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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中】冬日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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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原作者:沧溟
原地址:https://skkszdcm.lofter.com/post/1f62d930_2b478cfa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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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耶页椰烨吔叶纹楸 小朋友的生贺!祝她生日快乐!

·我流if线,有私设

·逻辑混乱,请勿细究

·7k+

 

 

 

【在日落大道浪漫出逃,除了风没有别人知道。】

 

 

【——中也,我想离开这里。

 

——离开横滨?那你想去哪?

 

——去一个特别特别远的地方,别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夜幕时分,太宰治的声音在耳边含含糊糊得有些遥远,而中原中也只是叹了一气,安抚地揉弄着已经拱到他胸前的脑袋,立刻感觉到腰身上环着的手臂变本加历地收紧了些。

 

——还真是会给我找难题啊,混蛋首领......】

 

 

自家刚上任不满一年的上司天天用那颗聪明的脑袋算计着如何和自己一起逃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中原中也无奈之余却也无法斩钉截铁地对这个被迫成日待在办公室的男人说出拒绝的话——

 

尤其是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

 

中原中也知道他是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牢笼里太久了喘不过气来,虽然明白自己改变不了现状,但还是不甘心,偏要拽着同样无能为力的爱人叨叨个没完,像个看上一款自己买不起的玩具的小孩子。中原中也平日穿着的蓝色西装经常逃不过他的“蹂躏”,被首领扯得皱皱巴巴衣角不成样子。

 

中原中也只是很沉默地放任着,直到对方闹完了卸了力,像是自己也晓得没趣般安静下来。太宰治安静半晌,叹口气,朝中原中也招招手:“中也,过来让我抱抱。”

 

男人当然还是穿着他那象征首领权威的一袭黑衣,脖子上摇摇欲坠挂着那条历经多年仍鲜红欲滴的围巾,一侧眼睛和神色都藏在绷带里,向他的最高干部伸出手的时候并不像是在命令,而更像一个溺水中求生的人。

 

中原中也早已习惯,他顺从地上前让男人抱住腰脸埋在他胸口处,感到温度在他们紧密相贴处聚集。

 

“......下次有空就带你出去。”

 

无奈,他只能苍白地重复这自己都不信了的许诺。

 

窗外的天空依旧蓝得澄澈,可惜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被厚重的防弹玻璃挡着严严实实,太宰治闷闷地“嗯”了一声,难得没有再揪住不放抱怨对方遥遥无期的承诺。

 

 

从前太宰治还是干部的时候,也有相当一段时间总缠着“双黑”中的另一人。当时他们还远未发觉那份隐秘的感情,中原中也更是嫌弃极了被首领硬塞过来这个便宜搭档,明明是个一人之下的最高干部,偏要死皮赖脸地过来蹭他的沙发他的床,蹭早饭蹭机车蹭一切,完了还要贱兮兮地抱怨“小矮子的品味好差,洗发水都是橙子味的,中也是哪家大小姐吗?”

 

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容清秀,早已有了未来英俊隽丽的苗头,但可惜那张嘴实在过于喧宾夺主,除了吃饭喝药水还能游刀有余地把他的小搭档气个半死并以此为乐。

 

中原中也曾不遗余力地试图将这尊大佛请出自己辛苦布置好的小别墅,但奈何太宰台总有100种撬开他门的方法。最后,在第不知多少次将这位不速之客大半夜的从自己床上一脚踹下去后,困倦到已经不想生气了的褚发少年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片刻,索性任命地被子益裹翻过身去,留给太宰治一个“生人勿近”的后背。知道他这是默许了,太宰倒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轻手轻脚地凑过去,从中也身下扒拉出一角被子,不客气地把自己冰凉的手脚塞进去。中原中也被冰得一激灵,却没有再执意赶他下去。

 

凡事一但开了头,再坚定的拒绝也显得色厉内荏。

 

而之后太宰治拿捏住搭档那点心软,狡黠地用上失眠之类的借口,便更加畅通无阻了。

 

当然少年人总是耐心不足的,而且或者也没人能忍得了大宰治言行上的“狂轰滥炸”,中原中也每每被气到脖颈红成一片,那时太宰治身上的淤青伤痕不少都出自他的拳头,但即使这样也熄灭不了这人在捉弄他上面与自杀同等高的热情。

 

后来同居时间长了,再怎么“相看两厌”也多了些说不清的默契,尤其是中也为了自己的好心情着想不再在一些小事上跟太宰吵个没完,作为回报太宰也会在搭档心情格外低沉的时候安静几天——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两位对彼此极大的纵容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的是,有时太宰治晚上睡不着,会偷盯着小搭档毫无防备的睡颜发呆,目光从他光洁的额头一路滑到夜色中暗色的唇,心中暗道中也像只傻乎乎的蛞蝓,却没有往日的得意,倒是平生几分难以言喻的烦躁来。

 

然而少年的烦恼终究是少年心事,肩上总是轻的。

 

太宰治继任首领后,中原中也便鲜少对他说一些很重的话。

 

到不是真的因为那些“要尊重首领”或者“体谅对方辛苦”之类的矫情理由,要知道这麻烦家伙当了首领总共也没安分几天,人前端得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威严样子,将首领和干部分得清楚楚——他手肘支在宽大整洁的黑色桌面上,一双眼总是深邃得看不出情绪,对部下传达指示也是简明扼要一个字都嫌多,伤佛天生就是身处高位运筹帷幄的人。这时穿着深蓝色西装的最高干部会一言不发地敛起锋芒立在首领身后,多年的硝烟洗礼让他有了非同常人的强大气场,像把随时会出鞘的利刃,时刻准备着干净利落地处理掉所有可能危害大宰治和港黑的人。他们虽已不再是搭档,但这般下来国内国外的组织噤若寒蝉,竟使从前本就有震慑力的“双黑”名声更盛。

 

对横滨块肥肉垂涎三尺的组织不约而同沉寂下来——要想除掉太宰治,就势必要先除掉他身后那条恶犬。

 

然而不会有人愿意同力量比肩神明的重力一战。

 

 

“中也——”

 

又是一天,太宰治看着面前高高一摞文件百无聊赖,幼稚地用胳膊肘去抵坐在旁边的干部的胸口,换来中也“你是不是有毛病”的一眼。他叹口气,像只伸懒腰的猫一样半个身子都趴在办公桌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幽怨地盯着中原中也不动如山的侧脸,直到对方实在受不了了,转过来攒着那点耐心问他又怎么了。

 

“中也果然好——无聊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首领大人撇撇嘴,明明是二十几岁的人却鼓着脸颊,一点没有靠谱大人的样子,“都坐这儿工作一下午了你就不累的吗?”

 

“BOSS,这已经是您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第五次消极怠工了,”最高干部在工作的时候相当铁面无私,“别磨蹭,晚上你还有场生意要谈。”

 

“哈?那种程度的小事中也去处理一下不就行了——我才不想忍着胃痛和那群蠢货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这个时间一般没有人会来首领室,太宰治毫无偶像包袱一副“只想躺平”的样子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幼稚地伸出那条天怒人怨的大长腿去勾中原中也的转椅。

 

中原中也猝不及防,手中的笔尖一抖,成功地毁掉了一个漂亮的签名,看着混蛋首领故作无辜的表情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跳。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太 宰 治,你又找抽了是吧。” “诶——中也怎么还以下犯上呢明明只是一只小狗——”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重复着从年少时就热衷的挑逗对方的话,露在绷带外面的眼睛被一侧落下的头发遮住大半,让他看起来不像从前那样真心实意的在期待搭档的跳脚。中原中也这几年岁数和阅历也不是白长的,早已不屑于与他做这番毫无意义自找不快的口舌之争,睨了他一眼后发现对方似乎心情并不太好,纠结了五秒钟不到便说服了自己暂且妥协。

 

啊,果然进步了不少。中原中也对自己现在“大人有大量”感到欣慰。反正这个可恶的家伙已经是他的上司了不是吗,难道自己气不过还能把人杀了篡位不成?

 

于是他把笔一放,过去就在太宰治抿得死紧的唇上亲了一下,并且面无表情地用袖子一抹嘴,重又坐回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呼吸一样自如:“现在心情好点没,混蛋青花鱼?”

 

“......中也什么时候变这么狡猾了。“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小声咕哝着像是在抱怨,但明显将周身的不悦之气挥去大半,他将小指绕着中也的头发,在对方被扯痛头皮怒视过来的前一秒笑嘻嘻地说:“中也,晚上我要吃螃蟹,你做的。”

 

“驳回,你那个晚宴——”

“不要,那种宴会里的东西我才不要吃,中也作为贴身干部不怕有人投毒吗?”

“......麻烦您不要入戏太深,BOSS。”中原中也不吃他那一套,“跟合作方的饭局,没人敢要您那条宝贵的命。”

“......中也你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

“本来拿这种词形容我就是你的错吧,首领。”

 

话是这么说,在晚宴结束后回去的车上,太宰治又可怜兮兮地说他刚才根本没吃什么的时候,中原中也还是在路过的地下超市里买了两只螃蟹。

 

有时候中原中也被太宰治腻烦之余也会想:这样一个连自己都懒得照顾好的人,怎么可能如他人所说,杀了前首领给自己找麻烦呢。

 

 

先代首领森鸥外在位时把组织上下打理的井然有序,他无故突然失踪,最让人怀疑的自然是公认的危险人物,而且至少是看起来与森鸥外关系不太好的太宰治。他刚上位时组织里更分裂出一支先代派来,见挑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关系不成还时不时妄图置太宰治于死地。

 

他们盘算得好,一个十八岁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算之前是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又能有什么本事。但未曾想太宰治的手段竟是比先代更硬,手下同样刚受命的最高干部第一天就“处理"掉了他们的头目,自作聪明的结果就是死前只来得及看到重力使那双溢满肃然杀气的蓝眼睛。

 

之后便鲜少有人再来挑衅“双黑”。

 

 

入冬的时候,中原中也从离港黑有些距离的小别墅中搬了出来,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横滨天空上连着几天都飘着雪花,这样的天气下出门又冷又湿不说,还要时刻注意脚下防止打滑摔跤,也只有无忧无虑且爱玩雪的孩子们占了些便宜,路边停着的车上随处可见他们推好的歪七扭八不同形态的小雪人。

 

鉴于某人作死的爱好,中原中也早早就“逼迫”太宰治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也亏了他身高腿长,没有把自己糟蹋成圆滚滚极其臃肿的一团。

 

“小矮子最近天天像个老妈子一样。”早上临出门的时候太宰治揉捏着正在换鞋的伴侣的后颈低声抱怨,手上倒是非常自觉地拢起厚重的红色围巾。

 

“喂,太宰。”中原中也不接太宰治的话头,手上三下两下理好了他有些歪斜的领带,嘴上却说着不相干的事,“你之前说的‘想离开这里’的话还算数吗?”

 

这倒是出乎港黑首领的预料,太宰治挑眉问他:“怎么,我要是说还算数中也还能真把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不成?”

 

“......别看不起人啊混蛋。”中原中也神情淡淡的瞥他一眼,倾身绕过太宰治拿上放在门口收纳盒里的钥匙,“我可是也想了很久了。你不会真以为以前我每次都是在敷衍你吧。”

 

太宰治这次没有接话,直到坐上了中原中也的车才开口:“中也还记得吗?几年前的时候我还是坐你的机车上班打卡的呢。”

 

突然说起这档子事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中原中也早已习惯他跳跃的脑回路,便顺其自然接着他的话回忆:“对啊,但是那是你硬要蹭上来的,不然老子可不舍得把新买的机车给你这个混蛋坐。”

 

太宰治坐在车后排,中原中也侧后方的位置,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对方开车时微微抿起的唇角和俊俏的侧脸,他并不在乎小狗时隔多年的指控,微微笑着开口:“是啊,再怎么坐习惯的机车现在也被换成汽车了。”

 

“你......”中原中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手把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他,语气里带上迟疑。

 

他好像知道太宰治要说什么了。

 

“我想说的是,中也。”限量版的跑车密封很好,车里听不见一点杂音,太宰治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听在中原中也耳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残忍,“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再也回不来了。”

 

但我们不还是在一起吗。中原中也心里这么想着。为什么你不能和我一样往前走呢。

 

这是他从未向太宰治开口说明的心声,在第一次把这个麻烦精从河里捞上来之时就有愈演愈烈之势,经过这么多年的隐忍,早已不知不觉变成了心底深处的那一点点倔强的执念。

 

“我懒得管你那颗聪明的脑袋里每天都在想什么玩意儿。我有我的办法,太宰治,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敢了。”

 

“呜哇,中也能说出这种话可真稀奇啊,那我拭目以待。”

 

银色的车疾驰着,一转弯就汇入了如水的车流中再也找不见。

 

 

一周后。

 

“所以,这就是中也的计划吗?”太宰治一脸难以描述的无语凝噎,见对方不理他又戳了又戳对方伏在机车上绷紧的脊背,“喂,中也,别不理我啊。”

 

“闭嘴吧你。”中原中也扭头瞪他一眼,车头一转停在横滨港口黑手党掌管的码头旁边,拽着太宰治的手腕把他拉下了车,“你不是说要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吗?今天我们就走。”

 

“哈?别告诉我你现在又想回去处理你那无聊的公务了,太宰。”中原中也环顾四周观察着有没有完全错开行动组回去考核的当口,见身后的人半天不吭声回头戏谑道。

 

中也还是那么任性,本来还以为当了干部以后成熟多了呢。太宰治看着他张扬肆意的侧脸如此评价到。

 

他不由联想到15岁那年,棱角尚稚嫩的少年那么耀眼,像一颗会一直燃烧发光的恒星,又像是一块扔进冷水中的热铁,让他那谭毫无波澜的死水微澜乍起。

 

你在问我现在还敢赌一把吗?

 

你是还想向我证明什么吗?

 

“我刚才告诉红叶大姐和广津他们带你去吃饭了,留了车在车库里,时间上对得上,等他们发现至少是两个小时之后。”中原中也语速飞快,他把心爱的机车挪到个不显眼的地方,不舍地拍了拍车头,“愣着干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中也不会是骗我吧。”太宰治这么说着,还是缓缓掏出两部手机——一部私人的一部工作用的,轻轻放在中也手里,“故意演这么一出逗我开心,回头还不是得乖乖回来当社畜?”

 

中原中也安静下来,他盯着太宰治的眼睛看了片刻,唇角勾起冷哼一声:“太宰,我是不是骗你,凭你的脑子难道猜不出来吗?”

 

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又拿出自己的通讯器,连带着太宰治的一起,眼都不带眨地将它们扔入海中。

 

“走吧。”

 

他向太宰治伸出手。

 

没有人能想到,在这个飘着雪花的普通冬日,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带着首领一起,乘上私人飞机,私自叛逃。

 

 

横滨寒冬腊月的天气,这座位于南半球的小镇却是温暖如春,各类花卉争奇斗艳,如同这里的妙龄女子一般美丽动人。

 

此刻让港黑焦头烂额寻着的两人正十分“不负责任”一人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走在街头上。

 

临行时中原中也专门开了额外一个账户,挪了足够的钱在里面,来了这里先钻进商场给自己和太宰治一人换了一身行头,把原先怎么看怎么惹人注目的衣服替了下来。

 

他们来这里已经三天了,除了因为长得帅分别被这里性格普遍外放的姑娘搭讪导致双双吃醋以外一切都很顺利。虽然已经提前给总部那边留了定时短信,但中原中也仍会暗自嘀咕着自己怕不是已经被海那边的红叶大姐骂死了,不过每次他皱着眉担心事情的时候,马上又会被太宰治的嘴欠气得上手揍他。

 

“要喝酒吗?”此时正是晚上十点多,街边酒吧快要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太宰治一手拿着热可可吸溜着,另一只隔壁松松垮垮地搭着中原中也的肩上,背后看像是把体格偏小的人整个揽在怀里。

 

“好啊。以前要管你这个混蛋,我也很久没有放开喝过了。”

 

太宰治笑起来,手掌按在中也没舍得换掉的礼帽上:“今天中也可以随便喝。”

 

他们随便找了家合眼缘的小店进去,这里没有横滨可供他们一掷千金的酒行,也没有日本遍地都是的各类清酒,酒单上倒是不少他们很少见到的当地人自家酿的酒。

 

太宰治中规中矩地点了一杯威士忌,中原中也倒是对这悉数没有尝过的酒类跃跃欲试。

 

“中也的酒量还是不要想都尝一个遍吧。”太宰治无情地浇下一盆冷水,“我可不想拎着一条黏糊糊的酒酿蛞蝓带回旅店诶。”

 

“嘁,现在你不是Mafia的首领,我也不是你的下属,老子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你管得着吗?”

 

话虽这么说,但嘴上逞强心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中原中也还是放弃了全部浅尝一遍的愿望,随便点了两杯度数一般

的。

 

中原中也喝酒时很好看。

 

他长得俊美,特殊职业的锻炼又为他平添几分危险锐利,执杯饮酒时微微仰头露出惹人心痒的完美的下颌线,喉结滚动着缓缓咽下,称得上是一番美景。

 

太宰治就一直看着他,一直到毫无掩饰的目光让中原中也感到了不自在。他又喝了一口,太宰治还在看他。

 

起先两人都不说话,比起临时起意来这里喝酒更像是两人相对着借酒消愁。过了没多久,中原中也的酒量不负众望,他稍微有些醉意,那双泛上潋滟涟漪的蓝眼睛直勾勾看向身旁的人。

 

“太宰,你开心吗?这次出来。”

“中也开心吗?”

“我?你这家伙......不要转移话题啊,我在问你。”

“中也高兴我就高兴哦。”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嗤笑一声,对这种低水平的滥情话完全无感,他脑子有点昏,但看着太宰治唇角那一如既往很欠揍的笑意依旧烦躁。

 

“中也这几年酒量都没有什么进步啊,才喝几本脸就红成这样,好逊——”太宰治最喜欢挑逗喝醉时的恋人。

“闭嘴啊混蛋!我还没醉。我还——”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脖颈一紧,是太宰治勾住了他的chocker,迷蒙的眼睛只看见对方那张好看的脸一点点凑过来,直到冰凉柔软的唇贴上他的。

 

太宰治吻了他。

 

十七岁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爱依旧是懵懵懂懂的,但也是它该有的样子般热烈。就算太宰治这个期待死亡的人,在晚上蹭到中原中也床上搂住搭档温热的腰身时也会想,再过几年他们还会是恋人吗?是的话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也许有一天,我和中也会像普通的伴侣一样在冬天并肩走在大街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

 

他那时有被自己的想象腻到,忙将这种天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脑子里的画面挥去。

 

而现在太宰治看着中原中也明艳的发,清澈的眼,却想:这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中原中也好不容易逮到开怀畅饮的机会,一杯接着一杯很快就醉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像太宰治记忆里那样发酒疯——又是揪着他的领子大骂混蛋又是用异能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大概托当上最高干部后无数场酒局的福,中原中也只是趴在桌台上,安静地睡着了。

 

太宰治戳着他的脸颊叫了半天“小蛞蝓小矮子”他也没有答应,男人笑了笑,把钱付清以后不顾周围人的惊呼和目光把喝醉的中原中也打横抱起,稳了下身形一步一步出了酒吧。

 

中原中也窝在他怀里睡着,兴许是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又往太宰治的胸口挤了挤,此时的重力使神情无害天真,缩在恋人怀里的样子确实像一只小狗。

 

 

第二天。

 

中原中也是在温暖的被子里睁开眼睛的,他隐隐有些头疼,并不像以前宿醉那样难受,想必是昨晚太宰治给他喂了醒酒药。

 

没有工作的日子多少有些怠惰,他懒懒地翻了个身,让自己继续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太宰治罕见地没有赖在床上把他搂的死紧,他摸了摸旁边那一半还有些温度,看来对方也没起床多久。

 

和煦的日光洒进屋子,让一切都看上去泛着毛茸茸的金色,这种难得平常的日子让中原中也倍感珍惜。太宰治不在,他便放任自己神游。

 

昨天因为晚上自己喝醉已经记不清什么了,但隐约记得太宰治喂完醒酒药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这一系列流程,临关灯前太宰治好像对自己说了句什么,他蹙着眉想了半天也回忆不起来那几个音节。

 

他慢吞吞地换好衣服下床,穿过客厅的时候正看到太宰治还穿着身睡衣站在阳台往外不知在看什么。中原中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到太宰治的旁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干脆真的就叛逃好了,他脑子里突然涌出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真的叛逃,不再管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他们两个,想去哪里都行。

 

他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没来得及开口,却看见太宰治有所觉察般回过头来朝他一笑。

 

他说——

 

 

 

 

 

 

 

 

 

 

 

中也,我们回去吧。

 

我已经很满足了。

 

 

 

 

中原中也这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太宰治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是:

 

谢谢你,中也。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