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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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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0-25
Words:
11,20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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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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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7

无害通过

Notes:

第一章有菲辰情节

Work Text:

(一)

李龙馥蹲在巷子暗处的垃圾桶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免费猫粮。
上次和方灿哥旻浩哥去吃水煮鱼的时候看到店家说扫二维码可以送一包猫粮,李旻浩这人马上把另外两人的手机也都掏了出来扫码,吩咐下次见到小流浪记得去做点好事,积点善德。

他懒得撕袋子,直接一手拽着上口去咬,一下就把猫粮撕开一个大口,里面鲜香的腥气扑面而出。李龙馥皱皱眉头,嘟起嘴学旻浩哥一样发出“啧啧”声,躲在垃圾桶后面纸箱里的几只小猫子就忍不住跑了出来。

“吃吧吃吧,你们也是有人惦记的幸福家伙呀”他把袋子里的东西洒在地上,将袋子随手抛在旁边,从兜里摸了根便宜香烟一边点一边走。自从染上这个习惯,每个月买烟都要多花不少钱,幸好抽了烟人便不怎么饿了,全当做省下两顿饭钱。一根烟抽完了人也清醒了许多,辍学以来就过上了浑浑噩噩昼伏夜出的日子,家里人遇难的那些保险金他一分都不想动,自觉这样的自己没资格做这个保险金受益人,这是爸妈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东西,金钱比爱还能耐久保存。

半根未燃灭的香烟被他狠狠踩熄,随即一脚踢到旁边的下水道铁网里面,李龙馥从无袖的皮衣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根黑皮筋,将已经长到及肩的头发紧紧在脑后扎成一个半马尾,他暂时不想剪头发了,这样干活方便。

推开酒吧藏在巷子里的后门,沿着逼仄的后厨走到前厅,立即被酒吧老板方灿抓了个正着,笑眯眯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我们龙馥来啦,今天也要辛苦你咯”,李龙馥应付着笑笑,不客气地从吧台上抓了一瓶客人开过的香槟倒给自己喝。

“嘿嘿嘿!我们龙馥先吃点东西吧”,李旻浩从背后拍了拍他走过来,脚步悄无声息得如同街角那几只流浪猫的头领。他接过旻浩哥递过来的三明治两三口就吞下,就着杯子里最后一口酒狠狠地咽了下去。

虽然这里做的营生不怎么光明,但是也算个不错的赚钱场所。方灿哥从小和他住的很近,是个又努力又聪明的模范小孩,卷入一场纷争之后躲出去了几年,回来时带了一只像豹子一样慵懒又凶狠的旻浩哥,开了这家专用来做地下交易的黑酒吧。

人们来到这里喝酒,同时搜集自己想要的信息。第一天李龙馥来这里看场子就被打进了医院,对面三个男人围着踢他的胃,让他把前一天吃的东西统统吐了出来,直到旻浩哥抡起店里的椅子才救了他一手。事后李龙馥一边拿着冰袋敷脑门一边听方灿教育他,“你要先下手为强,在店里要把你那套格斗的理论全忘掉,看他站起来就直接去踢他的蛋!”

掏裆插眼掐脖子,确实是百试不爽的格斗战略。李龙馥从被打吐到把闹事的打服气到能准确熄灭未暴走的混混,花了八个月的时间。18岁的李龙馥常常被方灿打趣是不是他和旻浩哥带出来的孩子,发狠的时候像野原上的一头小狼,安静的时候像公寓里收养的猫。

天色将晚,鱼龙混杂的人群出入酒吧,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各个角落的圆桌上谈生意,这家店不脏自己的手,但是给这座城市最肮脏的一群人提供了绝佳的信息交流场所。人们用钱买肉体,用肉体换钱,一切能拿的上台面的东西,不过都是这些人充实自己口袋的工具。李龙馥斜躺在最角落的卡座上,百无聊赖地玩着铜制的防风打火机。
酒杯落到木质桌面上发出闷闷的声音,一个男人问他“你准备开什么价格呢?”李龙馥毫不客气地抬头骂他“滚远点,我不做生意”。角落里没什么光,他见对面的人不知好歹站着不走就直接起了身来,仔细看才发现这人他认识。

好吧,不只是认识。
“felix怎么也在这种地方呀”来人直接坐到了他身旁,一只手撑着脸煞有介事地笑着看他。他们曾经在一所初中上学,如果是李龙馥是家庭普通为人老实的一般小孩,坐在对面的黄铉辰就是把叛逆和乖张写在脸上的问题学生。老师却故意地让他俩当了两年的同桌同学,黄铉辰一开始以为老师是放了个沙袋在自己身旁方便发泄那没由头的怒火,当他想把欺凌别人的那一套放在李龙馥身上的时候他才明白了老师的真实用意。这家伙的拳头可不像他的脸那么好看,第一拳下去就让黄铉辰的左眼睁不开。

青春期男生之间的情绪如同那时无处安放的性冲动,起来的快下去的也快。打了几次两个人就变成了混迹在一起的亲密关系,可惜初中毕业之后黄铉辰就跟着家长去了大城市,两个人再没了联系——直到这一刻。

李龙馥也不想以这样的面貌面对往日的朋友,自从爸妈出事之后他的生活急转直下,仿佛走入了永不见光的黑暗森林,过去的所有美好回忆都能变成一口枪管对着他,随时让他崩溃。黄铉辰和初中时相比健壮了许多,但他还是那么漂亮,初中时他和全校所有好看的女生都谈了恋爱,以每周一个的速度更换。拜他所赐,李龙馥上课时听遍了他对所有漂亮女生的抱怨和他们之间自以为风花雪月却幼稚十足的故事,老师讲的课一句都听不进去。

“嗯..在这里做兼职”李龙馥敷衍地回答他的话,眼神却漫无目的地四处瞟着,他感觉有些尴尬,如同乘同一个电梯的工作同僚,急需面前的小屏幕来缓解不想开口说话的氛围。黄铉辰看起来则是镇定自如,他坐的和李龙馥更靠近了些,手也不客气地摸向李龙馥扎在脑后的马尾,轻轻拽了一下他蓬松而粗糙的黑发,歪着头问他“你是不是学我那个时候?”

对面卡座两个人突然站起,一人抡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去给对面的人开个瓢。李龙馥肌肉比脑子动的还快,他一瞬间就弹了起来,一步并作两步跳过去一转身结结实实一脚踢到了那人的头上。“要么被我打出去,要么自己滚出去,要么就坐下”李龙馥的嗓音很低,就算声音不大也能清楚地震荡对面人的胸膛。

见事情摆平,他夺了那人桌子上的另外一瓶酒走回角落里坐下。不出意料,黄铉辰这小子一脸惊喜,夸张地喊他的名字。李龙馥拎着酒瓶对他回答“你不问那么多,我就请你喝酒”。劣质啤酒的味道涩而苦,两个人简单碰杯,黄铉辰仍用那种不明不白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烦躁得很。老板方灿少见的在工作时间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李龙馥的肩膀,顺势给他上衣口袋里塞了一叠纸币,告诉他今晚给你放个假,可以带上这个漂亮家伙随便去哪里潇洒。

就算被误解成这样,能提前下班也是挺好的。李龙馥示意黄铉辰和自己从后门出去,他不喜欢前门对着的位置,是城市里最繁华的街。
后门的阴暗小巷和他更合适,他在路灯下抬起头认真端详了一下黄铉辰,这个家伙居然已经比他高了一头,明明上初中的时候还像个骄傲的小土豆,现在却能抽条成一棵树了,一颗不怎么直的树。“你留头发很好看”,黄铉辰找了个干净台阶坐下,用手扯李龙馥的衣服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
李龙馥感觉浑身不自在,不可否认在青春期时他对自己的漂亮同桌产生过不一样的情感,时隔多年再看到这个人时旧时的记忆一股脑的涌了出来,刚刚踢得那一脚还不够过瘾,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躁动着,急需找一个出口来释放。

“最近不想剪头发,就留长了,你过得怎么样?”李龙馥想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他从口袋摸烟盒,打开却发现只剩一根,黄铉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
“毕业那天是不是你亲了我”李龙馥听到这句话一口烟从鼻腔呛到了肺里,他弯着腰咳个不停,他明明确定过很多次这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亲之前是睡着的亲之后也是睡着的,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李龙馥决定和这段过于尴尬的感情告别,他站起身就走,头也不回。

黄铉辰一把拽住他的手把他拉了回来,这个人是不是去工地上打水泥了,怎么力气这么大。他一手把躁动的李龙馥牢牢揽在旁边,一手抢过他抽了一半的烟,吸了一口之后扔在地上踩灭。

“看来你过得也不好呀,给人当打手还抽这么便宜的货,哥看着好心疼”
“哥?你说你是谁哥?”李龙馥觉得这人真的是一如既往,自大到让人无语。
离得太近了,黄铉辰揽着他肩膀的那只手不老实地玩弄着他耳边的碎发,他嘴里呼出来的气息有着和对方一样的味道。“我一开始没想明白,后面懂了就找不到你了”
“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我来看看你,看看你怎么还戴着我送的戒指呀”

他不说这句话李龙馥都意识不到,几年前对方送给自己的破戒指居然一直没摘下来,塑料的质地仿佛也能长到人的骨血里,这戒指早就从纪念自己的初恋变成了一个生活习惯,仿佛没人揭穿的话他可以和这两个黑白的塑料物品一起走进火葬场。

被人拆老底的李龙馥沉默着看着路灯下的一滩积水,里面歪歪扭扭地倒映出头顶的半个月亮,他也就是一个喝着脏水吃着垃圾的城市老鼠,哪能渴望有人去爱呢。黄铉辰把他搂的更近了些,在他耳边轻轻开口,热气呼得他痒痒的。
“你就给我一张吧,我们过一晚上”,他用另一只手从李龙馥的身上里捻出了那叠纸币的其中之一放入自己口袋里,又把什么东西插进了对方的口袋,随即低头去亲了亲他的脸。

月亮和路灯给了足够氤氲暧昧的氛围,黄铉辰望着李龙馥缓缓抬起来的头,感觉他仿佛在这几十秒的时间中穿越回了小时候,原来这个人的眼睛还是这么漂亮,眼下的雀斑还是这么像太阳透过树叶落下的光斑,是一生只要看一次就不会忘记的脸蛋。李龙馥攥住对方的衣角,轻轻把自己的唇和对方贴近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已经疯了,黄铉辰的嘴唇就像百次千次梦里设想的一样厚实而柔软,对方微微张开嘴迎合他,李龙馥忍不住去啃噬他的嘴角,将舌头轻轻地从他的犬牙向内舔。

他像一只很久没有吃过肉的小狼,在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杀死了最喜欢的兔子朋友,不忍浪费又不忍太用力,只好珍惜地、充满爱意地、将对方咀嚼入腹。黄铉辰轻轻将一只手放在李龙馥的胸膛上,摸着他跳的过快的心跳,慢慢向下确认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已经情动这件事。他手法娴熟地沿着裤子的布料去摩挲对方的形状,看着对方在自己的抚摸下开始不由自主地喘息,他有点发疯地想要在这里给对方口出来,但是怀里的人却停了下来,嘴角还挂着半点两个人纠缠的唾液。

像个小狼一样的李龙馥猛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名片塞进他手里,喊着“我还没准备好”就急冲冲地跑了,黄铉辰被这人逗得一头雾水又觉得好笑,他难道没想到没了钥匙自己会进不去门吗?

他慢悠悠地起身走往名片上的地址走去,果不其然,李龙馥蹲成小小的一团蜷在公寓门口等他,可怜巴巴地一抬眼,嘴里叼着那根刚刚收获的果味棒棒糖。黄铉辰决定让今晚变得长一些,从现在开始。

在亲人离开之后,李龙馥一个人收着之前的家,原先三口之家的房间用来一个人住稍显的空荡和寂寞了很多。他保留了所有之前的痕迹,桌子上甚至还摆着三四个不同造型的陶瓷马克杯,深蓝色是爸爸,米黄色是妈妈,黑色和白色的是自己。黄铉辰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这李龙馥的情绪,前面的人转过身对着他,像猫一般的圆眼微微眯着,把棒棒糖咬碎后扔掉杆子,一把将黄铉辰的衣领拉了过来,让他低下头和自己接吻。

和在街角时不同,如果说今晚的第一个吻是李龙馥自己在品尝和索取一份几年不见的旧爱,现在的吻就是李龙馥在接受和体验一个标着价格的性爱工具人。黄铉辰的手臂娴熟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和脖颈,托着他全身最脆弱的位置好让这场唇与唇的接触能来的更深入。黄铉辰觉得这一刻的李龙馥是最像一只小兽的,他的牙齿很尖,用舌头一颗颗舔过去的时候有明显的刺痛感,刚吃过水果糖的口腔又很甜,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吃出色的狩猎,在一个翻滚之后撕开了猎物的颈动脉,血液喷出来染得到处都有腥甜的味道。

干一行精一行,黄铉辰可没白做这几年酒水买卖,他对于自己诱惑和上床的技术有一等一的自信。李龙馥被他吻的心慌气短,轻轻推开对方的身子,问他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不会这么多年还是处男吧?”黄铉辰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调笑地问他。李龙馥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拜方灿哥和旻浩哥所赐,他每天只能看着两个该死的男同性恋躲在酒吧后厨里卿卿我我,这种生活根本遇不到一个正常的交往对象。但他又不想让这个明显在捉弄自己的人得逞,李龙馥猛地一抬脚,假装用头去撞对方的鼻梁,把正在自己舒适区表演的黄铉辰吓了个踉跄,“问那么多,那你怎么不教我怎么做?”

他看着黄铉辰被自己吓到之后露出的笑容,他还像中学时期一样透着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傻气,明明是长了这样的一张脸,怎么一笑起来就像小孩啊。黄铉辰把手伸进他的口袋,又捻出了一张纸币,食指和中指轻轻摩挲着这张崭新的无酸纸,令它发出特殊的脆响,“那这张是学费了,只教一次。”

这个人一手把钱放好一手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三两下当着李龙馥的面脱了个精光。
“就算是付费教学,起码也要告诉我浴室在哪里吧”李龙馥被惊得说不出话,用手指出浴室的方向,看着他迈着两条线条漂亮的长腿光着脚在自己家不怎么干净的地板上走路,这一刻他只想大喊灿哥来救救我,该怎么处理这活色生香的尴尬场景。

显然黄铉辰并不会让客厅里的小处男太过难堪,他像一名在流水线上浸淫多年的工人为自己的全身做着清洁工程,明明今晚可以不用做这么辛苦的活就能赚20倍以上的钱,怎么就被这个小野种迷了心智。温热的水流顺着黄铉辰漂亮的眉骨向下冲洗,他闭着眼想着李龙馥在酒吧干脆踢人的样子,在街灯下虔诚吻着自己的样子,和刚才装成熟逞强的样子。
手足无措的李龙馥把自己卷在沙发上不停刷手机,他给灿哥发了信息对面还没回,虽然上工之前洗过澡了但是刚刚出过汗会不会有味道,两个男的该怎么做这个家唯一的润滑工具就是灶台上快过期的橄榄油了...李felix龙馥遭遇了人生的危机,看着洗完澡的黄铉辰一边擦头发一边朝自己走过来,他心想要不今天就这样奉献了吧,总不会比被三个壮汉围着踢脑袋还痛。

黄铉辰看着自己的老同学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尖而急促,之前总有很多朋友会拿他大笑的样子打趣,可惜后面越来越不会有能这样开心笑出声的场景了。他把李龙馥从沙发上拉起来,为对方褪去身上的衣物。两个赤条条的男人没什么好看的,平板一样的胸脯,常年见不到日光捂出来的冷色皮肤,虽然两人不是同一工种但总都是通过做体力活练出来的几块腹肌。

他们拥着倒在床上的时候都李龙馥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两具温热的肉体纠缠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没有别的代替品能给出,他软了又硬硬了又软的性器又抬起头,黄铉辰用手握住他最脆弱的地方从根部开始轻轻撸动。他也去回握对方,摸上去了才发现这人怎么硬起来比我大一圈,李龙馥虽然拳头很硬但是手掌不大,肉肉的像个小女孩,握住黄铉辰的鸡巴时候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才能将将碰到,他手心的老茧让对方很是受用,对方一边伏过身子热烈地吻他一边用自己修长的手指包裹住他的,李龙馥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你可是另交了学费的,不想试试吗”,黄铉辰的嘴唇离开他时发出轻轻的响声,李龙馥虽然很想再吻回去但是决定把今晚的所有决定权都交给这位优秀的“老师”,他咽了咽口水点了点下头。

黄铉辰像变戏法一样从床头拿出一个套子和一个袋装润滑剂,熟练地用牙撕开安全套的包装,轻轻戴在李龙馥的鸡巴上。自己则分开两条有着漂亮肌肉的腿,将一部分润滑液涂在下身私密处,勾勾手指引着李龙馥过来干他。

“别急,你得慢慢来”少年人莽莽撞撞的性爱往往会让彼此受伤,但是看不见光的下水道里打过滚的老鼠最擅长的就是保护自己。黄铉辰向上拱起腰背,将一旁的被子团了两下塞到自己身下,一只手扶着李龙馥的性器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就算是自己事先做好了润滑和扩张,这个不是为了做爱而存在的器官还是会痛的黄铉辰脸颊一皱。

浅浅的喘息着,他已经完全进去了,里面温热而紧致,李龙馥低下头去吻黄铉辰的脸,试图把他皱起来的皮肉用自己最软的位置抚平。身下的人却问他“怎么不动?不会连这也要我教你吧”
李龙馥却用委屈的气声低低回应他,“不敢动,我怕你会痛。”他的声音像是一把倍大提琴在拨动外裹银丝内包羊肠的琴弦,柔柔地振着黄铉辰,他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柔了。

躺在下面的黄铉辰此刻觉得自己有点想哭,却只能反过来安慰骑在自己身上的人说没关系龙馥想怎么做都可以。李龙馥低头答应后扶着他的两条长腿缓缓动了起来,他一边低声喘息着运动一边用手抚慰着黄铉辰因为疼痛而变得半软的鸡巴。这样的场景比梦境还不真实,他不止一次在梦里梦到黄铉辰,梦里的前暗恋对象也会和他接吻,也会和他一起躲在浴室里打手枪,甚至会骑在他身上插入,却完全不会躺在自己的下面轻轻用气声叫着。

皮肉紧贴,肌理相拥,李龙馥没多久就射了,他抱在黄铉辰的身上喘着,享受射精后的余韵,这具没进过健身房的精瘦肉体却有着漂亮的线条,李龙馥用手描画着他肌肉的形状,抑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
“我们龙馥儿,怎么能爽到哭出来了呀”黄铉辰轻轻摸着李龙馥的脸,其实他自己的精神也崩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程度,那根弦马上就会断掉了。李龙馥从他身上爬起来把套子打个结扔在地上,还流着眼泪的大眼睛配合嘟起来的脸颊让人格外怜爱,他低下头去给黄铉辰口交,他还没射。

这个人的技术确实是太差了,尖尖的牙齿好几次刺痛到黄铉辰,听到对方痛的倒吸冷气之后又用那张可怜兮兮的小猫脸盯着对方,“铉辰对不起,是我太笨了”。黄铉辰坐起身用手摸摸他的脸示意没关系,一手将这只脆弱的小猫掀翻,拍拍猫屁股让他跪着趴好,自己将润滑剂里面剩的一点挤出来摸在了李龙馥大腿中间的软肉上。

“夹紧一点,马上就好了”黄铉辰跪在他后面插到他两腿之间,润滑剂被来回的运动搅打进了不少空气发出淫靡的声音,李龙馥用手撑着床铺感受对方的大腿和下半身不停撞击着自己,他甚至萌生了明明这样才更爽的念头,总是把靴子踩在别人头上的打手其实渴望被暗恋的男人骑乘这件事,也并非全无道理。

黄铉辰感觉自己要射了,突然想要狠狠欺负一下这个浑身都是硬骨头的小家伙,他把李龙馥翻过身来,对着对方的脸开始撸动自己,鸡巴抖动着将腥气的精液射了对方一脸。本以为这人会像小时候一样飞过来一拳送自己一个半永久烟熏眼妆,没想到李龙馥却用手指拂去了脸上还在低落的液体,伸出舌头将这些东西都舔了进去,“铉辰想让我都吃掉的话可以提前告诉我的”。

像是月光下变成小狼的那个人离了魔法又还原成只会细语和魅惑人的妖精,黄铉辰落荒而逃奔向浴室,他用凉水狠狠冲洗着自己,警告自己这种温柔乡不是我这种烂泥一般的东西配去贪恋的,却感到水逐渐变温,李龙馥走过来抱着他,说铉辰不要用凉水冲澡就算夏天也会感冒,好饿等下我们去外面吃蜂蜜黄油炸鸡好不好,一天没吃饭好饿。

好,龙馥想做什么都可以。

(二)

“哇...这个真的太爽”
李龙馥跳起来扑到新换的床垫上面,感受到了乳胶薄垫恰当好处的柔软和下方独立袋装弹簧软硬适宜的支撑,下个休息日一定要在这个床上过一整天。他翻了个身子像小海豹一样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邀请黄铉辰快点躺下来。受邀对象顺从地躺在了李龙馥肩膀下面,把自己颀长的身体蜷在他身边,伪装成一只有被主人精心呵护的安格鲁貂,可惜装不了几分钟就忍不住去嘴贱一下。

“我们龙馥出手真是阔绰呢,这么贵的床垫都舍得买”
“呀!让我花了钱还要被编排?搞坏旧床垫也有你一份吧!”

两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就算长得再瘦削,闹腾起来也是有一定阵势的,一个有力量优势,一个有技巧优势,躺着打架不比站着,两个人都不是为了赢。几个回合下来,黄铉辰以“大”字型躺在床上,李龙馥跨在他身上低头笑着瞟他,露出几颗漂亮的、尖尖的小牙。用妖精形容龙馥太合适不过了,有时候是童话故事里无性别的带翅膀漂亮动物,有时候是志怪小说里正邪难辨的美艳怪物。明明笑的这么清纯,手却不老实地游荡在身下男人的裆部,黄铉辰无奈地看着他玩弄自己最脆弱的位置。李龙馥感觉到手下面的器官逐渐变热变大,顶着牛仔裤鼓出一个明显的凸起,他坏心思地拿食指轻轻弹了小黄一下,转身就下了床。

……早就知道这个人的伎俩,没胆量,又爱撩。
“走走走,准备上工去了!”

谈恋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有人陪你吃饭,有人陪你睡觉,但是吃饭问题还是得靠自己。李龙馥保持原来的习惯饿着肚子去上工,有时候被灿哥投喂一点,但是绝对不能吃饱,场子还是要看的。

下午5点,还没到酒吧的营业时间,黄铉辰一进门就看到李旻浩拄着拖把一脸恶意地盯着他,这哥向来不喜欢自己,特别是和龙馥确定关系之后,他更是恨不得将这个每天都混到酒吧来谈恋爱的二道贩子赶出去。李旻浩的语调偷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呀黄铉辰,最近怎么没见你去工作,Wakako那边都没生意了吗?”

黄铉辰敷衍笑笑,虽然不想把生意和生活搅和到一起,但是他也不清楚方灿和李旻浩对他的事情已经了解到什么程度了,只有Felix从来不去过问他这些事情。Felix明明也是一个在地底下混迹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还总是拿着一副孩子的心态去对他,黄铉辰良心复活的时候担心自己和他走的太近会毁掉他,也有时候会想看看,这样的人被我拉入深渊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

陪着felix吃了一点抹着蒜香黄油酱的烤吐司之后,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两条长腿随意搭在仿皮革制的座椅上表情轻松地刷着手机,任谁看都没有破绽。

方灿被李旻浩狠狠按在后厨的冰箱上,旻浩比他还高出一两公分,末梢尖锐的眼睛因为生气显得更为美艳。他压着嗓子质问酒吧老板,你明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放任他和felix交往?方灿看着这只炸毛的大猫,笑着让他easy,easy,说自己心里有数。李旻浩听了更是生气,一拳就敲到他的肚子上,幸好方老板常年健身练就铁板一样的腹肌为主人挡住了攻击,饶是有防御也会痛,方灿只得把李旻浩圈到怀里告诉他别急,这次真的要信我。李旻浩对着这个笑出好看酒窝的男人没什么办法,叹着气翻了个白眼道:“敢出事你就死定了”。

最近条子查的严,晚上酒吧没什么客人来往,李龙馥靠在黄铉辰身边打手机游戏。屏幕里的小人穿的花里胡哨,他像小女孩一样的手指激烈敲击着屏幕,黄铉辰不用看都知道他又卡关了,揉着他的脑袋说龙馥啊醒悟吧,这种粪game不充钱是不行的。

钱是好东西,能买到除了人类的爱之外的所有,也能引着人去卖掉包括爱在内的所有。

明天酒吧休息一天,今晚一定要好好利用下这个新床垫。李龙馥骑在黄铉辰的腰上,漂亮的躯干不着一缕,他撸了两把自己因为疼痛而有些疲软的性器,闭上眼开始扭动腰腹,感受对方火热的一端埋在自己身体里抽插的轨迹。

黄铉辰容易出汗,特别是在这种场合。两个人的体温都生理性的升高了几度,幸而秋天的夜晚已经变得很凉爽,性爱不会因为流汗过多带来的黏腻感而减分。他一只手摸着李龙馥漂亮的腹肌,围着他的肚脐轻轻画圈,一只手撑着床保证每顶一下腰都能插到他最满意的那个点。

“馥儿可以自己撸给我看吗?”黄铉辰的声音黏黏腻腻,像是吻着对方的耳朵发出的命令。李龙馥在床上一向听话又放得开,他点点头一边扭着身体一手抚上了自己的鸡巴,白而短的小手圆滑地握着柱体撸动着,大拇指指肚时不时划过顶端带来一点战栗让他能夹的更紧。另只手顺着身体摸上了自己的乳尖,明明第一次是去插黄铉辰的,不知道后面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关系。龙馥很享受和他的性爱,在高潮的恍惚中经常会有自己是一匹只会接受和喘息的雌兽的错觉。

黄铉辰拖着两脚发软的金牌打手去浴室冲澡,这家伙像被操傻了一样,迷迷糊糊的任凭摆弄,黄铉辰给洗好的龙馥头上盖了个大浴巾,抓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折磨,拿下来时好似一个刺长得歪歪扭扭的小刺猬,怪可爱的。

不知道怎的李龙馥今晚尤为粘人,他把自己的团在黄铉辰的枕边抱他,问他之前自己送的香水怎么都没有喷过?黄铉辰无奈亲了亲他额头,回答这段时间都住在你这里,你都没放我回过家几次呀。对方又问他戒指丢了怎么办,这么多年前的旧款式早就没得卖了。黄铉辰却没觉得烦,他靠过去轻轻含住了对方的上唇吮着,顺道舔了下那几颗尖尖的小牙,薄荷味的牙膏透着香甜。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李龙馥可能是太累了,连身边的人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他失踪了。
电话打不通,他家也变成了一个空壳,本来也是廉价的日租房,李龙馥随着房东打开门锁进去找人只看到了一堆没用的日用品和几件换洗衣服,他什么线索都没留下,看起来也不想给自己留下。

李龙馥没再去找过他,这个人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宛如两条毫不相干的轨道只是在某个岔路口短暂的汇合了一下,随即又分开各自延展向没有尽头的远方。最近都醒的很早,李龙馥在开着小窗的浴室里冲凉,喷薄的恒温花洒将水流打成雾状,将浴室狭小的空间蒸腾满了水汽。他呆呆地看着窗口开着的方向,有八点钟的阳光热烈地射进来,和水雾纠缠的位置折射出一道浅浅的彩虹,伸手去摸却什么都碰不到。龙馥突然感觉身体好痛,五脏六腑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痛的他站不起身子,只能蹲在浴室的地上低低抽泣。

时间从来不会为了谁而特别停留,他的生活过得和那个人出现之前并无差别。方灿因此又一次被李旻浩恶狠狠的质问,旻浩无法理解这个一向以龙馥哥哥自居的男人居然不去把黄铉辰这个狗崽子从地缝里揪出来打成残废,而是每天在这里笑嘻嘻地开店,他一拳敲在金属制的桌子上,震得方灿一阵耳鸣。

“你要信我...”这样的话术不能二次敷衍李旻浩了,他揪着方灿的领子问他到底想干什么,脖子上因愤怒而突出几根青筋,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每天看着一副老好人的傻样,实则想做的事情都藏在心里,唯有到了不得不说的时间点才会告诉你他在前面已经铺垫了无数次,这个现状不过是他一手操控的结果而已。

不过旻浩已经和他在一起太多年,一日三餐都在一起的两个人之间也逐渐发生了类“量子纠缠”一样的关系,他隐隐约约理解了方灿想要做的事情,身体渐渐软了下来,靠坐在方灿旁边点了一根烟,客人送的中国烟,味道呛得很。方灿从他手里抽了一根过来叼着,低头去碰他的,靠在一起点燃的两根香烟像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吻。

“既然想做就放手去做吧,不过利用龙馥这是最后一次了。”李旻浩转身离开,今天翘班。

黄铉辰开着车正在赶往靠海的隔壁S市,等搞定这批货自己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还可以拿到一笔相当不错的报酬。负责酒水买卖的牛郎只不过是他的前职业,在一次有钱人举办的活动中他认识了Wakako,这个阅历比整场人加起来都丰富的成熟女人看中了他的某些特质,一张好看的脸和一个不要脸的内核。Wakako经常让他去陪不同样的人,在每个流连忘返的夜晚中他都取到了雇主想要的重要信息,靠着一次次在崩溃边缘的行走,黄铉辰获得了在地下生存的基本门票。

S市高速收费站入口拍着长队,是有警察在一辆辆车进行检查。黄铉辰开了车内广播,随着音乐的节拍用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左手无名指上戴着款式简单的树脂戒指,黑白色的圆形轮廓下面的皮肤组织有着术后的肿胀。警察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他摇下窗户礼貌的问好,从容接受检查,警察见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嫌疑分子,挥了挥手去检查后面的车子了。

黄铉辰稳稳的开进城,他车上带了按克数算可以枪毙100次的毒品,送给码头的那几个东西自己这趟就算圆满了,拿了钱就能开着车滚到一个没人认得他的地方重新做人了,这样的念头驱使着他在凌晨三点离开了全心接纳他的龙馥。扔掉旧的手机卡,流转到各个城市开上不同的车,最终就要到达自己前半生旅途的终点,黄铉辰准备先去麦当劳汽车餐厅买个套餐,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

将要完成任务的感觉让他心跳过速,平时最喜欢的双层吉士汉堡此时在嘴里吃不出任何味道,他机械的把食物塞到嘴里,该死,这个婊子怎么忘了给我餐巾纸。黄铉辰骂骂咧咧地弯着身子到后座的背包里去掏,拿出来恶狠狠地擦了嘴。不知怎么的就开始哭了起来,黄铉辰感觉有些反胃,背包里的几件衣物都是从李龙馥衣柜里拿出来的,他像个白人家庭长大的小孩一样总是喜欢在洗衣机里放很多留香珠,玫瑰味的衬衫把隔着袋子把纸巾也染上了朦胧暧昧的香气,好像他这一刻就坐在后面。

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啊,明明就可以离开这个狗几把地方过上新生活了,为什么你还要留我?黄铉辰坐在驾驶座上哭的直不起腰,他狠狠扣着自己的后脑,指尖用力的仿佛要在颅骨上留下几个痕迹。李龙馥有什么好的,一个黑酒吧里看场子的狗崽子,又穷又爱哭,满脸麻子瘦成排骨,每天像个尾巴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仿佛离了我他就不能活似的。

可是真的好难受啊,黄铉辰翻到后座上趴着,把头埋到那两件带出来的衬衫上,枕着棉麻制的布料仿佛躺在李龙馥新买的床垫上,他感觉自己要把脑浆和骨髓都要哭出来了,逃走这一个月都没有想过的人一定要在最后的这一刻出现是吗,李龙馥这个贱人,是我真的离不开他。

拉开手刹,点火起步,黄铉辰把车开的飞快,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绿灯,再猛地踩住刹车,自己一头撞到凸起的仪表台上,眼角裂了个口子汨汨流着血。开门下车,他把自己的所有动作都加成了二倍速,仿佛这一刻不做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了。黄铉辰冲到S市公安局大厅里,抓住他看到的第一个人就瘫倒在地上说救救我吧,我要自首。

李龙馥再次收到黄铉辰的信息是半个月之后,他接到了S市公安局的电话让他过去作证,时隔很久见到的人瘦了很多,标志性浅金色的漂亮长发剪成了一厘米的寸头,李龙馥第一次见到有胡茬的黄铉辰,感觉有些陌生。坐在玻璃窗里面的人双手交叉着,他没想到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李龙馥,“好久不见,felix..”

李龙馥只对他点了点头,跟着警官进了询问室,如实把他在老城的生活轨迹交代之后在证人笔录上签字画押,走出来再看黄铉辰。往日意气风发像个狡猾的狮子的人如今低着头蜷缩在木头椅子上,李龙馥居高临下地隔着一层玻璃去看他,隔开的是罪与非罪,是自由和桎梏。黄铉辰站起来双手贴到玻璃上,把脸也轻轻靠过去,李龙馥看到他左手无名指的位置没有了戒指,却多了一个浅浅的刺青,像是把这一段昏暗暧昧的感情刻到血肉上才能铭记。

隔着玻璃,李龙馥轻轻把手和他的覆到一起,自己的手比他的短一个指节左右,黄铉辰之前常常拉着他去比,一起上学的时候也是。

“谢谢...”警官将他带离了会面室,李龙馥问这样的情况要关多久,年轻的小女警看着这个漂亮男人心情很好,表情愉悦地说应该不会很久,也就三年吧!

黄铉辰试着在监狱里给他写信,只要有机会就投递出去,信里面写的都是一些自己的见闻以及从狱友那里听来的奇人异事。有时候还会试着写点诗,他从阅读室看了博德莱尔的《恶之花》,发现这种怪异的行文方式格外的适合自己,他把自己写成蟑螂和老鼠,把不能见光的爱情写成群星和积雨云,狱警常常嘲笑他狗屁不通的文字根本没人看,但是也有好好的帮他寄了出去,人总归是要有个念想的。

快要到一千天的时候黄铉辰从狱警那里收到了李龙馥的回信,信里讲道如果他那天没有把车开到警局,灿哥也会带着人在码头将他截胡,把wakako和她的老鼠崽子们都送给警察,黄铉辰看着李龙馥有点幼稚的字体却笑了出来,信的最后画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小鸡仔,像是龙馥自己。次日狱警告诉他即将假释的好消息,他把龙馥的信贴在胸口默默感谢他,谢谢他一直都带给自己好运。

请爱我吧,温柔的心上人!请献出慈母般的柔肠
即使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即使我是个恶人
请向我献出西下的夕阳
或辉煌的秋天那转瞬即逝的温存
坟墓正虚位以待!请容我把头颅靠在你的双膝上
一面沉痛地追忆酷热难免的夏天
一面欣赏晚秋这柔和的金黄色阳光!——节选自波德莱尔《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