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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x你】来自冰国的列车

Summary:

#你="她"≠旅行者≠荧 可代入乙女向

#一些纸醉金迷的间谍文学

#有私设至冬蒙德边境地图

#慢热气氛型 ONS预警🍸

 

是年轻风流的执行官想猎艳看似单纯美丽的小姐,结果自己入了套的故事。

 

庆祝公子时隔一年再次复刻的贺文~(结果还是坑了鸭鸭doge

Work Text:

至冬国的冻土绵延千里,一望无际的冰原上,白桦和雪松的密林点染着白与黑的世界。

 

当鸣笛声在边陲小镇响起,象牙白和墨蓝色交织的列车悠然驶进车站。

 

火柴划过描金纸盒侧边。

达达利亚点燃一支烟,将它搁在银质烟灰缸侧边,这才站在私人套间的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系好军装马甲的纽扣,最后戴上红宝石单边耳坠,在皮质武装带上别上一串银色链条。

 

外面传来车站调度员的哨音,还有皮鞋跟踩在遥远车厢的软木地板上快速走动的声音,达达利亚习惯性地凝神分辨着,一边吸起今晚的第一口烟。

 

在边城上车的乘客并不多,车门很快关上了。黑夜里,车头喷出的蒸气在车灯熏染下,如同乳香烟雾一般起起伏伏,加速之后,列车很快就将至冬最南边的小城抛在了后面。

 

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的烟头在海蓝色的眼中闪灼着,烟丝明灭如同他腰间流光宛转的神之眼。

 

这趟列车之旅终于很快要到终点。

 

还有最后三个晚上,达达利亚心想。

 

跨越至冬漫长的边境线,是冰国和风国之间的无人之地。森林是在风中缓慢移动的波涛。

  

在冬之国度的永夜里,列车穿越冰原冻土,铁路的尽头便是蒙德城了。

 

 

-第一夜-

 

 

火光吞吐着烟丝。燃烧至第三圈银色腰花时,达达利亚将香烟摁灭,灰色的执行官斗篷随意披在肩头,他拉开包厢门跨出去。

 

走廊上的老式玻璃窗如同画框,轨道边汽灯的暖光随着列车运行,一闪一闪地在深色护墙板上滑过。

达达利亚沿着过道往车头走去,随着军靴踏下,头顶的枫丹灯泡一盏盏亮起。光滑的黄铜护壁板映出人影憧憧,而他和一个陌生女子擦肩而过。

 

她身型秀丽,穿着一身招摇的红色狐狸毛大衣,衣裾翻飞之间露出一角裸色长裙,绸缎般的头发散落着,转头时随意一甩,遮住半边侧脸。

与他目光相交的时候,女子的眼梢微微上挑了一下,她的眉角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痕,面颊在随着列车后退而掠过的光束中显出几乎透明的极浅绒毛,乍一看像只猫科动物,手上捏着车票。

她身后跟着蓝衣列车员,一手提着藤皮行李箱,一手高举着罩衣袋。

 

走远几步之后,达达利亚的鼻尖依然萦绕着女子身上的香气,是一种混合着玫瑰和鸢尾根油的脂粉气味,让他瞬间联想到至冬贵女家的私室,永远维持恰到好处的壁炉温度,暖香四溢。

 

又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冬都小姐,执行官想,一边推开黄铜门,风中夹着小雪扑在达达利亚脸上,而他径直往车头去了。

 

 

-第二夜-

 

 

极夜,是全日不见天光的季节。长久的黑暗里,你我如何排遣寂寞?饮酒作乐成为了至冬人最无可奈何的选择。

 

蓝色列车的第二节在入夜之后总是人声鼎沸的,无聊的客人们在“北国之星”相约杀死时间。酒吧车厢的四壁被皮革和镜面包裹着,座位间隔着镀金雕花的壁灯,企图用这样多此一举的花哨装饰让客人多多流连,忘记这不过是一趟终会结束的旅程。

 

年轻的军官对征途和旅途一样熟悉,与其说过早显露出的武人天赋成就了他的人生故事,倒不如说来自远古神话的本名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的命运。

魔王公子是他出现于战场之上的赫赫威名。在冬宫,或像这样的社交场合,达达利亚往往将自己放逐在稍远处,宁愿半藏在阴影里,做那天鹅绒包裹着的白银利刃。

就像现在。

 

他神态安然,孤身坐在小桌边,执起盛放着不多不少正好44毫升火水的水晶杯,在啜饮之前,朝向北方的冬宫和战斗致敬。

 

 

-

 

 

她走进来的时候,引人注目。

态度克制的客人们已经离开,而留下的人们在假作端庄的面具下尽力寻欢作乐,人影移动之间只见珠宝熠熠闪光,窗外树木和铁道灯在各自的阴影中旋转舞过,远方的黑松林如同凝实的安魂曲。

 

漂亮姑娘穿着一身紫色的睡袍式长裙,腰带上垂下玲珑作响的水晶珠串流苏,她孤身落座在一侧的吧台前,和执行官以对角线相对。姑娘和调酒师说了几句,便从高座上环视着整个正方形的空间,正好与他目光碰触。

 

对面的男人穿着军装上衣,锋利的金属饰件垂下来,他的下颌线干净流畅,优美的唇部线条微微抿着,同时传达着天真和残忍。

 

隔着窄小却遥远的车厢,她首先断开了对视,从口袋里抽出一本小书。调酒师把一只浅蓝色高脚杯推向女子,气泡从酒液中缓缓升起,杯口别着一朵野兰花。

 

依照这一程的惯例,达达利亚本要结束今晚的独饮环节。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夜渐渐深了,客人越走越少,高声闲谈慢慢转成私语,火车汽笛间或发出的忧伤鸣叫穿插在节奏散漫的音乐声中。列车正在穿越白色平原,远方的黑影属于蒙德的雪松海岬,山地任由海水冲蚀,却仍兀自延伸至浪花之中。

 

达达利亚走上前站在吧台边,和调酒师交谈着。

等待酒饮制作过程中,他半侧过身子,垂头把玩着半掌手套上的尾戒,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拂过触手可及的女人。

 

她执着一支白色烤漆钢笔,在小书上时不时作着笔记,松松盘起的头发垂了一缕下来,弯弯地勾出一道弧线。

细腻的脖颈上戴着一个圆形的大碎钻吊坠,沉甸甸地垂在胸部中间,如同一只罗盘指引人窥视那交叉绑起的领口之下。

 

“先生,您的点单制作好了。“酒保道,一边把酒杯推出来。

 

他伸手去拿的时候,正巧她也伸了手执起自己的杯子。两只手堪堪擦过彼此,他们又一次对视了。她看进他眼中海蓝色的深渊里,仅有一秒,但也说不准到底是多久。

 

他低语一声,“抱歉,”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离开,而他也同时起身。从“北国之星”回到套间车厢,两人一前一后,默默无言地走着。冻土之上,晴朗的夜空像方才看到的那双眼睛一般深蓝。但,达达利亚的眼中没有光,远处变幻的极光却已经将永夜点亮。

 

外面的风声中如同混合了鲸啸,天地寂寞,惟有这一条铁路超然而孤独。

 

-

 

她停在自己的包厢门口,他从她身后走过去,再过几间便是他的隔间了。

 

轻轻的一声“砰”,女人进屋里去了。达达利亚在门口检查了锁眼,就着门头上的淡紫色夜灯,确保自己留下的记号没有被闯入者侵犯的痕迹,这才拿出钥匙,进了门。

 

 

走廊里,玫瑰的气息和烟草味混合着萦绕。

 

 

-第三夜-

 

 

列车正式走完了至冬国漫长的黑色冻土,即将进入蒙德境内。 窗外的黑松林渐渐稀疏起来,远处的山被风神雕塑成要塞模样,暗影绰绰地倒映在冰面上。

 

晚饭之前,有人敲响了女人的房门。

“小姐,您有一份晚餐邀请函,来自旁边的一位先生。”

 

木棉纸信封里滑出一张印着银色列车抬头的信函,写着时间和餐车座号,落款是西里尔字母手写的Tartaglia.

 

“告诉他,我会到场的。”她说。

 

-

 

古典列车的餐车遵循着考究的范式,灯火通明的车厢由星辰花纹的须弥地毯引路,乌木墙板上嵌着玻璃玫瑰,达达利亚靠在深蓝色的烂花织锦靠椅上。

从外衣口袋拿出紫铜色的扁平的烟盒,温和甜香的枫丹烟草包裹在细长的烟管里,他把香烟塞进银托烟嘴,火柴划出暧昧的嘶声。

 

“古人发明用火柴棒摩擦引起的燃烧,灵感是否来源于爱抚?或许人在接吻之时正想象着引燃火焰本身。”达达利亚记得他从什么地方读到过———大约是些军营里士兵爱看的至冬三流文学。

 

过点二十多分钟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果然符合他的猜想,受尽宠爱的年轻娇小姐最喜欢这样迟到,以显“时髦”。

 

她穿着一身月蓝色的野蚕丝裙子,细细的肩带连接着胸口的手工钩花,又是玫瑰花纹的。

“抱歉我来迟了一些。”她语气腼腆地说道,眼睛里却闪动着光芒。

“别担心,请入座吧,小姐。”他说。

 

不多时,餐桌已经摆好。金属冷却器中放着气泡酒瓶,进入蒙德地界理应有蒙德食物,因而桌面上的空档很快被月亮派和苹果焖肉填满了。

 

这一对男女一边说着话,一边时不时地眼神相互碰撞一下,然后随着酒液迅速被一饮而空,又被倒满,他的手悄悄地越过桌面,和她的缠在了一起。

 

 

  

餐车放着些女声的音乐,情绪饱满,依稀能分辨出唱词:

 

“Trouble is my middle name

  纷争麻烦是我的名字

But in the end I'm not so bad.

  但我终究并非糟糕透顶。"

 

 

窗外不再是绵延的黑色树林了,冻湖的水岸线和铁轨相吻,月光照在湖心,遥远之处,微小光斑流转,昭示着渐渐解冻的季节。列车的重量穿过冻土层,隐秘之处的冰面爆裂开来,如同玻璃破裂,流出银蓝色的血。

不幸踩上去的溺亡者会直堕水底,如同缓慢飘落的雪。

 

 

女人依稀记得那天晚上他问到她在看的那本书,是至冬名家的作品,《罪与罚》第二卷。

“我们每日都在与看不见的敌人战斗。”执行官这样说道,一边用手指拨弄着透明杯柄。

她很想把手指从他半掌手套的空隙之间滑进去,不为别的,就是有这样的冲动。事实上,他们都不太在乎到底说了些什么,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旅途的最后一夜的这一场约见,到底是为了什么。

 

 

进入后半夜了,春季前的最后一场雪,正在愈下愈大。一卷卷霰粒拍打在车厢头上,被冲击得四散,呼啸的狂风充斥了天地间的空隙。

 

 

私人套间的结构力学精致工整,木轮消音器确保了娇客们的隐私。

她跪坐在他的白床单上,除了一双珍珠吊袜带,仅着脖颈间的那枚扁平的碎钻大坠子。

 

你真好看,像奶油白雪做的山丘。 他说。

 

“我的小宝贝,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问,漂亮的肌肉轮廓在月光下苍白却有力。达达利亚从武装带上解下金属链子,将她的双手绕在床柱上。

 

今夜的他们是彼此的战利品。她屈服于这一点,也以此暂时驯化他。

 

“想要一个吻,由那一张残酷的嘴赐予。”

然后给我妙不可言的自由,她想。

 

 

他抓住她的头发,狠狠地长长久久地亲吻她。

她娇声回应着,开启双唇迎接他。

  

列车的节奏缓慢平稳地撞击着,带着人向远方去了,在车厢内却又好似无路可逃。

 

 

"Can someone tell me why it's wrong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

to be so mad?

  为何疯狂是个错?"

 

隐隐约约的女声仿佛依然漂浮在空中,火车穿过静夜笼罩下的风龙废墟,向果酒湖边开去。

 

穿过高海拔的时候,他们仿佛置身时间之外,几乎同时窒息了。永夜结束,天色灰蒙蒙的,湖水的气息从车窗细缝飘进来,润湿了喃喃低语着扭缠在一起的身体。

 

“遄流的水,在雪国冻土并不常见。能将流水握在手中,也是一种珍贵。”

他从背后环着她的腰,沉沉睡去之前,执行官语焉不详,似是夸赞,又是叹息,眼中有迷蒙的海洋。

 

 

-

 

 

 

闪烁的信号灯标志着蒙德的边境线,天光终于完整浮现。

火车开始放慢速度,你衣冠整齐,走出包厢,依靠在护栏上。

 

不多时,太阳开始升起,车站上寥寥无人,你轻快地走下车,手中未提任何行李。

在清晨的雾气中,脚下的月台感到坚硬,奇妙,静止不动。

 

 

你直直穿过站台,登上了去往枫丹的列车,在厢房里坐下。

  

从红色狐狸毛斗篷的内袋里,抽出那本《罪与罚》第二卷,你在封皮之间摸索到一个小袋子,将扁平坠子摘下,掰开,把里面的一个机械小件放进去。

旁边的一枚标签上,你用钢笔标记着:

 

  

“测量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本体身体数据。”

“任务完成。”

 

 

 

 

-fin-

BGM: Mad About You - Hooverphon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