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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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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0-30
Completed:
2022-11-10
Words:
62,961
Chapters:
8/8
Comments:
55
Kudos:
141
Bookmarks:
23
Hits:
4,009

Out of My Mind

Summary:

战争时期的爱情

Chapter Text

Hold my heart and see that it bleeds.

1

“那个幸运的姑娘是谁?”伊耿问,将自己抛进扶手椅里,他的动作太大,以至于头顶的王冠都被震歪了,摇摇欲坠地挂在他银色的脑袋上。
伊蒙德懒得理他,独眼王子继续着手里的活儿,捏住磨刀石的手指一用力,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利刃闪出了一小朵火花。
“是哪个幸运儿夺走了独眼王子的心?”
又一朵火花,这次伊蒙德的力道大了些,火星差点溅到了伊耿华贵的皮革外衣上。
“来嘛,别那么小气。”伊耿不依不饶地说,“还是说我要用国王的名义命令你回答,亲爱的弟弟?”
“臣无话可说,陛下。”伊蒙德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既然伊耿搬出了国王的架子,那可就别怪他用王子的身份打太极了。
“唔,所以不是姑娘?”伊耿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午餐时的葡萄酒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听不出伊蒙德口气中的不快呢。
“此事不值得陛下费心。”伊蒙德磨好了佩剑,用皮革擦去刀刃上的灰烬,然后站了起来,“若无他事,恕臣失陪了。”
“不是姑娘,难道是婊子?”伊耿顿了顿,刚加冕不久的国王故作聪明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总不会是男孩吧?”
伊蒙德用上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做出弑君行为。有时候,他真想掰开伊耿的脑袋,把里面的酒精全倒干净。要不是被酒精泡坏了脑子,哪个国王会在战事吃紧之际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守卫!护送我们的好国王回去。”伊蒙德向门外喊道,两个白袍骑士恭敬地欠了欠身,对仍旧陷在扶手椅中的伊耿做了个请的手势。
“急着赶我走?”伊耿嗤笑一声,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话。白袍骑士一左一右地架住他,向王座厅的方向走去。即使三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伊蒙德仍然能听见伊耿的笑声,揶揄里隐藏着一些了然于胸。
与他们母亲的看法不同,伊耿并不蠢,伊蒙德甚至觉得对方在某些方面有些太过聪明了。
比如现在。
伊蒙德在空无一人的廊下遇到了拉里斯·斯壮。由于没有窗,这条走廊比红堡的其他地方都要更暗、更冷、更深,阴冷而潮湿的空气里透着一丝腐败的气息。由于鲜有人踏足,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那些积灰似乎有某种魔力,能吸收一切脚步声,伊蒙德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微微加快的心跳。
砰、砰、砰,哒、哒、哒。
伊蒙德很快便意识到清脆的哒哒声并不属于自己,看来独眼王子并不是这里唯一的客人。想到这里,伊蒙德停下脚步,微微眯起自己仅剩的那只眼睛,试图看清阴影里的不速之客。
“王子殿下,真是个令人愉快的巧合。”拉里斯·斯壮大人佝偻着背脊,不紧不慢地从阴影里踱了出来。从不离身的拐杖支撑着他的身体,深棕色的卷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耳后,让他看上去有些神经质。
“拉里斯大人。”伊蒙德简单地点了点头,他总是用名字来称呼绿党的情报总管,而不是对方的姓氏斯壮,“情报总管来此所为何事?”
伊蒙德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拉里斯身后,但那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短短几米开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与您的目的一致。”拉里斯顿了顿,深色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伊蒙德的右眼,等后者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身上后才继续开口,“来拜访我们的‘nephew’。”
有那么一秒钟,伊蒙德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拉里斯话中的深意。雷妮拉的棕发儿子们是私生子,就算七国上下都对此视而不见,伊蒙德也愿意锲而不舍地重复下去,私生子、斯壮、婊子养的。看来总算有人同意他的意见了。
但为什么,伊蒙德一点都不感到高兴呢?
他不仅不感到高兴,胃里甚至还升起了一股没来由的怒气。他的愤怒总是从胃开始,火烧一样的感觉逐渐蔓延到全身,他不由地咬紧了牙关,太阳穴由于太过用力而突突直跳。他恨死了拉里斯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嘴脸,对方凭什么对伊蒙德的家人说三道四?
“我为好男孩送去了一件礼物。”跛足的情报总管假装没有注意到伊蒙德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只不过他似乎并不怎么感激。”
理智告诉他,拔掉拉里斯·斯壮的舌头不是个好主意,但伊蒙德的手指仍然下意识地跳动了一下。他回想起戴蒙砍下魏蒙德半颗头颅时的情景,暗黑姐妹的刀刃毫不留情地砍向胆敢质疑他妻子的敌人,戴蒙的笑容是那么骄傲而无所畏惧,那是为最亲爱之人的荣誉而战的表情。伊蒙德暗暗发誓自己也会为了家人的荣誉而战。
“您也不想我们最珍贵的人质出什么意外吧?”
伊蒙德松开了紧捏着剑柄的手指。他早已不是那个没有龙的次子了,他是瓦格哈尔的骑手,现存在世最大、最古老的龙,他是伊耿二世国王御前会议的重臣,全君临武艺最精湛的战士,绿党的主要战力……伊蒙德还能列出一长串光鲜的头衔,但此刻,他却像个懦夫那样退缩了。
记忆里的戴蒙嘲讽似地大笑起来。
“国王已将人质一事全权交予我,拉里斯大人。”伊蒙德一字一顿地说,摆出自己最叫人不寒而栗的表情,“不劳你费心了。”
“当然了,王子殿下。”拉里斯回答,佝偻的背脊弯得更低了。
伊蒙德不愿再与他纠缠,独眼王子加快了步子,很快便来到了幽暗阴冷的走廊尽头。他面对的是一扇红漆大门,门上装饰有精美的雕花,但大半已经被磨损了,更衬托出两条粗黑铁链的坚不可摧。
红漆大门后是一间朴素的卧室,四面墙都没有挂毯,光秃秃的石头裸露在外,在黄昏的霞光中显得异常狰狞。卧室里只有一扇朝西的窗,一个男孩正斜靠在窗台上,举着一片半透明的肉翅,似乎在观察有多少阳光能透过它。珠光白的肉翅间布满了细小的血管,仔细看去,似乎还有几道金色条纹,不知是夕阳的恩赐还是本就如此。伊蒙德认识这个颜色,如月色般优雅的珠光白,只不过在他的印象中,肉翅的颜色要更鲜活,而不是男孩手中那种了无生机的白。
“我说过了,拉里斯大人,赫伦堡的继承权——”
听到开门的动静,站在窗口的男孩不耐烦地转过头来,蓬松的棕色卷发随着他的动作跳跃了一下,曾经饱满的粉色脸颊如今凹陷了下去,让那双蜜酒色的眼睛看上去更大了,像一头惊恐的小鹿。
路斯里斯看清了访客,及时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饶了他吧,拉里斯已经够烦人的了,再来一个伊蒙德,怎么,今天是什么马戏团节日吗?
“斯壮大人有了潮头岛还不够,还想要赫伦堡?”伊蒙德恶毒地说,满腔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对象,他刻意重读了斯壮这个词,就为了让路斯里斯难堪。
他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路斯里斯想,但话又说回来,伊蒙德什么时候主动向他打过招呼了?
“舅舅。”路斯里斯换上了礼貌又疏远的语气,就让伊蒙德当没教养的那个吧,他作为雷妮拉女王的儿子,可做不到如此无礼。他边说,边将手中的肉翅小心翼翼地收进短衫里。由于没有血液循环,肉翅已经开始慢慢腐烂,每过一天,半透明的珠光白就黯淡一分,很快就会变成苍蝇的美餐,而路斯里斯也将彻底失去自己的龙。
伊蒙德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望向了路斯里斯的双腿,男孩全部的重心都倚在右胯上,本属于左腿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空荡荡的裤腿被折叠起来,用别针固定住,以便能更自由地活动。
路斯里斯离开了窗台,一跳一跳地向屋内唯一的床挪去。他显然不很习惯身体重心的改变,好几次都差点倒向一边,每一次伊蒙德都差点要伸出手去扶他,但每一次路斯里斯都固执地重新掌握了平衡。
“那么,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监牢里来了?”路斯里斯花了些时间才在床上坐定了,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与少年般的面容很不相称。
将这里称为监牢有些言过其实了。诚然,与皇家寝宫比起来,正方形的房间显得逼仄而狭小,中央的床铺光秃秃的,显然不是什么华美的四柱床,一块脏兮兮的亚麻布搭在床头,看上去像个贫民的简朴卧室。但起码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西边的墙上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壁炉,与黑牢比起来,这里可以称得上天堂了。
“拉里斯给了你什么?”伊蒙德问,情报总管阴阳怪气的笑容始终挥之不去。他倒不认为拉里斯会做出暗杀人质的事来,毕竟正如跛足自己所言,路斯里斯·瓦列里安是绿党最重要的人质,也许整个君临都该感谢这个棕色头发的私生子,这个仅凭自己的存在就让首都暂时免遭巨龙怒火的功臣。不,伊蒙德恶狠狠地想,保护君临的明明是由他率领的守备军,人们应该感谢驾驭瓦格哈尔的自己,而不是这个连龙都保不住的私生子。路斯里斯又一次轻易夺走了本该属于伊蒙德的东西。
该死。
“一些关于如何用一条腿走路的建议。”路斯里斯回答。
伊蒙德顺着少年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壁炉边多了一根像是拐杖的木棍,顶端包裹着红绿蓝三色的丝绸,歪斜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对了,他怎么没想到呢,也许路斯里斯是需要一根拐杖的。
“真有趣,这儿一天之内把君临的残废都看光了。”见伊蒙德不说话,路斯里斯低低嘟囔了一句,随后咯咯笑了起来,似乎被自己的俏皮话逗笑了。他自小就十分伶牙俐齿,高等瓦雷利亚语也是学得最快的,与沉默寡言的伊蒙德很不一样。
可惜的是,路斯里斯的黑色幽默从来只会为他带来灾难。
“好一条银舌头,”伊蒙德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几分钟前还想拔掉拉里斯舌头的手此刻掐住了路斯里斯的喉咙,“在风息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用它呢,私生子?”
路斯里斯毫不示弱地仰起头,伊蒙德不确定自己更喜欢哪一个他,是风息堡大厅里强装镇定的王子,还是眼前被仇恨淹没的人质?
不,伊蒙德一个都不喜欢。伊蒙德憎恨每一个路斯里斯。
“起码这条银舌头不会说谎。”路斯里斯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伊蒙德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独眼王子十分肯定只要再加一点点力,他就能轻易折断少年的舌骨。
“你在暗示我会说谎吗,斯壮?”
路斯里斯挑起一根眉毛,似乎在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伊蒙德真想撕碎这个得意的表情,把两颗蜜酒色的眼珠都挖出来,送给他自称女王的母亲。他真该让这个讨厌的斯壮死在破船湾的,他才不管奥托·海塔尔关于人质的废话,反正战争之弦已经绷紧,少了一个路斯里斯,对绿党而言又有什么不同呢?
“舅舅,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收手了。”路斯里斯一手捏住伊蒙德掐住自己喉咙的手腕,另一手则轻轻推了推后者的胸口。
伊蒙德差点就要意气用事地用力了,但远处的钟声将他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那是御前会议的召集令。
路斯里斯感到环绕在喉间的力道放松了,他轻咳了几下,咽下一口金属味的唾液。棕发少年轻声嘟囔了一句,“明智的选择。”
“别以为你下次还能这么好运。”伊蒙德警告道,他完全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是为了确定路斯里斯没有逃跑?没有自杀?还是其他什么?
“哦,这可跟运气没关系。”路斯里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戴蒙占领了赫伦堡,瓦列里安舰队封锁了黑水湾,谷地骑兵已经出了血门,兰尼斯特被徒利困在了金牙城动弹不得,而海塔尔的军队走玫瑰大道要一个月才能达到君临,风息堡的拜拉席恩公爵却一点出兵的意思也没有,告诉我,亲爱的舅舅,除了我,还有什么能阻止雷妮拉女王在君临降下真龙的怒火?”
伊蒙德胃里的火焰又开始燃烧了,但对方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法反驳。绿党虽坐拥君临,但战争形势对他们而言并不乐观。黑党在君临周围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点一点向首都逼近,而他们的盟友却节节败退。伊蒙德可以骑乘瓦格哈尔击溃任何一个方向的敌人,但一旦君临守备空虚,盘踞于龙石岛的叙拉克斯、沃马克斯,甚至是红女王,都能轻而易举地拿下首都。伊耿也许可以骑乘阳炎反击,但海伦娜不是战士,伊蒙德也不愿自己的姐妹抛下年幼的孩子们,因此绿党眼下唯一的选择便是按兵不动。等待,希望幸运女神能眷顾他们。
卷发少年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他看上去像个准确回答了学士问题的孩子,凹陷的脸颊仿佛也重新获得了生机,伊蒙德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路斯里斯·瓦列里安的影子。
“别对自己太有信心,斯壮,”伊蒙德说,转身准备离开,“也许哪天我真的会下手的。”毕竟人们都说伊蒙德·坦格利安是个疯子。
“你用过餐了吗,舅舅?学士说饥饿会让人失去自控力。”路斯里斯对着伊蒙德的背影说,后者没有回头,披散在肩头的银发似乎失去了以往的光泽,“也许你可以多喝一碗汤。”
砰地一声,红漆大门在伊蒙德身后关上了。他将铁链重新锁好,然后快步往红堡上层走去。一路上,无论伊蒙德如何努力吞咽口水,都无法缓解汹涌而上的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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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们呢?没有一个回来?”奥托·海塔尔不耐烦地在大理石桌面上敲击着节奏,“城里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三周,首相大人。”
伊蒙德走进御前会议厅时,正好听到以上的对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独眼王子身上,阿莉森太后责怪似地皱起眉,奥托只用眼角瞥了瞥自己的外孙,拉里斯阴阳怪气地微笑了一下,倒是坐在主位的伊耿大方地向伊蒙德挥了挥手。
“抱歉,我迟到了。”伊蒙德低声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甚至没有费心将大理石球嵌进面前的凹槽里。
“就像我刚才说的,首相大人,如果不在三周内突破瓦列里安舰队的封锁,君临就会陷入饥荒。”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没有后方补给,饥荒不仅会削减守备军的战力,更要命的是会引起暴动,谁知道跳蚤窝的亡命之徒没有食物会做出什么样的可怕行径来?
“旧镇的三万大军已经逼近了苦桥,急行军的话,只需二十日便能到达君临,再加上风息堡,瓦列里安的舰队根本不值一提。”似乎连奥托自己也不完全相信这副说辞,“更何况我们还有龙。”
“黑党有更多的龙。”伊蒙德不客气地指出,奥托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这个事实?
“可以被杀死的龙。”奥托提高了声音,老人转过身来,不客气地看向自己的外孙,“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伊蒙德。”
伊蒙德仿佛又回到了破船湾,风暴是那么猛烈,狂风暴雨麻木了他全部的感官,但他还是能听到阿拉克斯的脖子被咬断的声音,说不上是清脆还是沉闷,还有路斯里斯的惨叫,后者小小的身躯被瓦格哈尔抛了出去,砸向波涛汹涌的大海。他不由地颤抖了一下。
“恕我直言,首相大人,拜拉席恩公爵似乎没有召集封臣的意思。”拉里斯不紧不慢地插了进来,“若没有风暴地的包抄支援,恐怕黑水湾之围难解。”
“给拜拉席恩公爵送去渡鸦,提醒他记住自己的誓言。”奥托说,但目光却始终没有从伊蒙德身上移开,似乎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该死,他早该知道博洛斯·拜拉席恩是个言而无信的懦夫。伊蒙德咬牙切齿地想。拜拉席恩能当着全风息堡的面侮辱雷妮拉的次子,伊蒙德又凭什么相信对方不会背叛绿党的次子呢?
“是的,首相大人。”伊蒙德从牙缝间挤出了这几个字,他似乎能听到列席大臣们的腹诽,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能为绿党带来风息堡的支持?结果只带回了一个私生子和一纸空承诺。
“父亲,也许让戴伦留在旧镇会更安全些?”阿莉森太后的话打断了尴尬的沉默,她微皱着眉,双手在胸前合十,似乎在默默祈祷着什么。
“别说傻话。”奥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海塔尔勤王需要师出有名,戴伦是龙种,万一君临陷落,我们的盟友们可以拥立戴伦为王,他必须跟大部队一起行动。”
阿莉森动了动嘴唇,还想说些什么,但她向来无法反驳父亲。
“伪王雷妮拉有五个儿子,就算前三个是私生子,但小伊耿和韦赛里斯是坦格利安家的种,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替补。”奥托斜睨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好像每个人都不足以入他法眼似的。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确,阿莉森只有三个儿子,其中一个烂泥糊不上墙,另一个是疯子。
会议厅里寂静如死,只能听见国王吞咽葡萄酒的声音。
伊蒙德握紧了拳头,他最听不得替补这个词。
“首相大人,不必为婊子的杂种们费神。”克里斯顿·科尔爵士上前一步,清脆的铠甲声掩盖了伊耿的酒嗝,“我愿亲自领兵突围,为铁王座夺回国王大道的控制权。”
伊蒙德哼了一声,说得倒好听,君临的全部守备力量加在一起,恐怕连暮谷镇都到不了,就会被虎视眈眈的河间军队们击溃。
“不用了,科尔爵士。”奥托没有多想,就直接拒绝了骑士的请求,“你还是做好白袍的本职工作吧。”
科尔退了回去,伊蒙德发现对方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在反对雷妮拉这件事上,没有人比白袍领袖更坚定的了。要是在其他时候,伊蒙德大概会深有同感,但如今他只觉得怒火中烧。然而,就算撕烂了伊蒙德的嘴,他也不会承认是杂种两个字让他如此生气的。
“还有什么议案需要讨论?”奥托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大臣们,但没有人回答,甚至不是所有人都回应了他的视线,其中就包括低着头的伊蒙德。
“那么,让我们来聊聊那个珍贵的人质吧。”奥托说。
“他应该给他的婊子母亲写封信,哭着求她来救自己。”科尔插嘴道。
“他活着,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伊蒙德言简意赅地回答,他明显不愿多谈,说完这句话,独眼王子便先行离开了,哒哒作响的皮靴暗示着他此刻的不悦。
也许路斯里斯是对的,他应该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