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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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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1-19
Updated:
2024-01-22
Words:
17,996
Chapter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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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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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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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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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胖远】倒吊者

Summary:

两个人爱的折磨与禁锢,让他们成为这场爱情的倒吊者

 

破镜重圆 双方火葬场 互虐

Chapter 1

Notes:

建议适配bgm 我的月光 一起食用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夏天快要结束的那几天,樊振东恰巧刚完成身份的蜕变。他大学学的媒体与传播,早些年就从马龙手里接手处理过一些工作,这时候的身份转变对他影响也不大。

 

本身就是运动员出身的人,总归都是闲不住,整天在办公室里坐着,人难免都会厌倦疲乏,他每星期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拉上同期的运动员一起打上几场球。球馆的封闭性还是同以前一样,热得发昏,还没等过几招,他身上的衣服就被汗浸湿。在朋友的调侃声中,他去更衣室换衣服,和他柜子相连的粤队新打上来的小队员,他算不上熟捻。

 

说到粤队,再过几个星期就是刘诗雯和张继科婚礼,刘诗雯算是粤人的姐姐,而樊振东是土生土长的粤人,打小在国家队里算是刘诗雯看着长大的,不看男方的面子,就冲同在国家队的粤人身份他怎么都得去参加婚礼,

 

再说张继科,乒乓球队的风云人物,最快实现乒乓球大满贯运动员,风头无量。算是樊振东的带教大哥,年少教过他太多,就算后期他离开乒乓球和樊振东还存留着熟捻的关系。张继科和刘诗雯年少相恋,中间分分合合,又相互折磨纠缠几年,刘诗雯这才答应嫁人。

 

提到刘诗雯,樊振东和她之间的关系更加说不清,两人之间勉强还维持着另一层关系,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对于樊振东来说这件事不提也罢。算不上什么好事,无非就是一粒沙砾硌在伤口的肉里,轻轻一提就能掀起滔天的痛意。

 

看着名字一晃神的功夫,同期的运动员追来更衣室问他,还打不打,怎么换件衣服这么久。

 

他换了衣服,关上柜门跟着朋友前往球场。

 

友谊局散的很快,是意料之中的比分。

 

朋友嘟囔着过来撞他的肩膀,问他要不要这么拼,明明都已经不是运动员。

 

樊振东只是笑笑,几个人走到场边挑着水杯喝水,场馆的其他运动员早就三三两两的散了,留着他们一行人。朋友大多留任教练,短暂休息后很快散开,只有他捏着手机一点点回着马龙发给他的消息。

 

夏末带有凉意的风杂糅在暖金色的太阳里,吹开身上每一个毛孔,清冽但不锋利。被晚风一吹,身上也没那么燥热,他拿着外套捏着手机低头回消息,周恺站在大门口等他,等他一起去乒羽中心,眼看就要走到他面前。

 

樊振东却突然停下脚步,以一种静止的状态停留在原地。

 

倒不是马龙发给他多么惊世骇俗的东西,而是他闻见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昙花香。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Cierge de Lune味。清冽的晚风和略带炽热的晚霞,和过往记忆里不谋而合的味道,在顷刻间涌向心脏,推驰着心脏的高频率跳动,掀开他记忆里最隐晦的情绪,好像下一秒就会勾出他的旧伤,让他发狂。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抬头,目光越过周恺,待看清站在漫天炽热朝晖里的人后,他的目光连着脸色一同冰冷下去。

 

林高远。

 

周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了然地叹口气,推着樊振东往前走两步,自己先走下台阶,平淡地同林高远打招呼。林高远还是老样子,天生一副笑脸,好脾气不计较,笑眼的卧蚕堆在脸上,随手指着一个方向,“赵钊彦。”周恺视线平移,那边停泊一辆车,他再熟悉不过,他明白这两人需要什么,步伐很快远去。

 

记忆从未褪色半分,依旧鲜活明亮。

 

樊振东还记得,三年前的林高远留着一头板栗色的锡纸烫小卷毛,一双兔眼乖顺温柔地看着他,无数次伏在他的肩头在他耳侧乖柔地唤他的名字,林高远身上的Cierge de Lune味像空气一样围绕在他们身边,后来的Cierge de Lune味也成了樊振东永远不敢面对不愿回忆的伤疤。

 

他想不通,明明大家都开始为他两的未来做打算,他也在一步步往林高远所期望的而努力,他的未来打算写满了整个记事本,他甚至开始展望他们有关未来的所有。

 

可到头来似乎一切都是他单方面的妄想,林高远在洛杉矶奥运会之后,赶在他回国之前,什么都没留下,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远走高飞,杳无音讯。

 

这个人实在心狠,留着国家队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任由大家一遍遍打着石沉大海的电话,发的音信杳无的微信消息,他一次次地去深圳敲叩林高远父母的房门,得到的也只是千篇一律的回答,不知道。

 

最后他终于受不住,一点点将林高远三个字从自己的生活中拔除,将所有关于他的联系方式和生活痕迹都删除丢弃,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也决定放过自己放过大家。

 

樊振东不懂,在林高远心里,他们之间数十年情谊到底算什么,他在林高远心里扮演的角色是什么。他同样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现在还能如无其事地站自己面前,眼角还能挑起熟悉的角度,一双眼睛如同三年前一样,情意绵绵,这么一双情意无差的眼骗了他数个三年。

 

三年后那头板栗色的锡纸烫没有了,变成柔顺的妹妹头,黑色的发丝随风散在漫天红色的余晖里,又服帖地落在他的额头上,配着那张一如初见的脸,容在斜晖里依旧让樊振东心动不已。

 

可就是这一张依然故我的脸,衬托出樊振东这些年的悲惨不堪,他在泥泞不堪烂泥里的一蹶不振,在杳无音讯电子设备里的浑浑噩噩,在混乱不堪生活里的故作清醒,而对面的人依旧从容和当年一般无二,甚至隐约有超出当年的所有,让樊振东觉得他这三年的所有像笑话。

 

心脏跳动剧烈,可樊振东的血早在一分一秒的对视里渐冷下去,存在脑海里那些旖旎的、温情的、深沉的、痛到发慌的记忆一帧帧飞速掠过,与三年来一直忍耐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卷席他。

 

也许是害怕听见自己溃不成军的心跳声,也许是不愿再回忆那些只会给自己找罪受的记忆,他别开眼迈向门楼的另一边。林高远却很轻柔地叫住他,用他听过无数遍的声音,带着夏末独有的冽编织成牢笼,无痕的鞭笞他。

 

“樊振东。”

 

"许久不见。我们生疏到连打招呼都不行了吗?"林高远站在台阶下弯眼看他,“怎么这副模样看着我,这不像你。”

 

樊振东有些疲于应付林高远,明明三年前一声不吭杳无音讯出走的是他,最后泰然自如无事发生也是他,他做不到像林高远这样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还有事。”樊振东很冷静甚至算得上平静地回答他,“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他步子跨得很大,头也不回地离开。林高远站在原地,嘴角挂着笑,看着他渐渐走远,看着身形宽阔的那个背影走在人群里,慢慢被淹没。身边不断有以前相熟的运动员瞧见他,吃惊又好奇地同他打招呼,也不过多询问他曾经的离去和如今的归来,他也乐得招呼,笑眯眯地一个个回应。

 

 

樊振东打开车门坐进去,被扔在副驾驶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他没想管,手机依旧锲而不舍地震动,是马龙。他掐断电话,微信弹出两条简讯,周恺发的,他粗略扫一眼抬手按住语音框回复他。

 

樊振东呆坐几分钟后想发动车才发现自己没插钥匙,插上钥匙准备踩油门又发现自己没系上安全带,他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僵硬地勾起嘴角。

 

笑的真难看,樊振东面无表情地想。

 

真是遇见他就输的一塌糊涂。

 

他双手按着方向盘,脸埋着手臂里,车载音响不合时宜地响起,配合着音响一同外泄的还有他无处安放的情绪。胸腔里的情绪像泄闸的洪水,势不可挡地往外涌,他甚至都分不清楚这些情绪是喜是哀。

 

车载音响自动跳到他上次播放过的歌曲,歌词甚至都能彰显出他情绪:

 

“...... 爱像风粗狂 怎么握在手上

 

你的狂妄 我早已被爱捆绑

 

我的铿锵 我的爱坦坦荡荡

 

想念会变成坚固的墙 ......”

 

樊振东想起炽红余晖里林高远的笑脸,想起他们过去数十年的种种,想起林高远散在风中的发丝,想起林高远身上残留的Cierge de Lune味,此之种种。他在夕阳里平静地看林高远那么久,现在能想起的不过是那双眼睛,忧郁破碎又依恋,矛盾的情绪堆积在那双眼睛里,让他难以忘记。记忆一旦复苏,此刻更是一刀刀刻在他胸肺里,把他搅和得坐立难安。

 

喉头发紧,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挤压着,人有点透不上气,强压着不适,他深呼吸几下,慢慢闭上眼睛,眼睛干涩得他生疼。他倒没有想哭,早就不是流泪能解决问题的年纪,但有时候能哭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转着方向盘把车子开向乒羽中心。

 

歌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单曲循环播放,等红灯的间隙他看着电子屏上的歌词,又抬头瞧北京人潮如水的马路,问自己,想念真的会变得比他还坚强吗?

 

不会。

 

樊振东在心里回答自己。如果想念真的会变成牢不可破的墙,那么在面对得不到林高远消息的电子设备前他不会崩溃,在遇见林高远的那一瞬,与林高远对视的那一分钟他心底生长的是喜而不是怨。

 

 

林高远回来的消息在整个国家队不胫而走,远在广东的周启豪赶最早班的飞机冲到樊振东面前,质问他真假。樊振东正被一份申请报告折磨,懒得搭理他,头也没抬勉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对消息真假的确认,周启豪狐疑地看他,樊振东没听见声半晌才掀起眼皮赏他一眼。

 

见他这种反应,周启豪心里有十之八九的确定,“那行您忙着,我先走。晚上吃饭别忘了。”樊振东眉眼不抬,“什么?”

 

落在桌面上的车钥匙被周启豪捞起,轻便的甩在他指尖,“不是吧?林高远对你这影响力不减当年啊。上周末说好的,张继科请客。”樊振东签字的笔尖顿在纸面上,笔尖的墨渍落下纸上晕染开,留下形状不小的墨点,他唰唰地签下自己的大名,点点头,“准时到。”

 

国家队内部聚餐免不了被灌酒,樊振东出奇第一次早退。叫车到饭店,人很多,他等着张超在外面抽了根烟才上前,张超抢在他之前开口:“不知道。”樊振东失笑,“我还没问呢。”

 

张超反驳,“无非就是那个问题呗。”樊振东笑得更欢,“我是问有多少女队员来?”

 

他略带窘迫地回樊振东,“噢,就那几个。”

 

张超不常抽烟,通常遇见难以抉择的事情才会抽一根,来的时候樊振东默默数了地下的烟头,大抵有六根。樊振东收声抿唇笑了下,他懒得猜张超瞒他什么,张继科请客来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人。

 

进门前,张超捏手上的手机在樊振东面前响了,来电显示周启豪,他说周启豪找不着地让他去接应一下。

 

樊振东强压从心底涌上的不好预感,迈开步子去张继科预定好的包房。屋内空调打的很低,人很多不杂,大多都是运动员。同期的大多队员都留任教练,他听大家聊谁组的孩子正手不行或者反手有缺陷……总之一群人里他有些格格不入。

 

视线扫过角落,王曼昱还是没变,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樊振东拉开她身边的椅子,一言不发地坐下,王曼昱捏着空的高脚杯偏头看他,故作轻松的口吻问他:“听说林高远回来了。”樊振东的脸色一点点僵硬,眉心往下压,嘴角抿起,那股子气场又上来了。

 

王曼昱见他如此,噤声不招惹他,低头掏出手机刷微博,津津有味地看着微博上各种热搜新闻。

 

刘诗雯找到樊振东的时候,他正同周恺你谈天我说地般的聊天,旁边还坐着王曼昱赵钊彦社恐二人组。还没等刘诗雯上前和他说话,包房的门被大力地推开,略带燥热的风被卷进房间,紧接着一道声音将包间里的声音劈得四分五裂,樊振东迟缓地发现那不是王曼昱手机里发出地声音,他后知后觉地转过头。

 

周启豪带着林高远站在门口,他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挂着大家都熟悉的笑,周启豪揽着他的肩膀就往包间里冲,林高远嘴角挂着腼腆的笑,在大家此起彼伏的声音里凝瞩不转地看那个人。

 

静默三四秒之后的包间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高远”声,几个深知樊振东和林高远关系的人随机去探究樊振东的脸色。樊振东这才想起张超对他的欲言又止,想起那个需要接应的人根本不是周启豪,只有离开北京三年的林高远才是需要接应的那一个。

 

他们两在人声鼎沸的包间里隔着人潮遥遥相望,樊振东先移开视线,转过身继续和周恺聊天说地,王曼昱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他谙熟的那首歌。

 

“真是艹。”罕有的脏话从樊振东嘴里顺出,他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无端蹦出一句话,林高远和这首歌还真是绝配。

 

和樊振东眼神对上的那瞬间,林高远心脏不受控地快跳一拍,樊振东先挪开的视线让他瞬间清醒,未达眼底的笑意依旧完美的挂在他的脸上。

 

不知是不是张继科的故意为之,在意料之外的林高远被安排同樊振东一桌,坐在王曼昱的斜对面。一桌子熟悉人,林高远空缺的三年总有人好奇,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他,他避而不谈只是笑。

 

王曼昱坐在他对桌,冷不丁地端起酒杯站起来,转盘上的酒被转到林高远面前,她对着林高远说,“三年不见,久别重逢也不值得敬我们一杯吗?”孙颖莎坐她下首,沉默地扯扯她的衣角,王曼昱不动声色地拂开孙颖莎不安分的手。

 

林高远坐着,一言不发地瞰那杯酒,透明的液体平缓地在酒杯里流淌,他透过模糊的一片发现了樊振东。他面无表情,好像林高远和他是无关紧要的人。林高远透过酒杯看了他很久,看见王曼昱略带嘲讽地笑,他笑了一下,站起端酒杯,起立时往前弓起的背脊,脊骨很尖锐的突起,好像下一秒会戳破一层衣料破开林高远的皮肉。

 

他两指捏着杯脚轻轻地挨了王曼昱的杯身,然后停在半空中,措辞想了一会,想不出来又笑,手指搓着手指,久到马龙进来拿掉他手里的酒杯,“高远酒量不好,我替他喝。”

 

林高远见马龙来不吃惊,只摇摇头从他夺过那杯酒,“应该的。我应该喝的,曼昱这杯酒我应该喝。”他一口闷下那杯高度白酒,脸色不改,王曼昱脸色稍缓瞧他,开口说的话依旧刀刀扎人:“在国外镀金三年的人,就是不一样了,酒量也见长啊。”

 

林高远拦住脸色难看出口反驳的马龙,不知是王曼昱的话还是他敬王曼昱的那杯酒让他脸色发白,林高远重新斟了一杯,敬樊振东,“好久不见,我也该敬你一杯。”

 

以前林高远酒量不好,樊振东让他滴酒不沾,各种酒来者不拒都是自己先来,能不让喝绝不会让他沾一滴酒。每次两人冷战林高远总会自己先敬他一杯,他们约定好的,先示弱的先敬酒。

 

樊振东看着那杯酒,他只觉得好笑。三年前用过无数次,把他看得很重要,可最后示弱得比谁都爽利,甩他甩的也干脆利落。

 

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王曼昱肩膀轻点了两下,坐下来慢慢吃自己碗的食物,淡淡地王曼昱和马龙说:“别再提了。”

 

话里有话。

 

林高远的脸色瞬间苍苍,王曼昱顺着樊振东的动作坐下,随着孙颖莎的视线看脸色不虞的马龙和脸色苍白的林高远,她说,“好。”

Notes:

不知道有没有第二章。。。。写完了就先存着。。
ps.文里小远身上的Cierge de Lune是一款香水,中文名字是月光烛火