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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个香艳的故事。
某天我还窝在家打黄油,和朋友连着麦讨论后续剧情里走女C恶堕线的关键道具是哪一段时间拿,她突然就说,喂,你都快烂在家里啦,偶尔出个门啊?
我说才不要啊,以为自己是现充吗出门干什么,时代变啦吃饭买菜都不需要出去啊。
总之经历了一系列没什么用的辩论,我们还是约了隔天碰面。我找了帽子遮住两天没洗的头,见面地点是我家楼下猫咖,见面内容是面对面打游戏摸猫喝奶茶,她请客,于是我点了最贵的,虽然也不咋好喝。
这里的猫都很功利,你空着手即使嘬嘬嘬半小时或抓着逗猫棒甩出残影都没猫理你,只有几个小的意思意思动弹两爪子,然后爬去门口看空调。
除了秃子。
反正我挺喜欢秃子,大摇大摆走过来往身上一趴,比我妈对我说话都自然,然后就开始打呼噜。朋友捏着猫条往一只爱搭不理的猫嘴里塞,我好像看见那猫都开始翻白眼。
你图啥啊,十块钱给我随便摸,我都不翻白眼。
朋友清清嗓子说,本来呢也没那么想见你啊,但是本着再不见面真忘了你长啥样的心情,还是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路过看一眼。
我说少放屁,有话快讲。
她说你不是快生日了吗,有什么想要的?最好直接发个P○D链接来。
我说,我想要大奶子猫耳娘骑我几把。
大奶子猫耳娘没有,大嘴巴子有,你要几个?
我说我才不啊,少犯病,让我游戏库喜加一就好了,磨磨唧唧的。
她叹了口气,说也不是那么想花大钱啦,回去我许许愿祝你早登极乐、不是,早日梦想成真。
反正闲聊两小时,把难喝奶茶尿出去后,我回了家。走的时候秃子睡得正香被我薅下去,一声不吭飞速爬上了别人的大腿,呵,薄情寡义。
还是屏幕里头的猫娘好,长得好看,不会打呼噜,而且一心一意喜欢我,还能骑几把。
反正是噩梦,梦到什么记不清,感觉肚子被死死压着马上要吐了。迷迷糊糊睁开眼我看到身上骑着个猫耳壮汉,声如洪钟:主人你醒了!
操你妈,什么逼梦,操你妈,我终于彻底疯了吗?
我抓紧了小被子瑟瑟发抖,猫耳壮汉看了看我,咋啊,不喜欢?我看你白天和那秃子猫玩得挺开心啊。
不得不说斯芬克斯那种肉耳朵放大了看真是格外恶心,还顶在个目测两百来斤的壮汉身上。我说求求你了就算是噩梦这也太超过了,放了我吧,我保证今天开始好好吃药。
壮汉细声细气:我是魅魔呀~ 你不是想被大奶子猫耳娘骑吗~我来满足你的梦想呀~ 说完还托了一把自己的胸问我,不够大吗?
我说那他妈也应该是猫娘,猫娘你懂吗?漂亮脸蛋大奶子耳朵尾巴毛茸茸的,不是这种肉山大魔王。说这话的时候他身后的秃尾巴还耷拉着,看起来真的好恶心。
行吧行吧,谁当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魅魔呢?但变来变去太麻烦了只给你一次机会啊。壮汉叹了口气,身体噼噼啪啪,然后从一大滩肉挤成了很二次元画风的猫耳美女。
这样可以了吧?
我超,我在做梦。
我拧了一把她的毛尾巴,然后被结结实实扇了一大比兜,疼,不是梦。
我说既然你是魅魔,你找我干嘛?我又没几把给你榨,这样你不会有业绩的。她狞笑,反正咱们之间总得有个长几把,我都几十年没抢到单了马上就要保底,再不开张就饿死了。
我敷衍地叫了两声不要啊住手啊,她低下头,用着工口游戏恶役大小姐的语气说,呵,处女的芬…… 然后深深嗅了一口我的头发,脸色有点绿。
我说啊真不好意思,三天没洗头了。你想说什么来着?
我说反正你饶了我吧,现在年轻人经不起榨,你看看我堆起来比你高的病历和药盒,你真不怕榨我两分钟就猝死吗?快去找个阳光积极有唧唧的现充去榨啊。
她说才不要呢,就算是你也是我挂了黄牛加了塞才抢到的,就算是八十九快入土的老头我都得给你榨出来啊,你以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利吗?她又补充说,经过我对你的用户画像,你又懒又傻还有点M,所以直接命令你乖乖给我榨精气是最合适的。
我捂着有点疼的脸说,但你打我,我是sub不是sb,你这么不尊重人,我是不会答应的。
她吸了口气。
然后我被揍晕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脸疼,奇怪,平时应该是肩背更疼的。我睁开眼睛坐起身思考了一会,哦对,我他妈撞鬼了。
猫耳魅魔盘着腿坐在我椅子上吃着我的薯片,包装袋扔了一桌子:这玩意好吃,多买点。
我说,操你妈,自己去买啊,洋葱味就剩一袋了怎么还给我吃了?她舔舔手指,人类,小气。
我当她空气,去冰箱翻到个面包,臭不要脸的猫娘蹭过来,尾巴缠着我的腿:哎哎,给我掰点。
我说你有病吧,魅魔不是要榨精吗,当自己乞丐吗看什么吃什么。她理直气壮,又不是分辨不出味道,反正吃了不会胖。
这逼人,我打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劝退她,似乎只能努力扎紧裤腰带的样子。
吃了半个面包我决定洗个澡,王八蛋魅魔趴在我床上玩switch,我说你看得懂吗,她说我又不是傻逼,观察你好久了,连这个都不会那未免也太垃圾,说着就开了个盾反。
屌。
洗完澡我光着屁股站在浴室思考是擦干出去吹头还是直接风干,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腩,算了,直接裸体出去也不会激起她什么食欲吧?
我踩着地毯擦头发,她还在那piapia打游戏,头也不抬:一会吃什么啊。我说你要不就给点伙食费,就算赶不走你也不能饿死我啊。她说这有点困难啊,来得急一分钱没有。说完抬头:哇哦,很大胆嘛。
我翻了个白眼,说少烦我啊,惹急了我一把火咱俩一起下地狱。她点点头:真热情,感觉像回老家。
我觉得她不是魅魔而是个猪,外卖光米饭就加了五盒,吃完了还呼噜呼噜耳朵尾巴立起来:啊,这不比*****爽多了。
我说你有没有职业操守啊,这话是小猫咪该说的吗?她歪歪头,说我要是有职业操守就该把你捆起来先****再*****了。我说你不是说快饿死了吗,怎么看起来也不很急?她说反正我都给你捆了几十个buff了也不怕你跑,不差这几天。
行吧,反正情况也不能更糟了。
我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耳朵,妈的,美少女真好。她相当配合蹭了蹭我的手掌心:怎么样?幸福吗?
我:只要你闭嘴。
她笑了,张开嘴舌头耍了几个花活,看得我目瞪口呆:牛逼,这就是你的职业素养?
她笑得更开心了:哼哼,不只哦,就喜欢你们这些人类没见识的样子。
这一天光吃饭啥也不干的猫耳魅魔已经和我同居一星期了,每天除了吃饭打游戏口头骚扰我之外什么都不干,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需要加点药量,她根本就是我可悲的性幻想吧!
复诊!加药!买他妈的大显示屏!!!
她一脸不屑:你要是和医生说了,没准人就觉得你不能出院啊,要是把你扣下电击治疗怎么办呢?不要怀疑自己了,我要是幻觉的话你恩格尔系数也不会飙升快一倍啊。
我说你他妈还知道啊,天天就知道吃白饭,不想榨我了就快点走好不好?我不想被迫同居啊。
她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怎么还催上了,等我下。说完我就眼睁睁看着她无伤摸了个人马。
我看着她脸越凑越近,身上是很香的、鱼香肉丝味,嘴巴贴到我耳朵边上:想要了?
想揍你了。
嘴上这样回答,感觉耳朵整片都麻了,好家伙,这谁抵得住?她扣着我的脖子,和我亲了个嘴。
居然来真的。
我没推开,身体本能拒绝了这个选项。魅魔的灵活舌头在我嘴里无伤AOE了一套,我直勾勾盯着她在凑那么近的死亡角度下依然好看到像滤镜拉满的脸,头一次和人亲嘴,血赚。
被亲得全身发软血压飙升之后,她放开了我,露出点很妖艳邪魅的笑:感觉怎么样?
我弱弱举了下手: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订外卖。
魅魔自告奋勇要和我一起出门,因为太想吃烧烤。
我说你一定要出去吃的话能不能自己去吃完给我打包回来,我不想走路。她笑眯眯的回答那你吃竹签还是铁签?我给她看了眼手机余额:姑奶奶你少吃点吧,我真没余量了,月末了大家都不容易。
魅魔说我又不用工作,为什么要体谅这个,严格来说我是你包的小情人,只要负责享受就好。说完拽着我又亲了个嘴。亲吧,随便亲吧,反正我已经是半死的咸鱼了。头晕眼花被她拽着胳膊拖出去,我才发现外头已经降温到这个地步了。
她不怕冷,外套给了我,穿着清凉看着摊子上的串,耳朵尾巴都藏起来了看着还不咋习惯。出乎意料点得不多,她摇着啤酒泡沫盯着我:你先吃。目光好像在打量吃着最后一餐的年猪。
反正咋样都是死,我吃得很安详,她在烟熏火燎酒气环绕的摊子问我: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我想长几把,被你骑。
魅魔啊,本身也是魔鬼,除了简单粗暴的榨精,其实还能签别的契约的。她盯着我,在盘子里撸了串烤鸡心:如果是别人我还能考虑考虑,但是你的话,代价可一点也不高。
这么好啊。我棒读,我想变有钱变好看然后立刻下地狱。
她说,那也要遵循基本法啊,送你下地狱不是我的职责,应该是报酬之一。
那我能得到什么?
其实你也没那么缺钱啊。
喂,怎么不说变好看的事啊,给我否认啊??
只有这种草率的愿望吗?她皱皱眉,我说你这偷窥狂不该早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吗,你看我活着有意思吗?
行吧,那从今晚开始,你和我,签个新契约。
我超,这么大。
看着那玩意支愣出来,在我肚子外头一比,那么长一根,我脸有点绿。我说这个全进来是谋杀的,就算你ムラムラ也要讲基本法,我是人,我受不了。
她说没事的,一起住这么久了我早把你身体改♀造完全了,别说这个就算再来两根你也受得住。
听听,听听,什么虎狼之词。
但她也强调了,我们这次性行为是以她来实现我的愿望为前提、为她提供能量为背景、以我不拒绝为导火线开始的,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我叫破喉咙都没用。
多亏了魅魔的出色天赋值,在经历了短暂的疼痛之后我直接上天堂。话说当初我为什么要反对这档子事来着?血亏啊。
我完全理解了事后烟的存在,老实说我现在就想来一根。
魅魔躺在我身边,尾巴缠在我腿上:怎么样?没骗你吧?
我说真爽啊,太他妈爽了,你早说这事这么爽啊。
她咯咯笑了,还有更爽的呢。
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己这样了。
浴室的镜子里照出来的人,看起来又精神又漂亮,即使一晚上翻来覆去烙韭菜盒子也完全看不出熬了夜,我戳一戳自己的脸,原来把自己卖了能长成这样啊,无痛整容,牛逼。
她一副被吸干的模样:失算了,没想到要花这么多精气,你补给我的完全不够啊。
我问她那你还能再来吗?我完全不反对。
她幽怨的看了我一眼:到底谁是魅魔啊?
从一滩烂泥变成一个美女感觉太好了,以至于我连着给魅魔点了一周的昂贵外卖。她面色青白有气无力挥挥手说,别介,我现在没心情享受这个。我说那实在没办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不如今天我骑骑你?
她说滚呐,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他妈知道从你身上榨出来的精气这么少?我说你不早该知道我干巴巴的恶臭灵魂里没什么养分吗。她又翻了个白眼,反正在认识我之后,我翻的逐渐少了,她翻的越来越多了:是啊,你这个天生的王八蛋坏种。
哎嘿,居然夸我。
虽然并没再许什么愿,但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活状态越来越好。作息变规律了之后(主要是为了给夜间生活挤出时间),头不晕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每天在小床上滚好几圈,心情好的离谱。
再次和朋友见面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来我,问我到底是吃了什么药。我说我攒了一段时间的钱去整了容拉了皮抽了脂,现在负债累累,身上每一块组织都能活动——欸,别乱碰,碰掉了要赔钱。
她悻悻收回手,好嘛,看你心情这么好,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我说能有什么问题啊,我们都知道我最后会烂死在自己大小便里粘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她说王八蛋、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和她哈哈大笑,妈的,真好。
特意走远了给魅魔打包了比较好喝的奶茶回去,她蜷在被子里打游戏——我给她买了点二手卡带,反正她也不舔那个。
她说质量不行数量来凑,我双手双脚同意,反正有她帮我拿收藏,晚上也没事干,生活越发规律和谐。我说你们魅魔都是活●锋吗?为什么这种好事能轮到我啊?魅魔抓还着手柄头也不抬:因为你是没出息的小王八蛋。
奇怪了,明明之前总是她把我噎得说不来话,果然是近朱者赤吗,怎么感觉现在她很憋屈呢?晚上骑在她身上的时候我提出了这个问题,她冷笑一下:如果你每个月只开3000,还要花2900给保洁,你怎么想?
我说,那怎么就不能换个工作,我也没那么废物吧!
然后差点被干死。
我说做健全逼是不可能做的,只有继续在屋里阴暗爬行这样子才能维持得了生活。魅魔说,少他妈犯病,快点骑,今天不做够三次就把你变成蟑螂。我说行,那晚饭少买点?
然后差点被晃吐。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注重用户体验了?态度太差了啊,给我稍微注意点你的言行。魅魔从头到脚连尾巴都在和我拧劲,说人类的灵魂越来越难吃,干巴巴臭烘烘的、感觉不如厕纸,尤其是你—— 早知道不和你签了。
我说这就是你霸王条款的代价,找工作都靠黄牛,签约了还不给我看合同,早晚吃大亏啊。话说你已经在吃我的灵魂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魅魔说吃个屁,闻着就反胃,越闻越反胃。我说不能啊,你只是榨精气又不是榨精液,就算有这反应也该是我吧?然后绘声绘色学着第一天碰见她的场景:处女的芬芳——哕哕哕,哎哎哎轻点轻点轻点我错了!
我们讨论了关于我灵魂的处置问题,我说你不该把我的灵魂送地狱去或者吃了或者烧了吗。她翻了个白眼,什么年代了,收收你局限的幻想,以后你得给地狱做苦力。
我说那得做多久啊,她说等下去再说吧,像我这样不贪心(没出息)的人很少见,看看别的恶魔怎么定价再追债,现在先靠那点精气蓄着当利息吧。但趁现在多提点过分愿望也挺好,四舍五入可以直接送我去死。
我说行吧,活几十年和做几千年苦力好像也不差很多,现在我想长个几把来爽爽,快给我变。
几把没有,还被揍了,她越来越嚣张了。坐在沙发上宣布,要变回猫耳壮汉惩罚我。我说咱能好好商量吗,你要是真变了咱别说性生活了,连日常生活我都想和你离20米以上安全距离。她说其实一开始是故意的,一般恶魔都先用丑恶的样子来恐吓人,然后再装出来能诱惑人的样子,这招百试百灵。
除了我这个傻逼。
我说这是你的问题,你自己照照镜子也知道无毛猫耳朵放那么大不是能给正常人看的,何况我是个心灵脆弱的傻卵二刺猿。说这话的时候我全程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拒绝直视壮汉脸。
然后我听到声如洪钟壮汉说,变身CD一天一次,明天再说吧。
妈的。
总之我们商量了下,正常情况下我的寿命还有四十年,我说这也太他妈的长了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盯着那团黑雾说没毛病的,最后你应该插着管躺在床上大呼小叫说疼死了快点给我安乐,然后把一托盘药都吞了——别这么看我,我只是在预见你的未来,顺便这项目收费一年,我已经给你扣了。
我说我的命这么不值钱吗,她说不然呢,这时候庆幸一下比较好呢,正常人看未来可是要付出大代价的,你这不走友情价也算合适了,你的未来几乎是可以一眼预见的嘛。
我有点难过,但我们不会谈这个。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别对室友、社团成员、男人、会斗嘴的按摩棒谈感情,因为我的心比冻了一整天一整夜的布丁还要脆。魅魔躺在我身边,我发着呆握着毛尾巴,没准接下来三十九年都得和她一起过呢,我得想开点。物质决定意识,我已经能天天撸不掉毛的猫娘了,我得懂得感恩。
我是被凉水呲醒的,她一手拎着花洒一手拎着我,问为什么。我清了清剧烈呕吐后作痛的嗓子说,这不是想早点帮你吗?
她说,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说,我知道,但为什么要救我呢?
她说,我一直搞不懂你们人类,你想要的几乎都有了,到底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我看着瓷砖上那滩混着血迹的呕吐物,天知道她用了多大力气揍吐兼揍晕了我。我说,你不该大大欢迎我来给你做苦力吗?
我解释不清,和她一起活着或许和死了没太大区别,又或许人的本质就是追求不确切的幸福。我说,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变好一点对我的生活正面影响趋近于0,即使快进了也是一样,你不是人,你也不会感觉被当成单方面救命稻草是多恶心的事,所以我本来能放心把自己卖给你的,那应该是最好的结局的,大概。
她说,其实现在的很多恶魔,都曾经是人。他们很功利,很疲惫,争着抢下去了很多灵魂,然后继续拖下来更多的灵魂——都是没意义的。业绩是个数字,而我只需要填饱肚子。所以,我没法理解你们这群爱干蠢事的傻逼。
被恶魔救回三十九年寿命的代价是变成了三十八年寿命,我说这数不好听,她说随你。她不太喜欢搭理我了,我还是有点伤心,但早早做好了准备,感情来得快散得也快。
我说你怎么都没不和我打炮了,不会饿吗?她说算了,没心情。连欠你一次下次一定都不肯说。我看着镜子,我不想要这张脸和这样的身体了。
她说你想好了吗,我说我想好了,她态度很冷漠,我都快掉眼泪了。
他妈的,凭什么,他妈的。
难不成这就是魅魔的手段吗,即使只有比朋友好出那么一点的好感,也能让人难过成这样吗?
我说那这样吧,我给你三十年寿命,还有我的游戏机,还有我新补完货的冰箱,反正我的灵魂本身不值钱,也加上好了。一锤子买卖,你能不能给我八年好日子。
她说,好。
王八蛋,王八蛋,你什么都拿走了,还假惺惺觉得不够吗,不知道我只能给出来这点了吗?
我躺在被窝里,肚子好饿,不想起来。自己躺着的被窝空空荡荡,没有尾巴缠在我腿上了,有点寂寞。
硬撑到膀胱快要爆掉我才爬起来,慢吞吞去了洗手间,镜子里一张惨白浮肿的脸,他妈的,只要活得够短,半永久也算永久了。我严重怀疑那王八蛋克扣我的命给了我劣质产品,绝对和我四点没睡没半毛钱关系。
牙杯还是两个,我咬着自己的牙刷,把另一个抽出来刷了几下马桶又放回去。我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心里憋闷的气好像消下去了一点点。
朋友说,这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难道一会去医院团建吗。我说去个屁,今天有钱,陪我去全套马杀鸡,我请客。
按摩的姐满手精油拍在我背上按啊按,不多会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到了我。我刚想开口,那个姐连忙道歉,说店里的猫自己跳过来了,真不好意思。但一句没提给在经济上道点歉的事。我说,我最他妈的讨厌猫了,而且我猫毛过敏懂不懂?给我退钱啊。
朋友说你真行,脸居然能沉那么臭,还真给打折了。我说滚几把蛋,这是他们工作失误,我们消费者要学会维护自身权益。她噗嗤笑了,今天好刻薄啊你。
她送我到楼下,把奶茶袋子递给我:啊对了,有个东西。
然后在我头顶带了个猫耳朵。
我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她,她自己嘎嘎乐,说果然很合适啊,眼神凶起来更合适了,别摘了带回去吧。我想了想扔在柜子上一足球队她送的傻逼东西,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快走吧。
回到家我感觉情况有点不对:窗帘开着,地上扔了几个包装袋,在我慢慢退到门口准备冲出去报警的时候,魅魔她,从被窝里抬起头:你回来——嗯?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的头顶,说,你这么想猫耳朵啊。
我说快滚,别逼我揍你,你还来我家干嘛?
她舔了舔手指上的薯片渣,说我想通了,所以我带着新合同来了,还特意找了地狱劳务局盖了章。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颤,说所以呢。
她歪了歪头。
在你接下来三十八年寿命里,你将完完全全属于我,你需要供我吃喝居住,需要满足我一切娱乐所需,而你会成为相对的不死之身,顺便能和我说一切变态可悲念头。死后你的灵魂会成为随便什么没威胁的恶魔,然后成为我的同事,别这么看我,要知道现在底下找工作可太难了,你没得挑。
我问,我能拒绝吗,这完全就是王八蛋不平等条约吧,这苛刻堪比人类结婚的东西算什么?
她说,当然可以,但别用你们人类的肮脏关系来污染我的单纯条约,何况我们也没那么深的感情,我们只是生活合拍、性生活合拍,外加一样缺德。等等,那我们没准可以结婚。
我说,算了吧,我喜欢你,但大概是只能分给你1/3包洋葱奶酪薯片的程度,这样下去我们只剩互相折磨外加你也得过上永远没法理解的可悲人类生活了。
她说,之前那个不够可悲吗?
我说,啊,也就体验卡的程度吧。
她看着我,猫耳朵弹了弹,慢吞吞的说,你们人类即使过得很糟,不也想养只猫并期待和它一起生活会变得幸福吗?所以,有人能拒绝小猫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