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马龙有一个秘密。
说是秘密其实也算不上，因为秘密一般是埋在自己心底的，但这个事呢，基本每天都会在他面前晃悠一下。
小说看过吗？马龙点头。怎么说也算是个二次元，马龙原来闲的时候会看点论坛帖子，还有一些许昕发在群里的废话文学。只不过，冲浪强度不算高的他，并不知道互联网上流传的“梗”。
直到某天早上在食堂门口，他遥遥看见了一个浅蓝色的对话框。
对。
就是对话框。
在日漫美漫国漫里都随处可见的那种、带着一个小尖角的、椭圆形的，气泡。
这气泡上写着一句“难吃啊”，幽幽地飘荡在男队饭堂上空。
马龙站在门口沉默了十秒。
马龙戳了戳旁边的许昕，“你看见那个了吗？”
许昕：“啥？”
马龙指了指，朝那个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气泡挑了挑眉。
许昕：“我近视眼啊我看不见。”
得，真是瞎子打球。马龙对许昕不抱希望，一路狐疑地盯着气泡往前挪，两步挪三步生怕跟丢了，终于是挪到两桌小年轻面前。
大冬天的，谁也不愿意早起，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更是，一个个坐在桌前犯迷糊。
林高远从一碗小米粥里抬头，喊了句龙哥，龙哥“嗯”了一声，却一直微微抬着头。“龙哥”“龙队”的喊了一遍，马龙终于在倒数第二声里捕捉到气泡抖动了一下。
他立刻低下头。
是樊振东。
男队团宠大熊猫、“鸡蛋灌饼一万米”、世排嗖嗖上升的天才小孩，正捧着一碗稀饭，盯着碗旁啃了一半的饼发呆。
“小胖？”
马龙试探地叫了一声。
“啊龙哥？”
马龙觉得还是得想办法确认下是自己幻觉了还是小说情节真的发生了。
他抿了抿嘴，试探地又问了句。
“饼没吃完？”
这四个字问得有点慢，因为马龙一边说，一边盯着气泡到底有啥变化。
浅蓝的气泡在话音落下后迟疑了一秒，随后缓缓变成了浅绿色。
得，是吃蘑菇了。
马龙刚想掉头就去医务室，就听到樊振东有点丧气的抱怨，“没有啊，今天饼不太行。”
得。没吃蘑菇。真是小胖。
马龙走到食堂门口，神思恍惚地回头看了一眼樊振东，以及飘在他头上的那个气泡。林高远拿肘怼了怼他，“你惹龙队了？”
樊振东低头看着盘子，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龙队觉得自己浪费粮食了，于是面无表情地把饼拿起来，啃了好大一口。
气泡又变成蓝色了。
马龙拿着队医开的护心片和复明片，在对方一脸“开了眼了”“看到啥了”“吃菌子了吧”“最近压力太大了吧”的关切和好奇并存的目光中离去。他当然没有说他看见的对话框好像（几乎可以肯定）是樊振东的，毕竟这也太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队医听见“看到奇怪的东西”的表情，马龙是不太想再回忆了。
冬天的阳光很好，毛茸茸的，铺了一路，盖在他的身上，像小动物柔软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