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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0-31
Words:
4,807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120

处境

Summary:

世上没人能阻挡细水爱长流,但可否当做剩余无害有情的诅咒,没有影响此际笑一笑天凉就过秋。

Notes:

*我流咖蛇,第一人称,一次失败的约炮经历,ooc预警
*没有文笔没有逻辑全是造谣,不要上升,骂我可以,别骂我cp
*渣男炮友,感情洁癖慎入

Work Text:

春季赛输完wbg之后,胡硕杰问我要不要出来吃饭。从他回国以来确实也没见上几面,但输比赛后少有兴致出门,脑子里还在回放野区红buff处的那波团,划了划消息列表把从上到下的新消息气泡点掉,他的消息又发来,27号之后放假了,要不28号出去吧。

“那时候你估计也有心情来吃了。”

我看着这消息,拒绝的话打了一半,对面的状态从输入中变成了在线,我想了想后面几天的安排,挑了个最近收的目白光明表情给他,意思是同意了。他确实了解我,知道怎么说话我不会拒绝。

一月底的上海冷的要命,胡硕杰定的是洋房,我问他要不多叫几个朋友来,两个人吃有点浪费。他的输入状态变了很多次,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等着。我知道他想干啥,但我不愿意顺从他,输了之后的郁闷心情自然有很多种简单的疏解方式,但如果让他不自在是选项之一,我没理由不试试。

最后他发了好啊,正好我们多吃点。我看着屏幕笑了两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巾准备出门,小应问我去哪,我想了想以前在滔博的时候他也这样问过。那时候我是怎么回答的,我把手机滑进大衣的口袋里,转了转手腕调整了手表的位置,然后看着队内年轻ad正在刷着弹幕的直播间说,去和男人约会,今晚不回来了。

 

到店的时候胡硕杰坐在卡座刷手机,他穿了那件我很喜欢的灰色绒线衣,黑色内搭上挂着一个项链,在橙黄色光里很有做旧感。20年他染着一头奶奶灰,热衷于给18岁的人当妈,我18的时候他连桌面壁纸被换成视频截图的把戏都不能识破,以为自己电脑死机关不了油管窗口。那时候他站我旁边,矮我一头,体脂率17左右,年龄比我大上两个月,我叫他小蛇。小蛇现在歪着头用筷子漫不经心的搅着蘸料,海鲜酱汁加小米辣,看来他今天想点斑节虾。

我坐下的时候敲了下桌面,他抬头看我的样子很是茫然。抽出菜单我点了几个常吃的,倒水时发现他在看我。“你朋友呢?”他总是喜欢这幅操心着所有人的样子,好像对所有人都好是他的义务一样。

其实我谁也没找,准确的说,我推了和史森明喻文波的聚会,找了件买了没穿过几次的风衣,戒指换到左手食指上,还用了点义进哥的香水。“他们都没空,本单身狗只好一个人来了啊。”我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在抱怨什么,但他还是将菜单放下了,我看着他的手捏住吊坠,那是个银色的小蛇,以前勾勾问我胡硕杰为啥叫蛇蛇,我笑着回他,可能因为他属蛇。
当然是胡说。

s2的蛇王确实像是上古记忆,正如他曾经在闪电狼的训练室里握住我的手,那时我因为拼惩抢下一条大龙而不住颤抖,他的手心很热,微微汗湿,他说别怕浩轩,别怕,团打赢了。

 

在我摸出手机想要看一眼史森明聚会情况的时候,胡硕杰开了口,有时他说话的腔调很像我妈,聊起去北美时像个抛弃儿子于是有些愧疚的母亲,而很明显在现在这个情景里的儿子是我,这使我不得不打断他,并强调自己25了,别用那套语气说话。我知道他过得也就那样,所幸去年一年我过得也很一般,我不用在表达理解的时候,担心自己不够真诚。

他说浩轩,他的膝盖碰到我的,左腿滑进了我的两腿之间,我曲起腿贴着他的胫骨,阻止他进一步前伸,握着水杯看他因为尴尬张嘴说不出话。他估计以为我生气了,但我心情很好,我喜欢看他因为我不再游刃有余的样子。我叫来服务员,又加了份杨枝甘露,等到和牛上桌之后,我把腿向前交叉着圈住了他的。

好久不见,蛇蛇。我举起高脚杯看着他眼角漾开的笑,他的手背碰到我的,引起一阵让人心空的痒。他以前说去远的地方可能会有好事发生,在决定去北美之前并没有和我聊过什么,maple把他从中单打到辅助,和他一起来了lpl,然后又和他一起离开。他走之前我问他你那18岁的ad咋办,睡了一晚上醒来看到他的回复,说能怎么办,难道交给你吗,我便知道他已经落地了。

严格来讲,我和胡硕杰在感情上没有更多超越队友的关系,身体上的越界主要责任在我,没那个道理睡上几次那些人生决定就得事无巨细得知会我。我夹了块和牛放在他的碗里,就当回归之后的见面礼,摸出手机订了附近常去的那家酒店,吃这顿饭本来也是为了这档子事,没什么好扭捏的。

这顿饭胡硕杰吃的心猿意马,倒也不是因为我,他在每个说话的间隙里都要打开手机回几条消息, 我知道对面是谁,也知道他在想不回去的借口。唐焕烽可能不会知道,20年一些消息是我代替他的蛇妈妈回的,胡硕杰的手机里录了我的食指指纹,食指戒指卡住的长度就是他敏感点的深度。

如果我给我人生定位的话,我大概是ntr游戏里的那个黄毛,在他人的纯爱里横插一脚,用很少的感情投资换来高额的回报。但我一般会包装一下自己,将黄毛改成收留天下心碎败犬,我是你永远可以找回的避风港。

我用这套说辞玩了很久,很多和我保持着关系的人总会因为给不了我什么承诺而愧疚,其实我不需要这些,我的人生里已经充斥着无数的许诺了,对于冠军,对于赛场表现,对于职业合同。QB说魔法少女心碎堕落成魔女会迸发出非常纯粹且强大的能量,这种说辞和我对感情的需求异曲同工,没有承诺,于是在一种双重的愧疚里,爱的浓度更高。

 

走出洋房的时候天开始飘雪,我看着胡硕杰睁大了眼睛,手托起裹着霓虹灯光的雪片,指尖闪闪发亮,我说北美总该下雪的吧,他仰起脸看我,笑眼弯弯,“那毕竟还是不一样嘛”。以前在台北训练室,穿一件加厚衬衫就可以在冬季出入自由,在台湾没见过雪,只有雨一场接着一场将梦想越淋越湿。一开始想拿LMS冠军,后来想要MSI,之后是S赛,但LMS太小了,在家里称王称霸而出门四处碰壁,落差感致使联赛冠军的喜悦边际效益递减。我走的那天胡硕杰没有来找我道别,他知道我会走,也知道我去哪儿,更知道我不会回来。我也不需要他祝我越来越好,因为如果不是队友,他会希望过得比我更好。

酒店给我打来电话确认是否住店,从新天地过去还需要一会儿,我让酒店再保留房间一段时间很快就去,接电话的过程中胡硕杰突然戴起帽子贴过来,他把头往我颈侧靠着,手拉住我大衣的腰侧,意思像是快点离开。我于是转头看向远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迷彩绿大羽绒服的矮个子年轻人,有点眼熟,只可惜我视力一般。但我还是了然得放下了抬起的手,轻轻环绕着他的肩膀。我其实算不上很高,181,及格线而已,好在肩膀还算比较宽,抱着那些瘦小的辅助能严严实实的将他们遮上。别人总说我脾气好,不发火不骂人,怪会察言观色还很通情达理,其实7年前刚进闪电狼那会儿,我脾气很糟糕。那时候年纪小,输一场能气上很久,反复看回放里失误的点,把队友叫来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打,然后rank,生气,在训练室闷着,直到蛇蛇来抱我。

15年我们什么都没得到,论坛里毁誉参半,我窝在训练室的角落,把键盘按的劈啪作响。等到训练室没什么人了,胡硕杰会走进我的低气压角落,弓着身子看着我不说话。我问他干嘛,怎么不去睡觉。他说我们浩轩真的很厉害,有了浩轩我们会赢很多。虽然只大上两个月,但确实是多打了两年职业的前辈,于是我向他讨要奖励,一次比一次过分,仿佛在惩罚他,如果你做不到你说的,那我也不会去做到我说的。

在拿到LMS春季赛冠军的那天,我要他和我做爱。我找了家很偏的旅馆,屋顶的灯泡沾着死去的飞虫,浴缸里有未被除净的水垢,隔壁房间也叫得此起彼伏。我按着胡硕杰在皱巴巴的床单上鬼混,他高潮的时候抱着我的头,流着泪说浩轩,我们要去MSI了。

我抽了张纸把他的眼角擦红,他的双手摸着我的肩胛,指甲掐进肉里,一种颤栗从脊柱蔓延向全身,他的心脏贴着我的,我知道我们共享着这一刻的悸动。

而后所有的承诺都没有兑现,自然对应的奖励也不曾到来。16年底小组赛结束我看着胡硕杰说明年继续,那时候他笑得很难看,但还是在笑。17年底小组赛后我收拾东西回家,离开的事情提上日程,已经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好再去商量了。

闪电狼为我和战马办了送别会,胡硕杰和我隔着一个枫棠站着,枫棠看着我的脸就哭得说不出话,和他拥抱的时候我越过他头顶去看胡硕杰的脸,他还是在微笑。接过话筒之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估计不是啥好话。他笑着开始说其实一直觉得我和他的性格相差很大,不明白输比赛了之后为什么还要去吵架。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交错的时候他哽住了,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下。

我听到台下的人叫着亲一下,有人给他递了纸巾,我走过去沉默地环住他,不敢太用力,也没什么话能说。
我不后悔拥抱过他,希望他也如此。

 

走出新天地拐了两个弯,他把帽子摘下来两步走出我的怀里。他说刚才好像是看见唐焕峰了,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避免麻烦不见是最好。我笑着摘去大衣粘上的羽绒,问他背着小AD来找我是不是还挺刺激。他惯例白了我一眼,“不要将你恶劣的爱好强加于我,我和唐焕峰又不是这种关系。“

放以前我会将对话结束到此,上海潮湿的寒意钻进脖子里,我想起梁家源,去年冬天差不多的时候,看完夜场电影准备回基地的路上他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冷、骨节分明,汗湿的手心贴着我的腕骨,指腹摸上我的脉搏。他问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他的眼里分明写着不想只是队友。但还能是什么,他不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辅助,不是我睡的第一个人,于是我把五年前在那个破旧旅馆里说的话原样照搬,我们是队友啊,好可惜,如果当初拿了世界赛冠军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去结婚也说不定呢。

我拉住胡硕杰的袖子,他转头笑着看我,我问他,那是哪种关系?

20年拍赛前预热,走下台阶的那段永远拍不好。看到胡硕杰的脸我就忍不住笑,很难假装严肃把台词念出来。工作人员感叹于我和他的亲密,我笑着问他,我们感情好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都不是。他非常平静地微笑着,因为我们什么都没得到。

 

躺上床后我用脸蹭了蹭他放在床尾的绒线衣,羊绒的材质让它舒服得像一块火锅味儿的云朵。伴着浴室的水声困意攀上我的神经,我不爱回望过去,只是困意会让人放松警惕,而旧友重遇难免唤起似曾相识。20年生日是在闪电狼训练室里过的,墙上的海报已经换过一轮,还有些没撕干净的边边角角保留着人事更迭的过往,那天用着峡谷之巅铂金号rank,弹幕祝我情人节快乐,我向现队友讨要礼物,人生平滑的过渡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而属于闪电狼英雄联盟分部的一切,彻底结束在19年底。

人去楼空的训练室里很静,窗外能听到卖花女孩叫住情侣的声音,我坐在蛇蛇平时常坐的位置,转着靠背椅去品尝心底升腾起的一种酸涩。
那时我还不明白人生会将我领入何种境地。

 

浴室门打开声音惊动了我,我忍着困意睁开眼。房间里的每一盏灯都让我头晕目眩,我感觉到鼻侧脸颊在发酸,有水滴落在耳廓。卫衣帽子堆积在脖颈后面,头往后仰着正对屋顶的射灯,溺水感迫使我张开了嘴,环境很嘈杂,但应该是我的耳朵在嗡鸣,在下坠的晕眩感里一双手握住了我,手心很热,微微发汗。

“史森明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出来,但那双手在离开我。胳膊长点也是有优势的,在他离开我之前我握住他的手腕,慢慢下滑将那五指攥进手心。

“是我,我是蛇蛇。”
于是我闭上眼睛。

以前为了赢下整蛊游戏,骗史森明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打不下去了,那时候他抱着我的头,我的耳朵贴近他的心跳。他用他温暖干燥的手贴着我的耳后,一下一下顺着我自然卷起的头发。

那些被遗落在肌肤上关于亲近的记忆突然像针细密得扎向我,我从他的怀抱里逃脱看着正前方的摄像机,史森明有些气急败坏得涨红了脸,但我不太想笑。

也许被蛇咬过的地方确实会留下一些长久钝痛,它隐匿于一切的似曾相识,在血液里留下名为思念的余毒,随着每一次心跳蔓延全身,让你从此以后不再能平顺地去爱上其他人。

史森明掐我小臂的皮肤来惩罚我为了赢个小游戏口无遮拦诅咒自己,我将他的刘海掀起来查看他令人担忧的发际线。他和他身高差不多,生日相差了两年零一天,所以境遇也天差地别。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鸟鸣已沸反盈天。就像人有起床气一样,我想这也是鸟对阳光无差别叫早的反抗。眼前是胡硕杰平静的睡脸,他不笑的时候很严肃,皮肤状况一般,估计最近没怎么注意休息。

替补是很消磨人的,他的境遇也终将会是我的境遇。我曾经撞车补位中单的他,他选了蛇女我锁下蜘蛛。进游戏的时候他笑着说浩轩这把我c,点掉对面基地后我问他如果再有选择的机会,中单和辅助,他想玩哪个位置。他几乎是毫无犹豫地说了辅助,也许他早就思索过这个问题,下一把他锁下泰坦之后凑过来把头靠在我肩上。“浩轩在对面啊,这把得让浩轩看看,也不是非得拿c才能c赢比赛。”

电子竞技就是一场幸存者逃杀,那些冠军故事的字里行间铺满了失败者的遗憾和挣扎。我知道终有一天命运会将我带进它安排好的结局里,遗憾也许是人生必备的阴影,但我已经不再害怕。

我的左手还握着他的手腕,他的左臂则将我圈在怀里。我和胡硕杰的人生注定不会再在一起得到什么,我会离开他,他也会离开我,但起码这一刻,我们亲密无间。
我伸手将他抱进怀里的时候,他沾满睡意的眼睛睁开了,在意识朦胧之间他将额头贴上我的,嘟囔着含混不清地表达了对我退烧的满意,我吻上他的眼睛,然后是手心,继而是嘴唇。他侧过头去躲开了我进一步的吻,但眼睛弯了起来,嘴角也噙着笑意。

 

上海的雪比冬季的雨还难测,落下来便会消失,只在记忆里堆积融化,不会给机会落下把柄。我再次醒来后枕边已经没有人,洗完澡想叫份客房服务送早餐,看到床头的银蛇项链和下面压着的一张酒店便签。

虎年快乐,他说。
字真是有够丑的。

 

世上没人能阻挡细水爱长流,但可否当做剩余无害有情的诅咒,没有影响此际笑一笑天凉就过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