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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福出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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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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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入迷村遇险,县城敲入龙福心扉
“我的屁股颠的好疼”龙福少爷对着前面赶车的仆人抱怨,那人身形健壮不似普通乡村妇女,胸前高高鼓起,正是龙福的奶娘房产。
房产心疼地回头看向龙福少爷,看着往日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坐在这样简陋的驴车上,竟是没由得流下两滴眼泪来。走在驴车一旁的壮硕家丁顿时脸色一改,他不知哪来的胆子对龙福少爷冷言道“既已至此,少爷也不必奢望还过原先的好日子了!”

“张兵,你怎么敢这样和少爷说话!”奶娘房产边说边用擦完鼻涕的手绢抽了两下张兵,她也知道这名叫张兵的家丁是因为心疼自己也心疼少爷,毕竟由奢入简易,少爷可从未吃过这样的苦楚。
张兵听言也不反驳,只是用力一抽座下老驴子的屁股一鞭子,老驴顿时吃痛,大叫着冲了出去,只见驴蹄高抬,尘土飞扬,龙福少爷在颠簸的木板车上惊得尖叫不止。

幸而房产驭驴有方,这头灰毛老驴载着一车的行李和满脸泪痕的龙福少爷就到了村子门口。
自小身体便弱的龙福少爷在这次的家产之争中完全落败,被家主朴振英无情赶回了几十年没回过的乡村本家,传闻他们这碗屁家族就是从此村发迹而出,幸而留下了不大不小的宅子,龙福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村口似有狂沙漫卷之势,龙福大喊乳娘昵称“产妮小心!风紧扯呼!”没想到朴振英此人竞心狠至此,居然追杀我这个废人到天涯尽头,龙福少爷一边想着,眼泪又顺着已满是尘土的脸蛋上留下,将那本吹弹可破的小嫩脸蛋画得更花了。
乳娘房产从驴车上谨慎抽出一枚铁器,他和张兵共练此术长达十余年,他们为这实心铁器命名为“哑铃”。房产绷起他膨大的肱二头肌三头肌,准备将凶器掷出一击致命时,风沙渐渐消停下来,其中竞现出一长发男子身影。

这男子身材纤细修长,其武功扭曲而有力,特别是各个关节已达到可分离的水平,龙福少爷虽然体弱但从小阅读百家名著,他觉得这种功法在何处看到过,似是名为艾琳武法。

那男人将双手插到口袋中,向外扔出某物。
“少爷小心!”房产反身压住龙福少爷, 用血肉之躯为他遮挡暗器,却不想并没有收到伤害。

对面的男人也停下了动作,刚从兜里掏出的石灰在风中慢慢飘落,他瞟了一眼龙福房产二人,低声骂道“傻呗”,向前走去。
房产见势拿起哑铃一对护在胸前,大声呵斥道“你莫要再上前了!”

长发男子停下脚步,眼神却全停在了稳坐驴车的龙福少爷身上,他莫名觉得这小脏妞应该洗干净了不丑,便大声答道“我乃此迷村霸主黄县城,今日在此练舞遇你们二人将我舞步干扰,本就耽误了修为还被污蔑为暗杀者之辈!”
黄县城直接走向驴车,与龙福少爷小眼瞪大眼,发现这人竞也不怕他,脸上虽脏一双眼睛却大而明亮,眼下还有若隐若现的雀斑,干燥的嘴唇翘着,一下就敲进了县城的心里。

还没等龙福少爷说话,县城便猛的向后一跳,背过身道“来者皆是客,要去哪家我带路便是了!”
“我乃龙福,带我去迷村本宅即可”龙福少爷粗如老牛喘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惊得县城差点被脚下的土坷垃绊倒,他粗略答应着去带了路。

龙福望着天上的月亮,被燥热的无法入睡。
奶娘房产睡在旁边的耳房,家丁张兵却每夜潜入,这时不比在本家的时候,龙福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二人大力操干的声音却一直传入龙福耳朵里
“张兵哥,你好大!”
“产妮,你也好大!”
“噢噢”
此起彼伏的叫声令龙福无法入眠,他又一次娴熟的翻墙出门,无事徘徊之时遇到了正在月下起舞的皇县城。
月光泠泠,晚风习习,县城的丐帮长发顺着舞姿一同飘扬,龙福蹲在旁边的石墩子上,屁股凉凉的,他看的有些入迷。

黄县城练完一套招式,回头看到了蹲坐的龙福少爷,洗净的脸令人心生怜爱,眼中似有星星点点,他有些害羞地问龙福“这么晚你也不睡吗?”
龙福少爷拍拍屁股站起来,咧开嘴笑着说“睡不着,家里太吵了”他走到县城旁边,白天就注意到这人骨相清秀,身形颀长,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不曾想此人面貌被夜色趁得更为俊美起来。

县城邀请龙福与自己一同在村里逛逛,月光将二人身影拉的很长。

(二)龙福品年糕评离婚危机
龙福与县城一起围着这不大不小的村庄绕了两个钟头,彼时夜明星稀,偶有蛙声蝉鸣,县城好不得意,便就着这迷村的方方面面对龙福一顿滔滔不绝。

村里住的人不多,龙福却是一头雾水,昨日进村时也并未见到其他人,他越听越对县城心生怜爱起来,从小生活在这般复杂的封建村庄中,还从未受过现代教育,连话都说不清楚。

龙福边想边对着县城诚恳又真挚地点头,县城心底更为雀跃,可从未有人这般认真听他讲话,他决定从今往后将龙福视为自己的本家晚辈看待,一定好好保护他。
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龙福家门口,龙福生怕房产张兵还未结束战斗,幸好里面并无怪异声音流出,两人就在门口告了别。

县城走出几步却不曾听到大门打开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龙福半个屁股挂在院墙下,正在用力往上怂着,县城见状连忙上前用手托起龙福屁股,让他稳稳坐在墙头。

龙福涨红了脸,却怕吵醒家丁而不敢大声呵斥,又恼又羞地鼓起脸,用手一指县城便翻身跳了下去。明明摸得是龙福的屁股,县城却觉得自己的脸也烫得要命,这城里来的人连屁股都更软和一点啊。

次日,龙福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觉得格外神清气爽,迷村虽穷却也算是风景秀丽,呼吸都比在城里顺畅一些。更衣洗漱后出门,只见张兵与房产这二人像是有用不完的体力,正在小院中间的空地上大汗淋漓地操练着,二人口中呼喝不停,将一手哑铃舞的虎虎生风,龙福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房产不必为自己准备早餐,龙福决定去街上看看。

他见不远处有一商铺,便走上前去,只听人喊那摊主为“婶婶”,昨日县城也提到了这个名字,这婶婶定是个迷村有头有眼的人物。

走近才看到,此人摆着一口大锅正在售卖泡菜年糕锅,生的一双杏眼尤为美艳,与之相对的是一身健壮的肌肉,她手持大锅两耳,为防止年糕粘锅而娴熟地转动着。龙福从婶婶家买了一碗年糕边走边吃,令他止不住发出“马西搜马西搜”之语,不由得对这女强人的敬佩之情又深了一分。

既然是婶婶,那定还有个叔叔存在,龙福好奇是谁能娶到婶婶这样的女人,便去找了个能看得到年糕店的大树爬了上去,坐在粗壮的枝头一边吃一边看,两只脚放松地摇着,好不快活。

这般好味道的年糕,自然也是远近十里八乡闻名的,不一会一锅年糕就空了。婶婶黛眉紧蹙,连续望着摊子旁边的小屋,在婉拒5个客人之后只听她大喊一声“呀!金生民!”龙福不由得双眼放光,他最喜欢看这种夫妻打架戏码。

旁边小屋中一人幽幽露头,小声嘟囔着什么,龙福听不清。但见婶婶更怒了起来,将拿搅年糕的锅铲一提,像是要去杀人的阵势。此时那名为生民的男人却从屋内端出一口大锅走向年糕摊子,放置好后还带走了先前卖空的器具。龙福边看边又送了一口年糕进口中,原来这年糕摊子还是个夫妻店。

龙福只感觉大树有摇晃之势,心里慌张,回头一看竟是县城那小伙,像个猴子一般爬了上来,他一脸得意笑着,打开背包拿出一瓶饮料递给身旁的人。龙福谢过后打开品尝,发现正是自己最喜欢的甜米露,米露的清甜正好中和了泡菜年糕的辛辣。

“这就是我昨晚给你提到的婶婶和生民”县城扭开另一瓶甜米露喝了一口,龙福见他并无吃的,便将手中剩的半碗随口问他要不要来一口年糕。县城自然地接过龙福的碗,就着他用过的筷子吃了起来。

县城吃的脸部肌肉都皱了起来,龙福看他就像奶娘房产蒸的包子,面团发酵得恰当好处,蒸熟后白嫩十分,从里到外发着粮食的香味。龙福感到自己脸庞燥热,下意识地将左手食指中指并拢放于耳后,摸着血脉跳动的节奏,自己确是有些奇怪了。

县城却兴致很高,他向龙福介绍生民这家的情况,金生民与那名为李诺的女人一见钟情后便将其娶回迷村,两人联手开了这家铺子。本是郎才女貌女才郎貌的一对璧人,可二人感情却随着时间推移而产生间隙,自年初起二人就开始如这般分别居住,做的生意也改成了这般合作的样子。

龙福点了点头说道,“这二人其实并未离婚吧,这生民只是气婶婶脾气暴躁,实则为她打理了这么多事,刚才我瞧着那口大黑锅都是生民拿去清洗。”
县城称赞道“龙福观察的很是细致,这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其间推拉之多也不是我等乡亲能评判完全的,特别是我发现,这二人的房子后面貌似是连通在一起的。”最后半句话县城将嘴凑到龙福耳边小声说出,龙福只觉耳畔有缕缕暖风吹过,吹得他心跳如小兔乱撞,一不留神从树上滑了下来。

正好一人大喊着李诺从远处奔来,被龙福砸了个正好,县城连忙翻身下树查看情况。不远处的婶婶闻声跑来,一把将看热闹的人群拨开,大声喊道
“职成我友!!”

(三)房产张兵遇知音,职成应允共吃鸡
树下阴凉处,龙福幽幽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县城的一张傻脸,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树根旁还躺着一名脸颊鼓鼓的青年人,正是龙福心猿意马摔落时砸到的可怜家伙。

婶婶一手拿着打湿的帕子给他擦着脑门一边用蒲扇扇风,瞧见这边龙福醒过来顿时一改怜惜仪态,厉声呵斥道,这天杀的小蠢货怎就喜欢和野男人在树上亲密,把职成这么聪明的小伢砸傻了你可赔不起!

龙福此时又羞又愧,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靠近看下职成的伤势却怕靠近被婶婶一扇打死。此时职成小哥缓缓醒来,捂着脑壳直说西八狗崽子,你他妈砸的我真的好痛。龙福连忙上前赔礼道歉,幸好对方也是性情中人,将龙福骂完一通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并表示不需要赔钱,如果心里有愧就多来照顾下生意。

这一番表现令龙福对此人充满好感,他生性喜欢有话直说的爽利性子,再次道歉后目送婶婶扶着职成回年糕铺子,那生民叔叔看着这边摆出一脸不悦的样子,龙福看他比自己还像斗败了的狗,尾巴和耳朵都耷拉到地上了,却能保持一言不发。这刻龙福浅浅窥见了婶婶与生民的嫌隙所在,估计与婶婶和职成的友情脱不了干系。

不等周边看热闹的乡亲散去,龙福挤开人流就往本家方向走,县城紧随其后,他还是有些担心。
“身上还痛吗”县城轻轻用手环住龙福的肩膀。
“还好,这职成小哥是什么来头,怎么之前未和我提起过?”龙福抱着胳膊,将拿如女孩般幼小的手抵在下巴上,县城看着甚是喜欢。

县城清了清嗓子,这职成小哥与李诺婶婶是青梅竹马,在婶婶嫁人后也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现在村东南角那边开了家店专门卖烧鸡,以后多去买几只鸡,与他打好交道便是了。

龙福应声,在家门口随便和县城告了别便回房睡下了,这身上疼得厉害。

翌日,龙福叫着奶娘房产和家丁张兵,三人收拾好了衣服准备去拜访职成。房产不亏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奶娘,他肤质白且细嫩,今日又特别换上一身颜色素雅的粗棉衣服,把自然卷的头发拿水压得平整,再着45码大脚的特别订制布鞋,无论是谁看都要夸他一句盘靓条顺。

这职成的烹鸡技术相当高超,隔着很远就能闻到鸡的香味,龙福暗叹这迷村竟是大厨辈出,这味道拿到外面也要有4.5星米其林了。

“来了,客人!快请进!这家的菜单非常好选,点什么都能得到五感满足!”职成实在专业,还没看到客人就嘟嘟噜噜说出一串欢迎词,定睛一看竟是昨日砸伤自己的龙福小子,他拽起一边嘴角,“来只烧鸡?”

龙福还没发话,身后的家丁张兵已经按捺不住,向前大跳一步到装满烧鸡的烤炉面前,里面的鸡子各个烤的金黄冒油,从内到外透露着精致调理的香料和肉香。“先来三只!”奶娘房产也忍不住,掏出钱包就买了三只鸡,把盘子一接就坐在门口的桌子上开始大吃特吃。

龙福见自己带来赔礼的二人拿着烧鸡吃的满嘴亮油,竟是一时无话可说,此时房产将一鸡腿扭下塞进他手中,“少爷也吃!”

职成见状笑出声来,拿了一杯茶就坐到三人跟前,大肆炫耀起来,说我做的这鸡无论是路过的游子还是天上的鸽子,甚至乌鸦喜鹊见了都要停下脚来馋一口,张兵房产不说话只是边咀嚼边点头。职成见状更是喜悦,也扭了一只烤鸡翅膀开始吃了起来,这三人不遇则已,一遇惊人,竟是前所未有的投机。

龙福看着三人从烧鸡聊到胸大肌,只觉头晕目眩,听到张兵强烈邀请职成也来家里看看,共练一下他们的哑铃功夫时已放弃思考,决心两耳不闻安心吃鸡。

房产、张兵、职成三人风卷残云地干完了三只烧鸡,并与职成约好每日多进两斤鸡胸,水煮后配合蛋白共同服下有助胸围增长,职成欣然应约,应允明日起便提肉上门拜访。

(四)县城露怯 叔婶复婚
房产张兵职成三人不遇则已,一遇便是如同泥沙入了海般再也分不开了,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篱笆三个桩。每日职成一早将烧鸡卖完下午便提着家伙事来宅子里找房产张兵二人,三人都是膀大腰圆之辈,职成也被房产从城里带来的哑铃一物深深吸引,每日便是在院中拎着石锁与精铁改造成的武器舞的虎虎生风。

龙福这日正在房中读书,天气闷热难耐,本欲将雕着花的木质窗户推开透个气,却不想看到这三人各着贴身短裤一条,白花花的膀子上蒸腾出热气,三人蹲坐成三角形的样子,手掌相互抵着像是在传授功法,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流进短裤中,氤出一片湿润的区域。

西八,龙福觉得有热血涌上大脑前侧, 他连忙推门走出去大声质问这三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恁仨在修什么淫邪之术!”龙福此人长得秀气,嗓音却如在水中常年劳作的老牛一般沉重沙哑。房产见少爷眉间阴郁,马上起身解释道“少爷冤枉,我等并非在做恶事,而是在做拉伸啊,练武不得横冲直撞,还得前后做此功课,以保身体康健。”

龙福并非蛮横之主,他挥了挥手,准备出去找县城小哥一起感性一下。来迷村的这段时间龙福已和黄县城逐渐熟稔,二人虽然处处不同,但却能在某些伤春悲秋之处聊到一起去。房产见少爷出门,连忙鞠了一躬,中气十足地喊道
“少爷下次带县城回来,我们一起做帕梅拉!”

县城家是做米面生意的,虽然流水不大但也是个不错的赚钱法子,他便在业务之余有了绘画这一爱好,每日都坚持画上那么一两副,随并无一张能卖得出去,但街坊邻居也开始管他叫起了“迷面画家”这一花名。

龙福过去的时候县城仍是躲在柜台后面对着画板专心比划着,龙福眼神极好,看到他画的中间是一朵小花,两侧各有一只手,手指纠缠一并轻握着花茎。龙福心里一喜:喝,这不是前几日两人在迷村后山散步时看到的小花吗,自己看到了喜欢就拿起给县城看,这人既然这么喜欢菊花,下次我便让产妮送多些来!

“嗨嗨”龙福低低地与县城打招呼,对方却如同见了猫的耗子般打个激灵站了起来,手中的画板嘭的一声摔到地上,只见黄县城那堪称白净的小脸红了个透彻,双手紧紧将头发勒在额角处。龙福见状一下就笑出了声,他指着县城的头发道“你这样好似个秃子流浪汉呀!”

县城被他这一嘲讽反而没那么尴尬了,他连忙拾起地上的画板翻扣在后方的桌子上,刻意不让龙福看上面画的内容。
“怎的,今天也来找我”县城用手拦着龙福的肩向店外走去。
龙福将家中那三人的事情对县城说了个大概,县城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眼睛一眯,像是那偷鸡的黄鼠狼,“原来是那职成进来忙着练武,没空去找李诺婶婶啊。”龙福疑惑,县城让龙福别急,到了就懂了。

不一会二人就走到婶婶的年糕摊旁,婶婶正捧着一块西瓜吃的痛快,连一颗西瓜籽粘到脸颊上都没注意,见有客人来她连忙起身招呼。自从龙福职成二人化解矛盾后婶婶越看龙福越是喜欢,热情地给龙福的碗里多添了几块年糕。

此时叔叔金生民从婶婶身后的屋里径直走出,瞟了她一眼便自然地用手拂去了婶婶颊旁的西瓜籽,婶婶羞的杏眼圆睁,却并未像原来一样大声呵斥对方,只是用手将耳旁的头发挽起,挥手把一脸坏笑看戏的龙福县城二人赶走,回屋去了。

龙福平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此时却出奇的兴奋,他一边嚼着年糕一边和县城说“这职成小子不去天天露脸,叔婶二人的感情就好了!”县城连忙夸他是个聪明脑袋,说金生民这人年纪上去了醋劲还是老高,就算知道职成与婶婶是多年好友还是看不惯二人天天见面。

明明是别人的家事,县城看龙福少爷一点都没少开心,不由得看着龙福圆滚滚的后脑勺笑了起来。龙福这人表面看着清冷不好接触,实际如个毛茸茸温顺的小猫子,对这个城里来的朋友也是越发地喜欢了起来。

县城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甚至开始拿手指悄悄在空气中比划着龙福的轮廓,准备今天回去就把他的背影好好画下来。此时龙福却大叫一声,将手中的食碗往县城手里一塞就跑了出去。

县城连忙跟上去,只见路边墙角坐着一男子,看起来年纪与他们相仿,但五官中透露着一种稚嫩之气,看衣着不像是附近村里的。龙福跪在地上抓着那人衣领摇晃,口中喊着“晶莹弟弟,晶莹弟弟”。被称为晶莹弟弟的人却是丝毫没有醒来之意,县城见状用食指轻轻放于对方鼻下,感受到气息微弱,便连忙安抚龙福别慌,他这就将弟弟背至卫生所,你快去将房产张兵等人喊来。

(五)神menu
房产满头大汗地等着自行车,龙福在后座紧紧抓着乳娘的衣襟,晶莹是他的远房表弟,但是两人从小长在一起。晶莹十几年如一日的天真可爱,但就是这种性格在家中受尽了阴里阳里的委屈,和龙福也算是同病相怜。

“我出走的这段时间,晶莹肯定过得很难受……”龙福将头靠在房产宽阔的背上低语。

“晶莹少爷是有福之人,他一定会没事的。比起这个,龙福少爷您能把手松开吗,奶被您抓的好痛。”龙福连忙道歉,自己情绪不稳之下有握紧拳头的习惯,这一下可是把奶娘澎湃的胸脯捏得不轻。

目的地就在眼前,还没等房产停下车龙福就急忙跳下向前狂奔而去。等他大喘着气进入病房时看到羊晶莹已转醒,正倚坐在床上和在一旁拧毛巾的黄县城聊天。晶莹一看来人是龙福,惊喜得从床上跳下来,龙福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扶回去坐着,自己也坐在了床边。

还没等龙福发问,晶莹先开了口:“有些中暑罢了,之前只听说这迷村是五代以来最热的地方,还真是不假。刚才服了两瓶藿香正气水早已无碍,这全要感谢这位县城哥哥”。黄县城羞涩一笑将刚洗干净的毛巾递给龙福,示意他帮晶莹擦擦脸上的尘土,龙福谢着接过毛巾,在毛巾下方触碰到县城的手指尖,短暂的接触让他觉得有些身体发烫。

晶莹人如其名,擦干净后露出一张白净又讨喜的小脸来,旁边的奶娘房产与他打趣道“这么看晶莹少爷还与县城小哥长得有些像,这咧开的眼睛就像面团上划出来的两刀痕迹”二人听到此言同时笑了起来,龙福感觉自己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放下了。

见晶莹情况转好,龙福便要房产先回家准备点饭菜,等下大家一同小酌两杯。县城见状要先走,龙福连忙拉住他的手臂,说奶娘烧的菜特别好吃,今日你救了晶莹弟弟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龙福生的好看,一双大眼睛含满了水汽,仰头凝视时深棕色的瞳孔下露出一丝眼白,如同一只向你讨玩具的小狗。他眼下的阴影处布着星星点点的雀斑,连亘至鼻梁和太阳穴,县城被他这样诚恳的眼神一盯哪还有拒绝的余地,连忙答应下来。

回家路上,龙福问晶莹怎会想到来迷村找自己,晶莹一五一十地答了。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县城也从他们的对话里大致明白了龙福一家的情况:家主朴振英通过有机农生意发了一笔横财,表面上是让利农户实现双赢实际上是垄断市场阻挠廉价菜流入市场,下一任家主竞争者之一的龙福对此一直持反对意见,但身体却一直不怎么康健,渐渐将龙福逼得出走迷村,晶莹自小性子善良柔弱,龙福走后他更是过得一日不如一日,便狠了心逃出来投奔他。

一进家门,龙福惊呼“好多人啊……”
还在烧菜的乳娘正在招呼着一大帮子人干活,家丁张兵将板凳摆好,职成正在擦桌子,生民和婶婶则在帮着房产备菜,好不热闹。职成拿了抹布擦了擦手,给龙福解释道,这段时间和房产张兵两位哥哥共同研发了一款产品,给叔叔婶婶尝过之后他们便急着过来,正好中午一起吃个饭大家交流感情,龙福见状决定去仓库拿瓶酒来助兴。

等他回来看到的确是这样一番景象,桌子正中间放了一份大的铜锅火锅,桌子一周摆满了各类食材,龙福拿着手中的烧酒有些不知所措。县城连忙拉他坐在自己身边,给他解释说这是房产前阵子在外面玩耍时吃到的,名为“麻辣烫”,正好家里来客人便做给大家。

房产挽起袖子先给龙福和晶莹两位少爷夹菜,龙福尝了自觉不错,晶莹却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有机农……为什么要存在……”这农家里自己种的廉价菜,不当因长得丑而被直接丢掉,不需要在售卖之前精心挑选和清晰,也不会被贴上过高的价钱并过度包装。房产连忙从身后拿出一瓶调料挤在龙福和晶莹的碗里示意他们蘸着一起品尝,龙福一尝只觉有一股辛辣酸爽之气直通天灵盖,无比刺激的味道却在嘴里和食材完美融合到了一起,龙福忍不住站起来用家乡话念了两句诗:
“Cookin' like a chef I'm a 5 star 미슐랭
미의 정점을 찍고 눈에 보여 illusion”

一大桌食材在特制辣酱的陪伴下被马上扫空,张兵拍了拍肚子幽幽地说“为了把膀子练得更大,我们日日食用水煮鸡胸肉,苦鸡肉乏味久矣,幸得职成老弟帮扶,我兄弟三人将十余种香料食材融合制作出此辣酱,名为——三辣酱!!”话声刚落,桌上即刻响起掌声一片。三辣酱,肯定可以成为迷村的招牌,走向世界。

八人在桌上以烧酒再次结义,决定将此三辣酱和农家菜的招牌做大做强,这几人大多不胜酒力,觥筹交错之后便纷纷趴倒在酒桌上昏睡起来。龙福从小没少见酒局,起身擦了把脸就没那么困倦,他踱着步子走到小院中,拉了一把竹编摇椅躺了上去。

此时正值日落时分,太阳的颜色像是每日奔腾的健康母鸡下的蛋黄,光线照过来也不会让人觉得炫目,投在小院的墙角里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柔而缠绵的橘黄色。龙福把鞋子踢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赤着脚躺下,他轻轻晃着摇椅,突然觉得自己又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