表看起来那样的冷漠，其实人挺好说话的，帮马龙找了几次提货地点还帮着搬运之后马龙有些过意不去，跟张继科讲以后来店里喝奶茶他请客。
张继科听后挑眉，“以后？那加个微信吧，我有空了就来找你。”
“…”马龙到底也没正当理由拒绝，最终给张继科备注了个珍珠奶茶不要珍珠。
当然，马龙绝不会承认张继科长得好看是成功要到联系方式的重要因素。
偶尔过了饭点儿张继科就会发消息过来。
“马龙你在店里吗？”
“老规矩啊 过会儿我下来
又加班到现在？马龙忍不住回复，那边像是拿着手机在等一样，秒回：“嗯”
下一秒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柴犬表情包，马龙看着那句“不辛苦 命苦”的配字忍不住勾起嘴角。
张继科来的时候店里还有不少客人，马龙带着他往里间去，张继科略带惊讶地扯住他袖子：“这是你们内部人员才能进的吧，你会不会挨老板骂啊。”
马龙拍拍他肩膀，“不会。”
张继科被马龙带进小小的办公间，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不好吧！我…”马龙按他肩膀让他坐下，“我去拿茶具你等我一下。”马龙转身张继科才看见桌上的照片，一身黑色学士服的马龙托着学士帽冲镜头腼腆地笑。
等马龙回来，张继科正气定神闲地端详这间房的装潢与配饰，显然迅速接受了“自己眼里辛苦兼职打工的大学生真实身份是奶茶店老板”这一事实。
“马龙，当时找的哪家公司做的设计啊？”
“都好几年，我哪记得。”
“下次…”张继科转身，见马龙已经开始泡茶，立刻走到桌对面坐下，“不是有已经泡好的可以用？”
“现泡的口感更好。
马龙盯着小茶壶里最后一滴水倒尽，又扫一眼桌上排成一路的小料盒。“这次要不要试试新口味？”
“管饱就行。”
马龙忍着笑意伸手取匙，“都给你加一遍肯定管饱。”
“龙，”张继科摸摸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原来你跟我同年的啊。”
“嗯。”马龙没抬头，专心致志地调制糖浆。
“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在店里打工的大学生呢。”
“龙，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工作几年的人。”
“你也不像。”
“嗨，别诓我啦，就我这黑眼圈和随身装备，”马龙闻言抬眼，张继科托腮冲他眨眨眼，脸上浮现一个调侃的笑容，上挑的眼尾带着柔情，锋利的轮廓又带着邪气。马龙看得愣了几秒，像是被烫到一般，倒糖浆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黏腻的液体落到手指上跟着往下淌。
“还能看不出…啊呀，没事，我来我擦我来擦。”张继科捏着纸团的手碰到马龙，“不、不用，我来就好…”马龙摆摆手，难得一见地结巴了。
卫生间里马龙洗完手看向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耳朵，忍不住把微凉的指尖放到耳垂上。心里埋怨自己不够争气，被盯一会儿有什么大不了的一点都不大方。
但对面是张继科，马龙下意识地嘟起嘴歪歪头，这是他认真思虑时的习惯性动作。
好像没有什么办法完全做到心无旁骛啊。
收拾好情绪，马龙很快完成这杯“特制款”，把成品递给张继科。
张继科吸了一口，微涩的液体先过舌尖，清爽的茶香在口腔里散开，配上适量的蔗糖让口感变得清甜甘润，适宜的微热温度跟着茶汤从口腔暖到胃里，再嚼一嚼软糯的芋圆，“好满足啊。”张继科发出如上感叹。
“马龙，不是我说，之前我喝的那些都比不上你这杯，”张继科看马龙似笑非笑的神情，会意地补充，“哎，你别不信，有几次我来你不在，那些员工做的真没你的好喝。”
“这话说的，第一次那杯也比不上？”
马龙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等张继科会怎样回答，张继科看着马龙自己推得鼓起来的脸颊肉，忍住想捏一把的冲动，思绪飘忽着回答：“那、那肯定，能打败马龙的只有现在更优秀的马龙呗。”
完蛋，张继科看着面前微张嘴唇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马龙，肯定是被自己没头没脑的话尬住了接不上。他内心自责但面上不显，摸到裤里手机划两下屏幕唤醒音乐程序，装作客户来电赶紧接听，讲了几句就带着歉意跟马龙告别，捏着手里的奶茶起身要走。
马龙叫住他，“你的包不要啦？”
“哎呦给忘了，下次见啊马龙。”
马龙从张继科急匆匆的背影里看出一点窘迫的可爱，弯着嘴角起身收拾桌上的茶具。想到张继科说的下次见，不自觉地哼起了歌儿。
骗了马龙不太道德，所以张继科的歉意是真的，不过从马龙的反应来他必须要阻止自己在马龙心里的形象进一步破坏，这份迫切心情也是真的。
张继科瘫在沙发上回想刚才，无奈地抹了一把脸。为了忏悔自己的愚蠢行为，他决定现在就把马龙的那杯奶茶全部喝光。
甜蜜味觉是糟糕心情的克星，张继科深谙此理。
刚找了个舒服姿势吸了一口，手机亮了，马龙发来了语音消息。
“两小时之内口味最佳昂，放久了会凝在一起。”
“老拿奶茶当晚饭对付，可不兴有下次。”
张继科把手机举到耳边，把两条加起来统共十秒的语音翻来覆去听好几分钟，捏着半凉的奶茶杯子逐渐露出微笑。路过的同事兼室友方博瞟了一眼被镇住，心想语音的主人是不是发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否则他怎么会从此刻的张继科身上看出一种荡漾？
不作就会死的方博当然勇敢地询问当事人，贴心表示客厅是公共区域不宜搞带颜色的事情。
张继科还沉浸在马龙软乎得像撒娇一般的尾音里，没好气地把手里奶茶一放，“瞎扯什么，这个点人家关照我吃晚饭没，你脑子里也就那点东西了。”
“不就是奶茶吗，跟这辈子没喝过似的！”方博拿起桌上的奶茶掂量几下，圆眼睛瞪得更圆：“嚯，沉得跟八宝粥似的，这还喝得到茶吗。”
“你懂个屁，人老板知道我没时间吃饭，给我专门做的。给我拿来。”
您自己留着吧。方博嘴角抽动，很久没看见张继科像个护食的狗崽子一样，他几乎要怀疑这杯奶茶里是不是下了什么降低智商的药物。
年末快到，张继科来店里的频率越来越少。来了也是直接在取餐台提走提前用手机点好单的奶茶，虽然也会跟马龙招呼一声，但大多数时候连留下来多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马龙知道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安慰自己张继科也许是工作忙，也许是应酬多，也有父母朋友，甚至对象需要陪伴。想到这里，马龙又难免地生出一些失落。
他点开张继科的朋友圈，头像和背景都是风景，内容除了工作之外就是运动打卡和朋友聚会有感而发的小诗，其实自己根本不知道张继科的感情生活。这个认知让马龙烦躁起来，他退出朋友圈回到对话框，备注地瞬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几个字很快消失，消息却没发过来。马龙紧紧盯着屏幕，很快又变成了输入状态。这个过程反复了大约三四分钟，马龙的心情忽然轻松起来，手机锁屏放进口袋，招呼负责运营宣传的店员去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马龙组织着两个员工把年末促销第二杯半价的横幅和易拉宝布置完毕才开始营业。快中午是客流低峰也是摸鱼高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会员平台的促销推送浏览量，想了想让运营员试试能不能全平台多渠道推送。
消息来的时候是下午，马龙在员工们复习促销规则最后一条，感觉到手机振动马龙顿了顿，讲完了最后一个字才打开手机。
珍珠奶茶不要珍珠 发来消息
“龙 你在店里吗”
“嗯”
“正好 我朋友说想喝奶茶 一会儿下来 ”
十五分钟后。
马龙一边上手摇奶茶，一边漫不经心地搭话，“最近工作很忙昂？”
“忙吐了，有个项目到收尾期催得紧，每天加班不说方博这家伙还缠我请客。”
“哦。”马龙情绪不高，张继科还补充一句，“你们正好有促销活动嘛。”
“说得好像你自己一点都不想来似的，”方博把张继科挤过去一点去接马龙递过来的奶茶，“嗨呀老板你不知道，这人一天能念叨你们家不下十次，说脱单了就请客结果一点诚意都……”
张继科不自然地清清嗓子，迅速撕开吸管插好怼到方博嘴里，动作一气呵成不让方博再走漏任何风声。
马龙忍俊不禁道，“你俩真有意思。”
“过两天我还得去东北出差呢，那地方肯定有意思。”张继科自动忽视马龙话里包括的方博，“龙，等我这单成了，请你吃牛排怎么样？”
方博看着和张继科打开话匣子的马龙兴高采烈地往杯子里放了三勺糖浆，想开口阻拦，匆忙下咽又险些被珍珠呛到，扶着桌子咳嗽一阵再抬头，两个人聊得眉飞色舞，已经把出行的计划安排到第二天，张继科手上的奶茶喝到只剩一半了。
沉默是金。方博斟酌了一下现在走人和留着等人的不同后果，还是决定送佛送到西，等人等到底。毕竟这位老板看起来还是很温和很好搞定的样子。
后来证明方博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有第一次约饭就有第二次回请的由头，一来二去的两人都习惯了一起吃晚饭。这天临近傍晚，张继科跟马龙说还在城郊不用等他，来的时候快到打烊时间，马龙还在清洗今天的茶具设备，张继科本来想搭把手，被马龙湿着手往办公室推。
马龙没拗过闲不住的张继科，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擦干摆好，马龙抿抿嘴，“还是我来吧继科儿。”
“都弄好了你还掺和啥啊，走吧走吧今天我送你回去。”张继科擦着手看向马龙，他欲言又止。
“……可是你摆的位置不对。”
直到锁门，马龙都在想着怎么跟张继科解释，没注意到张继科摸车钥匙的动作。
“我有点强迫症。”“我买车啦你看。”
“你说什么？”“你先说吧。”
两人的声音再次同时响起，对视的瞬间两人为这奇怪的默契忍不住笑了出来。
“办完事顺便就提回来了，可算不用挤地铁了。”张继科打开副驾的门冲马龙扬扬下巴，“走啦，跟我一起兜兜风。”
“你平常不怎么开车？”
“我们公司的外勤机会不多，出差都是长途，”张继科看了一眼低头找安全带扣眼的马龙，伸手过去带着马龙的手帮他摁好，“再说也得有车给我开，这不拿了奖金才凑够的全款。”
自己是第一个坐张继科副驾的人，确认这个事实的马龙心里有了点隐秘的满足。
马龙按下车窗，说了句什么。迎面的微风让他本来就黏糊的声音变得更加模糊。
张继科问：“什么？”
“我说，继科儿你好厉害啊。”
“哇，张继科好厉害啊，你看你看。”
和自己那晚一样的台词，声音的主人是个女生，正拿着手机拉着同伴分享感慨。
马龙听到这句话眉毛一挑，语言的重合并不意外，难得的是主人公的名字是同一个。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顾客，胸前的工作证显然就是张继科的公司。
“长得确实不错，难怪你看上他。”同伴打趣着面前的女生，被调侃的对象反驳道，“他可不止好看啊，人刚拿了我们部门的业绩第一诶，十万奖金呢！”
“厉害厉害，你就买奶茶给人庆祝啊？”
“你不知道，听说他喜欢甜的，先拿奶茶试探一下态度再约吃饭呗。”
“也对，要是不拒绝你才有戏。”
马龙留心听着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把做好的奶茶往桌上一放，“你点的黑糖珍珠奶茶，不过继科儿不喜欢珍珠喜欢芋圆，糖浆要两倍的，帮你做好了不用谢。”
冷冰冰的声线，仿佛对面不是顾客是债主。
点单的女生最先反应过来，就要发作之前马龙冷静地补充一句：“不信的话我再给你做一杯原版免单，你拿去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女生被他笃定的态度震慑到，衡量一下还是拿着两杯奶茶离开。
看来继科儿很受欢迎，也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张继科很厉害。
马龙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点，张继科的优秀有目共睹，至少他该为张继科感到开心。
两天后，穿过两条街去提货的马龙在路上看见了张继科。准确来说是和女生一起吃饭的张继科。马龙看了几眼，感觉是正常应酬正准备转身，忽然停下脚步。他想起来，这女生是上次来店里的那个。
当天晚上马龙看着张继科上次带他兜风的时候给他抓的娃娃，没忍住锤了娃娃好几拳，肚子那里的棉花瘪下去，马龙又伸手去给它揉蓬松。
第二天张继科趁午休来店里的时候马龙正在调制新品。马龙本来想问他昨天跟女生吃饭的事情，但张继科坐在对面目不转睛观察自己工作的样子实在过于认真，马龙很不愿意把这样的张继科分一点给别人，也有些害怕问了就必须面对这样的事实，于是再多的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张继科看了一会儿又犯困，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度过了一刻钟，马龙掐着午休结束的时间把张继科叫起来，让他带着这杯回公司喝。
其实张继科中午吃得有点多，而且他过来也不是为了讨杯下午茶，但他面对马龙说不出拒绝的话。
打包完整却一直搁置的奶茶被女同事们注意到，张继科解释暂时喝不下。
“是果茶吗？果茶放久了会变苦的。”
“好像是，不过我本来对果茶也不太感冒。”
张继科盯着电脑屏幕继续画图，此时有个豪放派男同事路过，“瞅瞅不就知道了。”说着就把杯子拿起来，张继科终于搞定一根怎么画也不满意的横梁，压根没注意到男同事的动作，抬头一看奶茶的盖子都被男同事揭开嗅了几口。
“哎，你，你这是瞅瞅吗。”
“呃，在东北这就是个泛指的动词，我又没喝啊。”
“……算了，你搁下吧。”张继科无奈扶额，鼻尖都蹭到里面的液体了，他的洁癖不允许他再喝这杯奶茶了。下次得问问马龙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张继科继续埋头画图，没看到站在玻璃门外的马龙扭头就走。
过了一会儿前台同事给张继科送来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还劳烦你亲自送啊。”张继科说着转头看到自己的AirPods，想起来大约是落在马龙那里的，顿时又有些疑惑。
马龙来怎么不跟他说一声？
“这人把东西一放，丢句‘张继科的’就走了，怎么叫都不回头。”前台抱怨着离开，张继科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发条语音过去，几个小时以后马龙才回复他一个嗯，还跟了一句以后尽量发文字吧语音没空听。
没有三连击的表情，循规蹈矩的标点符号显得非常公事公办。
张继科这几天有点郁闷。马龙不仅回应变得冷淡，去店里找也总被推脱着见不到人。点的珍珠奶茶拿到手，珍珠都寡淡到他差点以为是汤圆。
他质问店员这合理吗，店员带着无奈笑容道，“老板说这都是他亲自研发的不加糖版本，是给您专门定制的，不想喝可以不用来，也不是我们想为难您，请您谅解。”
张继科偃旗息鼓，只好委屈巴巴地坐在店里乖乖喝完。
张继科知道马龙在躲着他，但他想不明白马龙怎么突然就不理人了。
后来他不信邪地又点了几杯其他种类的带回家，结果无一例外的都是不加糖的口味。
方博喝了一口，“也就你喜欢那种腻得发齁的奶茶，不加糖的我喝着就挺好。”
“可我点的都是标准版正常糖。”
“啥？货不对板不是欺骗顾客吗，哥你不去消协告他吗！”
“唉，他还说不想喝可以不喝，噎得我还一肚子火没法发。”
“这么拽？哪是把你当顾客啊，顾客是上帝啊！”
“现在他是我上帝，要真把我当普通顾客看也不至于……”
等等。张继科忽然灵光一现。
马龙没有把我当一般人对待。
马龙每次都亲自给我做特调。
马龙关心我跟我一起吃晚饭。
第一次见面马龙的耳朵红了。
马龙还夸我厉害。
“马龙…马龙不会喜欢我吧？”
嘴比脑子快的张继科没注意到自己把心理活动讲了出来，一旁还在喝茶的方博突然开始剧烈咳嗽，张继科一边大力拍他的背一边继续整理线索，等方博把他胳膊摁下去他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心理建设。
“大哥你才看出来吗？”
“我要去找马龙表白！”
刚缓过来的方博扯出一个假笑拍他肩膀，“说你后知后觉也不对，光速出柜倒是当之无愧。”
张继科开车去了马龙家，在楼下等到快十一点马龙终于出现。
张继科迎上去时马龙的身形明显顿住，但还是跟他打了招呼。
“继科儿，你来我家干什么。”
“你终于肯见我了。”
“……有事吗？我要上楼了。”
“想你算不算有事？”
马龙沉默，张继科看出他内心的动摇试着去拉他袖子，马龙任他动作依旧沉默，只是抬头看着张继科。
“你躲着不见我，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龙，我不知道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但我今天有很高兴的事一定要告诉你。”
马龙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他有点害怕这个答案的来临，张继科的手探过来把他的包在掌心，他的体温给了马龙一点安心。
“我有喜欢的人了，虽然他老是躲着不见我，但是刚刚我牵到他的手了。”
“以后可以这样一直牵着走吗马龙，我喜欢你，很喜欢，要我喝无糖奶茶也可以，要我等你喜欢上我也可以，要我道歉或者解释都可以。”
“别不理我可以吗。”
张继科晃动着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耐心又温柔。
马龙吸吸有点发酸的鼻子，对张继科说，
“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