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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c亲征是不多见的,一般表明敌军气焰高涨,革命者胜算寥寥。幕僚带领左翼,Lennox跟着他,总让人感到安心。战士们表情肃穆起来,知道他们正走向充满曙光的坟墓,仅有一条小道能通往明日跳动的生命,而两旁是山地上严阵以待的保守者。
Figaro自然坐镇后方。求神祷告的结果凶险,他有许多理由留下,比如巩固阵地。他清晨笑着送别友人们,几日后再见到时他们已经残破了。焦黑破烂的衣服,这是Faust;眼镜不知所踪,这是Lennox;右边衣袖晃荡着,这是他们的头领Alec。整洁得体的Figaro的笑容里,也连带着为此感到抱歉的表情。
随他们一起来的人类幕僚带领着右翼,正快速向Figaro述说着战况。此处已无退守之地,革命军只能罔顾占卜结果逆时而行。山地保守者机动性极强,革命军差点被合围,多谢魔法使们合力制造幻象引开对方后方部队才得以解困……啊,当然所有战士们都奋勇拼杀,不能抹杀任何人,尤其是多数人的功劳和牺牲……
曾经热闹熙攘的街道上人烟稀少了,转角处都建起街垒和路障。街市上繁复而明快的装饰反倒让战场显得诡异,宣示着战争之前还存在过时间。Figaro的房间里,Faust的镜子突然闪过危险的白光,他摆摆手不愿在意,却晕眩着几乎倒下去。Figaro示意Lennox扶Faust坐下,之后再交由他来处理伤势,转而看向始终未发一言的Alec。
随着鲜血一道流走的,是那个总是谈笑风生妙语频出的头领的精神。之前打胜仗时总是由他来鼓舞全军,那时平日一直不苟言笑的幕僚Faust也会随他一起微笑起来,把酒杯举过额头。大家敬神,敬光明,敬新世界和未来,在明亮如清晨日光的月色里歌舞。若是失败了,他也会在地图上写写画画,把将帅们斥责一通,再挥挥手让大家四散休整,自己进屋哼几遍军歌。总之Alec从未沉默,正如他从来完整。他身上自然有伤痕,但不曾切断他什么。他伸手拿Figaro桌上的笔,仿佛陌生地活动手腕,定格自己的表情。
“Figaro医生会帮您解决伤口问题,不必担心。”于是Faust在边上坐了一下午等待治疗轮到自己,期间看见Alec空洞的神情,移开眼睛。他知道原因——空气都在时刻提醒着Alec的残缺。或许Alec正在想着如何复制一个领导人,或许他意识到自己的生命与他人并无任何不同,都是战场风雨里跃动的,一吹就灭的小火苗而已。
但魔法使会坚强而长久得多,他们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几乎杀死Alec的战士是被Lennox解决的,一向奉行“赤手空拳更加省力”的他也选择使用魔法直接弹开对方。对方似乎有预判而稍稍躲闪了,因此并未被击倒,剑锋只偏离了一下。但好歹Alec的命是保住了。Faust在后方协助张开结界布置幻象,之后就是那场精彩而盛大的结尾——魔法使们拿走了整场战役所有的华彩段,人类战士们搏斗,流血,以身铺路,长眠地下。
绿光短暂地笼罩Alec的断肢,刺骨的疼痛就缓释了许多。这些万分之一的幸运儿啊,足够颠覆常理,担任凡间的神明。他的神色紧张起来,放任自己无望地叹息,又知道这是不适当的,违背了那个已随着伤痛消失的,曾经完整的自己。
三位都看在眼里。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