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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東柱很鬱悶。
他前些日子拜訪主唱們的臥室時見李抒澔的身體乳快要用光,憶起哥哥只會花錢在遊戲角色的皮膚、數碼寶貝麵包跟他身上,從來沒有好好犒賞自己買點小貴的東西,於是大花手筆,買了最愛用的香水出的身體乳給哥哥。
除了想回饋哥哥一直以來的照顧,這份禮物也暗藏他的小私心——他希望可以在冬日的陽光下、假日的沙發中,或是繁忙的行程裡,只要一靠近戀人,就可以聞到和自己一樣的香氣。
最愛的人身上散發跟他一樣最喜歡的味道不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嗎?
在送出去以後,原來愛撒嬌的小狗變得更黏人,在一起看劇時會抓緊空檔湊上哥哥的頸窩、趁哥哥玩遊戲不會推開他時會抱住哥哥往死裡聞,甚至會在團隊練習後挽住哥哥的手聞,生怕聞不到哥哥的新味道。
只是期待的氣味遲遲未出,討人厭的氣息反倒沒少聞過。
為了舞台視覺效果,他知道自家男友被別人從後抱住是需要的,成員也有在編舞時詢問過他們意見,小哥哥和最愛的哥除了舞台和練習也沒有其他親密接觸。他理性也明白背抱的舞蹈動作很難不沾上別人的味道,但當下嗅到英國梨和小蒼蘭的氣味那刻,醋罈子直接打翻。
雖然孫東柱快要氣昏,但知道哥哥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他挽起哥哥的手臂,枕在哥哥的肩膀,說:「旻尼哥……」
「嗯?」
孫東柱執起哥哥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打圈圈,裝作不經意地說:「你的皮膚有點乾。」
李抒澔任由男友摸他,不以為然地回:「哦~因為在轉季嘛。」
他才沒有關心現在是什麼季節!
孫東柱差點吐血,他一手抓住李抒澔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再俏皮地向他眨眨眼:「話說我之前送你的身體乳呢?那個很滋潤的。」
「但我原本用的還未用完……哎呀,痛!」手臀毫無防備被小孩子一捏,李抒澔忍不住叫出聲。
只見始作俑作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這下再粗神經也讀懂弟弟的意思,眼色甚快的哥哥連忙交出弟弟想要的答覆:「好啦好啦,我等下用。」
「嘿嘿,哥說到做到喔~」聽到想要的回覆後,孫東柱就心滿意足地離開。
然而,孫東柱這一等就了好幾天,聞到的仍舊那該死的英國梨和小蒼蘭。
他試著不要生氣,不要妒嫉,要當一個成熟的大人。可就是藏不住情緒,特別是回宿舍後聞到沾染哥哥的氣味,臉色更是架不住。室友一連幾天不明所以地被颱風尾掃到,想要關心弟弟換來的是一句河豚式鼓腮的沒事。
呂煥雄見小孩子怎樣哄也哄不好,便直接把燙手山芋拖到主唱房,再把李建熙帶走,鎖門,並告訴他今晚建熙會睡忙內房,叫他不要回去。把哄小孩的工作交給忙內最愛的哥哥兼戀人,畢竟小狗最聽李抒澔話,要是還不聽,就用身體讓弟弟消氣。
孫東柱一邊聽浴室的花灑聲跟歌聲,一邊走到哥哥的書桌前,靠前的部分放滿研究所的參考書和筆記,靠牆的一面整齊排列數碼寶貝模型,哥哥常常樂此不疲地向他介紹這些朋友,在模型的一端有水杯和護唇膏,哥哥說過書覺得口乾時可以很方便喝水和擦唇膏,而桌子最角落的位置,是身體乳——還是兩瓶。他把新舊兩瓶一拼拿起,只見舊的早已空空如也,而新的目測用不到兩次。
孫東柱若有所思地抱住兩瓶身體乳在桌邊呆等,等了幾分鐘,李抒澔終於洗完,他裸著上身,邊擦頭髮邊哼歌,甫踏進房間就見到低氣壓的小狗。
「旻尼哥答應過我會用的。」孫東柱一臉憂怨地嘀嘀咕咕,他把哥哥忘記丟棄的空瓶子塞到哥哥手中直問:「不是說未用完嗎?為什麼要騙我?」
「……」
見李抒澔一時語塞,孫東柱更是冒火三丈,提起自己買的身體乳往外衝:「呀!這麼討厭就不送你了!」
李抒澔心一慌,連忙忙拉住弟弟解釋:「不不不!我沒有討厭……」
「那你現在塗!」火氣大的孩子氣力也異常大,孫東柱反手扣緊李抒澔的手腕,兩三步就把人甩到床上。
孫東柱雖然比哥哥小四年,手掌倒跟李建熙差不相上下,只要一動真格,就可輕而易舉鉗制李抒澔,李抒澔露出雪白的背,像條砧板上的魚般趴在床上,面對屠夫毫無還反抗之力,他慌張地想要離開,肩卻被牢牢釘死在砧板上。
「等等,別……」
氣上心頭的小狗自然沒聽哥哥的話,發洩似的擠一大坨身體乳在李抒澔的背上,冰涼的觸感嚇得李抒澔一個激靈。孫東柱粗暴地搓開身體乳,用力把調味醃進魚肉裡,黑莓當場輾開,酸澀味一下炸出來直衝李抒澔的腦門,被薰得李抒澔死死捂住口鼻掙扎。
「不、不!」
「哼!不是說不討厭嗎?」怒火昏了小狗的心,火熱的大手更用力按壓哥哥的背,彷彿要把所有氣味壓進哥哥的肌膚裡。
「我不、不要……啊嚶……」
跑調的叫聲伴隨細碎的喘息劃開原來鬧哄哄的空間,小狗一瞬間安靜下來。
在最酸最澀的黑莓味褪去後,混雜淡淡優雅花香的月桂葉浮出來,枝葉的清新香氣中和掉那能淹死人的黑莓汁,化作一抹溫暖細膩的味道。
粉粉嫩嫩的耳背和後頸加上微抖的身軀,一度以為自己幻聽的弟弟終於反應過來,他輕輕反轉哥哥,讓李抒澔正對自己,只見哥哥抱住大烏龜掩臉並雙膝並攏不讓弟弟窺探究竟,眉頭深鎖的小狗笑逐顏開,用似是怪責語氣問:「什麼啊?有什麼好硬的?」
當初有多辛辣,現在有多甘甜。
孫東柱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在敏感得很的耳畔吹氣並調戲道:「荷!難道哥是一塗就想什麼有的沒的?」
這下換李抒澔惱羞成怒了,他把手裡的大烏龜丟向弟弟,大喊我沒有想色色後便像鴕鳥般躲在被子裡。然後幾乎聽不到的音量說:「就只是、只是……覺得擦上了以後,好像在抱住我……」
看著外露的指頭都羞成蜜桃色,孫東柱就像找到了蜂蜜的小熊、打開了糖果罐的孩子,認知到李抒澔真的很喜歡他的事實讓他樂得開滿了花。
好可愛,好可愛,原來旻尼哥喜歡他喜歡到只塗上相同香味的身體乳就會想抱。為什麼他的戀人那麼可愛單純呢?
他的嘴角藏不住快樂,喜滋滋地躺在床上,從後緊緊抱住那團被子,甜甜地呼喊:「嘻嘻,哥~」
見懷內的人沒有回應,他摟得更緊,更賣力地撒嬌:「哥~」
「旻尼哥~」
「怎麼啦!?你不是要走嗎?快回去啦。」雖然還是覺得很丟臉,但抵不過年下連番攻勢,李抒澔扭扭身子,象徵式地掙開賴在身上的小狗。
孫東柱就知道哥哥一定口硬心軟,甜絲絲地說:「不走了。」
他的食指勾起被子往拉下一點,嫣紅的後頸映入弟弟眼簾,小狗靠近哥哥的後頸吸入又溫暖又熟悉的味道,氣息搔癢哥哥薄薄的皮膚:「因為旻尼哥想要抱抱。」
李打澔的手指抓住床單,吭吭唧唧地發出小抗議:「我沒有。」
蜜糖罐的糖多到溢出來,孫東柱的臉頰反覆蹭蹭哥哥的後頸,然後又黏又糊地親一大輪表達愛意,低沈的聲音輕拂李抒澔的耳:「喔~那是想要色色嗎?」
得到哥哥的默許後,心情大好的小狗輕輕啃咬那熟到不能再熟的蜜桃耳朵。
「都可以喔,我都給你。」
先是撫摸他的髮,親吻他的髮旋,再小心打開禮物包裝,在最心愛的哥哥身上倒滿身體乳,骨骼分明的大手覆上哥哥的細緻的皮膚,不同於先前的粗暴,他很細心很輕柔地順著曲線塗抹按摩每個角落,把喜歡的味道揉進喜歡的人身上,沒有漏掉每個隱蔽的地方。
溫柔的指尖細抹敏感的肌膚,李抒澔只感到麻麻酥酥如同被蟻爬過。他害羞地閉上眼,細小的雙手笨拙地搭上戀人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把弟弟拉下來,細細對弟弟耳語一句。
弟弟先是愣住,繼而笑得像綻放的向日葵,更賣力的把香氣塗滿哥哥的裡裡外外,讓喜歡的人融合自己的味道。
以後一次活動採訪,記者問成員誰是最好聞的人。
孫東柱想也沒想就回答:「最近喜歡抒澔哥的味道,那個香氣好適合他。」
李抒澔望了望弟弟,接著說下去:「那是因為用了粉絲送的禮物才適合我吧。」
秘密情侶相視一笑,結束這次訪問。
只有他們聯想到,那一夜李抒澔跟孫東柱說:「我想沾滿你的味道。」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