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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𤒹生和陳卓賢晚上才出席了903籃球賽,但翌日二人還是各自被安排了拍攝工作。
劇組準備開拍的前置作業有很多,故此召集的梳化時間一般都很早,尤其是江𤒹生所在的劇組最近正在趕拍攝進度,導致他每天幾乎沒沾到床鋪兩三個小時,又要匆匆起床準備出門工作,所以他和陳卓賢最近都有默契地沒到對方家中留宿,而是各自回家休息。還是出席籃球賽這個團體活動,二人才好不容易有機會碰上面。
所以當陳卓賢在籃球場邊悄悄移動到江𤒹生身邊,小聲詢問他今晚想不想跟自己車回家時,他對對方的提議感到有點錯愕。
「吓?做咩?」
江𤒹生眨了眨眼,嘗試認真觀察著陳卓賢臉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微表情,可對方剛才在場邊也一直和其他隊員談笑風生,甚至在比賽時最後五秒投入的三分球更讓他得意地笑開了懷,確實不像是有什麼異樣。
「無做咩,頭先聽Tiger話你哋聽日Call Time好似無咁早,問吓你想唔想啫。」
「難得陳大少邀請我喎…做乜先?」
江𤒹生貼近陳卓賢的手臂撞了他一下,沒注意到自己臉上擠出的壞笑蓋不過那早已顯得疲憊的眼神,惹得陳卓賢沒好氣地拍了他的額頭一下,「係咪真係無咁早㗎?」
「比起前幾日係無咁早嘅…」
看著江𤒹生用手掌按著額頭被打的位置,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陳卓賢的嘴角才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認真地說︰「一陣坐我車嗰時你恰陣啦,返到去早啲沖涼瞓覺。」
江𤒹生一聽見鬧鐘響起便攝手攝腳地爬了起床,以免吵醒了枕邊還在熟睡、Call time比自己稍微來得晚的陳卓賢,絲毫沒察覺其實陳卓賢早就在他的鬧鐘第一次響起時,已經為他按下過「稍後提醒」的貪睡鍵,只為連日來沒日沒夜地拍攝的戀人能多睡十分鐘。
陳卓賢聽著江𤒹生梳洗完畢而關上的水聲翻過身起床,盤算著能不能趕在對方出門前為他煮上頓簡單的早餐,至少若能沖上一杯咖啡、安慰一下最近身心俱疲的戀人也不錯。但當他踩著拖鞋走出客廳時,卻只有自家小狗雞脾獨自窩在寵物床墊上熟睡。
陳卓賢環顧了一眼即可看盡的客廳,飯桌的餐桌布下突兀的突出了一小角紅色拖鞋。
陳卓賢見狀撈起餐桌布,只見江𤒹生像個小朋友在玩躲貓貓一樣,微微抱著大腿把自己塞在了餐桌底下。他看見陳卓賢時臉上明顯夾雜著慌亂,帶著抱歉的語氣說︰「我嘈醒你啊?」
陳卓賢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江𤒹生挪一點空間給自己,「做咩有梳化唔坐,晨早流流匿喺度呀?好View啲咩?」
本來餐桌下的空間要塞進一個大人就已經夠擁擠,何況要再塞下身高足足一米八的陳卓賢,但他還是毫不考慮便鑽了進去。
「喂!入嚟做乜啫,污糟呀。」江𤒹生皺著眉頭,手掌不忘抵在陳卓賢的頭頂,以免他撞到頭。
「我陪你望下呢個角度望陳雞脾係咪Cute啲。」
陳卓賢緊緊貼著江𤒹生的手臂屈膝坐下後便沒有再多問什麼,而江𤒹生也只是默默拉過對方手臂,把早已揣在手中的去瘀膏輕輕塗了在還微腫的位置。
「嘶…」陳卓賢因為傷口突然被觸碰的疼痛感下意識地縮了縮手,江𤒹生嘆了口氣重新把對方的手執了回去,「知痛啦咩?你隻手仲腫緊㗎,琴日打籃球仲咁落力。」
「你幾時識變魔術無話我知?」
「琴晚已經想幫你搽啦,你又趕我去瞓覺,頭先又怕嘈醒你…」江𤒹生說話的聲量在隨著手指頭按摩的力度放輕,「要用藥膏捽兩嘢啲腫先散得快㗎,幾驚無時間幫你捽。」
「你係唔係Call 9?」
「嗯,我差唔多要行啦。」
陳卓賢聞後拉開了江𤒹生本來在為自己按摩的手,右手環過戀人的肩膀﹐順勢把下巴擱在了上去,「得啦,其實唔係好痛㗎啦,一陣我自己撳吓就得。」
陳卓賢用鼻尖緊緊抵著江𤒹生的頸側,嗅著那久違了帶著洗衣粉的味道、令人安心的暖和氣息,一邊囑咐著︰「你拍緊打戲隻手就抖多啲啦,要錫身啲…」
「對眼都係,成日都瞓唔夠又碌ig,對眼梗係乾啦,覺得唔舒服要講呀。」
「你有口話我。」江𤒹生側頭摩挲了陳卓賢的額角一下,右臂環過掛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樹熊」的腰側,「我仲要睇到Story先知道我隻樹熊仔對手撞到瘀晒。」
「我係講緊你真係攰可以出聲。」
不知道是不是陳卓賢把頭埋江𤒹生的肩頭上的關係,江𤒹生有種錯覺對方的聲音顯得悶悶的,「我一直都喺度,我都可以接住你。」
江𤒹生明白了昨晚陳卓賢突然執意邀請自己留宿的原因,是想安撫自己明明沒有見面、卻已能察覺得到的疲憊和不安。
江𤒹生調整了一下姿勢,因為操勞而變得有點單薄的身軀把懷內的戀人摟得更緊。
「嗯…咁耐都見唔到你…我真係好掛住你。」
「我知。」陳卓賢平日總習慣了口不對心,但此刻他很樂意把內心的想念坦然向對方宣之於口︰「我想你知我都係。」
「你想差電隨時都可以同我講。」
陳卓賢右手扶上江𤒹生的後腦杓,為對方送上清晨還帶著微涼的吻,享受著二人這段時間裡短暫的Qulity Time。
「只要你想,就已經可以係要見面嘅合理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