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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约摸是快迎来江户的夏天,气压又低又闷,你的鼻子感觉不太舒服,心情倒是很清爽——前者因为它还塞着一团纸,不知道腔体之中是否还会流出那些温暖的东西来,后者是因为你想到你家里的狗,它大概还没有吃饭,你把眼睛闭起来,湿润的暖风吹到脸上,你想到它的样子,它总是那样听你的话,在屋后的旧狗屋——那里曾经有过一只一样的,棕色的小土狗——蜷缩着,不知道是不是闭着眼睛,所以你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睡着了。
你的步伐倒是变得轻快了许多,只是为了见到狗的脸。凉鞋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拍打着,你跑得越来越快,这样快活的少女飞快穿过江户的街头,却未有什么银铃般的笑声从这里流淌而过。
你喊狗的名字,长谷川先生——声音拖得好长好长,它就会探出头来看你,那张疲惫的脸上竟显出一种让你觉得可爱的沉默,你同它在吃饭的时候亲热一番,捧着捏着掐着它的脸皮,要揪耳朵揉脑袋——长谷川先生的头发脏兮兮油腻腻,在抓抓挠挠狗脑袋的时候会在指甲缝里积攒些污垢,它倒是有几分别扭,从鼻腔里发出一点哼哼,大概只是想好生填饱肚子,可是你还在玩闹的年纪,半是推搡着把它压在腿间按它的肚子,狗饭从它脸上泼洒下来,它仰躺着,动作变得极其的迟缓,两手张开,你便笑嘻嘻地去捉住它的手腕——它的肚子发出饥饿的悲鸣,好像是过了很久很久,那只倒扣在它脸上的饭盆也缓缓蠕动起来了。
它好像总是这么累,不过也没有关系,毕竟长谷川先生作为一只狗来说年纪已经太大了,你想到说女孩子还是要配大一点的狗,长谷川先生若是站起来,你刚刚好能够环抱到它的腰——把脸埋进它柔软的肚子上,约摸是胃的位置,那里细细地向你传递一种可悲的声音,你并不清楚,那样的声音算不算得上悲哀的求救。不过它并不经常站起,因为你要它伏在地上好好地做一只狗的模样,它闷闷地,似乎也并非不快,只是说两眼昏浊,叫人想要掐它。你不理解它,不理解它如何把头埋下去,脏兮兮的脸上挂满泪痕,你把少女可爱的、瑰色的唇瓣贴到它粘腻腻的额角,你在刚刚把它捡回家那天也这么做,让这条可怜的老狗趴伏在你皮肤细嫩的大腿上,在空荡荡的夜色之下,你听见狗呜咽着呜咽着,你那年轻稚嫩的胸膛当中缓缓升起一种怜爱,细瘦的臂膀搂过狗的肩膀,让它那张脸贴着你平坦瘦弱的胸膛,你的手指拢过它的脖颈,深情地抚摸过你曾经亲爱的那支小狗的旧项圈,因为它现在是你的狗了。
你是不理解它,可是人又为什么要搞懂一只狗的心思呢。你只是喜欢同狗待在一起,或许狗也不能如何理解你的心思,没有什么人能够搞懂十〇岁的女孩子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有时候喜欢雨天,不如说时常爱着下雨的时候,踩在院子里的草坪上好像溅出花朵,过去你要走很远很远,在稀稀拉拉的街头走着,像是要行远路去往地平线的尽头,但是如今好像只需要到院子里,因为院子里的狗屋不再是空的了。
你下雨天和它待在一起,狗屋狭小得装不下你们两个,特别是长谷川先生,它若是要容你进来,它的两条腿就要伸到外面去,你并不在意,毕竟你们两个如今都被雨水湿润,你单单穿了一件轻薄的吊带内衣,那点料子贴在你的身上,当你同长谷川先生紧紧相依的时候似乎聊胜于无。于是你趴伏在长谷川先生的身上,昏暗之中看不见它的表情,胸与腹在一同一起一伏,你细嫩的两条腿之间夹着狗的鸡巴蹂躏,那根东西在少女的腿根摩擦着勃起,你听见它的呜咽,近得好像在你的鼻尖。你把眼睛闭了起来,在脑中描摹起狗的那张脸,它在你的唇边喘息,那大概不是汗臭,约摸更像是一种腥味儿,堕落到这片埋藏腐臭的地皮之下,你摇晃着小腿,没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更像一个快活的少女——摇晃耸动之间它脖颈上环着的那枚项圈发着响,并不合适的尺寸卡在它的喉咙上,昏暗之中传来它不适的呻吟,你嬉笑着要去摸它的脸,好像是恶心地温热着,唇瓣微微张开,热——从那里面吐出来,缠绕在你的指间,你先是被这种奇异的反胃感惊异,随即却立马欢喜起来。你去扒它油腻腻的老脸,亲切地喊它的名字,吻在它的脸颊和下巴——它有些挣扎着别开脸去,你被毛茸茸脏兮兮的胡子蹭到嘴巴,便乐不可支地同它紧紧相拥。
你当然不会和狗做爱,谁会堕落到去和这样可怜的狗做爱呢。你想你只是和自己的狗很是亲近。这般想的时候雨似乎下得更大了些,这样大的雨好像把你和你的狗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全世界只剩下你和你的狗,还有这间装不下你们的狗屋。你葱白一样的手指拢着它的面庞,它好像疲惫地在哭,它在你家来总是在哭,可是你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它的眼泪,它把那些眼泪全部藏在了昏暗里,它把它们从外面的地方带进来,埋藏在你看不见的,腐烂了活物的泥土里。于是你凑上前去,舔掉它脸上的泪水,又咸又臭,叫人咂舌,它就在这时候颤抖着到了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