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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撒加工作的公司对面,有一家花店。他一开始注意到这家店,是因为自己直属的上司有时会去光顾——那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和会用花束装点生活工作空间完全无关的人,出于好奇,每次进门打卡前他都会多留意一下这间不起眼的门面。
这家店坐落于商场附属办公大楼对面,和咖啡馆还有潮玩店毗邻,店门口明艳夹杂庄重的花束在跃动和沉静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过渡。撒加知道,这个地段的房租并不便宜,也许因为不远处有家综合性的医院,才让这家平时并不热闹的花店得以生存。
有时候撒加去咖啡店买咖啡,会隔着橱窗望见花店的主人。那人留着水蓝色的长发,在一众艳丽或含蓄的花束中很明显,但他似乎很少走出店门,接待客人一般也在门内,没人的时候就安静地坐在柜台后面看书。有时下午的阳光会穿过高楼间的阻隔照进店里,阴影勾勒出那人容貌的轮廓,撒加见到后只感到十分惋惜,这样出众的相貌竟被毫无声息地藏在这间市井小店里。
由于一次远程跨国会议,撒加到得格外早,会议对面已经日落西山,可他到办公室楼下时晨曦才刚刚现身。他下意识地留意了一下对面的街店,咖啡店和潮玩店都还没到营业时间,街上除了几辆飞驰而过的汽车之外空空荡荡,只有花店早早挂上了“营业中”的牌子。一个人影正躬身往门口的花架上摆好今天准备展示的花束,撒加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感叹果然只有这个时间才有机会目睹人间烟火里的花店店主吗。
于初春清晨尚且寒冷的空气里整理了一下思绪,撒加抬脚准备踏进早已打开的自动感应门,不过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些和预想不一样的东西——马路对面的人此时抱着一大束苍白的玫瑰站定,侧着身端详空了一半的花架,似乎在苦恼该将她们摆在哪里。这人和店主一样有一头水蓝色的长发,用一根发绳束在颈后,但他似乎比庄重的店主更适合早上的光景,饱满的面部线条衬得卷发有些张扬和俏皮。这人的手气势汹汹地叉在腰上,歪到一旁的脑袋让他整个人都像个问号一样充满疑惑,这坦率又直白的情绪表达让撒加想要发笑。也许是花店的新人,他想。这个原本不值得留意的瞬间,却像一个从水底钻出的泡泡,在撒加的意识里开始翻滚上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