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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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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0-21
Words:
2,67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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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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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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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9

看不见的客人

Summary:

忒修斯因公负伤,未知的黑魔法让他的视力衰退,看到的东西总是比现实时间要晚一些,情况似乎越来越糟……

Notes:

纽/忒 一点点假的哥嫂 OOC

Work Text:

“很抱歉,我们目前还不能确定咒语的效力是短期还是永久。” 圣芒戈的医师干巴巴的说到。坐在床上的忒修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虽然现在情况好像在恶化,不过他还是仰头对着医生笑了笑,“有什么缓解的魔药吗?”

“我们怀疑问题不在眼睛上,毕竟你的静止视力没有问题,你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战斗场景吗?除了那半句咒语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黑巫师特征可以让我们入手研究?,比如说他的口音/魔杖什么的?”

忒修斯配合的点了点头,他用魔杖挑了一缕思绪,像雾一样轻柔,带着一点银色的的光芒,像蚕丝一样滑进了冥想盆中。

他在抓捕走私鹰头马身有翼兽团伙的时候被一道恶咒击中,那其实不算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夜风吹动着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毛,被打了麻药的神奇动物平静的躺在马车上,月光下这个美丽的生灵的眼睛还闪着一些淡黄色的光芒,巫师们甚至不需要使用荧光闪烁就可以看到对方,忒修斯和队友兵分两路准备包抄这辆马车,其中一个黑巫师跳车跑到了最近的暗巷,忒修斯的队友追着他没入了巷口,隐约有些魔咒的火花迸发出来,又马车上面坐着的巫师穿了一件缎面的紫红色巫师袍,皎洁的银色反光刺痛了忒修斯的眼睛。巫师的腰肢很细,隐隐可以看到形状饱满的胸部曲线,她提着一个锡壶,喝了一口魔药,头发开始变短,肤色也渐渐变深,加上那套该死的缎面裙子,黑巫师使用复方汤剂变成了莉塔的模样,月光笼罩在忒修斯急火攻心,除你武器的咒语打在了车轮上。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忒修斯怒吼道,女巫知道自己激怒了这个丧偶的可怜中年巫师,她的魔法需要对手的愤怒来点燃最后的火焰。
“大名鼎鼎的战争英雄果然是一个活在过去和现在的人,我看不到你的未来,那么,你就一直活在过去好了”说完,黑巫师向忒修斯投掷了袋绿色的粉末,迷住了忒修斯的双眼,忒修斯只来得及用左手掩住口鼻,粉末想细碎的玻璃渣,划伤了忒修斯的眼睛,两道血泪留下来,忒修斯的右手稳稳的抬着魔杖,在女巫投掷动作的间隙,找到了她不设防的时间点,向她发射了昏昏倒地的魔咒,这时候从暗巷中斜着冲出来她的同伙,在电光火石之间,忒修斯来不及擦掉眼睛上的血,还是没能从黑巫师手中夺回昏迷的巫师,黑巫师拖着同伴的长裙,以一种滑稽的姿态进入了扭曲的空气中,忒修斯大叫到,不好!他们有门钥匙! 只有黑巫师袍子的残片像游曳的落叶一样飘落下来。
医师讨厌回忆结束时候被就这后颈的勾扯感,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驱赶着着不存在的钩子。当他和忒修斯双脚又回到圣芒戈的地面时,他还是搞不懂,为什么物理攻击可以造成时间延迟的魔法,这可是魔法医药中的科研技术难关啊。忒修斯被送到圣芒戈的时候,样子十分吓人,满脸是血,他心想:可不要就这样去见莉塔啊,虽然他可以对那一边的莉塔说,我击倒了假冒你的黑巫师,可是一旦莉塔问起来有没有向纽特告白,他可就没话讲了。

这真的对他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包括但不仅限于忒修斯眼中的世界里,他看到一分钟前的红色汽车驶过马路,而下一辆黑色汽车还在拐角等红灯,而现实的世界是,红色汽车早就扬长而去,黑色汽车已经快要驶过他身旁。他字面意义上的活在了过去的世界中,他不是真的失明,对于静止的事物,看的很清楚。可惜忒修斯是个巫师,这是个连报纸上的照片都会乱动的世界。

于是他爱上了逛麻瓜画廊,在静止的油画面前,他会显得比较正常,特纳的风景画他可以一看就看好久,那些河床上冒烟的汽船,水上的朝雾,风雨中的城堡和田野,可以让他从静止中感受到生机勃勃的动态。就是很久以前他和纽特在家里,他看着纽特费劲的和皮克特一起翻花绳,丢纸飞机,他总也看不够红色的头发和被壁炉映照的雀斑,那些浓烈又相互晕染应和的色彩,永远的在画布上纠缠。

忒修斯像是被时间困住了,莉塔构成了他的过去,纽特填满了他的未来,而他无法看清自己的现在。挣脱这个困局在于要么认清爱是幻象,要么让自己躯壳下沉,不再留恋,不再牵挂某个实相。忒修斯两个都做不到,他从莉塔那里体验到了真实的、热烈的爱,像是液态的琥珀,包裹住他的心;他在纽特那里黏连着许多思念的线,像是被困在蛛网上的猎物。他开始怀疑黑巫师说的其实不是咒语,而是预言。

如果莉塔可以义无反顾的选择不同的立场,做一个纯粹的恶女,黑巫师,厉火就烧不到她,那样她至少可以活着,而忒修斯或许可以像那一晚的追捕一样,和她玩一场追逐游戏,在魔法部的审讯室,再次邀请她跳一支舞,只要活着就能有新的开始不是吗? 只要莉塔活着,他就可以和莉塔心照不宣地共同出演兄友弟恭,嫂叔和睦的家庭戏码,各自将隐秘的情感隐藏起来,微笑着接受纽特敷衍的祝福和和刻意伪装的漫不经心。可是莉塔选了边,她是个勇敢的女孩,也是一个斯莱特林,她把选择题抛给了活着的人,忒修斯知道她说的是我爱你们,她要忒修斯承认自己只是爱上了那个爱着纽特的莉塔,就是爱着纽特的自己一样。

忒修斯的一颗心起起伏伏,尘世间的爱快要将筋疲力尽的他绞杀。在视力受损之后,他常常这样胡思乱想,心思流转不定,废纸篓里的团起来的纸球上,都是只言片语的问候,全部都指向那个远在非洲田野考察的神奇动物学家。

【嗨,亲爱的纽特,你好吗? 你一定和很多有趣的动物交了朋友吧?我在伦敦的家里随时欢迎你和你的新朋友们在圣诞节的时候一起喝一杯热红酒。你喜欢肉桂蛋糕的对吗?去年莉塔做了胡萝卜肉桂蛋糕,嗅嗅和皮克特也都很爱吃,我想让这个传统一直留下去,我想如果今年圣诞节你能回来的话,或许我可以复刻莉塔当年的手艺。她的照片总是对我轻轻的皱眉,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怪我没有把你照顾好。你能在空闲的时候告诉我你的安排吗? P.S 我在坎布里亚救了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现在它还在我们的公寓中休养,我想你会喜欢它的 你的,忒修斯】

最后的最后,忒修斯还是没有在信中告诉弟弟自己眼睛的事情,如果现在他的面前有一个博格特,大概会离开变成一封书信的模样,他最害怕的就是,即使他强迫自己的羽毛笔写出最命令式的请求和最夸张的伤势报告,纽特还是不会回来。

“可能是类似大脑封闭术一样的咒语,或许是心理问题也不一定” 在第三次复查的时候,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很多,忒修斯开始看到大脑中幻想的或者是回忆的情景了,他的视力衰退的厉害,现实和回忆交叠着出现在眼前,人影幢幢,医师的声音听着有点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一样。

忒修斯的信寄出去两个礼拜了,下周五就是圣诞节了,或许他可以试着先练习拥抱空气,毕竟现在他的视力,最多也只能通过辨认模糊的绿色才能确认榭寄生,偶尔他也会觉得这样也不错,因为魔法伤害的缘故,他总是能看到摇曳的红裙飘在楼梯的拐角,莉塔在餐桌前对他轻轻的皱眉,在门厅和他拥吻。就像是进入了回忆的实景,有时候还能瞥到孔雀蓝大衣的主人带着黑色的嗅嗅一路碰碰撞撞翻箱倒柜的追逐,忒修斯这时候总是会扬起肉感的唇,做出一副兴致很高,又不愿打扰当事人的神情,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傻笑一阵。

门廊的门被风吹开,吹得榭寄生左摇右摆,铃铛叮叮作响,有那么一段时间,忒修斯张开了双臂,拥抱了这阵风,和纽特的感觉一样,带着青草和雪的气息,忒修斯陶醉的蹭了蹭贴在耳垂上的雪花,像纽特冰冰的嘴唇,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忒修斯却感受着弟弟温热的呼气和微凉的鼻尖亲昵的蹭他的耳垂,双臂搭在看不见的背上,他对着一团风雪轻轻地说:“圣诞快乐,纽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