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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为了表白写了首情诗,说明他爱对方;如果有人为了表白写了三百首情诗,说明他爱写情诗。松野空松涂涂改改手头的第二百九十九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再改下去就涉嫌只是喜欢写情诗了。
准备向那个笨蛋人渣哥哥表白,他的计划是偷偷买通豆丁太,将写了情诗的纸条藏在关东煮里,等小松把它吃出来,他就一把摘下墨镜向他说明心意——或者不说也可以,可以向他挑挑眉毛、做个眼神示意之类的,二十几年的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吧,何况自己的诗已经把情况描述得很清楚了。他看了看自己那以“Shall I compare you to a summer day?”开头,以“Light of my life!My Angel!”结尾的长达14x4行的旷世奇作,胸有成竹地起身向外走去。
“可是这么长的纸条压根藏不起来吧白痴!”只是刚把计划说了个开头,豆丁太就皱着眉毛一瓢凉水浇在空松心上,不等他开口解释又泼了一盆:“虽然不太清楚你们六个具体怎么回事,但他是你哥哥啊混蛋!”
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很奇怪吗?空松呆呆地思考了几秒钟,脑袋里是自己哥哥高中时傻乎乎的样子。有天小松中午在走廊举着冰激凌乱跑撞上空松,手里的冰激凌染脏了两件衬衫,放学后兄弟两个躲在街角用纸巾沾饮用水好一顿擦才擦干净。
“妈妈会骂我们吗?”,回家路上空松垂着头跟在小松后面小声地问。
“当然不会!哥哥我已经处理好了!”,小松摇摇晃晃地在前面走,爽朗地笑起来。
果然这件事就过去了,当时兄弟之间关系若即若离,其他几个人谁也没注意到。没过多久小松又举着冰激凌在走廊里找他,说是运气好,在小卖部抽奖抽到免费赠送一根,是芒果味的:“一个人吃不完!给你一个!”。小松往前一推,空松慌忙去接,在刚刚小松等他时已经化了一半的冰激凌突然掉了一大块,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抓,手指撞在一起,谁也没抓到,又弄脏了两件衬衫。再之后一直到毕业他们都没一起吃过冰激凌。
可能是一直惦记着当时没吃到的冰激凌,几年之后这种情感发酵成了喜欢——也没那么奇怪吧?
“好吧,如果你决定了我也无所谓。”豆丁太耸耸肩,“但这纸条真的太大了混蛋!”
情况有变,空松重新写了一张“我喜欢你”,为了防止误会成是豆丁太要表白,还郑重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一张完美的写着“我喜欢你,松野空松”的纸条就诞生了。之后的步骤都很完美,到了傍晚时分,六个人吵吵闹闹坐成一排,桌上是杂乱摆放的竹签和啤酒杯。空松假装大口喝酒,其实小心翼翼瞄着小松的反应,后者几杯酒下了肚就已经有了醉意,脸颊红扑扑的,正一只脚站在椅子上和轻松大声争论着什么,一手端着杯,一手上下摆动。空松默不作声和豆丁太交换了个眼色,豆丁太了然地挑挑眉毛。没过一会,小松醉醺醺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吃吃吃,突然咳了几声,从嘴里跳出个纸条来。
“嗯……?”小松茫然看着掉进手心的纸条陷入沉思。
空松假装好奇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望向长男,其实手心里出了一层汗:他会答应吗?他会扑过来拥抱我吗?他会觉得恶心吗?他会害怕吗?其他几个弟弟怎么办?他们又会怎么想?见小松依然认真盯着纸条不做声,空松突然有点后悔了,他是不是觉得这样太不正式了,啊啊没办法谁让自己是NEET呢根本没钱去搞西餐厅那一套……
小松突然抬头看向空松,嘴巴微张。
这是什么意思!空松的脑袋飞速运转:什么也不说是为什么?太震惊了?果然喜欢自己的亲哥哥什么的还是太不应该了吗?或者说是……索吻吗?太早了吧!不应该先是单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之后意犹未尽地在家门口分别时才会索吻吗!不对啊我们住在同一个家里根本不会有在家门口分别的戏码,那岂不是以后也没机会索吻了!
空松濒临大脑宕机的前一秒,小松跳起来把纸条拍在桌子上:“豆丁太!我们是朋友吧!为什么给我们吃有脏东西的关东煮!”
什么啊!!!!原来根本没看内容吗!!!!!
全场安静了差不多五秒。
空松想转身跳进河里。
“那个……”一松开口,“好像是个纸条?至少先看一下内容吧,可能有什么信息也说不定…”
“嗯?”小松迷迷糊糊地拿起纸条读了出声,“‘我喜欢你,松野空松’……”
内容一出,小松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不过是对着豆丁太。
豆丁太自认不该帮空松保留这么大的秘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松又转头看空松,空松也有些扭捏起来,手指刮了刮鼻子,说不出话。
小松大惊失色:“豆丁太!你你你你你……竟然喜欢空松?!”
第一次尝试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豆丁太和空松两个人拼命解释了半天,解释清楚之后又说不出纸条的来历,好在大家都醉得神志不清,谁也没在意,话题以小松软踏踏地趴在桌边突然放了个屁为终止,转到对长男的讨伐中。回家之后空松痛定思痛,决定下次写得再明确一点,类似“松野空松喜欢松野小松”之类的,得把主谓宾都补全了才行。
第二张纸条堂堂出炉,空松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大踏步向门外走去,丝毫不顾房间内脸上写着“他连续两天鬼鬼祟祟地去找豆丁太了吧?”的轻松和一松。这次他花了不少时间才说服豆丁太二次合作,依然是原计划,万事俱备,万无一失,这次必须成功!
又是黄昏,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铺子前,松野家六胞胎心情愉快坐成一排大快朵颐。空松再次默不作声和豆丁太交换了个眼色,豆丁太无奈地回了个眼色。没过一会,小松懒懒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吃吃吃,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就是现在!空松攥着拳,只要纸条出现,不用等他看清上面的字自己就站起来大声背诵那首14x4行诗!然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就拥抱他!就这么定了!空松两眼放光咬牙切齿,看着自己的哥哥剧烈地咳嗽,剧烈地咳嗽,剧烈地……
“干嘛呢空松哥哥?”自家末弟小椴突然出现,递了杯水给小松,还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回头皱起眉头看着空松:“你没看到小松哥哥呛到了吗?真是的!空松哥哥怎么这样啊!”
“啊?…嗯、嗯,哦,我刚才有点走神了……”
“咳咳、咳咳…”小松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又咳了几声,平复下来,“嘛!好险!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划到喉咙了,痒死了!谢谢小椴!”
“还要我走过来一趟,空松哥哥怎么回事…”椴松嘀嘀咕咕地回到自己位置。其余几个兄弟都半开玩笑半严肃地看向空松,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空松百口莫辩,小松却没事人似的笑嘻嘻一把拉过空松:“空松想把我呛死了自己当大哥吗?我活着你也可以当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虽然自己被小松认可了可以当大哥还有点窃喜但重点是纸条!!!我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写的纸条!!!刚刚被你兑水喝进去了啊啊啊啊啊!!!
连续两次失败,纵是那铁心肠也不免泪千行,空松夜里辗转反侧,猜想自己是否因为爱上亲哥而被老天爷惩罚了——不不,或许对自己亲生兄弟有些超出兄弟情的想法的概率小到堪比被大象追赶后遭遇车祸又引起飞机失事,但不代表这就是应该被诅咒的,但为什么周身有种被诅咒了的恶寒……
这种被阴暗的目光笼罩的感觉还真恐怖,他环顾四周,对上一松扎过来的如同深夜西伯利亚冰面上的冰窟窿一样冰冷漆黑的目光,忍不住浑身起寒战。
或许黑暗的概念本身是相对的,绝对黑暗并不存在,但此时的空松真的觉得一松的视线配得上“绝对黑暗”甚至“黑暗本身”这般的形容。空松感觉自己可怜的灵魂都被击碎了,他不敢动,屏住呼吸和黑暗本身对视了几秒钟,黑暗本身突然压低声音说话了:“还没睡着?”
“啊啊、嗯、没睡着…你呢?你也还没睡着?”
好蠢的问题!!!!!!!
“嗯。你翻身太吵了。”
空松更加不敢动,硬着头皮和黑暗本身继续对视,好像自己稍微一动就会被黑暗深渊吞噬——我和这家伙也是兄弟吧!都认识二十几年了!自己在怕什么啊!!
“喜欢就去表白。”
没想到这种或许只有轻松热衷的轻小说里才会有的经典台词会在这种情况下由这位说出来,原本感人至深的情节凭空多了一些毛骨悚然。
一松补充道:“不是祝福你。你翻身太吵了。”
空松僵硬地点点头,千头万绪哽在喉头不知从何说起。有时候那种过于敏感的人的存在挺恐怖的,在他眼里或许所有人都在精神裸奔。
一松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空松不确定是不是幻觉,似乎面前的一松饱和度低到已经变成了灰色。那现在应该怎样,冲过去把小松拎起来大喊我喜欢你吗?影响其他人的睡眠了吧?或者拖到明天一早再去?那自己会被一直盯到明天早上吗?在太阳升起之前自己会被这家伙杀掉吧!空松僵硬地转头看了看小松,睡得很香,头发乱糟糟,张着嘴,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要不自己现在冲过去?空松顶着被深渊凝视的压力犹豫着要不要起身,突然听见身边“轰”的一声巨响——
“诶?诶!一松哥哥自燃了!!!”
“怎么突然——水!打水!啊啊不要把我的枕头扔过去啊混蛋!”
“奇怪的设定不要在这时候突然冒出来啊!今天也不是圣诞节吧!”
“怎么啦——?”小松拉着长音醒来,稀里糊涂地看着自己的五个弟弟中有一个把脸凑在自己面前,严肃得像要宣布自己家着火了,有一个在着火,还有三个在灭火…
“啊?!”小松彻底醒过来,一把推开空松加入了三个救火的弟弟们,行动之迅速仿佛汪汪队队长听见了狗哨,“喂喂空松你也别愣着!来帮忙!”
空松几近麻木地想,自己应该事先调查一下告白失败都有几种情况的。
“你觉得他还能忍多久?”椴松表情玩味地托着腮,看着神神秘秘跟在长男后脚出门的次男的背影。
“差不多三天?”轻松短暂地把视线从书上扬起来,又落回去,“唉真是的,是NEET就算了,怎么还……”
“感觉明天之前应该就能…”角落里抱着猫猫沉默的一松突然出声。
“哈?!”两个人一同回头,“等等等等什么…明天之前?”
“呃,只是一种感觉。”
“现在都已经上午十点了,明天之前只剩十四个小时了啊!十四个小时能做什么啊?!”
“都说只是一种感觉了。”
“十四个小时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都已经二十几年了都没什么进展!”
“所以就说只是一种感觉啊。”
轻松索性合上书趴在小桌上望天:“年龄最长的两个都…果然还是要我来支撑这个家吗?”
椴松仍然托着腮看向一松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格外清澈浑圆的瞳孔里不知道又在发酵什么心思,半晌,突然叫到:“一松哥哥,你敢赌吗?”
“诶?”一向边缘化的四男突然被拉回话题倒有些不自在,谨慎地发问道:“赌什么?”
“明天之前,如果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成功地表白了……”椴松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钞票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摁住,微笑地看向自家哥哥。一旁的轻松一副“你们真的好无聊”的无奈神情,却还是起身回头看向一松,尽管不愿直接表现出来,但似乎对对方的回应也颇感兴趣。
“这有什么好赌的,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来嘛一松哥哥,一次小钢珠的钱而已,没有很多。”
果然还是不能战胜撒娇的末子,一松叹了口气,抱着猫慢吞吞走向桌前,感觉自己加入了自己从未获胜的人生中胜算最小的赌局。
空松焦头烂额在街上兜兜转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咬牙走进了一家花店。刚推门进去,簇拥着挤过来的花喧闹起来,年轻店员热情地凑上前,嗓音俏皮地问:“先生想要什么样子的?我们的推荐呢是这几样:这种的花语是忠贞、这种的花语是永恒、还有这种,花语是一生挚爱的意思哦~两种混合着买可以八折~三种混合的话是六折~我们店里推荐的呢是这两种的混合……”
进店两分钟,从未谈过恋爱的松野家次男被各种香味熏了个跟头,各色各样的花朵也让他眼花缭乱,价格更是让人血压飙升。店员不顾他的晕头转向,还在两眼放光地问他:“先生更中意颜色清淡一点的还是更华丽的呢?选三种混合的可以免费帮您包起来哦~”。
他讪讪地笑笑,勉强维持一副如鱼得水的姿态,看看面前的花,个个华丽得不像样子,映入眼帘的瞬间眼球像挨了一拳,耳朵里依然是店员喋喋不休的卖力推销,空松四处张望一圈,瞥见角落里的几从浅蓝色的花朵。
“啊!”空松飞速逃离店员,几步跳到蓝色花朵旁边,喜出望外叫着“Beautiful!Perfect!”——又把鼻子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Wonderful!”,说罢,摘下墨镜回头微微一笑:“女士,这正是我所追求的、似乎与我的生命产生了联系的、我的那些花儿,请问他们多少钱?”
这一通组合下来,店员已经彻底傻眼,呆怔半晌才重新扯出笑容:“啊,这个是店里用来装饰花束的野花……”
“没关系!野花也是一种情趣!我就要这个了!”
空松长出一口气,露出自认为无懈可击的微笑:“没想到在店铺的角落还能发现这样的惊喜,真是lucky……”一边说,一边动作潇洒地伸手去口袋里摸钱包。摸了半天,钱包404 not found。他低头去看,空空如也的口袋沿着他望过来的视线回望,向他无赖地咧嘴一笑,好像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钱包呢!!!!!!
罪魁祸首此时刚刚从赛马场悠哉悠哉地离开,眯起眼睛感受着下午四点的阳光懒洋洋赖在脸上。现在回去吃晚饭貌似不错,但今天赢了那么多钱,或许去外面吃点东西也可以。松野小松摇摇晃晃停在一家熟食店门口,心里还在犹豫是小小奢侈一下还是回家,没来得及犹豫太久,熟悉的声音响起:“诶?小松?”
松野家长男和四个弟弟面面相觑。前排的轻松和椴松看起来有些惊讶,惊讶之余又隐约透露出来一些似乎赌博要赢了的诡异的志得意满。后排十四松握着棒球棒兴致很高,身上像狗狗一样灰扑扑的。一旁的一松保持着懒洋洋漠不关心的表情。
“怎么你自己在这里啊?空松没和你在一起吗?”
“诶?从一早就没看到啊,我以为他和你们在一起。”小松挠挠头,扯出一个笑容,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兜里已经空空如也的钱包。几个弟弟了然地点点头,气氛些许微妙。只可可惜话音刚落,话题的主角突然出现在街道的末尾,表情决绝,甚至还铿锵有力地说出了少年Jump系男主的标准句式:“小松!把我的钱包还给我!”
小松一惊,回头一看,自家次男手里攥着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正大踏步向自己跑来。小松慌乱地回头,只见其余几个弟弟一边出奇一致地向拐角飞快地移动一边说着“诶!那边那个是不是豆豆子!”“提了好多东西啊!购物去了吗?”“去帮帮她吧。”“嗯快走吧快走吧……”
夕阳悠悠拉长我的影,冷漠弟弟伤透我的心。小松僵硬地回头直面恐惧,空松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气喘吁吁,脸上红扑扑的,被夕阳照射着。手里的野花也早就没了水分,花瓣破败,无精打采地垂着头。
“小松,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啊啊钱包的事嘛…对不起啦,但哥哥今天赢了很多哦!请你喝啤酒!嗯?饶了我这一次吧!”
“不是钱包,小松,我喜……”
“啊啊!那还能是什么…我偷偷把你的吉他拨片全扔进吉他里吗?抱歉抱歉啦!你不会记恨哥哥吧?”
“也不是那个!小松你听我说……”
“你要说的是我那次偷偷把胶水抹在你的墨镜腿上?那次也是我不对,不过我后来不是赔了你一个嘛。”
空松插不上话,干脆两只手重重地搭上小松的肩试图打断他:“小松你听我说……”但小松拍开自家弟弟大力的手,向空松咧嘴一笑:“好吧!我可能是做过一些讨厌的事,不过哥哥也不是故意的啦!干嘛那么严肃…”
空松情急之下把手里的野花塞进了小松嘴里,闭上眼睛终于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告白宣言。一辆运送减价汽水的卡车路过,水坑溅起一大滩水,在夕阳下形成极其短暂的彩虹。
松野小松系统暂无响应。
街上行人步履悠闲,一对年迈的老夫妇彼此搀扶着从松野家两兄弟身边路过。临近晚饭时间,街边饭馆也逐渐热闹起来,一旁的店适时点亮了招牌,彩色的灯映在两张相似的脸上晃啊晃,让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模糊起来。
小松面对着自家弟弟那张严肃的脸,站在原地呆怔了半天才想起来把嘴里的野花吐出去,被苦涩的植物气味搞得忍不住吐了吐舌头。随后害羞地挠了挠头,眼神飘来飘去:“刚刚…呃……刚刚路过的卡车声音太大,哥哥我有点没听清……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嗯、嗯,空松的空是脑袋空空的空,所以空松肯定也不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对吧,虽然偷了你的钱包是很对不起啦……喂!那是什么表情!你在哭吗?喂!”
松野家长男站在街边目瞪口呆,而松野家次男的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小松耳朵红通通,半边裤子沾了卡车溅上的水,手足无措地下意识去给自家弟弟擦了擦脸:“搞什么啊,让哥哥我很头疼好不好……别哭啦,喂,这是干什么嘛……啊呀!哥哥带你去吃冰激凌!芒果味的!嗯?别哭了,到底是怎么了……”
“混蛋长男!”
“都是我错好了吧……啊呀别哭啦!”
“你明明听见了!”
“哭成这样说话都听不清了呀!走吧!去买冰激凌喽!”
“啊啊啊啊混蛋小松!!!!”
*后续:
街角围观的几个弟弟因为无法判断“一方表白另一方没有接收到”是否算是成功表白,将这轮赌局作废。
没过多久他们开始了谁是1的新赌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