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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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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1-01
Words:
3,7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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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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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米莓】你说气话,我不信

Summary: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酒后会乱性,我不知道酒后会乱性取向。”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酒后会乱性,我不知道酒后会乱性取向。”

“……”

阿帕基从后视镜盯了他半晌,重新戴上耳机,再摘下来:“……你说什么?”

米斯达捂着脸发出悲鸣。

01

庆功宴闹得很晚。到最后纳兰迦把手指戳进特莉休的刘海里找光炮发射器,布加拉提歪在地上唱情歌,阿帕基冲着一盘炸鱿鱼圈大骂臭小鬼,而被骂的这位正缩在墙角和盆栽搏斗,反复劝它不要和大哥吵架。

米斯达仰着头,双臂搭在沙发背上,醉意把一切都拉得很长,他正在昏厥和呕吐之间艰难地做决定。福葛挤在他旁边,试图推开横在自己身上的纳兰迦,只是手实在不听使唤,打眼看去一共三只,两只握着厚底的酒杯,一只在虚空做法,福葛想捉住那只手,却怎么也抓不到。他从善如流地放弃,脑袋已经烧得热烫,却想起还有一件事未完,遂努力撑开了已经粘连的眼皮。

“喂米斯达。”他打了个酒嗝,教养良好的前小少爷为此皱了皱眉头,食指摸过来戳米斯达的腹肌。很凉,米斯达一激灵弹起上身,但已经没有多余的神智答话,脑袋岌岌可危地悬着,勉强从喉咙里发出声音。

“米斯达,我喜欢你,——”

玻璃杯嘭地落地,酒液浸湿了地毯,福葛话音未落就歪在一边闭上了眼睛。尾音融进绵长的呼吸,入睡速度不亚于博尔特百米冲刺回头看相机。米斯达还很坚挺,他确实听见了福葛在说话,但脑子乱成一团,读音和读音粘连在一起,不比电视机的雪花屏有更多意义,便干脆顺从内心,一个头砸到了靠垫上。

第二天在一片混乱里睁开眼,乔鲁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坐在一边吃早餐,看见米斯达醒来便冲他招手。大脑逐渐重启,米斯达迷迷瞪瞪地搬开福葛,拖着被压麻的大腿从人堆里爬起来。上次强制关机所遗留的未解决程序坦然地弹出窗口,打眼看去全是警告。

“米斯达,我喜欢你。”

我操,什么东西。

02

阿帕基实在不想管,觉得眉心疼:“所以这就是你今天不和他搭档的原因?不喜欢他就拒绝他。你也是,福葛也是,拖到现在算什么……”

“不是这个问题。”米斯达痛苦地说,“我不记得了。无论我怎么回想,记忆就只能停在这里。

“不是布加拉提,也不是乔鲁诺,福葛对我说了这个,然后再没有然后。”

“……哈?”

前方有车突然变道,米斯达连拍五次喇叭,几乎要把方向盘抠烂。一脚刹车堪堪压在线上,阿帕基差点和前排座椅接吻,刚要骂人,只见米斯达嘴角紧绷,一张脸已然憋得通红。

“——就是说啊,我根本不确定这到底是真实发生的事,还是某个人的臆想啊!”

“……”

余音绕梁,车内陷入一秒钟的沉寂。阿帕基略一琢磨,缓缓地降下了车窗,觉得眉心更疼了。

03

他不确定。他本来确定的。事实上,虽然米斯达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吧,只留给和他说早安的乔鲁诺一个慌乱的背影,但他在当天中午就直接杀去了福葛家。这种事犹豫不得,一秒钟都犹豫不得,否则显得他欲盖弥彰,好像心里有什么想法,被点破了才藏着掖着。米斯达咚咚地砸门,心想当时就该扇着福葛的脸把他弄醒,他再不能让这个错误延续下去。

庆功宴的翌日合该放假,彼时福葛正在洗澡,宿醉的头痛还没完全消失,心里本就憋着一团火;听见外面震天响的敲门声,在浴室大声回道:“请等一会!”

奈何米斯达一句也没听见。在质量过硬的隔音墙、怎么也冲不干净的新沐浴露和烦人的叫门之间,福葛当机立断地抄起罐子,决定不管门外是谁,他必把这王八蛋的头按进地里。

大门嘭地弹开,福葛带着身上未洗净的泡泡出现,脸上阴得能下雨。米斯达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要说的话在舌头上拐了个弯,咕咚一声咽了回去,不伦不类地留下了一半的语意:“……哟,早安。忙着呢?”

“……你是不是……你没听见我说等会?”看清来人,福葛一顿,强忍着把沐浴露直接掼到米斯达头上的冲动。“我给你一分钟,到底什么事?如果不够重要,我立刻把你从四楼扔下去。”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平日散落的碎发小心地扎了起来,在脑后抓起一个小揪。福葛很白,米斯达不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初见的时候,出任务的时候,干架的时候,开车的时候——和他不一样地细皮嫩肉,肢体包裹在开了洞的西装里,但绝不引人注目。然而此时此刻,从袒露的脖颈到腰间的毛巾,水珠蒸腾着热气流过他平坦的小腹,福葛的白第一次敲锣打鼓地彰显自己的存在。以往视而不见的画面忽然在脑子里四面八方地拉响警报,米斯达囫囵吞下去的话,就这么忘在了舌头的后面。

米斯达晃了晃头,极力挪开眼睛,因为恐怕接下来他就要注意别人的前胸;他决定以行动打消那点没有由头的心虚,前跨一步撑上福葛的门框。

福葛抱着手臂等他的下文。暴雨来去匆匆,满腔怒火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消了一半,刚想让他进来坐着说,又被米斯达猝不及防地接近,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态势四目相对,福葛蓦地想起一些不应当在此时此刻记起来的东西。

“你泡澡泡晕了?”

他别开发热的脸。“……是有点,你有事快说。”

“啊、那什么……我来跟你说……不行。”

“什么?”

“……”米斯达说,“就是……不行啊?”

福葛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什么不行?”福葛说。

04

“然后……你笑什么?”

阿帕基正把自己的脸藏在手掌后面,辛苦地咬着嘴唇。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他不管米斯达怎么定义自己,直男可不会对着同性的脖子口干舌燥。但这不是重点,阿帕基现在不想听了,他就想知道米斯达究竟怎么从那回来的,可以的话最好看看现场,堂堂热情的枪手走路有没有同手同脚。

“什么高兴的事情?”

“布加拉提胸口的不是纹身。”

米斯达消化了三秒钟:“那还能是什么?难道是蕾丝文——”

“我开玩笑的,你别信。”阿帕基说。

05

“你如果有话想和我说,不必有顾虑。”

刚刚结束港口的巡查,两人正在回来的途中,布加拉提目视前方迈开步子,状似不经意地丢下这句话。福葛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走,耳畔充斥着小轿车排气管嗡嗡的鸣音。

“抱歉。”福葛抿了抿嘴唇。

问问米斯达的近况而已,不是什么难启齿的事。一周前那家伙莫名其妙地来他家闹了一通,此后就在与他拉开距离——不,对话很正常,任务交接的时候也没出过问题,只是总有疏离感,比如太刻意地躲开他的眼睛,或者喝酒的时候坐在别人的旁边。到这里福葛还可以解释为自己多虑,直到纳兰迦扒着他的后背,踩在他的神经上勇猛地七进七出:“米斯达说要吃拐角那家店的普切塔,让我陪他去。福葛呢?”

很难不联系在一起。自从街角新开了家餐厅,米斯达每周都要去一次,理由五花八门,一次比一次离谱。从“我不吃披萨就会死”,到“我昨晚梦见了第三个陈列柜第五排第一块草莓蛋糕”,每回都生拉硬拽着叫福葛开车送他,然后随便找个借口把吃不完的塞进福葛嘴里。只有这次,唯独这次。

福葛只好说:“他叫你去,你去就好了,来问我做什么?”

纳兰迦的眉毛顿时拧在一起,先确认过四下无人,再忸怩地凑近福葛耳边:“因为你俩不是,有、有一……”

没道理。福葛花了一整个下午检视自己,却想不出究竟是哪里有纰漏,除了一个没忍住把纳兰迦的脸横向拉出了十厘米,疼得他打了自己两拳。或者还有一种情况,将其铺陈在整条时间线里,最合理、最可能,也最让福葛难以接受。意思是他还没处理好的这点野草般芜杂的感情,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已经暴露给了米斯达本人——他有可能酒后失言了。

福葛捏紧拳头,缓缓地吸了口气。他咬了咬牙,悲哀地发觉倾诉的欲望正在小队队长的背影里暴涨,于是他说道:“什么都可以说吗?”

两人已经穿过马路,布加拉提回过头,慈爱地弯起嘴角:“什么都可以。”

“……我喜欢米斯达。”

布加拉提的慈爱无处安放。

06

好吧,一切都从头讲起。福葛其人,活得如同在聚光灯下走钢丝,一不小心便栽在地上摔得粉碎,露出里面可怖可憎的血和肉,把观众们都吓一大跳;等他用上尊严和理性做胶水,好不容易把自己拼好,人也走了大半。不走的那些,要么是全然不在意的,要么是连这种画面也能一并欣赏的,二者都看到福葛皮子里有颗黄金的心,福葛对此感激不尽,愿意永远在台下为他们留着位置。

米斯达拿胳臂肘捅捅他:“我问你啊,有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你穿这样的衣服,该不会没穿内裤吧?”

“……”福葛说,“你要是有病,我联系乔可拉特给你治。”

米斯达好像天生有种能力,可以摧毁福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理智。两个人能从太阳黑子唠到路边女孩裙子的长度,就着漫画某句台词的具体内容争上半个小时。毫无意义,如果要给这一切做个总结,那只能是毫无意义。福葛每每咬牙切齿地这样想,下一秒又要忍不住还口,两个人你来我往,逐渐从打嘴架进化成推搡。米斯达的体温比他要高,勾肩搭背做得如同喝水呼吸一样自然,害得福葛的皮肤也跟着热起来。等这热量一路向深处进发,福葛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一点变化已然肆意生长。

怎么说,福葛愿意为他的小队永远留着位置,可米斯达不干。他不仅要在观众席上翘腿,还要上台去拽福葛的平衡杆。于是福葛冲着他生气,气得狼狈、胡乱、晕头转向,却稳稳踩在钢丝上。

07

“我是直男。”米斯达说。

“直男不会强调自己是直男,”阿帕基归心似箭,想起冰箱里还有昨天没喝完的香槟,“我已经很久没见你约谁出去喝咖啡了。”

“少来,我上次还和影院门口的售票员去吃饭。”

“还真是,我记得她是金头发。”

“……喜欢金头发怎么了!你如果非要在这件事上意有所指,我只能说乔鲁诺也是金发。”

“那不一样,乔鲁诺不是东西,”阿帕基说,“你说上次,是几个月前的上次?”

“……”米斯达说,“我的个人的魅力太大,喜欢我的人太多。我只是太难选,不能伤了其他人的心——”

“你这几个月都和福葛待在一起。”阿帕基打断他,“我看你是嘴上说选不出来,身体诚实得很。”

米斯达大叫起来,把脑袋探出座位:“这能说明什么吗?我这几个月还跟你待在一起,还有纳兰迦、乔鲁诺和布加拉提。”

“不要血口喷人,谁每周都跟你出去吃甜品。”

“你——”米斯达指着他,半天接不出个下文,遂泄气地窝回椅子里。“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阿帕基……”

“你闭嘴,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红灯闪烁着进入倒数,米斯达皱着一张脸拉下手刹,老大不情愿地咕哝:“可就算我是……”

阿帕基眼前一亮。好,这一切很快就能结束了,万里长征还剩百米赛跑,基佬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基佬。他已经摸到胜利的曙光,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你就是,不要怀疑你自己。”

“那现在我什么也挽回不了了。我躲了他一周,是个人都该看出来不对了。”

“当然不,我教你。”阿帕基愉快地说,“你现在就开车去福葛的公寓敲门,然后给他讲讲你到底是什么想法。我呢,就在这里下车——”

信号灯倏地变绿,米斯达一脚油门轰到底,阿帕基由于惯性撞到了椅子上,后半句磕成了一句脏话。

“你他妈……!”

“我觉得你是对的,谢谢你,阿帕基。”米斯达感激地说,“但你还是等会再下车。等下我要是失败了,我第一个回来杀了你。”

08

大门嘭地弹开,米斯达准备敲门的手定在原地。福葛这回从头到脚穿得整齐,两个人面面相觑,同时开口:

“对不……”

“听着福葛,我想说我爱你(Ti voglio bene),虽然我花了一点时间,但……”米斯达抓着他的肩膀,说得又快又急,“……等会,你刚才说什么?”

福葛愣了一会,摇了摇头。

“忘了吧,没什么。”

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像个傻瓜,福葛恶狠狠地拽住了米斯达毛衣的领子,预备用一排牙印清空他对于今天的记忆。

 

end

Notes:

莓:(发照片)我和米斯达在一起了

休:哇

布:?恭喜

茸:[红包]恭喜

米:3Q GUYS

橘:现在才?!那你们之前在干什么?

茶:在当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