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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村荣纯没想到成宫鸣抱完御幸一也之后,和自己也有话说。稻实王牌不由分说一把将青道1号抱紧,两手结结实实压住泽村的后颈和腰,两个人都经历过长时间剧烈运动,心跳声轰鸣着叠在一起。
“甲子园,要赢啊。”成宫鸣与御幸一也对话时尚能维持情绪平稳,此时趴在他真心认可、诚挚喜欢的人肩上却忍不住嗓音的颤抖,“你们打败了关东第一左投,和降谷去盛夏的甲子园大闹一场吧……荣纯。”
泽村荣纯伸手抚上对方的背。颈侧温热潮湿的绝不是自己的汗水,不然对方何至于紧抓着自己的罩衫又迟迟不肯抬头?
去年第一次领受了高中棒球的残酷,因终结了三年级前辈的夏天而流下的泪水咸而苦涩的感受又涌上心头。这次他可以延续前辈们的夏天了,还没来得及狂喜,他最尊敬的对手的夏天已经结束这一事实,又压上他的肩头。
他……成宫鸣,从此也要引退了。他没有机会再在高中和他一对一地赛一场,没有机会以一个投手的身份完全战胜对方。
到最后他也只能在金发前辈的耳边说一句“我必不辜负成宫前辈的夏天”。
===晚上===
金丸和东条最终在自动售卖机不远处的长凳上找到了他们珍贵的王牌。投手身披一层银色的月光斜靠椅背睡着,怀抱两瓶饮料,夏夜的风温柔抚过毛茸茸的棕色头顶,画面恬淡安宁。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泽村会感冒,这场景他们看多久都是不够的。
居然就在这里睡着了……说起来他上了校车之后状态就不太对。一直在留意泽村的金丸回忆。赛后大家都亢奋得不得了,他们很久没能进入夏甲,此次打赢稻实就像是终于从老虎口中拔下一颗大牙。泽村一反常态地与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既没有大声夸赞队友,也没有吹嘘自己,而是靠在窗边不知想些什么。
返回学校后的泽村也一直保持这样近似于沉思的安静状态,没有吵着说只投了三局所以要投球,只径自拿了球棒来到河堤上挥棒。晚饭时食堂加班组努力干饭的样子让大喇叭左投恢复了吵闹,但也只有短短几十分钟时间,饭后他说要散步便不见了踪影,甚至拒绝了降谷和春市的陪同。
再后来他就一直拖着轮胎在操场上跑来跑去,跑到满身汗水就毫不讲究地原地躺下来,又滚了一身泥土。
发丝半干,看来是洗完澡了。
金丸出神的时间久了些,思绪回笼是因为东条的轻声呼唤。
他的友人坐在投手身边,抓住泽村的肩膀摇摇:“泽村,泽村醒醒,回去睡吧?”
泽村荣纯的眼睛艰难张开一条缝。真稀奇啊,金丸想着,除了在课堂上,泽村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人的时候像极了求玩耍的小狗。
“是东条……嗯……谢谢你来……”
他嘟囔着什么也没人听得懂,整个人无比自然地靠在比椅背柔软的同伴身上,脑袋还在人家颈窝里蹭蹭,最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不动了。
金丸额头暴起一个井字。他绝不承认,此时此刻他在嫉妒自己的好朋友。可是他也好想被小狗黏住。
东条被靠住,动不了更不想动,但万万不能就让泽村在这里睡。他本意是帮着搭把手让金丸把泽村背起来,没想到一手抄膝窝一手环后背,将投手横抱在怀里。
这次泽村连眼睛都不愿睁,他自觉把手环上“搬运工”的脖子,头靠上肩膀嗅嗅便得出结论。
“唔姆……金丸丸……可靠呀……”
东条拾起被暂时搁置在长凳上的葡萄汁,估计又是仓持前辈支泽村跑腿要的东西。他瞥了眼月光下不甚明显的好友通红的耳朵,调侃:“袋鼠妈妈金丸丸。”
金丸顾不上理他,只和梦中的泽村说话:“你最棒了,我们的王牌。”
没有回应。
这段路并不长,没一会儿他们就走到5号室门前。东条叩门,猎豹敏锐地意识到需要敲门的肯定不是他派出去跑腿却久久不归的蠢村,果不其然在东条身后看到了被金丸抱着的熟睡的投手。
“跑了一晚上,他也该累了。让他在我床上睡吧。”仓持掀开了他床上的空调被。
离开了温暖的怀抱被放到微凉的被窝里时,泽村又醒了一回。他又发出了可爱的哼唧声:“Mochi前辈……还有东条条金丸丸……唔姆……晚安……”停了停,“鸣桑……赢甲子园……第一左投是……我嗯……”
东条笑笑。
金丸帮他把空调被盖好,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向恬然安睡之人的脸,愣了愣又收回手。
宿舍门外,几位男妈妈迅速组织一场临时会议。金丸皱起眉头:“为什么会提到成宫前辈?”
东条回想下午赛后所见所闻:“肯定是那时候成宫前辈和泽村说了什么吧。他不开心应该也是因为这个。”
仓持捏了捏眉心:“蠢村会没事的,你们俩也快回去睡吧,别太担心。”他把拳头捏得嘎嘣响,“明天看我新版蝎式固定。”
松方的二人齐齐打了个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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