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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家住隔壁,从小豆丁时期起就形影不离,天天黏在一起的幼驯染是什么样的体验?
孤爪研磨自己倒是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但止不住身边的同学队友们总是对他投来询问的目光。在他看来,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并非罕见,光是他们同年级的就有好几对。研磨不觉得他和黑尾铁朗之间的关系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自黑尾一家搬到他家隔壁后,研磨和黑尾因为年纪相仿就被父母们凑到了一起当玩伴。没有人会相信,那时候的黑尾甚至比研磨还要内向害羞,加上研磨本身就不怎么爱说话,两个小朋友愣是花了一段时间才逐渐熟悉了彼此。排球是让两人的友谊出现进展的契机。研磨虽然总是嘴上喊累,他从未拒绝过黑尾提出一起打球的邀请,而且这一打就打到了高中。对于不会主动去交朋友、比起与同龄人社交更愿意把所有时间精力都花费在游戏上的研磨来说,黑尾铁朗好像一个人就承包了他生命中除了父母之外的所有角色。与小黑一起共享所有的时间和喜怒哀乐在研磨的认知里就是“日常”,是无需任何理由任何说明的理所当然。
因此,当这样的“日常”被打破、开始出现异样时,善于观察他人的研磨自然感觉到了蹊跷。
音驹排球部作为东京高校中的强豪,每天的训练自然是非常地辛苦,所以教练规定了每周有一天的部活休息日,好让队员们有喘口气的机会。只不过黑尾这个排球笨蛋哪怕是部活休息日也会带着排球闯进研磨的房间,把研磨从被窝里面拽起来陪他加练。研磨刚开始还会抗议说休息也是训练的一部分,但他从小就敌不过黑尾那双真挚的眼睛,最后还是会乖乖地跟着黑尾到他们俩位于河岸边的秘密基地一起练习。
然而,黑尾已经连续三周没有在部活休息日准时出现在研磨的房间里了。
第一周黑尾没出现时,研磨想着也许是他终于意识到休息的重要性了,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心心地在家好好地睡了一觉。第二周黑尾仍然没有出现,而研磨的父母正好出了远门,于是难得落单独自看家的研磨不分昼夜地把前段时间落下的游戏进度一次性补上了,甚至在排名赛上取得了非常满意的成绩,让他开心得到了隔天连排球部的成员们都能看出来音驹的大脑难得地心情很好。到了第三周,黑尾还是没有出现。最初的那种兴奋感已经全然消失不见,研磨一反常态地没有睡懒觉,而是早早起床坐在书桌前发呆。手机上的对话框里显示的最后一段对话是前一晚他们在互道晚安。哪怕他们每天从早到晚几乎形影不离,各自回家后他们仍会频繁地互发信息直到一方入睡。黑尾这段时间不仅在休息日里不再来找研磨练球,一整天里基本上音讯全无,连督促研磨准时吃饭睡觉的例行慰问都不曾发来过。
我为什么要担心他?研磨边盯着没有出现新信息提示的手机屏幕边想。他那么大一个人了用不着我担心,肯定没事的。
研磨甩甩头,决定还是珍惜这宝贵的时间来通关他新买的游戏。正准备起身去拿游戏机,手机突然叮地一声传出了有新信息的提示,研磨立刻重新坐下拿起手机查看。
「黑尾那家伙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发信息的是夜久,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研磨停顿了好一会儿。黑尾和夜久时不时地会在部活休息间隙说些关于恋爱和理想型的话题,但研磨一直都只是一个安静的听众,从未参与过男生们之间的讨论。哪怕他和夜久之间的关系不错,完全没有前后辈的高低之分,他们并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讨论别人八卦的类型。
「为什么会这么问?」
说实话,研磨看到问题的第一个反应是,小黑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他们俩家住隔壁,一天24小时里除了睡觉和上课基本上都会在一起。别说有没有交往的时间了,黑尾身边连异性的存在都没有。如果有的话,他绝对会是第一个发现的人。「怎么可能」的「怎」字都打好了,但研磨突然想起黑尾最近几周的无故消失,顿时就没有那么百分百地确定了。
“研磨前辈!黑尾前辈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研磨没有等来夜久的回复,而是收到了对方手机的来电。刚点开接听键,话筒对面就传来了列夫震耳欲聋的高声大喊,惊得研磨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给丢出去。
“嘘!列夫!太大声了!会被他发现的!”
研磨能听到熟悉的“咚”地一记头槌的声音,然后夜久的声音传了过来。
“抱歉啊研磨,列夫这个笨蛋抢走了我的手机还故意举得老高。”
“没关系。”研磨可以想象出夜久暴揍列夫的画面,“你们在哪儿?”
“车站前新开了一家甜点店,列夫的姐姐拜托我们来帮她买蛋糕。”夜久突然压低了声音,“我们刚才看到黑尾和一个大美女有说有笑地走进去了。”
“没错!超级漂亮的大姐姐!头发很长!身材也超级好!”列夫紧接着在一旁出声补充。
“黑尾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进门时还给人家拉门,一看就是在跟美女姐姐约会中。可恶,这小子真是厉害,居然学电影里的绅士勾搭大姐姐!”
隔着电话研磨都能感受到夜久的咬牙切齿。连有一个模特姐姐的列夫都如此大声赞美了,可想而知那一定是位引人注目、光芒四射的美人。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小黑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诶?居然连研磨都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跟你说的。”
“小黑也不是什么都会告诉我的。”研磨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烦躁,“如果他本人不想说的话,我不会强求。我觉得在他自己承认之前还是假装你们什么都没看到比较好。”
“说的也是,约会也不见得是真的在交往。抱歉打搅你啦研磨!”
通话结束的一瞬间,研磨就收到了列夫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黑尾正侧着身子扶着一扇玻璃门,另一只手上的确挂着好几个白色的购物袋。进门的人虽然侧面背对着镜头,但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人有着一头非常顺滑靓丽的黑色长直发,精致的侧脸正对着黑尾点头微笑,而黑尾也是满脸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平时用来应付他人的冷意假笑。
黑色长直发的成熟美女大姐姐,的确是黑尾喜欢的理想型。和我完全是180度相反的类型呢,研磨的脑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如果小黑真的交了女朋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研磨想不通。的确,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想说出口的隐私,可是交女友也不是什么大事,难道小黑认为研磨会妒忌他比自己先找到交往对象了吗?研磨向来对交女友兴趣缺缺,黑尾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没理由会觉得这种事情不可以对研磨开口。也许交往后能和研磨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大幅度减少,但研磨不会因此而埋怨他,或故意阻止他去跟别人交往。黑尾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他应该最清楚研磨只会祝福他得到幸福才对。
笨蛋小黑,交女友又有什么了不起了,真是小气,我不要理你了。
研磨越想越觉得别扭,心中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他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情纠结?小黑交女友后就不会有心思再来烦他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享受休息日、专心玩游戏了。反正小黑很快就要高中毕业离开家,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研磨知道他们俩迟早都会分开各自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现在只不过是提前发生了而已。
这没什么,研磨说服自己。没有必要去在意,毕竟对黑尾来说,他归根结底也只不过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孩罢了。
自小学时结识黑尾以来,研磨每天早上都会和他一起去上学。哪怕因为一岁之差有在不同学校上学的时期,他们也会一起出门到车站。黑尾总是早起的那一个,所以由他负责来叫研磨起床,然后一起在研磨家吃早饭。只不过这天研磨破天荒地在黑尾上门叫早前就已经起床梳洗完毕,没有吃早饭就一个人出门上学去了。
果不其然,在电车上时研磨收到了来自黑尾的信息问为什么自己没等他就先走了,但研磨没有理睬。到了课间,研磨一反常态没有留在座位上打游戏,而是抱着游戏机躲在了图书室的一个角落里。手机上时不时地传来黑尾的信息,但研磨一封都没有点开,任由列表里的那个红色提醒数字不断地上涨。
到了部活时间,研磨知道他无法避免与黑尾见面,只能尽量地拖到最后一刻才来到部活室,内心祈祷着大家已经全部换好衣服离开了。
人算不如天算,研磨以为自己已经够晚了,但他走到部活室门口时能从窗口间隙看到三年级们和几个后辈还在室内更衣。研磨在门口进退两难,这时候进去肯定会被黑尾抓了个正着。
“研磨前辈?你怎么不进去呀?”
列夫的大嗓门冷不丁地在研磨的背后响起,在他能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大手一挥打开了部活室的门。
“黑尾前辈!”列夫看到黑尾在室内后立刻两眼放光地跑过去,“恭喜你交到女朋友了!”
话音刚落,夜久就迅速蹦起来用手狠狠地捂住了列夫的嘴。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几个后辈们听闻立马兴冲冲地围在黑尾的身边叽叽喳喳地恭喜部长找到了对象,请求他展示女友的照片。
“列夫你在说什么呢?我没有女朋友啊?”
“黑尾前辈不要谦虚了,我和夜久前辈都看到你和一个超级大美女约会了!”
“哦呀?是这样的吗夜久?”黑尾挑眉看向了夜久。
“巧合!真的是巧合!”夜久心虚地朝仍然站在门口的研磨看了一眼,“是我和列夫去买蛋糕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车站前新开的那家甜点店。”
“原来如此。”黑尾眯了眯眼,“那不是我的女友,只是认识的人而已,是你们误会了。”
“好了,到训练的时间了,赶紧换好衣服到体育馆去吧。”
黑尾边说笑边推搡着部员们离开了部活室,走出门口的瞬间特地满眼戏谑地看了研磨一眼。原本已经被努力压制掉的怒意猛地又浮上了研磨的心头,他狠狠地挑眼瞪了回去,但那只是让黑尾笑得更加开心。
这天的训练中安排了与另一个学校进行练习赛。热身时研磨和黑尾一句话都没说过,更是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氛围冰冷得对手学校的队员们都能感觉到室内的温度似乎有些过低。对方队员们兴奋地以为音驹最有名的幼驯染搭档之间出了问题,这下他们就有机可乘可以赢得比赛了。只不过这对搭档哪怕没有交流也还是配合得完美无缺,打出了分毫不差的“一人时间差”,比赛的结果仍是音驹用实力碾压了对手获得全盘胜利。
音驹的排球部部员们最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黑尾与研磨很少会吵架,偶尔闹闹情绪还是无可避免的。然而这次的“冷战”居然持续了好几天,两个人除了部活就完全没有交集,不像平时那样一下课就会聚在一起,午休时黑尾也没有照例追在研磨身后确保他有把便当里的蔬菜吃完。趁着黑尾去参加社团部长会议,忍受了好几天低气压的几位后辈们在更衣时小心翼翼地问研磨是否和黑尾前辈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一定是黑尾前辈交了女友却不告诉研磨前辈所以研磨前辈吃醋了!”
语出惊人的列夫不出所料地再次被夜久一个回旋踢踹倒在地,后辈们在夜久的眼神威胁下只好打圆场停止询问逃离了部活室。研磨一个人留在室内慢慢地换衣服,列夫的话不断地在他的脑中回荡。吃醋?他这算吃醋了?他又是吃谁的醋?
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他心里好像有一个地方被堵住了一样不舒服?
一定是出现bug了,研磨想了半天,最终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没过几天后正好是研磨的生日,排球部的一年级部员们商量着在部活结束后给研磨办一个惊喜生日派对,顺便缓解一下研磨与黑尾之间的尴尬气氛。于是在研磨生日这天的训练结束后,由夜久出面拉着研磨给列夫加练,其他人则快速地把部活室整理装扮成了派对会场,还准备了不少研磨喜欢吃的零食甜点。只不过黑尾在帮忙布置好部活室后就背起书包挥挥手离开了,说是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大家试图挽留,但黑尾走得十分坚决,部员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开始有些慌乱,难道这对幼驯染真的要面临绝交了吗?
好在寿星本人发现黑尾缺席自己的生日派对时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研磨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十分平静,于是大家默默地松了口气,按照原计划那样给研磨庆祝了生日。到了大家散伙回家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夜久和列夫提出要送研磨回家,但研磨摇了摇头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在电车里,研磨没有像平常那样见缝插针地拿出游戏机通关,而是抱着书包呆呆地盯着空气发愣。旁边少了一个牛高马大的人挡着,研磨的身体随着哐当哐当前行的电车左右来回晃动着,晃得他的头都晕了。研磨突然非常想念那个熟悉的体温,十月的东京夜晚已经开始变冷了,没有人提醒他多穿外套的研磨身上只穿着校服衬衫和无袖背心,一路上的冷风吹得他全身都在发抖,眼睛也被风迷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真是的,难得后辈们大张旗鼓地为自己办惊喜派对,他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呢?
回家的时间仿佛有一辈子那么长。当研磨终于打开自己的房门时,他看到黑尾正背靠着床坐在研磨房间的地上。
“哟,欢迎回家。”
黑尾轻佻的口吻和若无其事的态度让研磨心里的火嗖地一下又燃了起来。明明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了,小黑居然还能摆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研磨没有理会黑尾,只是一言不发地无视他走到书桌前放下了书包。他那一向精于计算的大脑突然就当了机,内心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面对黑尾才好。看来这个bug越来越严重了,他得赶紧找出一个解决方案才行。
“研磨,生日快乐。”
黑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研磨的身后,研磨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转过身来,看到黑尾的手中端着一个白色的小蛋糕盒。
“这是什么?”
研磨接过盒子,打开盖子后看到里面摆着一个非常精致的甜点。
“你尝尝就知道了。”
研磨端着盒子与黑尾一起到床前的小桌子边坐下,拆开盒子把里面的甜点小心地取了出来。挤成缎带型的乳白色奶油上面缀着一勺浇了焦糖汁的椭圆型香草冰淇淋球,冰淇淋球上还插着几朵粉色的小花。研磨举起甜点咬了一口,酥脆浓郁的黄油饼干融合着甜蜜多汁的苹果馅,加上奶香四溢的奶油和冰淇淋,在研磨的口中合并成了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美味组合。
“这是,苹果塔?”
“对,好吃吗?”黑尾满脸的紧张。
“嗯,很好吃。在哪里买的?”
“这是我做的。”
研磨惊讶地转头看向黑尾,“你做的?”如果研磨没记错的话,黑尾并不怎么会做饭,更别提做这种一看就做工复杂的精致甜点了。
“嗯。车站前不是新开了一家甜点店嘛,那家店卖的苹果塔非常好吃,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想送你做生日礼物,就拜托店主教我做了。”
原来夜久和列夫目睹的并不是黑尾的秘密约会现场,而是作为教做苹果塔的交换陪甜点店的店主出门采购而已。黑尾之所以会连续好几周都在部活休息日莫名失联,是因为他只有这一天有时间可以去店里学习。就连研磨生日这天他不得已缺席派对,也只是为了能在研磨回家之前把苹果塔做好,好让研磨在到家的第一时间就可以吃到新鲜出炉的生日礼物罢了。
“所以你之前闹别扭是因为你以为我交女朋友了所以吃醋了?”
黑尾一手撑着下巴,侧着头看着研磨小口小口地咬着苹果塔,时不时地伸出小巧的粉色舌头舔掉手指上沾到的奶油和冰淇淋。
“我才没有吃醋呢。”
“那你为什么突然间好几天不理我了?不就是因为听夜久和列夫说看到我和别人在约会所以才闹脾气了?”
“我才没有闹脾气。”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
黑尾突然凑近了研磨的脸,冷不丁地伸出自己的舌头把研磨嘴角沾上的奶油舔掉了。
“嗯,好像糖有点放多了。”
研磨顿时全身僵硬,双瞳猛地睁大了直愣愣地看着黑尾。他刚才是舔了我的嘴唇吗?
“所以,你喜欢吗?”
黑尾伸出食指指了指苹果塔问,但他问的同时眼睛却紧紧地盯着研磨看。研磨的大脑飞速运作着想要去理解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黑尾的问题其实话里有话。
“嗯,喜欢。”
几秒的沉默后,研磨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黑尾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是研磨最熟悉、也最让他安心的真诚笑容。“以后这就是你专属的苹果塔了。”
真奇怪。研磨低头继续慢慢地吃着苹果塔,细嚼慢咽想要珍惜每一口融化在嘴里的甜美滋味,藏在头发间的耳尖微微地发红。之前那些烦躁的思绪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心里的缺口也好像被完整地填满了。研磨想,这一定是苹果塔的功劳。
“话说回来,小黑明明不喜欢吃甜食,却总是能找到最好吃的苹果甜点。”
“嘛,”黑尾伸手揉了揉研磨的头顶,如丝绸般顺滑的手感让他爱不释手。虽然每次他这么做的时候研磨都会抬眼露出嫌弃自己把他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可爱表情,但黑尾知道他永远都不会拒绝自己的触碰,而他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随心随意摸研磨头发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的眼里有苹果*吧。”
END.
Apple of my eye: 直译为我眼中的苹果,真正的意思可以翻译成你是我的挚爱/你是我珍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