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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魏无羡出道这些年,绯闻从来没有断过,男男女女的都有。
传得最凶的是跟温家的温情。那会儿温情受邀做了魏无羡首部武侠片,夷陵,的女主角,一袭红衣箭袖跟魏无羡一起蹲在剧场的马路边上聊天,魏无羡一边抽烟一边逗得温情开口大小。俊男靓女笑颜如画的场景被狗仔拍了个正着,两个人的名字在网络上高挂了整整三个月,直到温情拍完戏被魏无羡从深山老林里放出来,对着镜头灿烂一笑地说,
“你们魏导心里有人,在当怨夫呢。”
百年不上网的魏大导演被温大美人一句话炸出水面,他写道,晴姐,揭人之短非君子所为。温情笑哈哈地回他,可我是女子。
传的最撕心裂肺的是同蓝家的蓝忘机。两个人在米兰的电影周里被拍到同行,交谈间耳鬓厮磨显得显得亲昵异常。蓝忘机出身音乐世家,本名蓝湛,十六岁时拿下全国钢琴比赛的金奖,长大后因外貌出众受邀进入演艺圈,演话剧。他话不多,平日里也总是板着一张脸,但是演技却出乎意料地精湛,二十岁便已经能够提名最佳影评男主。俩人的绯闻刚爆出来时,因着性别的关系,网上脱粉固粉,撕得不可开交。两位当事人倒像是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一同从米兰游玩到威尼斯,再到罗马和翡冷翠。等两人的意大利之旅结束了,网上的硝烟也差不多散去,不接受魏无羡跟同性相恋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剩下的人似乎是觉得两位才子在一起的故事也足够美好,总是明里暗里地问着魏无羡准备什么时候公开,只是没想到随着米兰电影周的结束,蓝忘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魏无羡的生活中。后来娱记们终于找到机会询问魏无羡关于那一趟米兰之行的故事,魏无羡才笑着给出了故事的结局。
年轻的时候嫌弃对方一无所有只有眼里一簇火,长大后才意识到只有年轻的爱情才会灼伤因为成年以后的爱情大多只剩下庸俗往来的利益选择。
蓝湛很好,只是他想要的我给不了。
自蓝忘机之后,魏无羡再也没有绯闻传出。他的微博也再无新的动态,只一条置顶高挂,上面写着-
没心没肺,无情无爱之人,夷陵老祖,魏无羡是也。
02.
江澄当年的电影学院读的也是导演系,虽然他一开始想的是音乐剧专业,但是在得知魏无羡的志向之后便刷刷两笔改了志愿。反正真去读了音乐剧,家里人也不会让他上台卖唱,还不如跟魏无羡一起窝一整个四年。
云梦电影学院的宿舍不大,床是窄小的单人床,上下两个床铺,标准的四人间。江澄开学后在学校就住了一个礼拜,倒不是说江少爷吃不了苦,只是那宿舍的床一个人睡还能承重,两个人在上面一同翻身,铁架子就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那是他跟魏无羡才刚在一起不久,开了荤的十七八毛头小子,到了晚上除了抱在一起之外,根本想不起其他。宿舍里还有其他人,魏无羡不要脸,但江澄还丢不起这人,干脆在校外租了个公寓做了个安乐窝。
其实你很难说江澄没有动心,像他这样的公子哥儿,吃的穿的都要讲究,香蕉黑了不吃,衣服皱了不穿,但是却任由着魏无羡把他身上熨好的衬衫揉成一团都在沙发角,也任由魏无羡刚吃过烤鸡烧鹅的嘴往他唇上印。江大少爷的房间从来都是闲人勿进,但是也从来不对魏无羡锁门。
七年前读大学的时候是这样,七年后来探班魏大导演的时候也是这样。
所以魏无羡收完一天的片后,走到江澄的房门口,轻轻一推,门也就开了。
“江少爷不锁门,等谁呢?”
“除了你,也没人有胆子进来啊。”
江澄还是那么漂亮,魏无羡控制不住的再一次这样想到。
03.
最后那一下,两个人都舒爽地喊出声来。
随后魏无羡从床上坐起来。高潮后两人都出了满身的汗,江澄不喜欢在那个时候被魏无羡搂着抱着,他讨厌肌肤黏腻的的的触感,和肉与肉之间发出的沉钝的摩擦声,从前还在一起的时候魏无羡总是调侃他说江少爷爽了就翻脸不认人,江澄懒得理他,抬起一条腿就往魏无羡的小肚子踹去,然后被人顺势一直手捏住雪白又纤细的脚踝,附身压上,进入下一轮的征伐。但现在不一样了,魏无羡没了随意欺压的资本,也没了正大光明占据江少爷半边枕头的身份,只能利落地起身,拽过一旁椅背上的衣袍,随意裹上身,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间,魏无羡中指与食指间的星火,一明一暗,映衬着他的眼,他慢慢地开口说,江澄,这都几个晚上了,钱我还没付清吗?
江澄躺在床上,眉眼舒展,露在被子外的身体肌理分明,精瘦的胸膛平缓地起起伏伏着,不难看出江少爷现在的心情很好。
江澄从床头柜捞过一个银制的打火机,他用拇指开合着盖子,打火机的背面似是刻着什么,却因为主人经年累月的使用而模糊了痕迹。江澄听到了魏无羡的话,却没有回答,他灵巧地将那一抹银在右手中把玩,一会儿高高抛起,一会儿旋转于掌心。他回想起魏无羡送他这个打火机的那天,他十八岁的生日,魏无羡把他按在酒吧后台的钢琴琴盖上,裤子褪到膝盖,领带杂乱地绕上脖子,两端握在魏无羡的手里,他挑眉骂他,有种你就用力,到时候嗓子废了没人养你。魏无羡听了就咬他,他在他的大腿外侧,内侧,要在他的腹部,他的腰间,最后咬上他的后颈,然后进入了他。江澄又痛又爽,双手胡乱地撑在身下的琴盖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潮湿的掌印。做完了,魏无羡搂着他躺在后台的木地板上,他嫌热,推开身后还在他颈间流转的人,哑着嗓子问魏无羡有没有烟。魏无羡说,你晚上不唱歌了?江澄说,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然后魏无羡就往他的手心塞了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打火机,那打火机通体银白,背后刻着两个字,巫山,落款是用花体写就的WEI。
我明天下山。江澄起身穿好衣服,扭过头对魏无羡说。爽了?魏无羡说。江澄没回他,只夹起一根烟,凑过去靠近他刁在嘴里燃了半截的烟,两端的烟蒂靠在一起,不一会儿就迸发出三两火星。江澄,你把我当做你的狗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魏无羡一把拽过江澄的衣襟将人按在扶手椅上,刚才在床上时飞起到江澄脸上的两朵红还未褪去,被魏无羡撕咬数遍的唇也还肿胀着,江澄挑眉看向他,然后屈膝抵上魏无羡的腿间,笑骂着,你不就是吗?
艹,魏无羡摁灭了手中的烟,只觉得自己犯傻,七年前才会觉得江澄这人天真好骗,可是又能怎么办,见到江澄他总是没骨气。想上他,也喜欢他,还骗不过他。
江澄,我喜欢你。
魏无羡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就好像只是突然随口说了句我不吃早饭那样的波澜不惊。
04.
江澄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只当魏无羡放了个屁,他端坐在那里,任由火烧完了烟,烧自己。
“七年前,如果我说爱你,你会老老实实地呆在云梦吗?呆在我身边?在你知道我是江家的少爷之后?”江澄用指节掐灭了那只抽了两口的半截烟。
魏无羡哑然。
“三年前,聂怀桑找你拍一部刑侦片,里面温家给钱塞了个王灵娇做女三,你都能当场黑脸甩手走人。违约金倒是付得爽快,人情方面不知道聂二开了几瓶拉菲,送了几箱白的烈的才替你摆平。”
“你说魏无羡,就你这样儿,两年前你一部夷陵登峰造极时,媒体爆出来你是云梦江氏少爷床上的人,会怎么样?我猜猜看,你会跟我翻脸,然后开个记者发布会,说跟曾经是恋人,但是以后跟江澄跟江家没有关系。然后我呢,也陪你,我说江家没有插手过魏无羡导演任何的创作,一切都是他的个人才华,也祝魏导未来一切顺利有更好的作品?”
“你说,这样无不无聊啊,魏无羡。”江澄摁灭了烟,却没有扔了它,他勾起嘴角笑着同魏无羡说话。
魏无羡懒得听完江澄说的,伏身去吻他。
所以你到底爱不爱我。
江澄听到他这样说。
妈的魏无羡,江澄还听到自己这样骂道。
魏无羡笑着继续说,“江澄我管你逼逼赖赖,我就要知道你爱不爱我,你要是敢说不爱,我敢就把你艹翻在床上,直到你承认你的口是心扉。”
“你猜呢,阿婴哥哥。”江澄挣脱开魏无羡钳制着他下颚的手,凑到他耳鬓间厮磨。
05.
魏无羡从衣袋里又抽出一直烟来,没有点燃,他迎上江澄的眼神说道,“江澄你爱我,和你愿意爱我,这是两个答案。”
“自然,”江澄颔首,“就像你爱我,和你能爱我,也是两回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聪明?”魏无羡轻笑道,伸手截住了江澄抛在空中的打火机。他的身手那样快,只一瞬间,够空中留下他黑色衣袖的残影,若时这时江澄抛起的是一把利刃,或许下一秒点燃的不是魏无羡指尖的烟,而是他喉间鲜花的血。
“我一直很聪明,而且你从来都知道。”江澄的手落了空,他感到有些许的不适。但也就只有一瞬,眨眼间,江澄就收起了他的局促,手腕一转,纤长的手指搭上腹部的衣扣。“怎么?你要跟我做个交易?你能爱我,换我愿意爱你?”
魏无羡笑了,笑得很大声,他弯腰仰首,笑得衣襟大开,笑得烟灰抖落在地,他边笑边说:“为什么不是反过来?还是说你已经开始爱我了?”
江澄站起来,手伸进魏无羡的衣袍里,掐上他的乳首,抚上他紧实的腰间:“那你开个价,多少钱买你所有的版权和你这个人,我保证明天全国的头条都是魏无羡这三个字。”
“那我的票房就没了。”魏无羡拉着江澄的手示意他向下。
“啧,包你200场电影,够不够?”
“如果我说不够呢。”魏无羡拉过江澄手将人搂进怀里,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好好地抱过怀里的人了,鼻息间萦绕的清浅莲香,和温热的体温勾起他心底无限的怀念。江澄长高了,却也瘦了不少。
“哎。”魏无羡认命似地叹了一口气,“那么大的江家没人给你饭吃吗,怎么比我养你的时候还要瘦了。”
“我明天真的要走,去见项目方和投资商。你这破电影太烧钱,聂二还骗我说是什么吗经济实惠本。”江澄在魏无羡怀里放松了身子,任由魏无羡抱着他。
“聂二的话你也敢信,大学四年被他那些话本子忽悠地还少吗?”魏无羡腾出手捏了捏江澄的后颈,换来怀中人感到舒服后的几声闷哼。
“没办法,熬不住了,想见你。”
魏无羡听得手下按摩的动作一顿,愣愣地说,“你少给我放糖衣炮弹。”江澄听了懒得理他,脑袋已经搭在魏无羡的肩上,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哼了几声,魏无羡猜是江澄在骂他,但全当他没听见处理。
“江澄。我真的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魏无羡圈着江澄,后背靠着酒店的书桌,这个姿势他不好用力,江澄虽然瘦了不少,但是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儿在哪儿,现下整个人被他搂在身上,叫他的腰隐隐作痛。
江澄听了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他怀抱的意思。魏无羡也不敢动,只是吸气声不受他管似的从未能禁闭的唇缝间溜出。江澄听了,止不住地发出低笑,笑了十来二十分钟才终于起身抬头,杏眼弯弯地对魏无羡说。
“行啊,如果你能让我爽一辈子的话。”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